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兩個時代主角？
農神架，亞空間。
通天神木的枝葉間，流淌著玉質的光輝，將這片獨立的空間映照得宛如神域。
空間障壁之上，無數玄奧複雜的符文脈絡正緩緩隱去，最後一道能量餘波如水紋般漾開，隨即徹底平復。整個亞空間，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固與厚重，仿佛與外界徹底隔絕，自成一界。
神木之下，那頭狼首人身的生物，都蘭，緩緩睜開了眼。
它的呼吸有些粗重，帶著一種高強度消耗後的疲憊。維持整個亞空間的運轉，並調動神木的本源之力去加固壁壘，對它而言也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完成了。」
都蘭低語，聲音中透著一絲心有餘悸。
它抬起頭，仰望著這棵與它共生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通天神木。為了完成這次空間加固，神木積蓄的能量被它一次性抽調了三成。
這本是它為自己脫困後，應對某些最糟糕情況所準備的底牌。
可誰能想到，一個叫西琳的女人會毫無徵兆地出現，並且用一種近乎不講道理的方式，強行撕開了它的庇護所。
那種力量……
都蘭的爪子下意識地攥緊。
對空間規則本身的運用，強行撕破星艦鑄造的空間，對方的境界，毫無疑問與那個叫林凡的男人一樣，都踏入了「第三境」。
有了這次加固，就算那個女人去而復返，也休想再像上次那樣輕易破門。她若想再進來，付出的代價將是上一次的十倍不止。
做完這一切，都蘭並未感到多少安心，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它坐在神木虬結的根須之上，金色的豎瞳中滿是困惑與不解。
一個林凡，已經足夠讓它感到棘手。
現在，又冒出來一個西琳。
兩個……都達到了第三境。
這不合理。
在都蘭的認知體系中，超凡之路的每一個境界，都是一道天塹。第一境邁向第二境是靈能總量上的差別，而從第二境邁入第三境，需要的絕不僅僅是靈能的積累。
那需要傳承，需要前人耗費無數歲月總結出的經驗，需要對自身道路的深刻感悟，更需要漫長時間的水磨工夫。
可這個星球的靈能潮汐復甦，滿打滿算，才多久？
三年。
短短三年，怎麼可能誕生出兩個如此恐怖的個體？他們是從哪裡來的時間去積累，又從哪裡得到的傳承與總結？
難道是……
一個念頭在都蘭的腦海中浮現，讓它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祂？」
都蘭下意識地喃喃自語，作為高等文明的倖存者，它知曉許多這個星球土著生命所不知道的秘密。比如，一顆能夠誕生出智慧文明的星球，在漫長的演化中，有極低的概率會誕生出懵懂的世界意識。
這種意識沒有實體，卻能在冥冥之中影響整個星球的走向。它會本能地守護自己的「孩子」，並在文明發展的關鍵節點，挑選出最具潛力的個體，賦予其「氣運」，引導整個文明向著更高層次躍遷。
這種被選中的幸運兒，用夏國的古話來說，便是「天命之子」，是「時代的主角」。
他們往往奇遇不斷，成長速度快得匪夷所思，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暗中幫襯。
林凡那不講道理的成長速度，以及身上那股連神木都感到親近的生命能量，都蘭早就懷疑他便是這一代的「天命之子」。
可現在，又多了一個西琳。
這就說不通了。
世界意識的垂青，並非沒有代價。每一次「拔擢」，對「祂」自身而言都是一次巨大的消耗。
「根據星艦墜毀前對祂的解析，能催生出一位「時代主角」，便已經是極限。」
同時出現兩個？
「祂」哪來那麼龐大的本源？瘋了嗎？就不怕本源耗盡，整個星球的生態循環都為之崩潰？
還是說……這個星球的世界意識，有什麼特殊之處？
一個個疑問，如同跗骨之蛆，在都蘭的腦海里盤旋。
「遇到的意外一次接著一次，先是雷君，再是西琳。」
不對勁。
從一開始就不對勁！
「世界抵抗，星艦墜毀，記憶缺失，神木受損，為什麼，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破碎的記憶畫面在腦海中瘋狂閃回，尖銳的鳴響幾乎要刺穿它的顱骨。
那一天，宏偉的星艦撕裂這顆星球蔚藍的天幕，如神祇降臨。
下一瞬，卻是末日。
