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使用，離去
那不是一道水柱，甚至不是一片浪潮。
是整塊海。
在東海聯合指揮部、在隱形偵察艦、在千米外的海岸防線上，數萬雙眼睛的注視下，一片直徑近千米的圓形海面，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托起的琉璃圓盤，帶著無法想像的龐大質量，沉默而堅定地脫離了海平面。
世界，在這一刻失去了聲音。
風停了，浪息了，連遠處艦隊引擎的轟鳴似乎都被這匪夷所思的景象所吞噬。
那塊巨大的圓形水體，陽光穿透其中，折射出瑰麗的七彩光暈。
它就那麼懸浮在半空中，下方是同樣巨大的圓形空洞，海水正在瘋狂地向著這個空洞倒灌。
「我的……天……」
指揮塔上，一名年輕的作戰參謀手裡的望遠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卻毫無察覺，只是痴痴地望著那片懸於天際的「海洋」，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靜養室內恢復的精神力，隨著與滄海珠的神魂連接，正以一種奇妙的方式流淌出去。他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而是化身成了這片海洋本身。
每一滴水珠的溫度，每一次分子的震動，都清晰地反饋在他的腦海中。
他能感受到水裡一條驚慌失措的沙丁魚，能感受到海底礁石上附著的海葵，甚至能感受到光線在穿透水層時的每一次折射。
這種感覺，與雷霆的狂暴截然不同。
雷是毀滅，是審判，是自上而下的天威。
而水，是包容，是孕育，是無孔不入的法則。
「原來如此……」
林凡心中升起一絲明悟。
這才是天地奇物的真正用法，不是單純的能量輸出，而是成為天地法則的「埠」，通過它，去撬動、去支配、去改寫一部分現實。
他心念一動。
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水體，開始無聲地蠕動、變形。
那片懸浮的海洋，活了過來。
億萬噸的海水開始劇烈地翻湧、匯聚、塑形！一個猙獰的龍頭率先從水體中探出，緊接著是蜿蜒的龍身、鋒利的龍爪、飄逸的龍鬚……
不過短短十幾秒，一條體長超過千米，完全由高密度海水構成的「覆海蛟龍」，便盤踞在了半空之中！
它身上的每一片鱗甲都清晰可見，甚至連眼中的凶光都栩栩如生，與不久前被林凡斬殺的那頭天災級生物，別無二致。
「這……這……」指揮部內，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他們剛剛才集結了整個戰區的力量，在付出慘痛代價後，依靠兩位頂尖強者的聯手，才勉強殺死那頭怪物。
而現在，這個名為「雷君」的男人，只是抬了抬手，就憑空「創造」出了一頭！
雖然所有人都明白，這只是由海水構成的擬態，但那撲面而來的壓迫感，那與原版別無二致的恐怖體型，依舊讓許多士兵雙腿發軟。
林凡漠然地看著自己的「作品」，似乎並不滿意。
他手掌一翻。
盤踞在空中的海水蛟龍瞬間解體，重新化作那片巨大的懸空水體。
緊接著，水體開始劇烈地壓縮、凝聚，最終化作一道高達百米、遮天蔽日的恐怖巨浪，朝著海岸線的方向，轟然拍下！
林凡的眼眸依舊閉著，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盤踞在空中的水龍，忽然發出一聲穿透靈魂的低沉咆哮，龐大的身軀猛然前沖，朝著海岸線的方向，掀起了一道足有百米之高的滔天巨浪！
然而，就在那毀滅性的巨浪即將觸及沙灘的前一秒。
林凡緩緩抬起了另一隻手。
那道足以毀滅一切的百米巨浪，在距離海岸線不足五十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翻湧的浪花，咆哮的水流，一切的一切都凝固在了空中，形成了一副壯觀的立體畫卷。
緊接著，林凡的手掌輕輕向下一壓。
轟——
凝固的巨浪沒有潰散，而是以一種極其溫柔、極其順從的姿態，緩緩地退回了大海。
仿佛一個頑皮的孩子，在母親的安撫下，收斂了脾氣，乖巧地回到了搖籃。
海平面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呼嘯的海風，重新吹拂。
翻湧的浪濤，再次響起。
天上的雲，也繼續飄動。
世界，恢復了正常。
但所有人的世界觀，已經徹底崩塌，再也回不去了。
