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腳踏兩條船
長生之地。
林凡咀嚼著這四個字，心中毫無波瀾。
在被那漆黑漩渦吞噬的瞬間，他敏銳地察覺到一股隱晦而強大的神念掃過自己全身。
沒有絲毫猶豫，林凡立刻收斂了體內奔涌如江河的靈能。
他將自身外顯的能級死死地壓制在了一個微妙的界限——四百點出頭。
這個數值，對於普通異能者而言，已是足以自傲的精英，但又不至於過於超模。
果不其然，當他雙腳踏上這片土地時，那股掃描的神念便悄然退去，似乎已經完成了評估。
「這裡就是長生會？」
林凡的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在確認一個地址。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灰濛濛的天空，遠處那模糊而巨大的樹影，最後落在了眼前這位滿臉褶子、眼神中混雜著驚異的老者身上。
老藥卒的心臟確實在砰砰直跳。
四百一十！
剛才【通界之門】反饋回來的靈能數值，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腦海中。
一個如此年輕的「新人」，初來乍到，靈力值就穩穩地站在了四百點的大關上！這是什麼概念？這意味著只要稍加培養，未來極有可能衝擊「藥使」之位！
難怪……難怪會有藥卒願意賜下珍貴的【長生令牌】。
老藥卒心中的算盤打得噼啪作響。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好苗子」，這簡直是一條未來的大腿！只要現在結下善緣，等他將來飛黃騰達，自己也能跟著沾光，說不定晉升藥使的夙願都能藉此實現。
一瞬間，他臉上的褶子舒展開來，堆砌出菊花般的和善笑容。
「呵呵，年輕人，不要這麼緊張。」他刻意放緩了語速，讓自己顯得高深莫測，「長生會只是外界的統稱，在這裡，我們稱之為『藥谷』。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的一員了。」
林凡微微頷首，態度不卑不亢，對著老者拱了拱手：「晚輩林凡，見過老前輩。」
一聲「老前輩」，叫得老藥卒心花怒放，渾身舒坦。
他最喜歡這種有實力又懂禮貌的年輕人。不像有些刺頭，仗著幾分天賦就目中無人。
「好好好，不必多禮。」老藥卒笑著擺了擺手，看林凡的眼神越發順眼，「看你的樣子，似乎對我們藥谷有所了解？」
「了解不多。」林凡坦然道，「只知這裡是能讓人踏上超凡之路，追求永生的地方。至於其他的，還需老前輩多多答疑解惑。」
這番話更是說到了老藥卒的心坎里。他清了清嗓子，一股為人師長的自豪感油然而生，甚至感覺自己有些飄飄然了。
「那是自然，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我。老夫姓錢，你叫我錢老就行。」錢老捋了捋自己稀疏的山羊鬍，一副前輩高人的派頭，「對了，還未請教，賜予你令牌的，是哪一位大人？」
這既是例行詢問，也是在探查林凡的「背景」。
林凡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個在「芥子空間」里被自己嚇得跪地求饒的身影。
「是鄂西省的傳藥使，許生大人。」
......
