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命種筒
「急什麼。」秋梅不緊不慢地站起身，「貨物還沒整理完。而且，我要先去王國交易一趟，把去年換來的銀樟籽和神賜籽出手，換成長壽菊籽和其他貨物。」
「那得多久？」
「十天。」秋梅說。
黑麥連忙點頭：「這些貨物就交給我！」
秋梅看了它一眼，又補充道：「對了，你給白桑準備的那顆四數木種子，先別急著送。等到了蛇莓山，看看它的神賜之種長勢如何再說。」
「為什麼？」
「因為我們要確認它的價值。」秋梅的語氣冷靜。
「投資是要看回報的。如果它的神賜之種不好，或者它的進化速度太慢，那我們就要重新考慮投入多少。」
黑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
它知道秋梅說得對。焰蛛游商不是做慈善的，每一筆投資都要精打細算。
給白桑帶它回部族、給它原力食物、給它介紹部族的情況，這些是小投資，回報是白桑將來幾十年的交易情分。
但一顆四數木雌株種子，那是大投資，值得再觀察一下。
「好。」黑麥點了點頭，「等到了蛇莓山再說。」
秋梅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洞穴外爬去。
它的背甲上已經綁好了幾個小袋子，裡面裝著要帶去王國交易的樣品。
黑麥趴在洞穴口，八隻眼睛望著秋梅遠去的方向。
然後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爪里那顆小小的四數木種子，自言自語道：
「白桑，你可要爭氣啊。」
它把種子小心地收好，轉身爬進洞穴。
與此同時，幾千里之外的蛇莓山，白桑剛剛從沉睡中醒來。
這次進化比它預想的要順利。體內的原力涌動得雖然劇烈，但引導起來卻比前幾次更加得心應爪。
也許是因為吃了那麼多馬齒莧籽和蛇莓山主給的原力食物，身體的底子打得很紮實。
它從舊殼中掙脫出來，撐起步足，感受著新身體的力量。
體長已經接近二十二厘米了。
白桑滿意地活動了一下關節，然後爬出洞穴。
紅蓼難得來一趟。它最近來得少了，自己的領地里事情太多，又要準備進化，實在抽不開身。
它先去看了白陸。
那串花穗已經完全綻放了，二十三朵粉白色的花在陽光下微微搖晃，花瓣邊緣的金色紋路比前幾天更加明顯。
花蕊上的花粉已經落了大半，子房開始鼓起來，從米粒大小長到了綠豆大小。
白桑趴在根旁，用前足輕輕碰了碰一顆子房。
硬硬的，表面有一層細細的絨毛，能感覺到裡面蘊含著一股微弱的原力波動。
「別碰。」白陸的聲音懶洋洋的，「還沒熟。」
「我知道。」白桑收回前足，「我就是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白陸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嫌棄，但白桑能聽出裡面的得意，「等熟了再看。」
白桑笑了笑，沒有跟它爭。
它又去看了看其他命種。
白桑命種已經有三米高了，牛奶葡萄命種爬滿了洞穴旁邊的架子，藤蔓粗壯，葉片肥綠。
馬齒莧還在瘋長。右上方的平台上，那叢馬齒莧已經鋪開了一大片，肉質莖稈粗壯飽滿，葉片翠綠欲滴。
每天都能收一小撮成熟的蒴果，白桑已經習慣了在下午的時候爬上去，把那些鼓鼓囊囊的蒴果摘下來，直接吃掉。
進化的這兩天已經有不少成熟的碩果了，吃完後白桑感覺很好。
