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蜂群
按理說，馬上就是春天了。命種要施肥，樹海要打理，蛇莓神賜也要開花。
這個時候，蛇莓山主應該是最忙的。
但它卻急匆匆地走了，連一天都沒有休息。
白桑把原石收好，爬回洞穴口，趴在那裡發呆。
「山主走了？」紅蓼的聲音從索道上傳來。
白桑抬起頭，看見紅蓼正從索道上滑下來。
「嗯。說還有事要去槐山，剛回來就走了。」
紅蓼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趴到白桑身邊。
「白桑，」它突然開口，「你那個竹筒播種命種的想法，我覺得可以試試。」
紅蓼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但是蛇莓山沒有大型竹子，用樹幹做木桶又太難。我幫你砍了幾棵大樹，都不太行。」
白桑嘆了口氣：「我也知道。可是我真的好想早點把這顆白玉桑種下去。」
「等山主回來，問問它有沒有辦法。說不定知道哪裡有。」
現在種不了，白桑只能把白玉桑種子放進那個小蛛絲袋裡，和南小葉榕種子放在一起。
開春後又過了十多天天，白桑又一次感覺到了進化的徵兆。
這次來得太快了。它才剛剛進化到六齡期不到兩個月，體內的原力就又開始涌動。
「又要進化了？」紅蓼驚訝地看著它。
白桑也有些意外：「可能是冬天攢的原力太多了，我最近都在進食原力食物，白玉桑籽吃了不少，應該沒有問題。」
「那這次選什麼命種？」紅蓼問。
白桑想了想。
它現在已經有五顆命種了：白桑、馬齒莧、牛奶葡萄、南小葉榕、白玉桑。白陸不算，那是神賜之種，不參與命種強化搭配，何況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效果。
馬齒莧是草本，已經開始重新鑽出地面了；牛奶葡萄是藤本，已經爬滿了架子；南小葉榕和白玉桑都還是種子，等著播種。白桑是喬木，已經一米五高了。
下一顆，選什麼好？
龍眼、荔枝、石榴、枇杷、柑橘……都是很好的命種選擇。尤其是龍眼和荔枝，強化效果很好，產量也高。
但是那些種子太大了。
白桑現在的體長才十八厘米，命囊雖然比剛覺醒時大了很多，但還遠遠裝不下一顆龍眼核那麼大的種子。
「石榴。」紅蓼說，「石榴種子小，你現在應該能納入。而且石榴強化血液活性，適合小戰士。」
白桑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現在誰還有石榴種子？」
「等我一會兒。」
紅蓼沿著索道向上爬去，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來。
前足上托著一顆乾癟的石榴果實，果皮已經發黑髮硬，但裡面的種子應該還是好的。
「去年收的，一直留著。」紅蓼把石榴放在白桑面前。
白桑接過用螯肢撬開果皮，露出裡面一顆顆暗紅色的種子。
種子不大，比黃豆小一圈，表面有一層薄薄的透明果肉，已經干透了。
它選了一顆最飽滿的，吞入命囊。
接下來的日子，白桑一邊打理命種，一邊等著蛇莓山主回來。
馬齒莧開始瘋長了。那些嫩綠色的芽尖從乾草下面鑽出來，一天比一天高。
白桑把蓋在上面的乾草撤掉大半，只留薄薄一層在根部保暖。
牛奶葡萄也開始冒新葉了。藤蔓頂端那些緊閉的芽苞一個接一個地綻開，露出嫩綠色的葉片。
白桑命種的芽點也鼓了起來，枝條頂端那些小小的、被蠟質包裹的芽苞，能看見裡面隱約的綠色。
只有白陸還在沉睡。
白桑每天都要去根旁趴一會兒，有時候用前足輕輕碰碰它的莖稈，有時候說幾句話。
只是都沒有回應。
