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靈光初成，龍魂俯首
「這就是……我的意志核心？」
林凡細細體悟著這種全新的感覺，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這縷靈光，便是他神魂的權柄，是他意志的延伸。
他玩心忽起，操控著那點靈光在祖竅內時而加速，時而急停，甚至變幻出各種簡單的形狀，樂此不疲。
「是時候，去見見那居住在我神魂之海的房客了。」
林凡收斂心神，意識沉入那片因第二層圓滿而擴張了不知多少倍的神魂之海。
……
神魂之海的最深處。
覆海蛟龍的殘魂蜷縮著，一動不動。
它已經不記得自己維持這個姿勢多久了。
自從這個人類的神魂之海中，那輪該死的月亮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大之後，這裡對它而言，就從一個苟延殘喘的避難所，變成了一座堅不可摧的囚籠。
曾經，它還能憑藉自己天災級的魂體本質，偶爾掀起一絲微不足道的波瀾，以此來宣示自己的存在，並暗中窺探這片神魂之海的虛實，尋找脫困的可能。
可現在……
覆海蛟龍緩緩睜開豎瞳，看著眼前那片平滑如鏡，倒映著清冷月華的海面，心中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太靜了。
靜得可怕。
這片海，仿佛已經死去。無論它如何催動殘存的力量，都無法在這鏡面般的海水上，激起哪怕一絲漣漪。
它不明白，為什麼短短几十天時間，這個人類的神魂會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那種穩固，那種凝實，已經超出了它的理解範疇。
它感覺自己就像一顆被封在琥珀里的蚊子，別說掙扎，連動一動翅膀都成了奢望。
那個「金龍之魂」的計劃，是它唯一的希望。可主動權完全掌握在對方手裡，對方若是一直拖著，它又能如何？
就在覆海蛟龍思緒萬千，越想越是憋屈與恐懼之時，它忽然感覺到，這片死寂的空間，有了一絲變化。
一點微弱的光芒，自虛空中誕生，正不緊不慢地朝著它飄來。
那光芒很小，只有米粒大小，顏色純粹，看不出任何屬性。
但覆海蛟龍的本能，卻在這縷光芒出現的瞬間，發出了最尖銳的警報。
危險！
極度的危險！
這東西，比那清冷的月華，比那霸道的紫雷，更讓它感到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它幾乎是下意識地便要催動所有力量進行抵抗，哪怕是拼著魂體再度受損，也絕不能讓這東西靠近自己。
然而，一個平淡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它魂體深處響起。
「別動。」
是林凡！
「不想魂飛魄散，就放開你的牴觸。」林凡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覆海蛟龍的魂體劇烈地顫抖著。
最終，它放棄了所有抵抗，任由那縷米粒大小的光點，輕飄飄地，印在了自己的龍首眉心。
嗡！
當先天本命靈光接觸到蛟龍殘魂的瞬間，林凡的腦海中，仿佛有億萬個畫面同時炸開。
那是屬於覆海蛟龍的記憶。
在本命靈光的梳理下，這些記憶碎片被迅速歸類、整理。林凡開始「查看」這條蛟龍的一生。
一幅幅畫面，走馬燈般閃過。
最初，是在深海海溝中，一條懵懂的大海蛇，第一次感受到天地間逸散的靈能，本能地將其吸入體內，開啟了靈智。
然後，是它憑藉遠超同類的體型與力量，在附近海域稱王稱霸，吞噬了無數海獸，實力飛速增長。
畫面一轉，一顆通體蔚藍，散發著無窮水韻的珠子，在海溝深處自行顯現。當它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顆珠子便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它的體內。
滄海珠！
得到滄海珠後，它的進化之路徹底起飛。腦中憑空多出了無數知識，關於修行，關於蛻變。它開始有意識地統御海獸，掀起小規模的獸潮，為自己積攢力量。
林凡甚至看到了它化蛟時的場景，本該降下的雷劫，被滄海珠釋放出的磅礴水元之力硬生生抵消，讓它毫髮無損地完成了生命層次的第一次躍遷。
這些記憶，林凡只是粗略掃過，並未深究。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一幅充滿了恐懼與倉惶的畫面所吸引。