然後它回到洞穴，把石榴命種吐了出來。
白桑把它捧在前足上，看了一會兒，然後小心地放進黑麥給它編的那個小蛛絲袋裡，和南小葉榕、白玉桑的種子放在一起。
三顆種子了。加上已經播種的白桑、馬齒莧、牛奶葡萄，它已經有六顆命種了。還有白陸，不算在命種里，卻是最珍貴的。
白桑趴在洞穴口，望著平台中央那棵正在結果的商陸神賜，心裡盤算著。
三峰山那邊的事情暫時擱置了。蛇莓山主想等它進化到中級、紅蓼進化到高級再說。那至少還需要兩年，也許更久。
白桑不想再等了。
它不想把南小葉榕、白玉桑和石榴一直裝在袋子裡，等一年、兩年，等它們錯過最好的生長期。
喬木命種本來就長得慢，晚種一年，就晚一年產出。
竹筒。
白桑又想起了秋梅帶它離開荒漠時用的那個竹筒。金竹命種的竹竿做的，結實耐用，大小正好能裝下白桑命種的根系。
如果它也能找到這麼大的竹子，把南小葉榕、白玉桑和石榴都種在裡面，那將來移栽的時候，只需要把整個竹筒搬過去就行了。
可是蛇莓山沒有這麼大的竹子。
白桑趴在洞穴口，想了很久，然後爬起身，沿著索道向上爬去。
它要去找蛇莓山主。
蛇莓山主的領地里，蛇莓神賜正在開花。
那六十六株分株鋪滿了整片緩坡，深綠色的葉片間點綴著白色的小花。
蛇莓山主站在蛇莓叢中央，正用前足輕輕撥開葉片，查看花朵的授粉情況。看見白桑來了，它抬起頭，目光在白桑身上停了一下。
「七齡期了？」
白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山主，我想把南小葉榕、白玉桑和石榴種下去。」
蛇莓山主沒有馬上回答。
「之前你讓我等去了三峰山再播種，但是現在還要等一兩年。」
「我不想等那麼久。喬木命種長得慢，晚種一年就晚一年產出。我想把它們種在竹筒里，就像秋梅帶我回來時用的那種。這樣以後移栽的時候，直接把竹筒搬過去就行，不會傷到根系。」
蛇莓山主沉默了一會兒。
「竹筒。」它重複了一遍這個字眼，然後看向白桑，「蛇莓山沒有那麼大的竹子。」
「我知道。」白桑的聲音小了些，「但我想問問您，有沒有別的辦法？比如用大樹幹掏空做木桶？或者用藤條編個大筐？」
蛇莓山主沒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朝洞穴的方向走去。
白桑以為它要拒絕，心裡一沉。
但蛇莓山主沒有進洞穴，而是走到洞穴旁邊的一棵大樹後面。那棵樹白桑見過很多次，是一棵很老的青岡樹，樹幹粗得需要三四隻白桑才能合抱。
蛇莓山主用前足在樹幹上敲了敲，白桑只聽見「咚咚咚」的聲音。
白桑愣住了，那聲音很奇怪。
然後只見蛇莓山主用前足用力一把拉，那棵青岡樹的樹幹，從中間裂開了。
不是被劈開的那種裂，而是像打開一扇門一樣，整整齊齊地分成兩半。
樹幹是空心的。
裡面的木質部被掏得乾乾淨淨，只留下一層薄薄的外壁。
內壁打磨得很光滑，還塗了一層什麼東西，泛著淡淡的油光。
「這是......」白桑瞪大了眼睛。
「好久之前大薊幫我做的。」蛇莓山主的語氣平淡。
它用前足敲了敲那半邊樹幹，發出沉悶的「咚咚」聲：「你拿去用吧。大小應該夠裝你那幾棵小樹苗。」
白桑趴在那半邊樹幹前，八隻眼睛瞪得圓圓的。
樹幹的內徑比它的身體還大，深度更是足夠裝下一米多高的樹苗。就算南小葉榕和白玉桑長上兩年，也完全裝得下。
白桑搬不動，蛇莓山主幫它送回去的，還將樹幹分成了兩段，做成了四個木桶。
四個木筒擺放在平台白陸的四周，蛇莓山主還順便裝上了土。
