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解決問題
第91章 解決問題
白陸又沉默了一會兒。
「能。」它的聲音很小，「但只能長一串。」
「一串？」白桑又氣又笑，「原來能長啊！你就不能多長几串？」
「不能。」白陸的語氣變得理直氣壯起來，「主杆要長高，不能長太多花芽。長多了會影響長高。」
白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白陸說得有道理，但是它總感覺哪裡有問題。
「那好吧。」白桑嘆了口氣，「一串就一串。加上側枝上的六串，一共七串。」
白陸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白桑又給它澆了一些沼水，它看了看那個埋貂戰士屍體的土包，又看了看白陸的根系範圍。
「你準備存到什麼時候，小心營養全部流失光。」
「放心吧，我都是等腐爛一點吸收一點，現在皮和骨都還腐爛」白陸的聲音懶洋洋的。
「肉都還沒爛完呢，逸散的原力都被我吸收了，一點都不會浪費的。」
白桑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又過了幾天，白陸主杆頂端真的冒出了一串花芽。嫩綠色的，小小的，裹得緊緊的，和側枝上的那些一模一樣。
白桑趴在那裡，看著那串花芽，心裡五味雜陳。
七串。就算每串都能結出和去年一樣多的果實，二十三顆，七串也就是一百六十一顆。比去年的一百三十八顆多了二十三顆。
產量提升了，但提升得很有限。
白桑又想起白陸開花時的情況。以前白陸長花芽需要全力吸收環境中的原力，有時候還要補充原石。
但今年白陸長花芽的時候，白桑特意感受過，它吸收原力的力度很平緩，不急不躁，完全不像是需要全力以赴的樣子。
白桑心裡那個懷疑越來越重。
「白陸。」它趴在白陸根旁，語氣認真起來，「你是不是沒有全力開花結果？」
白陸的葉片微微顫了顫。
「你長花芽的時候，吸收原力的力度很平緩。以前你都需要全力吸收，有時候還要我補充原石。但今年你一點都不急，像是在偷懶啊。」
白陸沉默了很久。
「我怕。」它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種白桑很少聽到的情緒。
白桑愣住了。
「怕什麼？」
「怕原力不夠。」白陸的聲音更小了。
「我開花結果要消耗很多原力。如果我把所有原力都用光了，萬一遇到什麼事情怎麼辦？萬一環境中的原力突然變少了怎麼辦？」
白桑趴在那裡，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它想起在蛇莓山的時候，白陸剛覺醒意識，說的第一句話是「難聽，我要改名字」。
那時候的白陸，理直氣壯。
後來白陸不會分株，白桑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是失望的。白陸知道的。它什麼都知道。
它害怕自己不夠好，害怕自己沒用，害怕被拋棄。
所以儘量產出，現在好了，白桑不會不要它，它又擔心原力問題。
「我不會讓你餓著的。你需要多少原力，我就給你準備多少原石。你只管好好開花，好好結果。其他的事情，不用怕。」
「這邊的原力很濃郁，而且我能感覺到原力濃度還在緩慢的提升，完全不用害怕的。」
「再說了，我不會讓你們缺少原力的。現在還有了金枇，那些焰蛛也不會讓我們缺少原石的。」
白陸沉默了。那股害怕的、小心翼翼的情緒慢慢散了，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高興，不是得意，而是一種更深的、更安靜的、像是溪水在石縫間流淌的情緒。
「那你要給我多準備原石。」白陸的聲音有些悶，「我要開花，要結果，需要很多原力。」
白桑笑了。「好。多準備。」
它爬進洞穴，把裝原石的袋子拖出來。蛇莓山主上次帶來的那些，加上秋梅交易來的那些，還有賣命種籽攢下的，一共三百多枚。
白桑數出兩百枚，用蛛絲袋裝好，放在白陸根旁。
「這些先給你用。等不夠了，我再想辦法。」
白陸的葉片舒展開來，那股滿足的情緒濃烈得幾乎要溢出來。
「還要。」
白桑又數出五十枚，放在旁邊。
「還要。」
「沒有了。」白桑把空袋子翻出來給它看，「剩下的要留給金枇用。它還小，也需要原力。」
「金枇早點結果我們才能有更多的原石，我們都要它養活呢。」
白陸哼了一聲，不說話了。但白桑能感覺到，它的情緒比剛才平和了很多。
白桑又給白陸澆了一些水，然後爬起身，去看金枇。
金枇已經三米多高了。「金枇。」白桑趴到它旁邊。
「白桑！」
「給你帶好東西了。」白桑從袋子裡取出一枚原石，用螯肢小心地刮蹭成粉末，撒在金枇的根部。
金枇的葉片猛地顫了顫，那股滿足的情緒濃烈得幾乎要溢出來。
「好！好！還要！」
白桑又颳了一枚，然後把剩下的原石收好。「今天就這些。明天再給你用。」
金枇的葉片垂了垂，那股情緒從高興變成了一點點的失落。「那...快點...