「馬齒莧都發瘋似的長了，你也該醒了。」
還是沒有回應。
一天白桑正在給馬齒莧澆水，突然聽見一陣嗡嗡聲。
那聲音很大，從東南方向傳來，越來越近。白桑抬起頭，八隻眼睛望向天空。
然後它看見了。
一大片黑壓壓的東西，從西南方向的樹海後面湧出來，遮住了半邊天空。
那不是鳥群。
白桑的視力很好，即使隔著很遠，它也能看清那些東西的輪廓。
蜜蜂。
大大小小的蜜蜂，每一隻都帶著原力波動。最小的只有幾厘米長，和普通蜜蜂差不多大；最大的，白桑瞪大了眼睛。
那些最大的蜜蜂，體長超過三米。它們的翅膀在陽光下閃著金屬般的光澤，腹部有黃黑相間的條紋。
它們飛得不快，但每一隻都帶著一種沉穩的、壓迫性的力量。
白桑下意識地縮回洞穴里。
那些蜜蜂，不，是蜂群。它們在蛇莓山上空盤旋，一圈，兩圈，三圈。像是在巡視，像是在確認什麼。
白桑趴在洞穴口，八隻眼睛緊緊地盯著天空。
它數不清有多少只。那些小蜜蜂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像一團烏雲。那些大蜜蜂，體長超過三米的，至少有上百隻。
上百隻體長超過三米的蜂族戰士。
白桑的腦子一片空白。
它搜索傳承記憶，找到了關於蜂族的記載。
蜂族和其他蟲族不同。它們不是單打獨鬥的戰士，而是整個蜂群一起行動。
蜂王覺醒成為原力戰士的蜂王可以孕育出很多很多的蜜蜂，這些蜜蜂都是半原力生命。
不會進化，但是一出生就是蜂王一樣的等級，還能孕育出好幾種不同的蜂。
雖然每隻半原力蜂的戰鬥力不強，身體裡面儲存的原力也不多。
但一百隻、一千隻甚至一萬隻，那就不是任何單個戰士能抗衡的了。
白桑縮在洞穴最深處，八條腿緊緊收攏，一動不敢動。
蜂群在蛇莓山上空盤旋了足足一刻鐘。
然後，一隻體型最大的蜜蜂從蜂群中脫離出來。它的體長超過三米五，翅膀展開比秋梅的背甲還寬。
它在蛇莓山主領地的上空懸停了一會兒，似乎在看那片蛇莓叢，然後慢慢升高，重新融入蜂群。
蜂群開始移動。
它們沿著蛇莓山上空緩緩飛過，從東到西，從南到北，把整座山都巡視了一遍。
白桑能感覺到那些原力波動從頭頂掠過，一道接一道，強橫而霸道。
終於，蜂群轉向西向，漸漸遠去。
嗡嗡聲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樹海深處。
白桑又在洞穴里趴了很久，才敢探出頭來。
天空已經恢復了平靜。太陽照常掛著，風照常吹著，索道在風中微微晃動。
「白桑！」紅蓼的聲音從索道上傳來，帶著一絲急切。
白桑抬起頭，看見紅蓼正從索道上飛快地滑下來。它的步足比平時快了很多，但甲殼上沒有劃痕，氣息也很平穩，不是戰鬥後的樣子。
「紅蓼！」白桑連忙爬過去，「那些蜜蜂？」
「我看見了。」紅蓼落在平台上，八隻眼睛也朝西方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語氣放緩了些，「不用怕。那是槐山的蜂群。」
白桑愣住了：「槐山？」
「嗯。」紅蓼趴下來，讓自己和白桑平視，「槐山有一位木槿蜂王，它有一位佐王叫白玉。剛才那隻最大的蜜蜂，就是白玉佐王。」
「是山主請來的？」白桑問。
紅蓼點點頭：「應該是。山主之前去槐山，可不只是為了你的事，也是為了請援軍。白玉佐王親自帶隊過來巡視，說明槐山那邊很重視。」
白桑的腦子轉得很快：「所以……山主它們是發現了什麼？，那些需要加固的索道，山主帶著高級戰士們離開……都是在防備什麼東西？」
紅蓼沒有回答，只是用前足輕輕碰了碰白桑的背甲。
「現在可以放心了。」它說，「白玉佐王帶領的是一支山主級的蜂群，有它們在，蛇莓山就不會有危險。」