刺耳的警報，瘋狂閃爍的紅光，天旋地轉的艦橋，同胞的哀嚎被烈焰與爆炸吞噬。
那些熟悉的面孔，在扭曲的金屬殘骸中凝固成永恆的死寂。
就連偉大的「母親」，那株維繫著整個族群生命的通天神木，也光芒盡斂，從璀璨的金色淪為死寂的灰白。
一樁樁，一件件，所有的意外串聯成一條冰冷的鎖鏈，將它死死地鎖在這片該死的廢墟里。
這種一切都脫離掌控的感覺，讓它無比煩躁，甚至……恐懼。
都蘭捂著自己的狼頭，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的咆哮。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就在都蘭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它的動作忽然一頓。
神木的根須，與整個農神架的地脈相連。通過這種連接，它能清晰地感知到外界的能量波動。
就在剛才，一股熟悉的靈能反應，出現在了農神架禁區的邊緣。
那股氣息……霸道，毀滅，卻又內斂。
是林凡。
他來了。
都蘭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抹複雜至極的神色。
有憤怒，有忌憚，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得不面對的無奈。
按照它原本的計劃，在利用西琳去對付「神農」後，它會暫時減少與林凡的聯繫，靜觀其變，坐收漁利。
可現在，情況變了。
西琳的強大，以及這個世界所展現出的詭異，都讓它意識到，單憑自己和這艘殘破的星艦，或許已經無法掌控未來的走向。
林凡這把「鑰匙」，雖然越來越鋒利，越來越有割傷自己的風險，但在找到新的、更可靠的破局之法前……自己還離不開他。
至少，在很多事情上，這個男人是目前唯一能與自己進行「平等」對話的個體。
都蘭緩緩站起身。
它沒有絲毫猶豫。
伴隨著它的意念，神木前方百米處的空間，開始如水波般蕩漾起來。一道銀色的裂隙無聲無息地張開，迅速擴大，形成一個穩定的、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空間門。
從中緩緩走出了一個人影。
通天神木的枝葉間，流淌著玉質的光輝，將這片獨立的空間映照得宛如神域。
空間障壁之上，無數玄奧複雜的符文脈絡正緩緩隱去，最後一道能量餘波如水紋般漾開，隨即徹底平復。整個亞空間，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固與厚重，仿佛與外界徹底隔絕，自成一界。
神木之下，那頭狼首人身的生物，都蘭，緩緩睜開了眼。
它的呼吸有些粗重，帶著一種高強度消耗後的疲憊。維持整個亞空間的運轉，並調動神木的本源之力去加固壁壘，對它而言也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完成了。」
都蘭低語，聲音中透著一絲心有餘悸。
它抬起頭，仰望著這棵與它共生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通天神木。為了完成這次空間加固，神木積蓄的能量被它一次性抽調了三成。
這本是它為自己脫困後，應對某些最糟糕情況所準備的底牌。
可誰能想到，一個叫西琳的女人會毫無徵兆地出現，並且用一種近乎不講道理的方式，強行撕開了它的庇護所。
那種力量……
都蘭的爪子下意識地攥緊。
對空間規則本身的運用，強行撕破星艦鑄造的空間，對方的境界，毫無疑問與那個叫林凡的男人一樣，都踏入了「第三境」。
有了這次加固，就算那個女人去而復返，也休想再像上次那樣輕易破門。她若想再進來，付出的代價將是上一次的十倍不止。
做完這一切，都蘭並未感到多少安心，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它坐在神木虬結的根須之上，金色的豎瞳中滿是困惑與不解。
一個林凡，已經足夠讓它感到棘手。
現在，又冒出來一個西琳。
兩個……都達到了第三境。
這不合理。
在都蘭的認知體系中，超凡之路的每一個境界，都是一道天塹。第一境邁向第二境是靈能總量上的差別，而從第二境邁入第三境，需要的絕不僅僅是靈能的積累。
那需要傳承，需要前人耗費無數歲月總結出的經驗，需要對自身道路的深刻感悟，更需要漫長時間的水磨工夫。
可這個星球的靈能潮汐復甦，滿打滿算，才多久？