白桑點點頭。「好。快點。」
它又趴了一會兒，然後爬起身，去看南小葉榕和石榴。
南小葉榕已經快五米高了，樹冠鋪開來遮住了好大一片地方。氣根從枝條上垂下來，有好幾根已經扎進了土裡，長成了新的樹幹。
白桑圍著南小葉榕轉了一圈，仔細檢查了每一根枝條。沒有花芽，一個都沒有。
石榴也一樣。那棵兩米多高的石榴樹，枝條上只有新葉，沒有花芽的蹤影。
白桑有些失望，但也沒有太意外。石榴是灌木，雖然長得不算慢，但要到開花結果，一般需要三四年。
這棵石榴才種下去三年，再等一年也正常。
南小葉榕更不用說了。這種大喬木，沒個五六年根本不會開花。白桑種的這棵南小葉榕才四年多，還早得很。
倒是白玉桑給了白桑驚喜。那棵四米多高的桑樹，枝條上除了那些已經掛果的花穗，還冒出了不少新的葉芽。
雖然今年不會再多開花，但說明它的長勢很好，明年肯定能開更多花。
白桑又去看了看那片枇杷林。那些去年從枇杷樹上收的種子種下去之後，現在都長成了一片小苗。
白桑一棵一棵地檢查，看不出哪些是雄株哪些是雌株。只能等它們開花了。
終於，枇杷林的枇杷全部成熟採收了，白桑把所有的種子都看了一遍。
但是看不出有任何一顆種子有什麼關於雌雄上的不同，全部都是一樣的。
紅蓼和大薊來看了也是，沒有任何區別，按理說這麼多種子肯定會有幾顆雄株種子吧0
這些種子都有上萬顆了，枇杷林裡面那麼些枇杷樹都有兩顆雄株。
可是任白桑它們看花眼還是看不出有什麼差別，沒辦法只能播種了，等以後長出的枇杷樹多了看看吧。
日子在忙碌中一天天過去。
牛奶葡萄的花謝了，子房開始膨大，一串一串的青色小葡萄掛在藤蔓上，每一顆都有綠豆大小。
西番蓮的花也謝了，十二顆果實，一顆都沒掉。
龍鬚藤的花開了，那些嫩綠色的小花一串一串地垂下來，開得密密麻麻的。
白蕊紫藤的花也開了。
番木瓜的花也開得正盛。
白桑每天都要在這些命種之間跑來跑去，澆水、施肥、除草、掐花、授粉，從早忙到晚。
白桑命種的果實終於全部成熟了。
白桑從早忙到晚，一顆一顆地摘，一顆一顆地收。果肉吃掉，籽粒攤在葉片上曬乾。
它把籽粒分裝成好幾袋，一部分自己留著，一部分給紅蓼，剩下的等秋梅來了交易出去。
白玉桑的果實也熟了。
白桑同樣分裝好，收進洞穴深處。
它趴在洞穴口，看著那堆得滿滿的蛛絲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今年是豐收年。
白桑命種和白玉桑命種的果實全部採收完畢的時候，白陸的花終於開了。
七串花穗，每串還是二十三朵花，一共一百六十一朵。
整棵白陸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光暈中，那股原力波動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白桑趴在根旁，八隻眼睛看著那些花一朵朵綻放。
白桑又給白陸撒了一些原石粉末，在根部澆了沼水。
打理好白陸後白桑又去看金枇。
金枇今年還是沒有開花的跡象。枇杷樹一般要五年以上才會開花結果。不能急，那顆枇杷命種就更小了。
它給金枇澆了水，施了肥，然後趴在一旁，看著這棵越來越高的枇杷神賜在風中輕輕搖晃。
金枇的葉片舒展開來，那股軟綿綿的、帶著一點撒嬌的情緒又冒了出來。
它知道白桑最近忙著打理開花的命種，「白桑。」
「嗯。
「」
「我什麼時候...開花？」