那時的覆海蛟龍，實力大概相當於人類劃分的「中危級」，在東海作威作福，不可一世。它意氣風發地離開了自己盤踞多年的東海，向著更東方，那片無盡的蔚藍大洋深處游弋而去，試圖開拓自己的疆域。
它探索那片海域多日，一片平靜，沒有生物能與它對抗，可就在繼續深入，下潛數千米後，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威壓，自海底深淵中沖天而起。
那是一種純粹的，源自生命位階的絕對碾壓。
蛟龍的記憶中，它甚至沒有看清對方的模樣。僅僅是感知到那股氣息，它引以為傲的凶性便被徹底擊潰，只剩下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恐懼。
逃！
快逃！
這是它腦中唯一的念頭。
它拼了命地轉身，將速度催動到極致，狼狽不堪地逃回了東海。自那以後，便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林凡的意識從這段記憶中抽離，心中波瀾微起。
「有意思。」
他仔細分析著這段記憶的細節。
覆海蛟龍遭遇那恐怖存在時，靈能潮汐尚未全面降臨，天地間的靈能濃度，遠不及現在。
可即便是在那種環境下，那頭未知的深海巨獸，其實力就已經穩穩地超越了「中危級」，甚至可能已經觸及到了「天災級」的門檻。
能在靈能潮汐爆發前，就擁有如此實力……
這本身就是一件極不尋常的事。
覆海蛟龍能有今日的成就，靠的是開局撿到「滄海珠」這件天地奇物，屬於是走了天大的運氣。
那頭海獸，又是憑什麼？
難道，在那片深海之下，還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林凡對那隻海獸生起了濃厚的興趣。
林凡的意志俯瞰著已經徹底沒了脾氣的蛟龍殘魂，淡淡地問道：
「除了那頭讓你嚇破膽的海獸，這海里，還有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嗎？比如，一些特殊的靈物。」
覆海蛟龍的魂體一顫，連忙恭敬地回應：「靈能潮汐降臨前，我確實在幾處海域發現過一些氣息奇特的地方，只是當時時機未到，那些東西尚未完全顯露，我便設下了一些簡單的禁制，準備日後去取。」
「只是……如今靈能潮汐全面爆發，海中環境大變，那些東西是否還在，或者是否已被其他海獸捷足先登，我就不清楚了。」
它將那幾處地點的坐標，毫無保留地傳遞給了林凡。
林凡默默記下。
就在這時，蛟龍殘魂話鋒一轉，意念中帶上了一絲蠱惑的意味。
「大人，那些零散的東西，價值終究有限。依小龍之見，這片大洋之中，最大的寶藏，便是那頭盤踞在東海之東，無盡大洋深處的海獸！」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樁天大的機緣！若是能將其獵殺，取其血肉，其價值，絕對遠超那幾件不知是否還存在的靈物百倍千倍！」
林凡的意志，通過那一縷本命靈光，清晰地感知到了蛟龍殘魂深處那一閃而逝的惡毒與期盼。
它想借刀殺人。
不，更準確地說，是想讓自己去跟那頭恐怖的海獸拼個兩敗俱傷，它好坐收漁翁之利，甚至尋找脫困反噬的機會。
這算計，倒也直接。
林凡心中覺得有些好笑，臉上卻不動聲色。
「哦？聽起來，你對它很有信心。」
「不！小龍是對大人您有信心！」蛟龍殘魂立刻拍起了馬屁，「那孽畜雖然強大，但在大人您的通天偉力面前，也終將化為齏粉！屆時，大人您得了天大的好處，小龍也能出一口惡氣，豈不兩全其美？」
「說得不錯。」
林凡的意志，忽然笑了。
「這個提議，我准了。」
「啊？」覆海蛟龍懵了。
它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術，準備好好地描繪一下那頭海獸的價值，再吹捧一下林凡的實力，將他忽悠過去。
可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輕易就答應了？
「怎麼，你不願意？」林凡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玩味。
「願意！當然願意！」蛟龍殘魂連忙回應，心中卻是狂喜。
成了！
雖然不知道那隻海獸是否能戰勝林凡，但怎麼說也是一次機會，若是事情真如自己想的那樣，到那時，就是它脫困的最好時機！
林凡也懶得去知道蛟龍心中那點小九九。
弱者的算計，於他而言，不過是茶餘飯後的消遣。
他之所以答應，一是因為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二來是他對那頭神秘的海獸，確實很感興趣。
林凡看著蛟龍殘魂那副暗自竊喜的模樣，心中念頭通達。