「阿嚏！」
鄂西省，一座不起眼的鄉間二層小樓里，四仰八叉躺在沙發上的許生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噴嚏，震得手裡的肥宅快樂水都晃出了幾滴。
他猛地坐起身，一臉驚疑不定地摸了摸鼻子。
「邪了門了，我這體質還能感冒？」
不對，自打靈能覺醒後，別說感冒，連蚊子都不敢碰他。
「那就是有人在念叨我……不，是在罵我！」許生一臉篤定，掐指一算，「肯定是哪個新來的藥卒嫉妒老子我長得帥，活又幹得少。」
他嘀咕著，從旁邊茶几上捻起一顆龍眼大小、晶瑩剔透的丹丸，隨手彈進嘴裡。
丹丸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氣息直衝天靈蓋，讓他因為熬夜看電影而有些昏沉的腦袋瞬間清醒，精神百倍。
【清神丸】，長生會出品，能滋養精神，是組織里發的福利之一。
自從上次把從那位大佬那聽來的情報上報後，他許生可算是走了大運。
高層對那份關於「農神架異空間」、「劍首」、「神盾國際」的絕密情報極為重視，當即就給他記了一大功。
獎勵嘩啦啦地往下發，不僅有大筆的現金，還有一堆他以前只聽說過沒見過的丹藥。
許生美滋滋地又灌了一口可樂，可樂水滑過喉嚨，他卻咂摸出一絲不對勁。
爽是爽，但好像……沒以前那麼爽了。
他看著投影幕布上暫停的喜劇片，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冒出了另一張臉，一張平平無奇的中年面龐。
「用萬千眾生的性命，去換取自己的長生……」
「長生會腳下踩著的屍山血海，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
這句話就像一根拔不掉的刺，深深扎進了他的腦子裡。
「媽的，不會是真的吧？」許生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他加入長生會，圖啥？不就圖個長命百歲，能安安穩穩地吃喝玩樂兩百年嘛。
他不在乎什麼「地上神國」，也不想當什麼人上人，他就想當個富貴閒人。
可要是這「長生」的代價，是踩著別人的命……
那跟吃人有什麼區別？
許生打了個哆嗦，感覺手裡的可樂都不冰了。
他不是什麼好人，手中也沾染過一些異能者的鮮血，但也自認有底線。
「藥首……神藥……」
他越想心裡越沒底，長生會吹得天花亂墜，可藥首他連根毛都沒見過。所謂的神藥，更是虛無縹緲的承諾。
反倒是那位大佬，實力是實打實的。
一念之間，就能撕裂他引以為傲的芥子空間。
那是什麼級別的力量？
許生越想越後悔，一拍大腿。
「操！當時怎麼就光顧著磕頭了，忘了要個聯繫方式呢！」
萬一長生會真是個畫大餅的黑廠，自己豈不是長命百歲......千歲的計劃就落空了？
「要不自己棄暗投明？反正有著長生會所給與的法門足夠讓我多活幾十年，還有這獎勵的靈丹靈植也夠我提升，以我的實力藥使轉投入官方也因該是不錯的吧......」
「可是加入官方就肯定會有很多任務，哪能向現在這般清閒。」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他想像了一下自己跑去異能管理局自首的場景。
「你好，我是長生會傳藥使，我想投誠。」
然後呢？先關個十天半個月，各種精神探查、測謊手段輪番上陣，把他祖上三代都扒個底朝天。就算最後證明他價值巨大，接納了他，那好日子也到頭了。
從此以後，不是在出任務，就是在去出任務的路上。每天累死累活，哪還有時間躺在沙發上喝冰闊落看電影？那跟上班有什麼區別？
「不行不行，給官方打工，狗都不干！」許生猛地搖頭，把這個可怕的念頭甩出腦海。
他抓著亂糟糟的頭髮，來回踱步，糾結得五官都快擰在了一起。
「有了！」
許生眼睛一亮，猛地停下腳步。
誰說只能二選一？小孩子才做選擇，他全都要！
