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觀察，評價
命令如山，再沒人敢有異議。
「動起來！」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學生們如夢初醒，爭先恐後地沖向場地邊緣那排嶄新的負重背心。
二十公斤。
這個重量，對於在場學生來說，不算什麼。但當它與「全程維持《引靈訣》呼吸法」這個條件結合在一起時，性質就完全變了。
那意味著，這不僅僅是一場體能訓練，更是一場靈能的消耗戰、一場意志力的馬拉松。
角落裡，白天浩的跟班終於從呆滯中回過神，他看著已經穿好背心、正在原地小步慢跑熱身的白天浩。
「浩……浩哥，你……你真是神了！你怎麼知道……？」
白天浩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知道什麼？知道他很強？」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過來人的滄桑。
「我不是知道，我是體會過。我跟你說，有些人，你不能用常理去揣度。我們眼裡的天花板，可能只是人家的地板。」
跟班似懂非懂地點著頭，目光敬畏地望向遠處那個已經找了個台階坐下的年輕教官。
白天浩沒再理他，心中卻是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雙龍塔下的那一幕，那毀天滅地的一掌，至今仍是他午夜夢回時揮之不去的畫面。與那時的恐怖相比，今天趙峰的遭遇，簡直可以說是林凡手下留情到了極致。
另一邊，趙峰失魂落魄地從幾十米外的地上爬起來，身上的塵土都顧不上拍。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在一道道複雜目光的注視下，走回了隊伍。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憐憫，有幸災樂禍。
他走到一排負重背心前，默默地拿起一件，動作僵硬地穿在身上。
女生隊列中，蘇沐晴小嘴微張，半天沒合攏。她輕輕拉了拉夏音希的衣袖，聲音細若蚊蠅：「夏……夏學姐，那個林教官……他……」
她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彙來形容了。
「很厲害，對吧？」夏音希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笑意，眼眸亮晶晶的，像藏著兩顆星星。
那份發自內心的驕傲與喜悅，幾乎要溢出來。
蘇沐晴看著她的表情，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們……認識？而且關係不一般？
「嗯……嗯！非常厲害！」蘇沐晴用力點頭，將心底的猜測壓下，轉而換上一副崇拜的表情，「難怪是特聘顧問，地位比鷹眼總教官還高！」
夏音希笑了笑，沒有多做解釋，也走上前去，熟練地為自己穿戴好負重背心。她的動作標準而流暢，顯然在管理局的基地里，早已習慣了這類訓練。
很快，二十名學員全部準備就緒。
他們站在起跑線上，神情各異。
「記住，全程維持《引靈訣》。」鷹眼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一旦我發現有人中斷呼吸法，圈數清零，從頭再來。跑不完的，沒有午飯。」
「開始！」
一聲令下，二十道身影猛地沖了出去。
一開始，仗著體能和初期的靈能儲備，大部分學生都跑得很快，隊列還算整齊。
趙峰一馬當先，幾乎是把這次負重跑當成了百米衝刺，他要證明自己，哪怕是在最基礎的體能上，他也要做到最好。
白天浩緊隨其後，他的節奏很穩，呼吸悠長，顯然對《引靈訣》的運用頗有心得。
夏音希則不緊不慢地跟在第一梯隊裡，步伐輕盈，仿佛身上那二十公斤的負重不存在一般。
她的呼吸平穩而深邃，每一次吐納，都與周圍的靈能產生著微弱的共鳴。
蘇沐晴跟在夏音希身後不遠處，努力模仿著她的節奏，翠綠色的眼眸里滿是專注。
訓練場上，只剩下奔跑的腳步聲和沉重的喘息聲。
鷹眼和黃石站在場地中央，神情嚴肅地觀察著每一個學生的狀態。
「那個叫趙峰的小子，太急了。」黃石摸著下巴，瓮聲瓮氣地說道，「這麼個跑法，靈能消耗是正常狀態的三倍以上，不出五圈，他就得崩。」
「讓他跑。」鷹眼淡淡道，「不撞南牆不回頭。」
黃石嘿嘿一笑，表示同意。他的目光轉向另一邊，卻發現林凡不知何時已經靠在一棵大樹的樹蔭下，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喂，我說林顧問，」黃石走了過去，哭笑不得，「你好歹裝裝樣子啊，這可是你帶的班。」
林凡眼皮都沒抬一下，懶洋洋地回了一句：「我在感知他們的靈能波動頻率，誰偷懶了，誰的基礎不穩，我比你們用眼睛看更清楚。」
黃死一愣，將信將疑。
「真的假的？那你倒是說說看。」
林凡依舊閉著眼，隨口道：「左邊第三個，那個穿藍色運動服的，呼吸節奏亂了，靈能開始逸散。他最多再撐半圈就得停下來調整。」
「還有那個跑在最後的胖子，他很聰明，一直在用最低限度的靈能維持呼吸法，節省體力，但心肺功能是短板，第七圈是他的極限。」
「還有……」
林凡一口氣點評了四五個人，每個人的問題、極限，都說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黃石聽得目瞪口呆，他再看向場中，發現那幾個被點名的學生，其狀態果然如林凡所說，甚至比他預估的還要不堪。
「我靠……」黃石撓了撓頭，徹底服了，「你這……是什麼怪物感知力？」
林凡終於睜開了眼睛。