白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快了。等你再長大些，根系再深些，就能開花了。」
金枇的葉片垂了垂，那股情緒從期待變成了一點點的失落。「那...要多久？」
「也許兩年，也許三年。」白桑用前足輕輕碰了碰金枇的葉片，「不急。你好好長。」
「可是你不著急嗎？我早點產出你就不缺原石了。」
白桑倒是想，但是轉念一想，金枇現在長得越好以後產出就越高也就不是很急了。
「你現在生長的越高大，以後開花結果的時候就結的更多，所以現在不是在浪費時間。」
金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葉片舒展開來。
「好。我...努力長。」
白桑又到紅蓼領地轉悠，紅蓼正趴在丹蓼區旁邊，八隻眼睛盯著那些越長越壯實的蓼草。
六十六株丹蓼站成一片，莖稈粗壯，葉片肥厚，金色的紋路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今年能收多少籽？」白桑趴在不遠處問。
「不知道。」紅蓼的語氣平淡，「看情況。」
白桑笑了笑。它發現紅蓼越來越像白陸了，說話的語氣都差不多。
夏季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把整片谷地曬得滾燙。
白桑趴在白陸的葉片下面，八條腿伸得直直的，一動不動。
白陸的葉片比去年又大了不少，邊緣的金色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微光，投下一片濃密的陰影。
「熱。」白桑嘟囔了一句。
「熱就回洞穴去。」白陸的聲音懶洋洋的，「別在我這兒蹭涼。」
「你葉片這麼大，不蹭白不蹭。」
白陸哼了一聲，不說話了。但它的葉片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把白桑完全罩在了陰影里。
白桑笑了笑，閉上眼睛，感受著從河面吹來的微風。
夏季的谷地，到處都是瘋長的綠色。麵包樹苗的葉片大得像蒲扇，蘭薩果的枝條從基部就開始分叉，長成了一小叢。
最瘋狂的是那些野草。白桑每天早晨起來，都能看見新的草從土裡鑽出來，它不得不花大量時間除草。
命種們也在瘋長。
白桑命種的樹冠又大了一圈，枝幹頂端冒出了新梢，嫩綠色的，帶著一層細細的絨毛。那些新梢長得很快，幾乎每天都能看出變化。
白玉桑也不甘示弱。
南小葉榕終於開始發力了。那些垂到地面的氣根已經長成了新的樹幹，有白桑的步足那麼粗，牢牢地扎進土裡。
白桑趴在樹下，看著那些新長出來的樹幹，心裡美滋滋的。獨木成林，南小葉榕真的開始獨木成林了。
牛奶葡萄的藤蔓上，那些青色的小葡萄一天比一天大。白桑每天都要去檢查一遍，確認沒有蟲害，確認果實正常膨大。
西番蓮的果實也一天比一天大，果皮開始從青色變成了淡黃色。
龍鬚藤和白蕊紫藤的藤蔓已經爬滿了整片架子，葉片層層疊疊，密得連陽光都透不進去。
番木瓜的樹幹上，那些大葉片下面，藏著一串串青色的小木瓜。
白桑數了數，第一批三顆，第二批五顆，第三批八顆，一共十六顆。比去年還多了一顆。
白桑趴在番木瓜樹下，仰頭看著那些藏在葉片間的果實，心裡盤算著今年的收成。
白桑命種的果實已經採收完了，白玉桑的也收完了。牛奶葡萄還掛在藤上，西番蓮也快了。
龍鬚藤和白蕊紫藤的豆莢還是青的，要等秋天才能熟。