他已經想好該如何讓這蛟龍發揮些價值了。
林凡細細體悟著這種全新的感覺，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這縷靈光，便是他神魂的權柄，是他意志的延伸。
他玩心忽起，操控著那點靈光在祖竅內時而加速，時而急停，甚至變幻出各種簡單的形狀，樂此不疲。
「是時候，去見見那居住在我神魂之海的房客了。」
林凡收斂心神，意識沉入那片因第二層圓滿而擴張了不知多少倍的神魂之海。
……
神魂之海的最深處。
覆海蛟龍的殘魂蜷縮著，一動不動。
它已經不記得自己維持這個姿勢多久了。
自從這個人類的神魂之海中，那輪該死的月亮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大之後，這裡對它而言，就從一個苟延殘喘的避難所，變成了一座堅不可摧的囚籠。
曾經，它還能憑藉自己天災級的魂體本質，偶爾掀起一絲微不足道的波瀾，以此來宣示自己的存在，並暗中窺探這片神魂之海的虛實，尋找脫困的可能。
可現在……
覆海蛟龍緩緩睜開豎瞳，看著眼前那片平滑如鏡，倒映著清冷月華的海面，心中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太靜了。
靜得可怕。
這片海，仿佛已經死去。無論它如何催動殘存的力量，都無法在這鏡面般的海水上，激起哪怕一絲漣漪。
它不明白，為什麼短短几十天時間，這個人類的神魂會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那種穩固，那種凝實，已經超出了它的理解範疇。
它感覺自己就像一顆被封在琥珀里的蚊子，別說掙扎，連動一動翅膀都成了奢望。
那個「金龍之魂」的計劃，是它唯一的希望。可主動權完全掌握在對方手裡，對方若是一直拖著，它又能如何？
就在覆海蛟龍思緒萬千，越想越是憋屈與恐懼之時，它忽然感覺到，這片死寂的空間，有了一絲變化。
一點微弱的光芒，自虛空中誕生，正不緊不慢地朝著它飄來。
那光芒很小，只有米粒大小，顏色純粹，看不出任何屬性。
但覆海蛟龍的本能，卻在這縷光芒出現的瞬間，發出了最尖銳的警報。
危險！
極度的危險！
這東西，比那清冷的月華，比那霸道的紫雷，更讓它感到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它幾乎是下意識地便要催動所有力量進行抵抗，哪怕是拼著魂體再度受損，也絕不能讓這東西靠近自己。
然而，一個平淡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它魂體深處響起。
「別動。」
是林凡！
「不想魂飛魄散，就放開你的牴觸。」林凡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覆海蛟龍的魂體劇烈地顫抖著。
最終，它放棄了所有抵抗，任由那縷米粒大小的光點，輕飄飄地，印在了自己的龍首眉心。
嗡！
當先天本命靈光接觸到蛟龍殘魂的瞬間，林凡的腦海中，仿佛有億萬個畫面同時炸開。
那是屬於覆海蛟龍的記憶。
在本命靈光的梳理下，這些記憶碎片被迅速歸類、整理。林凡開始「查看」這條蛟龍的一生。
一幅幅畫面，走馬燈般閃過。
最初，是在深海海溝中，一條懵懂的大海蛇，第一次感受到天地間逸散的靈能，本能地將其吸入體內，開啟了靈智。
然後，是它憑藉遠超同類的體型與力量，在附近海域稱王稱霸，吞噬了無數海獸，實力飛速增長。
畫面一轉，一顆通體蔚藍，散發著無窮水韻的珠子，在海溝深處自行顯現。當它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顆珠子便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它的體內。
滄海珠！
得到滄海珠後，它的進化之路徹底起飛。腦中憑空多出了無數知識，關於修行，關於蛻變。它開始有意識地統御海獸，掀起小規模的獸潮，為自己積攢力量。
林凡甚至看到了它化蛟時的場景，本該降下的雷劫，被滄海珠釋放出的磅礴水元之力硬生生抵消，讓它毫髮無損地完成了生命層次的第一次躍遷。
這些記憶，林凡只是粗略掃過，並未深究。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一幅充滿了恐懼與倉惶的畫面所吸引。
那時的覆海蛟龍，實力大概相當於人類劃分的「中危級」，在東海作威作福，不可一世。它意氣風發地離開了自己盤踞多年的東海，向著更東方，那片無盡的蔚藍大洋深處游弋而去，試圖開拓自己的疆域。