劍首周身的金色劍意，不知何時已經悄然散去。他看著那個單薄的背影，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如果說，之前的林凡是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劍，那麼現在的他，就是承載萬物的大海。
林凡緩緩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依舊不變的靈能，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次操控這些海水使用的完全是滄海珠中自帶的靈能，根本不會對自己產生什麼消耗。
而且，隨著與滄海珠的聯繫加深，他感覺自己對「水」的理解，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提升。
「真是神奇，不愧於天地奇物之名。」
林凡將滄海珠收回，那柔和的藍光隱沒於掌心。
海風重新吹拂，帶著熟悉的咸腥。
陽光依舊明媚，沙灘還是那片沙灘。
一切，都和之前沒有任何不同。
「嘖嘖嘖，老闆，你這動靜搞得可真不小，差點把人給嚇死。」
紀辰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旁，嘴裡叼著根不知從哪順來的能量棒，正津津有味地嚼著。
他晃了晃手腕，一個造型古樸的銀色手環露了出來。
「喏，賠償款到帳了。」紀辰嘿嘿一笑。
「李司令他們太大方了，非說我辛苦了，硬塞給我這個。說是什麼從一處古代空間遺蹟里挖出來的寶貝，叫『納戒』，有足足八個立方的儲物空間呢，比他們現在最大的制式儲物裝備還大好幾倍。」
林凡瞥了一眼，沒說什麼。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千米的距離，與指揮塔上李衛忠的視線遙遙相對。
「三天後，我來取回它。」
話音落下，一道雷光閃過。
沙灘上，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滿場死寂的夏國高層和懸浮在空中的滄海珠。
許久。
「立刻將剛才的所有影像資料，進行最高等級加密，發送回中央指揮部。」
李衛忠頓了頓，補充道。
「另外，起草兩份絕密檔案。」
「一份代號『雷君』。另一份，代號『紀辰』。」
「性格側寫、行為模式、實力評估、潛在訴求……所有細節，一個都不能漏，而後發給上京......」
是整塊海。
在東海聯合指揮部、在隱形偵察艦、在千米外的海岸防線上，數萬雙眼睛的注視下，一片直徑近千米的圓形海面，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托起的琉璃圓盤，帶著無法想像的龐大質量，沉默而堅定地脫離了海平面。
世界，在這一刻失去了聲音。
風停了，浪息了，連遠處艦隊引擎的轟鳴似乎都被這匪夷所思的景象所吞噬。
那塊巨大的圓形水體，陽光穿透其中，折射出瑰麗的七彩光暈。
它就那麼懸浮在半空中，下方是同樣巨大的圓形空洞，海水正在瘋狂地向著這個空洞倒灌。
「我的……天……」
指揮塔上，一名年輕的作戰參謀手裡的望遠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卻毫無察覺，只是痴痴地望著那片懸於天際的「海洋」，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靜養室內恢復的精神力，隨著與滄海珠的神魂連接，正以一種奇妙的方式流淌出去。他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而是化身成了這片海洋本身。
每一滴水珠的溫度，每一次分子的震動，都清晰地反饋在他的腦海中。
他能感受到水裡一條驚慌失措的沙丁魚，能感受到海底礁石上附著的海葵，甚至能感受到光線在穿透水層時的每一次折射。
這種感覺，與雷霆的狂暴截然不同。
雷是毀滅，是審判，是自上而下的天威。
而水，是包容，是孕育，是無孔不入的法則。
「原來如此……」
林凡心中升起一絲明悟。
這才是天地奇物的真正用法，不是單純的能量輸出，而是成為天地法則的「埠」，通過它，去撬動、去支配、去改寫一部分現實。
他心念一動。
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水體，開始無聲地蠕動、變形。
那片懸浮的海洋，活了過來。
億萬噸的海水開始劇烈地翻湧、匯聚、塑形！一個猙獰的龍頭率先從水體中探出，緊接著是蜿蜒的龍身、鋒利的龍爪、飄逸的龍鬚……
不過短短十幾秒，一條體長超過千米，完全由高密度海水構成的「覆海蛟龍」，便盤踞在了半空之中！