白陸的一百六十一顆青色的小果實掛在枝頭，每一顆都有黃豆大小。
白桑每天都要去白陸根旁趴一會兒，有時候澆水，有時候施肥，有時候什麼都不做，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看著那些果實一天天長大。
金枇距離開花還早，但這棵快四米高的枇杷神賜，長勢很好，莖稈比去年粗了一圈。
小沼氣池已經快供應不上金枇杷的需求了，偶爾還要用些腐植土。
白桑考慮是不是可以再挖幾個給普通命種也用上，但是收集樹枝幹草投入沼氣池就要耗費大量時間。
現在也只能先滿足神賜之種了，好在普通命種沒有那麼大的需求，偶爾用些肥就能很好的生長。
牛奶葡萄是最先成熟的。
白桑從早忙到晚，一顆一顆地摘，一顆一顆地收。果肉吃掉，籽粒吐出來，攤在葉片上曬乾。
二十二串花穗，每串二十朵花，全部結了果，一顆都沒掉。四百四十顆葡萄，每顆葡萄里有四粒種子，一共一千七百六十粒。
白桑趴在石板上，看著那些曬乾後裝進蛛絲袋的牛奶葡萄籽，八隻眼睛亮晶晶的。
去年只有一千二百粒，今年一千七百六十粒，多了五百多粒。按照秋梅去年的價格，四粒一枚原石，一千七百六十粒就是四百四十枚原石。
西番蓮的十二顆果實全部成熟了，果皮從淡黃色變成了金黃色，散發著淡淡的甜香。
白桑一顆一顆地摘下來，切開，果肉吃掉，籽粒收好。十二顆果實，每顆裡面好幾十粒籽，一共收了六百多粒。
比去年多了兩百多粒。兩粒一枚原石，六百粒就是三百枚原石。
白桑趴在洞穴口，把今年已經採收的命種產出清點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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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陸又沉默了一會兒。
「能。」它的聲音很小，「但只能長一串。」
「一串？」白桑又氣又笑，「原來能長啊！你就不能多長几串？」
「不能。」白陸的語氣變得理直氣壯起來，「主杆要長高，不能長太多花芽。長多了會影響長高。」
白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白陸說得有道理，但是它總感覺哪裡有問題。
「那好吧。」白桑嘆了口氣，「一串就一串。加上側枝上的六串，一共七串。」
白陸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白桑又給它澆了一些沼水，它看了看那個埋貂戰士屍體的土包，又看了看白陸的根系範圍。
「你準備存到什麼時候，小心營養全部流失光。」
「放心吧，我都是等腐爛一點吸收一點，現在皮和骨都還腐爛」白陸的聲音懶洋洋的。
「肉都還沒爛完呢，逸散的原力都被我吸收了，一點都不會浪費的。」
白桑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又過了幾天，白陸主杆頂端真的冒出了一串花芽。嫩綠色的，小小的，裹得緊緊的，和側枝上的那些一模一樣。
白桑趴在那裡，看著那串花芽，心裡五味雜陳。
七串。就算每串都能結出和去年一樣多的果實，二十三顆，七串也就是一百六十一顆。比去年的一百三十八顆多了二十三顆。
產量提升了，但提升得很有限。