「這話說得，總得有點吃飯的本事吧。」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目光掃過已經拉開巨大差距的學生隊列。
第二圈結束。
第三圈過半。
陸陸續續有學生慢了下來，從奔跑變成慢跑，再從慢跑變成踉蹌的快走。
他們的臉色蒼白，汗如雨下，胸口像是被火燒一樣劇痛。他們這才真切地體會到，這項看似簡單的訓練，究竟有多麼恐怖。
引靈訣這一額外條件的加入讓訓練的難度極大增加。
而一馬當先的趙峰，也終於感受到了苦果。
他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呼吸變得無比粗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體內的靈能已經見了底，全靠一股不服輸的意志在硬撐。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一道倩影正輕鬆地從他身邊超過。
是夏音希。
她的額頭只有一層細密的薄汗，呼吸依舊平穩，仿佛剛剛只是在熱身。
趙峰的瞳孔猛地一縮，一股更深的無力感湧上了心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對跑道上的學員們而言，每一秒都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鷹眼站在場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他的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塊平板電腦，手指正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記錄著什麼。
「整體素質不錯，不愧是從三萬人里挑出來的苗子。」一旁的黃石摸著下巴評價道，「引靈訣的基礎都還算紮實。」
鷹眼沒有說話，只是在平板上點了幾下，調出了幾個學員的實時數據流。
「那個趙峰，可惜了。」黃石搖了搖頭，「天賦是真好，基礎也打得牢，就是有些心性上的問題。」
他的目光又轉向另一人：「咦？那個叫白天浩的小子，可以啊！」
屏幕上，屬於白天浩的數據曲線雖然也在波動，但始終維持在一個相對平穩的區間內，呼吸頻率和靈能循環的同步率，在所有學員中算得上是出色的了。
「氣息綿長，節奏感很好，懂得怎麼省力。是個聰明人。」鷹眼點頭認可。
等到第五圈過半，大部隊已經徹底散了架。除了寥寥數人還能勉強維持速度，大部分人都已經到了極限，一個個搖搖欲墜，純粹是靠著意志力在挪動腳步。最靠後的兩三人，看起來隨時都會趴在地上。
鷹眼看準了時機，對黃石偏了偏頭。
黃石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運足了氣，聲音如同洪鐘一般，響徹整個訓練場。
「動起來！」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學生們如夢初醒，爭先恐後地沖向場地邊緣那排嶄新的負重背心。
二十公斤。
這個重量，對於在場學生來說，不算什麼。但當它與「全程維持《引靈訣》呼吸法」這個條件結合在一起時，性質就完全變了。
那意味著，這不僅僅是一場體能訓練，更是一場靈能的消耗戰、一場意志力的馬拉松。
角落裡，白天浩的跟班終於從呆滯中回過神，他看著已經穿好背心、正在原地小步慢跑熱身的白天浩。
「浩……浩哥，你……你真是神了！你怎麼知道……？」
白天浩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知道什麼？知道他很強？」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過來人的滄桑。
「我不是知道，我是體會過。我跟你說，有些人，你不能用常理去揣度。我們眼裡的天花板，可能只是人家的地板。」
跟班似懂非懂地點著頭，目光敬畏地望向遠處那個已經找了個台階坐下的年輕教官。
白天浩沒再理他，心中卻是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雙龍塔下的那一幕，那毀天滅地的一掌，至今仍是他午夜夢回時揮之不去的畫面。與那時的恐怖相比，今天趙峰的遭遇，簡直可以說是林凡手下留情到了極致。
另一邊，趙峰失魂落魄地從幾十米外的地上爬起來，身上的塵土都顧不上拍。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在一道道複雜目光的注視下，走回了隊伍。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憐憫，有幸災樂禍。
他走到一排負重背心前，默默地拿起一件，動作僵硬地穿在身上。
女生隊列中，蘇沐晴小嘴微張，半天沒合攏。她輕輕拉了拉夏音希的衣袖，聲音細若蚊蠅：「夏……夏學姐，那個林教官……他……」
她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彙來形容了。
「很厲害，對吧？」夏音希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笑意，眼眸亮晶晶的，像藏著兩顆星星。
那份發自內心的驕傲與喜悅，幾乎要溢出來。
蘇沐晴看著她的表情，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們……認識？而且關係不一般？
「嗯……嗯！非常厲害！」蘇沐晴用力點頭，將心底的猜測壓下，轉而換上一副崇拜的表情，「難怪是特聘顧問，地位比鷹眼總教官還高！」