長生會這邊的福利要拿著，傳藥使的清閒日子要過著，這叫基本盤，不能丟。
但另一邊，那位大佬的大腿，也得想辦法抱上！這叫投資未來，叫風險對沖！
「對啊！我怎麼這麼聰明！」
許生一屁股坐回沙發，臉上重新煥發了神采。他不再糾結，思路瞬間清晰。
至於那位大佬的位置，之前在官方播放有關於斬殺覆海蛟龍的時候，林凡的分身，也就是展現在許生面前容貌的紀辰也出現在電視上，當時許生一眼丁貞，直接認出。
「到時候到東海打聽打聽，找不到在另說。」他的心態可謂是相當的好。
許生得意地哼起了小曲兒。
腳踏兩條船，行得萬年穩。
至於將來船翻了怎麼辦？
那當然是誰的船大，就往哪邊跳了！
林凡咀嚼著這四個字，心中毫無波瀾。
在被那漆黑漩渦吞噬的瞬間，他敏銳地察覺到一股隱晦而強大的神念掃過自己全身。
沒有絲毫猶豫，林凡立刻收斂了體內奔涌如江河的靈能。
他將自身外顯的能級死死地壓制在了一個微妙的界限——四百點出頭。
這個數值，對於普通異能者而言，已是足以自傲的精英，但又不至於過於超模。
果不其然，當他雙腳踏上這片土地時，那股掃描的神念便悄然退去，似乎已經完成了評估。
「這裡就是長生會？」
林凡的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在確認一個地址。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灰濛濛的天空，遠處那模糊而巨大的樹影，最後落在了眼前這位滿臉褶子、眼神中混雜著驚異的老者身上。
老藥卒的心臟確實在砰砰直跳。
四百一十！
剛才【通界之門】反饋回來的靈能數值，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腦海中。
一個如此年輕的「新人」，初來乍到，靈力值就穩穩地站在了四百點的大關上！這是什麼概念？這意味著只要稍加培養，未來極有可能衝擊「藥使」之位！
難怪……難怪會有藥卒願意賜下珍貴的【長生令牌】。
老藥卒心中的算盤打得噼啪作響。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好苗子」，這簡直是一條未來的大腿！只要現在結下善緣，等他將來飛黃騰達，自己也能跟著沾光，說不定晉升藥使的夙願都能藉此實現。
一瞬間，他臉上的褶子舒展開來，堆砌出菊花般的和善笑容。
「呵呵，年輕人，不要這麼緊張。」他刻意放緩了語速，讓自己顯得高深莫測，「長生會只是外界的統稱，在這裡，我們稱之為『藥谷』。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的一員了。」
林凡微微頷首，態度不卑不亢，對著老者拱了拱手：「晚輩林凡，見過老前輩。」
一聲「老前輩」，叫得老藥卒心花怒放，渾身舒坦。
他最喜歡這種有實力又懂禮貌的年輕人。不像有些刺頭，仗著幾分天賦就目中無人。
「好好好，不必多禮。」老藥卒笑著擺了擺手，看林凡的眼神越發順眼，「看你的樣子，似乎對我們藥谷有所了解？」
「了解不多。」林凡坦然道，「只知這裡是能讓人踏上超凡之路，追求永生的地方。至於其他的，還需老前輩多多答疑解惑。」
這番話更是說到了老藥卒的心坎里。他清了清嗓子，一股為人師長的自豪感油然而生，甚至感覺自己有些飄飄然了。
「那是自然，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我。老夫姓錢，你叫我錢老就行。」錢老捋了捋自己稀疏的山羊鬍，一副前輩高人的派頭，「對了，還未請教，賜予你令牌的，是哪一位大人？」
這既是例行詢問，也是在探查林凡的「背景」。
林凡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個在「芥子空間」里被自己嚇得跪地求饒的身影。
「是鄂西省的傳藥使，許生大人。」
......
