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確認，向上匯報
臨江市，特殊調查處總部，地下三層，修煉室。
溫雅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恬靜的臉龐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穿著一身寬鬆的練功服，與平日裡時尚風衣的裝扮判若兩人。
周圍的空氣中，肉眼不可見的靈能正形成一個個微小的漩渦，以她為中心，緩慢吸入體內。
溫雅的B級異能【探靈感知】，本是純粹的輔助與偵查能力，但在潮汐之後，這個異能卻展現出了意想不到的優勢。她能比常人更清晰地「看見」並「觸摸」到天地間無處不在的靈能粒子，這種親和力，讓她吸收靈能的效率遠超同儕。
此刻，她體內的靈能正在衝擊一道無形的關隘。
那是一道門檻，一道將「精英」與「強者」區分開來的界線。
一千點靈能值。
「嗡——」
一聲輕微的嗡鳴在溫雅的識海中響起。
剎那間，她感覺自己仿佛掙脫了某種束縛，整個世界在她的感知中，瞬間變得不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她眼中的靈能世界是一幅高清的2D平面圖，那麼現在，這幅圖陡然間變成了立體的、全息的、擁有無數層次與色彩的動態模型。
她能「看」到修煉室牆壁內嵌的能量迴路在緩緩流淌，能「聽」到頭頂照明設備散發出的微弱靈能波動，甚至能「嗅」到空氣中不同屬性靈能粒子交織時，產生的獨特「氣味」。
她緩緩睜開眼，一抹明亮的光彩在清澈的瞳孔中一閃而過。
成了。
她攤開白皙的手掌，心念一動，一縷淡藍色的靈能光華在掌心匯聚、盤旋，如同一隻活過來的蝴蝶。這縷光華比之前凝實了數倍，也靈動了數倍。
「呼……」溫雅長長舒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欣喜笑容。她跳下蒲團，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感覺怎麼樣？」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溫雅循聲望去，只見秦湛正站在門邊，金絲眼鏡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審視，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欣慰。
「處長！」溫雅立刻站直了身體，剛才那點小小的得意瞬間收斂得一乾二淨，像個被抓到上課開小差的學生。
「感覺……好極了！」她還是沒忍住，補充了一句，揮了揮小拳頭，「我感覺現在能看穿三層鋼板！」
秦湛走了進來，步伐不疾不徐。
「靈力值突破一千，你的【探靈感知】會迎來一次質變，感知範圍和精度都會大幅提升，這是好事。」他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不錯。」
得到頂頭上司的誇獎，溫雅的嘴角忍不住向上翹起，但還是努力保持著嚴肅：「都是處長您指導有方！」
秦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繞著她走了一圈，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像是在評估一件剛剛打磨成型的玉器。
「靈力值達標，只是第一步。」他停下腳步，看著溫雅，「你的異能偏向於感知與解析，正面戰鬥能力幾乎為零。以前是讓你專注於發揮長處，但現在環境不同了，一個純粹的輔助，在戰場上很難活下去。」
溫雅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個……我確實不太擅長打架。」
她的異能讓她能「看」到靈能的本質，卻沒法像雷君那樣引動萬千雷霆，也不像劍首那樣揮手便是無匹劍氣。讓她去分析一個陣法的能量結構，她能三天三夜不合眼。讓她去跟一頭低危級異獸肉搏，她可能還沒對方跑得快。
「潮汐之後，總局整理並優化了一批基礎的靈武格鬥技，不依賴異能，純粹以靈能催動，勝在普適性強，簡單直接。回頭我讓後勤部給你送一套過來。」
「我已經幫你申請了最高權限的教學資格，明天會有人來帶你。別叫苦。」
「保證完成任務！」溫雅立刻立正敬禮，聲音清脆響亮。
對她而言，這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能打，誰又願意一直當個只能躲在後面的「觀察員」呢？