白桑又想起白陸開花時的情況。以前白陸長花芽需要全力吸收環境中的原力，有時候還要補充原石。
但今年白陸長花芽的時候，白桑特意感受過，它吸收原力的力度很平緩，不急不躁，完全不像是需要全力以赴的樣子。
白桑心裡那個懷疑越來越重。
「白陸。」它趴在白陸根旁，語氣認真起來，「你是不是沒有全力開花結果？」
白陸的葉片微微顫了顫。
「你長花芽的時候，吸收原力的力度很平緩。以前你都需要全力吸收，有時候還要我補充原石。但今年你一點都不急，像是在偷懶啊。」
白陸沉默了很久。
「我怕。」它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種白桑很少聽到的情緒。
白桑愣住了。
「怕什麼？」
「怕原力不夠。」白陸的聲音更小了。
「我開花結果要消耗很多原力。如果我把所有原力都用光了，萬一遇到什麼事情怎麼辦？萬一環境中的原力突然變少了怎麼辦？」
白桑趴在那裡，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它想起在蛇莓山的時候，白陸剛覺醒意識，說的第一句話是「難聽，我要改名字」。
那時候的白陸，理直氣壯。
後來白陸不會分株，白桑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是失望的。白陸知道的。它什麼都知道。
它害怕自己不夠好，害怕自己沒用，害怕被拋棄。
所以儘量產出，現在好了，白桑不會不要它，它又擔心原力問題。
「我不會讓你餓著的。你需要多少原力，我就給你準備多少原石。你只管好好開花，好好結果。其他的事情，不用怕。」
「這邊的原力很濃郁，而且我能感覺到原力濃度還在緩慢的提升，完全不用害怕的。」
「再說了，我不會讓你們缺少原力的。現在還有了金枇，那些焰蛛也不會讓我們缺少原石的。」
白陸沉默了。那股害怕的、小心翼翼的情緒慢慢散了，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高興，不是得意，而是一種更深的、更安靜的、像是溪水在石縫間流淌的情緒。
「那你要給我多準備原石。」白陸的聲音有些悶，「我要開花，要結果，需要很多原力。」
白桑笑了。「好。多準備。」
它爬進洞穴，把裝原石的袋子拖出來。蛇莓山主上次帶來的那些，加上秋梅交易來的那些，還有賣命種籽攢下的，一共三百多枚。
白桑數出兩百枚，用蛛絲袋裝好，放在白陸根旁。
「這些先給你用。等不夠了，我再想辦法。」
白陸的葉片舒展開來，那股滿足的情緒濃烈得幾乎要溢出來。
「還要。」
白桑又數出五十枚，放在旁邊。
「還要。」
「沒有了。」白桑把空袋子翻出來給它看，「剩下的要留給金枇用。它還小，也需要原力。」
「金枇早點結果我們才能有更多的原石，我們都要它養活呢。」
白陸哼了一聲，不說話了。但白桑能感覺到，它的情緒比剛才平和了很多。
白桑又給白陸澆了一些水，然後爬起身，去看金枇。
金枇已經三米多高了。「金枇。」白桑趴到它旁邊。
「白桑！」
「給你帶好東西了。」白桑從袋子裡取出一枚原石，用螯肢小心地刮蹭成粉末，撒在金枇的根部。
金枇的葉片猛地顫了顫，那股滿足的情緒濃烈得幾乎要溢出來。
「好！好！還要！」
白桑又颳了一枚，然後把剩下的原石收好。「今天就這些。明天再給你用。」
金枇的葉片垂了垂，那股情緒從高興變成了一點點的失落。「那...快點...