「阿嚏！」
鄂西省，一座不起眼的鄉間二層小樓里，四仰八叉躺在沙發上的許生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噴嚏，震得手裡的肥宅快樂水都晃出了幾滴。
他猛地坐起身，一臉驚疑不定地摸了摸鼻子。
「邪了門了，我這體質還能感冒？」
不對，自打靈能覺醒後，別說感冒，連蚊子都不敢碰他。
「那就是有人在念叨我……不，是在罵我！」許生一臉篤定，掐指一算，「肯定是哪個新來的藥卒嫉妒老子我長得帥，活又幹得少。」
他嘀咕著，從旁邊茶几上捻起一顆龍眼大小、晶瑩剔透的丹丸，隨手彈進嘴裡。
丹丸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氣息直衝天靈蓋，讓他因為熬夜看電影而有些昏沉的腦袋瞬間清醒，精神百倍。
【清神丸】，長生會出品，能滋養精神，是組織里發的福利之一。
自從上次把從那位大佬那聽來的情報上報後，他許生可算是走了大運。
高層對那份關於「農神架異空間」、「劍首」、「神盾國際」的絕密情報極為重視，當即就給他記了一大功。
獎勵嘩啦啦地往下發，不僅有大筆的現金，還有一堆他以前只聽說過沒見過的丹藥。
許生美滋滋地又灌了一口可樂，可樂水滑過喉嚨，他卻咂摸出一絲不對勁。
爽是爽，但好像……沒以前那麼爽了。
他看著投影幕布上暫停的喜劇片，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冒出了另一張臉，一張平平無奇的中年面龐。
「用萬千眾生的性命，去換取自己的長生……」
「長生會腳下踩著的屍山血海，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
這句話就像一根拔不掉的刺，深深扎進了他的腦子裡。
「媽的，不會是真的吧？」許生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他加入長生會，圖啥？不就圖個長命百歲，能安安穩穩地吃喝玩樂兩百年嘛。
他不在乎什麼「地上神國」，也不想當什麼人上人，他就想當個富貴閒人。
可要是這「長生」的代價，是踩著別人的命……
那跟吃人有什麼區別？
許生打了個哆嗦，感覺手裡的可樂都不冰了。
他不是什麼好人，手中也沾染過一些異能者的鮮血，但也自認有底線。
「藥首……神藥……」
他越想心裡越沒底，長生會吹得天花亂墜，可藥首他連根毛都沒見過。所謂的神藥，更是虛無縹緲的承諾。
反倒是那位大佬，實力是實打實的。
一念之間，就能撕裂他引以為傲的芥子空間。
那是什麼級別的力量？
許生越想越後悔，一拍大腿。
「操！當時怎麼就光顧著磕頭了，忘了要個聯繫方式呢！」
萬一長生會真是個畫大餅的黑廠，自己豈不是長命百歲......千歲的計劃就落空了？
「要不自己棄暗投明？反正有著長生會所給與的法門足夠讓我多活幾十年，還有這獎勵的靈丹靈植也夠我提升，以我的實力藥使轉投入官方也因該是不錯的吧......」
「可是加入官方就肯定會有很多任務，哪能向現在這般清閒。」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他想像了一下自己跑去異能管理局自首的場景。
「你好，我是長生會傳藥使，我想投誠。」
然後呢？先關個十天半個月，各種精神探查、測謊手段輪番上陣，把他祖上三代都扒個底朝天。就算最後證明他價值巨大，接納了他，那好日子也到頭了。
從此以後，不是在出任務，就是在去出任務的路上。每天累死累活，哪還有時間躺在沙發上喝冰闊落看電影？那跟上班有什麼區別？
「不行不行，給官方打工，狗都不干！」許生猛地搖頭，把這個可怕的念頭甩出腦海。
他抓著亂糟糟的頭髮，來回踱步，糾結得五官都快擰在了一起。
「有了！」
許生眼睛一亮，猛地停下腳步。
誰說只能二選一？小孩子才做選擇，他全都要！
長生會這邊的福利要拿著，傳藥使的清閒日子要過著，這叫基本盤，不能丟。
但另一邊，那位大佬的大腿，也得想辦法抱上！這叫投資未來，叫風險對沖！
「對啊！我怎麼這麼聰明！」
許生一屁股坐回沙發，臉上重新煥發了神采。他不再糾結，思路瞬間清晰。
至於那位大佬的位置，之前在官方播放有關於斬殺覆海蛟龍的時候，林凡的分身，也就是展現在許生面前容貌的紀辰也出現在電視上，當時許生一眼丁貞，直接認出。
「到時候到東海打聽打聽，找不到在另說。」他的心態可謂是相當的好。
許生得意地哼起了小曲兒。
腳踏兩條船，行得萬年穩。
至於將來船翻了怎麼辦？
那當然是誰的船大，就往哪邊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