秦湛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溫和褪去幾分，轉為慣有的深沉。
「說正事。」
溫雅神色一凜，知道輕鬆的氛圍結束了。
……
處長辦公室。
氣氛與剛才的修煉室截然不同，氛圍略顯嚴肅。
秦湛將一份剛剛加密傳輸過來的文件調出，投射在溫雅面前的空氣中。
「看看吧。」
溫雅的目光落在虛擬屏幕上，臉上的輕鬆神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那是一份情報分析報告，標題是紅色的——【關於「長生會」潛伏據點的高危預警】。
「長生會？」溫雅的眉頭緊緊皺起，「他們在臨江市還有據點？」
自天南市超凡研究所事件後，全國範圍內的清剿行動已經持續了一月，特殊調查處戰果纍纍，搗毀的各級據點超過三十。所有人都以為，長生會在夏國境內的勢力已經被拔除了大半，至少短期內無法再掀起什麼風浪。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秦湛的聲音很平穩，「臨江市是我們的總部所在，防禦力量最強，但也正因如此，容易產生燈下黑的盲區。他們在這裡設置一個據點，我們居然一直沒有察覺。」
「這說明……」溫雅順著他的思路往下說，「這個據點的隱藏能力極強。而按照長生會的組織架構，隱藏能力往往和據點等級成正比。敢在您眼皮子底下紮根，這絕對不是普通的三級據點！」
「是二級的可能性極大。」秦湛給出了結論。
溫雅倒吸一口涼氣。
二級基地！
那意味著，這個基地里，很可能有一位地位尊崇的「藥鼎」坐鎮！
「藥鼎……」溫雅喃喃自語，腦海中浮現出另一份絕密檔案的資料。
那是關於那位被關押在「天牢」中的長生會藥鼎。
此人是迄今為止官方捕獲的最高級別的長生會成員。為了撬開他的嘴，天牢動用了所有手段，但收效甚微。不過，通過對他身體的檢測，總局的專家們還是得到了一組令人心驚肉跳的數據。
「根據對『黃鼎』的靈能反應檢測，在他被捕後哪怕身體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靈力值依舊高達四千八百點。」秦湛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迴響，「總局的專家組評估，其巔峰狀態，靈力值絕對在五千點以上。」
五千點！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按照總局制定的災害評定標準，靈力值超過五千，便可被定義為「高危級」災害！
而一個擁有五千點以上靈力值的人類強者，其威脅性相較於同等級異獸，絕對要乘以數倍！
他們更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力量，更懂得什麼是陰謀，什麼是布局，什麼是攻心。
「雖說根據已有情報，存在數名藥使也可以是二級據點，但這也只是可能，我更傾向於是存在藥鼎的。甚至……」秦湛停頓了一下，金絲眼鏡下的目光變得格外深邃，「是不知多少位藥使加上藥鼎的組合。」
溫雅的心沉了下去。
一個藥鼎就已經是高危級災害了，如果再來幾個靈力值普遍在兩千點左右的藥使……這股力量，足以在頃刻間將臨江市攪得天翻地覆。
「我們處里，算上您，靈力值過千的滿打滿算也就二十多個，但咱們不可能全都出動。」溫雅的語氣有些乾澀，「如果真的對上一個全盛時期的藥鼎，我們……」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會是一場屠殺。
「所以，這件事，必須上報總局。」秦湛做出了決定，「我需要支援，真正的頂級戰力支援。」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車水馬龍的繁華都市。
霓虹閃爍，歌舞昇平。
誰能想到，在這片安寧的表象之下，正潛藏著足以將其徹底顛覆的巨大危機。
秦湛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撥通了那個直通上京的號碼。
電話接通，他沉聲開口：「龍局，是我，秦湛。臨江，有大麻煩了。」
他需要人手，需要足夠強大的力量來拔掉這顆釘子。
至於上面會派誰來，是那柄無堅不摧的「劍」，還是那位能攪動風雲的「君」，亦或是……別的什麼人。
那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援軍抵達之前，死死盯住這座城市，不讓那條潛伏的毒蛇，有任何咬人的機會。