白桑點點頭。「好。快點。」
它又趴了一會兒，然後爬起身，去看南小葉榕和石榴。
南小葉榕已經快五米高了，樹冠鋪開來遮住了好大一片地方。氣根從枝條上垂下來，有好幾根已經扎進了土裡，長成了新的樹幹。
白桑圍著南小葉榕轉了一圈，仔細檢查了每一根枝條。沒有花芽，一個都沒有。
石榴也一樣。那棵兩米多高的石榴樹，枝條上只有新葉，沒有花芽的蹤影。
白桑有些失望，但也沒有太意外。石榴是灌木，雖然長得不算慢，但要到開花結果，一般需要三四年。
這棵石榴才種下去三年，再等一年也正常。
南小葉榕更不用說了。這種大喬木，沒個五六年根本不會開花。白桑種的這棵南小葉榕才四年多，還早得很。
倒是白玉桑給了白桑驚喜。那棵四米多高的桑樹，枝條上除了那些已經掛果的花穗，還冒出了不少新的葉芽。
雖然今年不會再多開花，但說明它的長勢很好，明年肯定能開更多花。
白桑又去看了看那片枇杷林。那些去年從枇杷樹上收的種子種下去之後，現在都長成了一片小苗。
白桑一棵一棵地檢查，看不出哪些是雄株哪些是雌株。只能等它們開花了。
終於，枇杷林的枇杷全部成熟採收了，白桑把所有的種子都看了一遍。
但是看不出有任何一顆種子有什麼關於雌雄上的不同，全部都是一樣的。
紅蓼和大薊來看了也是，沒有任何區別，按理說這麼多種子肯定會有幾顆雄株種子吧0
這些種子都有上萬顆了，枇杷林裡面那麼些枇杷樹都有兩顆雄株。
可是任白桑它們看花眼還是看不出有什麼差別，沒辦法只能播種了，等以後長出的枇杷樹多了看看吧。
日子在忙碌中一天天過去。
牛奶葡萄的花謝了，子房開始膨大，一串一串的青色小葡萄掛在藤蔓上，每一顆都有綠豆大小。
西番蓮的花也謝了，十二顆果實，一顆都沒掉。
龍鬚藤的花開了，那些嫩綠色的小花一串一串地垂下來，開得密密麻麻的。
白蕊紫藤的花也開了。
番木瓜的花也開得正盛。
白桑每天都要在這些命種之間跑來跑去，澆水、施肥、除草、掐花、授粉，從早忙到晚。
白桑命種的果實終於全部成熟了。
白桑從早忙到晚，一顆一顆地摘，一顆一顆地收。果肉吃掉，籽粒攤在葉片上曬乾。
它把籽粒分裝成好幾袋，一部分自己留著，一部分給紅蓼，剩下的等秋梅來了交易出去。
白玉桑的果實也熟了。
白桑同樣分裝好，收進洞穴深處。
它趴在洞穴口，看著那堆得滿滿的蛛絲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今年是豐收年。
白桑命種和白玉桑命種的果實全部採收完畢的時候，白陸的花終於開了。
七串花穗，每串還是二十三朵花，一共一百六十一朵。
整棵白陸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光暈中，那股原力波動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白桑趴在根旁，八隻眼睛看著那些花一朵朵綻放。
白桑又給白陸撒了一些原石粉末，在根部澆了沼水。
打理好白陸後白桑又去看金枇。
金枇今年還是沒有開花的跡象。枇杷樹一般要五年以上才會開花結果。不能急，那顆枇杷命種就更小了。
它給金枇澆了水，施了肥，然後趴在一旁，看著這棵越來越高的枇杷神賜在風中輕輕搖晃。
金枇的葉片舒展開來，那股軟綿綿的、帶著一點撒嬌的情緒又冒了出來。
它知道白桑最近忙著打理開花的命種，「白桑。」
「嗯。
「」
「我什麼時候...開花？」
白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快了。等你再長大些，根系再深些，就能開花了。」
金枇的葉片垂了垂，那股情緒從期待變成了一點點的失落。「那...要多久？」
「也許兩年，也許三年。」白桑用前足輕輕碰了碰金枇的葉片，「不急。你好好長。」
「可是你不著急嗎？我早點產出你就不缺原石了。」
白桑倒是想，但是轉念一想，金枇現在長得越好以後產出就越高也就不是很急了。
「你現在生長的越高大，以後開花結果的時候就結的更多，所以現在不是在浪費時間。」
金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葉片舒展開來。
「好。我...努力長。」
白桑又到紅蓼領地轉悠，紅蓼正趴在丹蓼區旁邊，八隻眼睛盯著那些越長越壯實的蓼草。