它身上的每一片鱗甲都清晰可見，甚至連眼中的凶光都栩栩如生，與不久前被林凡斬殺的那頭天災級生物，別無二致。
「這……這……」指揮部內，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他們剛剛才集結了整個戰區的力量，在付出慘痛代價後，依靠兩位頂尖強者的聯手，才勉強殺死那頭怪物。
而現在，這個名為「雷君」的男人，只是抬了抬手，就憑空「創造」出了一頭！
雖然所有人都明白，這只是由海水構成的擬態，但那撲面而來的壓迫感，那與原版別無二致的恐怖體型，依舊讓許多士兵雙腿發軟。
林凡漠然地看著自己的「作品」，似乎並不滿意。
他手掌一翻。
盤踞在空中的海水蛟龍瞬間解體，重新化作那片巨大的懸空水體。
緊接著，水體開始劇烈地壓縮、凝聚，最終化作一道高達百米、遮天蔽日的恐怖巨浪，朝著海岸線的方向，轟然拍下！
林凡的眼眸依舊閉著，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盤踞在空中的水龍，忽然發出一聲穿透靈魂的低沉咆哮，龐大的身軀猛然前沖，朝著海岸線的方向，掀起了一道足有百米之高的滔天巨浪！
然而，就在那毀滅性的巨浪即將觸及沙灘的前一秒。
林凡緩緩抬起了另一隻手。
那道足以毀滅一切的百米巨浪，在距離海岸線不足五十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翻湧的浪花，咆哮的水流，一切的一切都凝固在了空中，形成了一副壯觀的立體畫卷。
緊接著，林凡的手掌輕輕向下一壓。
轟——
凝固的巨浪沒有潰散，而是以一種極其溫柔、極其順從的姿態，緩緩地退回了大海。
仿佛一個頑皮的孩子，在母親的安撫下，收斂了脾氣，乖巧地回到了搖籃。
海平面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呼嘯的海風，重新吹拂。
翻湧的浪濤，再次響起。
天上的雲，也繼續飄動。
世界，恢復了正常。
但所有人的世界觀，已經徹底崩塌，再也回不去了。
劍首周身的金色劍意，不知何時已經悄然散去。他看著那個單薄的背影，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如果說，之前的林凡是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劍，那麼現在的他，就是承載萬物的大海。
林凡緩緩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依舊不變的靈能，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次操控這些海水使用的完全是滄海珠中自帶的靈能，根本不會對自己產生什麼消耗。
而且，隨著與滄海珠的聯繫加深，他感覺自己對「水」的理解，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提升。
「真是神奇，不愧於天地奇物之名。」
林凡將滄海珠收回，那柔和的藍光隱沒於掌心。
海風重新吹拂，帶著熟悉的咸腥。
陽光依舊明媚，沙灘還是那片沙灘。
一切，都和之前沒有任何不同。
「嘖嘖嘖，老闆，你這動靜搞得可真不小，差點把人給嚇死。」
紀辰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旁，嘴裡叼著根不知從哪順來的能量棒，正津津有味地嚼著。
他晃了晃手腕，一個造型古樸的銀色手環露了出來。
「喏，賠償款到帳了。」紀辰嘿嘿一笑。
「李司令他們太大方了，非說我辛苦了，硬塞給我這個。說是什麼從一處古代空間遺蹟里挖出來的寶貝，叫『納戒』，有足足八個立方的儲物空間呢，比他們現在最大的制式儲物裝備還大好幾倍。」
林凡瞥了一眼，沒說什麼。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千米的距離，與指揮塔上李衛忠的視線遙遙相對。
「三天後，我來取回它。」
話音落下，一道雷光閃過。
沙灘上，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滿場死寂的夏國高層和懸浮在空中的滄海珠。
許久。
「立刻將剛才的所有影像資料，進行最高等級加密，發送回中央指揮部。」
李衛忠頓了頓，補充道。
「另外，起草兩份絕密檔案。」
「一份代號『雷君』。另一份，代號『紀辰』。」
「性格側寫、行為模式、實力評估、潛在訴求……所有細節，一個都不能漏，而後發給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