溫雅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恬靜的臉龐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穿著一身寬鬆的練功服，與平日裡時尚風衣的裝扮判若兩人。
周圍的空氣中，肉眼不可見的靈能正形成一個個微小的漩渦，以她為中心，緩慢吸入體內。
溫雅的B級異能【探靈感知】，本是純粹的輔助與偵查能力，但在潮汐之後，這個異能卻展現出了意想不到的優勢。她能比常人更清晰地「看見」並「觸摸」到天地間無處不在的靈能粒子，這種親和力，讓她吸收靈能的效率遠超同儕。
此刻，她體內的靈能正在衝擊一道無形的關隘。
那是一道門檻，一道將「精英」與「強者」區分開來的界線。
一千點靈能值。
「嗡——」
一聲輕微的嗡鳴在溫雅的識海中響起。
剎那間，她感覺自己仿佛掙脫了某種束縛，整個世界在她的感知中，瞬間變得不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她眼中的靈能世界是一幅高清的2D平面圖，那麼現在，這幅圖陡然間變成了立體的、全息的、擁有無數層次與色彩的動態模型。
她能「看」到修煉室牆壁內嵌的能量迴路在緩緩流淌，能「聽」到頭頂照明設備散發出的微弱靈能波動，甚至能「嗅」到空氣中不同屬性靈能粒子交織時，產生的獨特「氣味」。
她緩緩睜開眼，一抹明亮的光彩在清澈的瞳孔中一閃而過。
成了。
她攤開白皙的手掌，心念一動，一縷淡藍色的靈能光華在掌心匯聚、盤旋，如同一隻活過來的蝴蝶。這縷光華比之前凝實了數倍，也靈動了數倍。
「呼……」溫雅長長舒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欣喜笑容。她跳下蒲團，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感覺怎麼樣？」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溫雅循聲望去，只見秦湛正站在門邊，金絲眼鏡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審視，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欣慰。
「處長！」溫雅立刻站直了身體，剛才那點小小的得意瞬間收斂得一乾二淨，像個被抓到上課開小差的學生。
「感覺……好極了！」她還是沒忍住，補充了一句，揮了揮小拳頭，「我感覺現在能看穿三層鋼板！」
秦湛走了進來，步伐不疾不徐。
「靈力值突破一千，你的【探靈感知】會迎來一次質變，感知範圍和精度都會大幅提升，這是好事。」他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不錯。」
得到頂頭上司的誇獎，溫雅的嘴角忍不住向上翹起，但還是努力保持著嚴肅：「都是處長您指導有方！」
秦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繞著她走了一圈，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像是在評估一件剛剛打磨成型的玉器。
「靈力值達標，只是第一步。」他停下腳步，看著溫雅，「你的異能偏向於感知與解析，正面戰鬥能力幾乎為零。以前是讓你專注於發揮長處，但現在環境不同了，一個純粹的輔助，在戰場上很難活下去。」
溫雅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個……我確實不太擅長打架。」
她的異能讓她能「看」到靈能的本質，卻沒法像雷君那樣引動萬千雷霆，也不像劍首那樣揮手便是無匹劍氣。讓她去分析一個陣法的能量結構，她能三天三夜不合眼。讓她去跟一頭低危級異獸肉搏，她可能還沒對方跑得快。
「潮汐之後，總局整理並優化了一批基礎的靈武格鬥技，不依賴異能，純粹以靈能催動，勝在普適性強，簡單直接。回頭我讓後勤部給你送一套過來。」
「我已經幫你申請了最高權限的教學資格，明天會有人來帶你。別叫苦。」
「保證完成任務！」溫雅立刻立正敬禮，聲音清脆響亮。
對她而言，這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能打，誰又願意一直當個只能躲在後面的「觀察員」呢？
秦湛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溫和褪去幾分，轉為慣有的深沉。