「紅蓼，」它小聲問，「山主到底遇到了什麼困難？需要去槐山請援軍？」
這個時候，蛇莓山主應該是最忙的。
但它卻急匆匆地走了，連一天都沒有休息。
白桑把原石收好，爬回洞穴口，趴在那裡發呆。
「山主走了？」紅蓼的聲音從索道上傳來。
白桑抬起頭，看見紅蓼正從索道上滑下來。
「嗯。說還有事要去槐山，剛回來就走了。」
紅蓼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趴到白桑身邊。
「白桑，」它突然開口，「你那個竹筒播種命種的想法，我覺得可以試試。」
紅蓼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但是蛇莓山沒有大型竹子，用樹幹做木桶又太難。我幫你砍了幾棵大樹，都不太行。」
白桑嘆了口氣：「我也知道。可是我真的好想早點把這顆白玉桑種下去。」
「等山主回來，問問它有沒有辦法。說不定知道哪裡有。」
現在種不了，白桑只能把白玉桑種子放進那個小蛛絲袋裡，和南小葉榕種子放在一起。
開春後又過了十多天天，白桑又一次感覺到了進化的徵兆。
這次來得太快了。它才剛剛進化到六齡期不到兩個月，體內的原力就又開始涌動。
「又要進化了？」紅蓼驚訝地看著它。
白桑也有些意外：「可能是冬天攢的原力太多了，我最近都在進食原力食物，白玉桑籽吃了不少，應該沒有問題。」
「那這次選什麼命種？」紅蓼問。
白桑想了想。
它現在已經有五顆命種了：白桑、馬齒莧、牛奶葡萄、南小葉榕、白玉桑。白陸不算，那是神賜之種，不參與命種強化搭配，何況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效果。
馬齒莧是草本，已經開始重新鑽出地面了；牛奶葡萄是藤本，已經爬滿了架子；南小葉榕和白玉桑都還是種子，等著播種。白桑是喬木，已經一米五高了。
下一顆，選什麼好？
龍眼、荔枝、石榴、枇杷、柑橘……都是很好的命種選擇。尤其是龍眼和荔枝，強化效果很好，產量也高。
但是那些種子太大了。
白桑現在的體長才十八厘米，命囊雖然比剛覺醒時大了很多，但還遠遠裝不下一顆龍眼核那麼大的種子。
「石榴。」紅蓼說，「石榴種子小，你現在應該能納入。而且石榴強化血液活性，適合小戰士。」
白桑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現在誰還有石榴種子？」
「等我一會兒。」
紅蓼沿著索道向上爬去，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來。
前足上托著一顆乾癟的石榴果實，果皮已經發黑髮硬，但裡面的種子應該還是好的。
「去年收的，一直留著。」紅蓼把石榴放在白桑面前。
白桑接過用螯肢撬開果皮，露出裡面一顆顆暗紅色的種子。
種子不大，比黃豆小一圈，表面有一層薄薄的透明果肉，已經干透了。
它選了一顆最飽滿的，吞入命囊。
接下來的日子，白桑一邊打理命種，一邊等著蛇莓山主回來。
馬齒莧開始瘋長了。那些嫩綠色的芽尖從乾草下面鑽出來，一天比一天高。
白桑把蓋在上面的乾草撤掉大半，只留薄薄一層在根部保暖。
牛奶葡萄也開始冒新葉了。藤蔓頂端那些緊閉的芽苞一個接一個地綻開，露出嫩綠色的葉片。
白桑命種的芽點也鼓了起來，枝條頂端那些小小的、被蠟質包裹的芽苞，能看見裡面隱約的綠色。
只有白陸還在沉睡。
白桑每天都要去根旁趴一會兒，有時候用前足輕輕碰碰它的莖稈，有時候說幾句話。
只是都沒有回應。
「馬齒莧都發瘋似的長了，你也該醒了。」
還是沒有回應。
一天白桑正在給馬齒莧澆水，突然聽見一陣嗡嗡聲。
那聲音很大，從東南方向傳來，越來越近。白桑抬起頭，八隻眼睛望向天空。