三年。
短短三年，怎麼可能誕生出兩個如此恐怖的個體？他們是從哪裡來的時間去積累，又從哪裡得到的傳承與總結？
難道是……
一個念頭在都蘭的腦海中浮現，讓它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祂？」
都蘭下意識地喃喃自語，作為高等文明的倖存者，它知曉許多這個星球土著生命所不知道的秘密。比如，一顆能夠誕生出智慧文明的星球，在漫長的演化中，有極低的概率會誕生出懵懂的世界意識。
這種意識沒有實體，卻能在冥冥之中影響整個星球的走向。它會本能地守護自己的「孩子」，並在文明發展的關鍵節點，挑選出最具潛力的個體，賦予其「氣運」，引導整個文明向著更高層次躍遷。
這種被選中的幸運兒，用夏國的古話來說，便是「天命之子」，是「時代的主角」。
他們往往奇遇不斷，成長速度快得匪夷所思，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暗中幫襯。
林凡那不講道理的成長速度，以及身上那股連神木都感到親近的生命能量，都蘭早就懷疑他便是這一代的「天命之子」。
可現在，又多了一個西琳。
這就說不通了。
世界意識的垂青，並非沒有代價。每一次「拔擢」，對「祂」自身而言都是一次巨大的消耗。
「根據星艦墜毀前對祂的解析，能催生出一位「時代主角」，便已經是極限。」
同時出現兩個？
「祂」哪來那麼龐大的本源？瘋了嗎？就不怕本源耗盡，整個星球的生態循環都為之崩潰？
還是說……這個星球的世界意識，有什麼特殊之處？
一個個疑問，如同跗骨之蛆，在都蘭的腦海里盤旋。
「遇到的意外一次接著一次，先是雷君，再是西琳。」
不對勁。
從一開始就不對勁！
「世界抵抗，星艦墜毀，記憶缺失，神木受損，為什麼，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破碎的記憶畫面在腦海中瘋狂閃回，尖銳的鳴響幾乎要刺穿它的顱骨。
那一天，宏偉的星艦撕裂這顆星球蔚藍的天幕，如神祇降臨。
下一瞬，卻是末日。
刺耳的警報，瘋狂閃爍的紅光，天旋地轉的艦橋，同胞的哀嚎被烈焰與爆炸吞噬。
那些熟悉的面孔，在扭曲的金屬殘骸中凝固成永恆的死寂。
就連偉大的「母親」，那株維繫著整個族群生命的通天神木，也光芒盡斂，從璀璨的金色淪為死寂的灰白。
一樁樁，一件件，所有的意外串聯成一條冰冷的鎖鏈，將它死死地鎖在這片該死的廢墟里。
這種一切都脫離掌控的感覺，讓它無比煩躁，甚至……恐懼。
都蘭捂著自己的狼頭，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的咆哮。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就在都蘭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它的動作忽然一頓。
神木的根須，與整個農神架的地脈相連。通過這種連接，它能清晰地感知到外界的能量波動。
就在剛才，一股熟悉的靈能反應，出現在了農神架禁區的邊緣。
那股氣息……霸道，毀滅，卻又內斂。
是林凡。
他來了。
都蘭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抹複雜至極的神色。
有憤怒，有忌憚，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得不面對的無奈。
按照它原本的計劃，在利用西琳去對付「神農」後，它會暫時減少與林凡的聯繫，靜觀其變，坐收漁利。
可現在，情況變了。
西琳的強大，以及這個世界所展現出的詭異，都讓它意識到，單憑自己和這艘殘破的星艦，或許已經無法掌控未來的走向。
林凡這把「鑰匙」，雖然越來越鋒利，越來越有割傷自己的風險，但在找到新的、更可靠的破局之法前……自己還離不開他。
至少，在很多事情上，這個男人是目前唯一能與自己進行「平等」對話的個體。
都蘭緩緩站起身。
它沒有絲毫猶豫。
伴隨著它的意念，神木前方百米處的空間，開始如水波般蕩漾起來。一道銀色的裂隙無聲無息地張開，迅速擴大，形成一個穩定的、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空間門。
從中緩緩走出了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