第二天清晨，紅蓼老早就來了。
它從索道上滑下來的時候，背甲上還掛著幾個鼓鼓囊囊的袋子。
「那得多久？」
「十天。」秋梅說。
黑麥連忙點頭：「這些貨物就交給我！」
秋梅看了它一眼，又補充道：「對了，你給白桑準備的那顆四數木種子，先別急著送。等到了蛇莓山，看看它的神賜之種長勢如何再說。」
「為什麼？」
「因為我們要確認它的價值。」秋梅的語氣冷靜。
「投資是要看回報的。如果它的神賜之種不好，或者它的進化速度太慢，那我們就要重新考慮投入多少。」
黑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
它知道秋梅說得對。焰蛛游商不是做慈善的，每一筆投資都要精打細算。
給白桑帶它回部族、給它原力食物、給它介紹部族的情況，這些是小投資，回報是白桑將來幾十年的交易情分。
但一顆四數木雌株種子，那是大投資，值得再觀察一下。
「好。」黑麥點了點頭，「等到了蛇莓山再說。」
秋梅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洞穴外爬去。
它的背甲上已經綁好了幾個小袋子，裡面裝著要帶去王國交易的樣品。
黑麥趴在洞穴口，八隻眼睛望著秋梅遠去的方向。
然後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爪里那顆小小的四數木種子，自言自語道：
「白桑，你可要爭氣啊。」
它把種子小心地收好，轉身爬進洞穴。
與此同時，幾千里之外的蛇莓山，白桑剛剛從沉睡中醒來。
這次進化比它預想的要順利。體內的原力涌動得雖然劇烈，但引導起來卻比前幾次更加得心應爪。
也許是因為吃了那麼多馬齒莧籽和蛇莓山主給的原力食物，身體的底子打得很紮實。
它從舊殼中掙脫出來，撐起步足，感受著新身體的力量。
體長已經接近二十二厘米了。
白桑滿意地活動了一下關節，然後爬出洞穴。
紅蓼難得來一趟。它最近來得少了，自己的領地里事情太多，又要準備進化，實在抽不開身。
它先去看了白陸。
那串花穗已經完全綻放了，二十三朵粉白色的花在陽光下微微搖晃，花瓣邊緣的金色紋路比前幾天更加明顯。
花蕊上的花粉已經落了大半，子房開始鼓起來，從米粒大小長到了綠豆大小。
白桑趴在根旁，用前足輕輕碰了碰一顆子房。
硬硬的，表面有一層細細的絨毛，能感覺到裡面蘊含著一股微弱的原力波動。
「別碰。」白陸的聲音懶洋洋的，「還沒熟。」
「我知道。」白桑收回前足，「我就是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白陸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嫌棄，但白桑能聽出裡面的得意，「等熟了再看。」
白桑笑了笑，沒有跟它爭。
它又去看了看其他命種。
白桑命種已經有三米高了，牛奶葡萄命種爬滿了洞穴旁邊的架子，藤蔓粗壯，葉片肥綠。
馬齒莧還在瘋長。右上方的平台上，那叢馬齒莧已經鋪開了一大片，肉質莖稈粗壯飽滿，葉片翠綠欲滴。
每天都能收一小撮成熟的蒴果，白桑已經習慣了在下午的時候爬上去，把那些鼓鼓囊囊的蒴果摘下來，直接吃掉。
進化的這兩天已經有不少成熟的碩果了，吃完後白桑感覺很好。
然後它回到洞穴，把石榴命種吐了出來。
白桑把它捧在前足上，看了一會兒，然後小心地放進黑麥給它編的那個小蛛絲袋裡，和南小葉榕、白玉桑的種子放在一起。