夏音希笑了笑，沒有多做解釋，也走上前去，熟練地為自己穿戴好負重背心。她的動作標準而流暢，顯然在管理局的基地里，早已習慣了這類訓練。
很快，二十名學員全部準備就緒。
他們站在起跑線上，神情各異。
「記住，全程維持《引靈訣》。」鷹眼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一旦我發現有人中斷呼吸法，圈數清零，從頭再來。跑不完的，沒有午飯。」
「開始！」
一聲令下，二十道身影猛地沖了出去。
一開始，仗著體能和初期的靈能儲備，大部分學生都跑得很快，隊列還算整齊。
趙峰一馬當先，幾乎是把這次負重跑當成了百米衝刺，他要證明自己，哪怕是在最基礎的體能上，他也要做到最好。
白天浩緊隨其後，他的節奏很穩，呼吸悠長，顯然對《引靈訣》的運用頗有心得。
夏音希則不緊不慢地跟在第一梯隊裡，步伐輕盈，仿佛身上那二十公斤的負重不存在一般。
她的呼吸平穩而深邃，每一次吐納，都與周圍的靈能產生著微弱的共鳴。
蘇沐晴跟在夏音希身後不遠處，努力模仿著她的節奏，翠綠色的眼眸里滿是專注。
訓練場上，只剩下奔跑的腳步聲和沉重的喘息聲。
鷹眼和黃石站在場地中央，神情嚴肅地觀察著每一個學生的狀態。
「那個叫趙峰的小子，太急了。」黃石摸著下巴，瓮聲瓮氣地說道，「這麼個跑法，靈能消耗是正常狀態的三倍以上，不出五圈，他就得崩。」
「讓他跑。」鷹眼淡淡道，「不撞南牆不回頭。」
黃石嘿嘿一笑，表示同意。他的目光轉向另一邊，卻發現林凡不知何時已經靠在一棵大樹的樹蔭下，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喂，我說林顧問，」黃石走了過去，哭笑不得，「你好歹裝裝樣子啊，這可是你帶的班。」
林凡眼皮都沒抬一下，懶洋洋地回了一句：「我在感知他們的靈能波動頻率，誰偷懶了，誰的基礎不穩，我比你們用眼睛看更清楚。」
黃死一愣，將信將疑。
「真的假的？那你倒是說說看。」
林凡依舊閉著眼，隨口道：「左邊第三個，那個穿藍色運動服的，呼吸節奏亂了，靈能開始逸散。他最多再撐半圈就得停下來調整。」
「還有那個跑在最後的胖子，他很聰明，一直在用最低限度的靈能維持呼吸法，節省體力，但心肺功能是短板，第七圈是他的極限。」
「還有……」
林凡一口氣點評了四五個人，每個人的問題、極限，都說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黃石聽得目瞪口呆，他再看向場中，發現那幾個被點名的學生，其狀態果然如林凡所說，甚至比他預估的還要不堪。
「我靠……」黃石撓了撓頭，徹底服了，「你這……是什麼怪物感知力？」
林凡終於睜開了眼睛。
「這話說得，總得有點吃飯的本事吧。」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目光掃過已經拉開巨大差距的學生隊列。
第二圈結束。
第三圈過半。
陸陸續續有學生慢了下來，從奔跑變成慢跑，再從慢跑變成踉蹌的快走。
他們的臉色蒼白，汗如雨下，胸口像是被火燒一樣劇痛。他們這才真切地體會到，這項看似簡單的訓練，究竟有多麼恐怖。
引靈訣這一額外條件的加入讓訓練的難度極大增加。
而一馬當先的趙峰，也終於感受到了苦果。
他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呼吸變得無比粗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體內的靈能已經見了底，全靠一股不服輸的意志在硬撐。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一道倩影正輕鬆地從他身邊超過。
是夏音希。
她的額頭只有一層細密的薄汗，呼吸依舊平穩，仿佛剛剛只是在熱身。
趙峰的瞳孔猛地一縮，一股更深的無力感湧上了心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對跑道上的學員們而言，每一秒都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鷹眼站在場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他的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塊平板電腦，手指正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記錄著什麼。
「整體素質不錯，不愧是從三萬人里挑出來的苗子。」一旁的黃石摸著下巴評價道，「引靈訣的基礎都還算紮實。」
鷹眼沒有說話，只是在平板上點了幾下，調出了幾個學員的實時數據流。
「那個趙峰，可惜了。」黃石搖了搖頭，「天賦是真好，基礎也打得牢，就是有些心性上的問題。」
他的目光又轉向另一人：「咦？那個叫白天浩的小子，可以啊！」
屏幕上，屬於白天浩的數據曲線雖然也在波動，但始終維持在一個相對平穩的區間內，呼吸頻率和靈能循環的同步率，在所有學員中算得上是出色的了。
「氣息綿長，節奏感很好，懂得怎麼省力。是個聰明人。」鷹眼點頭認可。
等到第五圈過半，大部隊已經徹底散了架。除了寥寥數人還能勉強維持速度，大部分人都已經到了極限，一個個搖搖欲墜，純粹是靠著意志力在挪動腳步。最靠後的兩三人，看起來隨時都會趴在地上。
鷹眼看準了時機，對黃石偏了偏頭。
黃石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運足了氣，聲音如同洪鐘一般，響徹整個訓練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