「說正事。」
溫雅神色一凜，知道輕鬆的氛圍結束了。
……
處長辦公室。
氣氛與剛才的修煉室截然不同，氛圍略顯嚴肅。
秦湛將一份剛剛加密傳輸過來的文件調出，投射在溫雅面前的空氣中。
「看看吧。」
溫雅的目光落在虛擬屏幕上，臉上的輕鬆神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那是一份情報分析報告，標題是紅色的——【關於「長生會」潛伏據點的高危預警】。
「長生會？」溫雅的眉頭緊緊皺起，「他們在臨江市還有據點？」
自天南市超凡研究所事件後，全國範圍內的清剿行動已經持續了一月，特殊調查處戰果纍纍，搗毀的各級據點超過三十。所有人都以為，長生會在夏國境內的勢力已經被拔除了大半，至少短期內無法再掀起什麼風浪。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秦湛的聲音很平穩，「臨江市是我們的總部所在，防禦力量最強，但也正因如此，容易產生燈下黑的盲區。他們在這裡設置一個據點，我們居然一直沒有察覺。」
「這說明……」溫雅順著他的思路往下說，「這個據點的隱藏能力極強。而按照長生會的組織架構，隱藏能力往往和據點等級成正比。敢在您眼皮子底下紮根，這絕對不是普通的三級據點！」
「是二級的可能性極大。」秦湛給出了結論。
溫雅倒吸一口涼氣。
二級基地！
那意味著，這個基地里，很可能有一位地位尊崇的「藥鼎」坐鎮！
「藥鼎……」溫雅喃喃自語，腦海中浮現出另一份絕密檔案的資料。
那是關於那位被關押在「天牢」中的長生會藥鼎。
此人是迄今為止官方捕獲的最高級別的長生會成員。為了撬開他的嘴，天牢動用了所有手段，但收效甚微。不過，通過對他身體的檢測，總局的專家們還是得到了一組令人心驚肉跳的數據。
「根據對『黃鼎』的靈能反應檢測，在他被捕後哪怕身體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靈力值依舊高達四千八百點。」秦湛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迴響，「總局的專家組評估，其巔峰狀態，靈力值絕對在五千點以上。」
五千點！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按照總局制定的災害評定標準，靈力值超過五千，便可被定義為「高危級」災害！
而一個擁有五千點以上靈力值的人類強者，其威脅性相較於同等級異獸，絕對要乘以數倍！
他們更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力量，更懂得什麼是陰謀，什麼是布局，什麼是攻心。
「雖說根據已有情報，存在數名藥使也可以是二級據點，但這也只是可能，我更傾向於是存在藥鼎的。甚至……」秦湛停頓了一下，金絲眼鏡下的目光變得格外深邃，「是不知多少位藥使加上藥鼎的組合。」
溫雅的心沉了下去。
一個藥鼎就已經是高危級災害了，如果再來幾個靈力值普遍在兩千點左右的藥使……這股力量，足以在頃刻間將臨江市攪得天翻地覆。
「我們處里，算上您，靈力值過千的滿打滿算也就二十多個，但咱們不可能全都出動。」溫雅的語氣有些乾澀，「如果真的對上一個全盛時期的藥鼎，我們……」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會是一場屠殺。
「所以，這件事，必須上報總局。」秦湛做出了決定，「我需要支援，真正的頂級戰力支援。」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車水馬龍的繁華都市。
霓虹閃爍，歌舞昇平。
誰能想到，在這片安寧的表象之下，正潛藏著足以將其徹底顛覆的巨大危機。
秦湛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撥通了那個直通上京的號碼。
電話接通，他沉聲開口：「龍局，是我，秦湛。臨江，有大麻煩了。」
他需要人手，需要足夠強大的力量來拔掉這顆釘子。
至於上面會派誰來，是那柄無堅不摧的「劍」，還是那位能攪動風雲的「君」，亦或是……別的什麼人。
那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援軍抵達之前，死死盯住這座城市，不讓那條潛伏的毒蛇，有任何咬人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