它探索那片海域多日，一片平靜，沒有生物能與它對抗，可就在繼續深入，下潛數千米後，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威壓，自海底深淵中沖天而起。
那是一種純粹的，源自生命位階的絕對碾壓。
蛟龍的記憶中，它甚至沒有看清對方的模樣。僅僅是感知到那股氣息，它引以為傲的凶性便被徹底擊潰，只剩下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恐懼。
逃！
快逃！
這是它腦中唯一的念頭。
它拼了命地轉身，將速度催動到極致，狼狽不堪地逃回了東海。自那以後，便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林凡的意識從這段記憶中抽離，心中波瀾微起。
「有意思。」
他仔細分析著這段記憶的細節。
覆海蛟龍遭遇那恐怖存在時，靈能潮汐尚未全面降臨，天地間的靈能濃度，遠不及現在。
可即便是在那種環境下，那頭未知的深海巨獸，其實力就已經穩穩地超越了「中危級」，甚至可能已經觸及到了「天災級」的門檻。
能在靈能潮汐爆發前，就擁有如此實力……
這本身就是一件極不尋常的事。
覆海蛟龍能有今日的成就，靠的是開局撿到「滄海珠」這件天地奇物，屬於是走了天大的運氣。
那頭海獸，又是憑什麼？
難道，在那片深海之下，還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林凡對那隻海獸生起了濃厚的興趣。
林凡的意志俯瞰著已經徹底沒了脾氣的蛟龍殘魂，淡淡地問道：
「除了那頭讓你嚇破膽的海獸，這海里，還有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嗎？比如，一些特殊的靈物。」
覆海蛟龍的魂體一顫，連忙恭敬地回應：「靈能潮汐降臨前，我確實在幾處海域發現過一些氣息奇特的地方，只是當時時機未到，那些東西尚未完全顯露，我便設下了一些簡單的禁制，準備日後去取。」
「只是……如今靈能潮汐全面爆發，海中環境大變，那些東西是否還在，或者是否已被其他海獸捷足先登，我就不清楚了。」
它將那幾處地點的坐標，毫無保留地傳遞給了林凡。
林凡默默記下。
就在這時，蛟龍殘魂話鋒一轉，意念中帶上了一絲蠱惑的意味。
「大人，那些零散的東西，價值終究有限。依小龍之見，這片大洋之中，最大的寶藏，便是那頭盤踞在東海之東，無盡大洋深處的海獸！」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樁天大的機緣！若是能將其獵殺，取其血肉，其價值，絕對遠超那幾件不知是否還存在的靈物百倍千倍！」
林凡的意志，通過那一縷本命靈光，清晰地感知到了蛟龍殘魂深處那一閃而逝的惡毒與期盼。
它想借刀殺人。
不，更準確地說，是想讓自己去跟那頭恐怖的海獸拼個兩敗俱傷，它好坐收漁翁之利，甚至尋找脫困反噬的機會。
這算計，倒也直接。
林凡心中覺得有些好笑，臉上卻不動聲色。
「哦？聽起來，你對它很有信心。」
「不！小龍是對大人您有信心！」蛟龍殘魂立刻拍起了馬屁，「那孽畜雖然強大，但在大人您的通天偉力面前，也終將化為齏粉！屆時，大人您得了天大的好處，小龍也能出一口惡氣，豈不兩全其美？」
「說得不錯。」
林凡的意志，忽然笑了。
「這個提議，我准了。」
「啊？」覆海蛟龍懵了。
它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術，準備好好地描繪一下那頭海獸的價值，再吹捧一下林凡的實力，將他忽悠過去。
可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輕易就答應了？
「怎麼，你不願意？」林凡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玩味。
「願意！當然願意！」蛟龍殘魂連忙回應，心中卻是狂喜。
成了！
雖然不知道那隻海獸是否能戰勝林凡，但怎麼說也是一次機會，若是事情真如自己想的那樣，到那時，就是它脫困的最好時機！
林凡也懶得去知道蛟龍心中那點小九九。
弱者的算計，於他而言，不過是茶餘飯後的消遣。
他之所以答應，一是因為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二來是他對那頭神秘的海獸，確實很感興趣。
林凡看著蛟龍殘魂那副暗自竊喜的模樣，心中念頭通達。
他已經想好該如何讓這蛟龍發揮些價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