然後它看見了。
一大片黑壓壓的東西，從西南方向的樹海後面湧出來，遮住了半邊天空。
那不是鳥群。
白桑的視力很好，即使隔著很遠，它也能看清那些東西的輪廓。
蜜蜂。
大大小小的蜜蜂，每一隻都帶著原力波動。最小的只有幾厘米長，和普通蜜蜂差不多大；最大的，白桑瞪大了眼睛。
那些最大的蜜蜂，體長超過三米。它們的翅膀在陽光下閃著金屬般的光澤，腹部有黃黑相間的條紋。
它們飛得不快，但每一隻都帶著一種沉穩的、壓迫性的力量。
白桑下意識地縮回洞穴里。
那些蜜蜂，不，是蜂群。它們在蛇莓山上空盤旋，一圈，兩圈，三圈。像是在巡視，像是在確認什麼。
白桑趴在洞穴口，八隻眼睛緊緊地盯著天空。
它數不清有多少只。那些小蜜蜂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像一團烏雲。那些大蜜蜂，體長超過三米的，至少有上百隻。
上百隻體長超過三米的蜂族戰士。
白桑的腦子一片空白。
它搜索傳承記憶，找到了關於蜂族的記載。
蜂族和其他蟲族不同。它們不是單打獨鬥的戰士，而是整個蜂群一起行動。
蜂王覺醒成為原力戰士的蜂王可以孕育出很多很多的蜜蜂，這些蜜蜂都是半原力生命。
不會進化，但是一出生就是蜂王一樣的等級，還能孕育出好幾種不同的蜂。
雖然每隻半原力蜂的戰鬥力不強，身體裡面儲存的原力也不多。
但一百隻、一千隻甚至一萬隻，那就不是任何單個戰士能抗衡的了。
白桑縮在洞穴最深處，八條腿緊緊收攏，一動不敢動。
蜂群在蛇莓山上空盤旋了足足一刻鐘。
然後，一隻體型最大的蜜蜂從蜂群中脫離出來。它的體長超過三米五，翅膀展開比秋梅的背甲還寬。
它在蛇莓山主領地的上空懸停了一會兒，似乎在看那片蛇莓叢，然後慢慢升高，重新融入蜂群。
蜂群開始移動。
它們沿著蛇莓山上空緩緩飛過，從東到西，從南到北，把整座山都巡視了一遍。
白桑能感覺到那些原力波動從頭頂掠過，一道接一道，強橫而霸道。
終於，蜂群轉向西向，漸漸遠去。
嗡嗡聲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樹海深處。
白桑又在洞穴里趴了很久，才敢探出頭來。
天空已經恢復了平靜。太陽照常掛著，風照常吹著，索道在風中微微晃動。
「白桑！」紅蓼的聲音從索道上傳來，帶著一絲急切。
白桑抬起頭，看見紅蓼正從索道上飛快地滑下來。它的步足比平時快了很多，但甲殼上沒有劃痕，氣息也很平穩，不是戰鬥後的樣子。
「紅蓼！」白桑連忙爬過去，「那些蜜蜂？」
「我看見了。」紅蓼落在平台上，八隻眼睛也朝西方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語氣放緩了些，「不用怕。那是槐山的蜂群。」
白桑愣住了：「槐山？」
「嗯。」紅蓼趴下來，讓自己和白桑平視，「槐山有一位木槿蜂王，它有一位佐王叫白玉。剛才那隻最大的蜜蜂，就是白玉佐王。」
「是山主請來的？」白桑問。
紅蓼點點頭：「應該是。山主之前去槐山，可不只是為了你的事，也是為了請援軍。白玉佐王親自帶隊過來巡視，說明槐山那邊很重視。」
白桑的腦子轉得很快：「所以……山主它們是發現了什麼？，那些需要加固的索道，山主帶著高級戰士們離開……都是在防備什麼東西？」
紅蓼沒有回答，只是用前足輕輕碰了碰白桑的背甲。
「現在可以放心了。」它說，「白玉佐王帶領的是一支山主級的蜂群，有它們在，蛇莓山就不會有危險。」
「紅蓼，」它小聲問，「山主到底遇到了什麼困難？需要去槐山請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