第11章:去而復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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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南見他一副要砍自己豌豆射手的架勢,心裡反感至極,自然不願如實相告:

  「沒有名字。」

  「沒有名字?」

  梁四方挑眉一笑,「那正好,從今天起就用我的名字命名,這類植物以後就叫『四方』吧。」

  說著,他把劍插回背後劍鞘,站起身,朝安南伸出手。

  「水給我。」

  給豌豆射手取名四方……安南嘴角微抽,卻沒有發作,默默將竹杯遞了過去。

  梁四方接過水杯,仰頭一飲而盡,隨即長長舒了口氣,贊道:

  「不錯,你這水很甜。」

  見他飲了水後稍顯和善,安南趁機試探:「梁長官,不知你身後還有沒有手下趕來?我可以多準備些乾淨水。」

  梁四方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必了,我只有一人。」

  聽到這話,安南心中一喜。

  如此一來,就算自己動手滅口,也不會留下後續麻煩,不會將消息泄露出去。

  就是不知道這人實力如何,在進化者之路上屬於什麼位置。

  輕吸一口氣,安南打算繼續想辦法從他嘴裡撬出更多的有用信息,於是問道:「不知梁長官此行所為何事?或許我能幫上忙。」

  「找人。」

  一提起這事,梁四方像是被觸到了不痛快的地方,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準確說,是去找一個不知死活的紈絝子弟。」

  這話一出,安南心中已然明了:「可是雲天鎮的李雲?」

  是的,李雲。

  他描述的不知死活的紈絝子弟形象,非常符合李雲。

  「嗯?你認識他?」

  梁四方面露詫異,「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不清楚下落,不過我和他算是舊識。」安南緩緩開口,開始講述從一個月前雲天鎮與李雲相遇之事。

  不僅說了一同前往嵐山學院求學,還主動說出自己不具備進化者資質的事,有意放鬆對方警惕。

  果然,這番話說完,這位禁衛軍頭領看向自己的眼中多了些同情。

  安南大概能理解他這種同情的眼神。

  這個世界是殘酷的,幾乎所有的資源全被進化者掌控,而無法成為進化者就註定是底層,別說過上富足的生活,連自保的力量都沒有。

  也就是說,在他眼裡,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弱者。

  所謂同情,不過是強者對弱者居高臨下的憐憫罷了。

  只可惜,他從不是什麼任人擺布的弱者。

  「你小子,一個普通人,居然在野外活了一個月,運氣倒是真不錯。」

  梁四方感慨一聲,把竹杯遞還給安南。

  「我看你身子骨還算結實,雖然這輩子沒指望成進化者了,去後勤部隊倒還合適。過幾天去上城市軍部後勤局報到,推薦人那一欄就寫我梁四方。」

  他語氣平淡,全然沒有商量的意思,自顧自的就替安南定下了往後的路。

  在他看來,這本就用不著商量。

  一個淪落到在野外種地求生的人,自己賞他一份正經差事,對方理應感恩戴德才對。

  安南一時有些無語。

  這人身上總透著一股莫名其妙的自負,甚至可以說是自大,格外喜歡端著架子。

  也不知道在他上司面前,他是不是也敢這麼獨斷專行,安南在心裡暗暗腹誹。

  儘管心裡很是不爽,為了穩住對方、拉近關係,安南還是沒有直接拒絕,拱手道謝:「多謝梁長官提攜。」

  梁四方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他瞥見了遠處的小木屋,以及旁邊兩頂帳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這裡還有其他人?」

  安南正琢磨著該如何試探他的實力,聞言如實回道:

  「是,還有兩位朋友,正在休息,還沒醒。需要我叫醒他們嗎?」

  「不必了,我馬上就走。」梁四方搖了搖頭,轉身朝田地外走去,準備牽走拴在樹下的黑馬。

  見他就此離去,安南暗暗鬆了口氣。


  這樣最好,能避免一場無謂的衝突。

  可就在這時,梁四方低聲自語的抱怨聲飄了過來。

  「還得去找那混小子,真是頭疼。不過是個靠著討好林大帥上位的筆桿子,也敢使喚我這個正經上尉幹這種跑腿的髒活!」

  「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媽的……說得輕巧,有本事他自己來找啊!」

  這兩句牢騷入耳,安南心中一動,瞬間明白了過來。

  這人不僅是守備部隊的上尉,還的確是林系軍閥的人!

  那句「筆桿子」,十有八九說的就是李雲的二叔李人山。

  他身為首席秘書,本職工作之一便是撰寫文稿。

  這麼說來,梁四方是李人山派出來的?

  而且他本人,對李人山十分不滿?

  安南沉吟片刻,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或許,自己可以利用這份矛盾,說服他為自己所用?

  但很快,他便搖了搖頭。

  這不現實。

  自己拿不出足夠打動對方的籌碼,沒有實打實的利益,誰會放棄現有的地位待遇貿然反水?

  更何況從剛才的抱怨聽得出來,梁四方雖看不起李人山,對林系軍閥的首領林仙卻極為敬重,一口一個「大帥」。

  梁四方就這麼離開了,繼續去尋找李雲。

  ……

  安南本以為這位不速之客不會再回來。

  可出乎意料的是,中午時分,他竟然騎著馬去而復返,回到了這裡。

  而且一回來,便撞見了韓雪和張天。

  兩人正戴著鐐銬,蹲在田地里除草。

  梁四方見狀一愣,目光銳利地落在安南身上:「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他們是你朋友?」

  「他們為什麼戴著鐐銬?」

  面對這個問題,安南有些尷尬。

  而對清晨發生的事一無所知的韓雪和張天,看著突然騎馬出現的梁四方,也滿臉驚愕。

  「你是誰?」

  梁四方沉聲道:「我是上城市守備部隊的上尉軍官,梁四方,你們二人為何戴著鐐銬?如實說來!」

  他已經瞧出了不對勁,既然是朋友關係,為何要用鐐銬鎖住?

  這是正經的關係嗎?

  梁四方幾乎可以肯定,安南向自己隱瞞了某些信息。

  就眼前這一男一女的年齡來看,怕不就是嵐山學院的學生。

  於是乎,在這種情況下,他才直接報出了身份,想震懾兩人讓他們說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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