六十六株丹蓼站成一片，莖稈粗壯，葉片肥厚，金色的紋路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今年能收多少籽？」白桑趴在不遠處問。
「不知道。」紅蓼的語氣平淡，「看情況。」
白桑笑了笑。它發現紅蓼越來越像白陸了，說話的語氣都差不多。
夏季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把整片谷地曬得滾燙。
白桑趴在白陸的葉片下面，八條腿伸得直直的，一動不動。
白陸的葉片比去年又大了不少，邊緣的金色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微光，投下一片濃密的陰影。
「熱。」白桑嘟囔了一句。
「熱就回洞穴去。」白陸的聲音懶洋洋的，「別在我這兒蹭涼。」
「你葉片這麼大，不蹭白不蹭。」
白陸哼了一聲，不說話了。但它的葉片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把白桑完全罩在了陰影里。
白桑笑了笑，閉上眼睛，感受著從河面吹來的微風。
夏季的谷地，到處都是瘋長的綠色。麵包樹苗的葉片大得像蒲扇，蘭薩果的枝條從基部就開始分叉，長成了一小叢。
最瘋狂的是那些野草。白桑每天早晨起來，都能看見新的草從土裡鑽出來，它不得不花大量時間除草。
命種們也在瘋長。
白桑命種的樹冠又大了一圈，枝幹頂端冒出了新梢，嫩綠色的，帶著一層細細的絨毛。那些新梢長得很快，幾乎每天都能看出變化。
白玉桑也不甘示弱。
南小葉榕終於開始發力了。那些垂到地面的氣根已經長成了新的樹幹，有白桑的步足那麼粗，牢牢地扎進土裡。
白桑趴在樹下，看著那些新長出來的樹幹，心裡美滋滋的。獨木成林，南小葉榕真的開始獨木成林了。
牛奶葡萄的藤蔓上，那些青色的小葡萄一天比一天大。白桑每天都要去檢查一遍，確認沒有蟲害，確認果實正常膨大。
西番蓮的果實也一天比一天大，果皮開始從青色變成了淡黃色。
龍鬚藤和白蕊紫藤的藤蔓已經爬滿了整片架子，葉片層層疊疊，密得連陽光都透不進去。
番木瓜的樹幹上，那些大葉片下面，藏著一串串青色的小木瓜。
白桑數了數，第一批三顆，第二批五顆，第三批八顆，一共十六顆。比去年還多了一顆。
白桑趴在番木瓜樹下，仰頭看著那些藏在葉片間的果實，心裡盤算著今年的收成。
白桑命種的果實已經採收完了，白玉桑的也收完了。牛奶葡萄還掛在藤上，西番蓮也快了。
龍鬚藤和白蕊紫藤的豆莢還是青的，要等秋天才能熟。
白陸的一百六十一顆青色的小果實掛在枝頭，每一顆都有黃豆大小。
白桑每天都要去白陸根旁趴一會兒，有時候澆水，有時候施肥，有時候什麼都不做，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看著那些果實一天天長大。
金枇距離開花還早，但這棵快四米高的枇杷神賜，長勢很好，莖稈比去年粗了一圈。
小沼氣池已經快供應不上金枇杷的需求了，偶爾還要用些腐植土。
白桑考慮是不是可以再挖幾個給普通命種也用上，但是收集樹枝幹草投入沼氣池就要耗費大量時間。
現在也只能先滿足神賜之種了，好在普通命種沒有那麼大的需求，偶爾用些肥就能很好的生長。
牛奶葡萄是最先成熟的。
白桑從早忙到晚，一顆一顆地摘，一顆一顆地收。果肉吃掉，籽粒吐出來，攤在葉片上曬乾。
二十二串花穗，每串二十朵花，全部結了果，一顆都沒掉。四百四十顆葡萄，每顆葡萄里有四粒種子，一共一千七百六十粒。
白桑趴在石板上，看著那些曬乾後裝進蛛絲袋的牛奶葡萄籽，八隻眼睛亮晶晶的。
去年只有一千二百粒，今年一千七百六十粒，多了五百多粒。按照秋梅去年的價格，四粒一枚原石，一千七百六十粒就是四百四十枚原石。
西番蓮的十二顆果實全部成熟了，果皮從淡黃色變成了金黃色，散發著淡淡的甜香。
白桑一顆一顆地摘下來，切開，果肉吃掉，籽粒收好。十二顆果實，每顆裡面好幾十粒籽，一共收了六百多粒。
比去年多了兩百多粒。兩粒一枚原石，六百粒就是三百枚原石。
白桑趴在洞穴口，把今年已經採收的命種產出清點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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