三顆種子了。加上已經播種的白桑、馬齒莧、牛奶葡萄，它已經有六顆命種了。還有白陸，不算在命種里，卻是最珍貴的。
白桑趴在洞穴口，望著平台中央那棵正在結果的商陸神賜，心裡盤算著。
三峰山那邊的事情暫時擱置了。蛇莓山主想等它進化到中級、紅蓼進化到高級再說。那至少還需要兩年，也許更久。
白桑不想再等了。
它不想把南小葉榕、白玉桑和石榴一直裝在袋子裡，等一年、兩年，等它們錯過最好的生長期。
喬木命種本來就長得慢，晚種一年，就晚一年產出。
竹筒。
白桑又想起了秋梅帶它離開荒漠時用的那個竹筒。金竹命種的竹竿做的，結實耐用，大小正好能裝下白桑命種的根系。
如果它也能找到這麼大的竹子，把南小葉榕、白玉桑和石榴都種在裡面，那將來移栽的時候，只需要把整個竹筒搬過去就行了。
可是蛇莓山沒有這麼大的竹子。
白桑趴在洞穴口，想了很久，然後爬起身，沿著索道向上爬去。
它要去找蛇莓山主。
蛇莓山主的領地里，蛇莓神賜正在開花。
那六十六株分株鋪滿了整片緩坡，深綠色的葉片間點綴著白色的小花。
蛇莓山主站在蛇莓叢中央，正用前足輕輕撥開葉片，查看花朵的授粉情況。看見白桑來了，它抬起頭，目光在白桑身上停了一下。
「七齡期了？」
白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山主，我想把南小葉榕、白玉桑和石榴種下去。」
蛇莓山主沒有馬上回答。
「之前你讓我等去了三峰山再播種，但是現在還要等一兩年。」
「我不想等那麼久。喬木命種長得慢，晚種一年就晚一年產出。我想把它們種在竹筒里，就像秋梅帶我回來時用的那種。這樣以後移栽的時候，直接把竹筒搬過去就行，不會傷到根系。」
蛇莓山主沉默了一會兒。
「竹筒。」它重複了一遍這個字眼，然後看向白桑，「蛇莓山沒有那麼大的竹子。」
「我知道。」白桑的聲音小了些，「但我想問問您，有沒有別的辦法？比如用大樹幹掏空做木桶？或者用藤條編個大筐？」
蛇莓山主沒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朝洞穴的方向走去。
白桑以為它要拒絕，心裡一沉。
但蛇莓山主沒有進洞穴，而是走到洞穴旁邊的一棵大樹後面。那棵樹白桑見過很多次，是一棵很老的青岡樹，樹幹粗得需要三四隻白桑才能合抱。
蛇莓山主用前足在樹幹上敲了敲，白桑只聽見「咚咚咚」的聲音。
白桑愣住了，那聲音很奇怪。
然後只見蛇莓山主用前足用力一把拉，那棵青岡樹的樹幹，從中間裂開了。
不是被劈開的那種裂，而是像打開一扇門一樣，整整齊齊地分成兩半。
樹幹是空心的。
裡面的木質部被掏得乾乾淨淨，只留下一層薄薄的外壁。
內壁打磨得很光滑，還塗了一層什麼東西，泛著淡淡的油光。
「這是......」白桑瞪大了眼睛。
「好久之前大薊幫我做的。」蛇莓山主的語氣平淡。
它用前足敲了敲那半邊樹幹，發出沉悶的「咚咚」聲：「你拿去用吧。大小應該夠裝你那幾棵小樹苗。」
白桑趴在那半邊樹幹前，八隻眼睛瞪得圓圓的。
樹幹的內徑比它的身體還大，深度更是足夠裝下一米多高的樹苗。就算南小葉榕和白玉桑長上兩年，也完全裝得下。
白桑搬不動，蛇莓山主幫它送回去的，還將樹幹分成了兩段，做成了四個木桶。
四個木筒擺放在平台白陸的四周，蛇莓山主還順便裝上了土。
第二天清晨，紅蓼老早就來了。
它從索道上滑下來的時候，背甲上還掛著幾個鼓鼓囊囊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