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結束，回歸
海風卷著咸腥的濕氣，吹拂著每一個人的臉龐。
林凡盤腿坐在漂浮於海面的蛟龍屍身上，閉著眼，默默忍受著腦海中針扎般的刺痛。
那瓶蘊靈茶帶來的暖意，正在緩慢修復著他乾涸的經脈，但精神上的虧空，卻不是那麼容易彌補的。
劍首默默地站在他身側，並未言語，卻像一柄出鞘的利劍，警惕著四周，無形的劍意將這片小小的海域護得滴水不漏。
「嘖嘖，我說雷君，你這虛弱的模樣要是被你的仇家看見，估計做夢都會笑醒。」
紀辰繞著巨大的龍屍飛了一圈，雙手抱在胸前，語氣輕鬆地調侃道。
林凡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龍屍……鱗片可以扒下來做內甲，龍筋可以抽出來當弓弦，龍骨磨成粉不知道效果怎麼樣，血肉蘊含的能量倒是挺足……」
他自言自語地盤算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另外兩人的耳中。
劍首的嘴角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
一頭足以載入神話史冊的天災級生物，在這位人眼裡，似乎跟菜市場的豬肉沒什麼區別，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分門別類地處理掉。
就在這時，天邊傳來了螺旋槳的轟鳴聲。
五架武裝直升機組成的編隊由遠及近，很快便懸停在了海域上空。
一名少將級別的軍官順著繩梯滑下，身後跟著幾名神情肅穆的軍人。他先是敬畏地看了一眼那具龐大猙獰的龍屍，然後才小心翼翼地走向林凡。
「雷君先生！」軍官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他朝著林凡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感謝您為夏國所做的一切！」
「客套話就不必了。」林凡的聲音有些沙啞，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按約定，珠子可以借你們研究三天。」
軍官連連點頭：「當然！當然！珠子……珠子您若是不方便，我們也可以等……」
「不必。」林凡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我說過的話，算數。」
劍首看了林凡一眼。他從這個男人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志，以及一種……近乎潔癖般的驕傲。
劍首覺得自己好像有些了解眼前的男人了。
他不喜歡欠人情，哪怕這個人情是夏國主動送上的。
軍官的目光落在那具龐大的龍屍上，面露難色。
「雷君先生，這具龍屍和其他四具高危級海獸的運輸恐怕是個問題。它的尺寸太大了，我們現有的裝備很難在短時間內將其完整運走，從其他軍區調配大型運輸艦，最快也要一個多小時。我們只能先封鎖這片海域……」
「幾具屍體而已，交給我了。」紀辰忽然開口道。
少將一愣，看向這個中年模樣的人。
他就是指揮中心提到的那個靈力值七千的強者？
「那就……多謝這位……額……」
「紀辰。」
「那就多謝紀辰先生了。」
「客氣，隨手的事。」
紀辰話音剛落，輕輕一揮手。
嗡——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五個由氣流組成的、如同樓房般大小的透明手掌，憑空出現在海面上。
其中一隻巨手輕而易舉地將數萬噸重的覆海蛟龍屍體撈起，另外四隻則精準地抓住了另外四頭高危級異獸的屍骸。
這匪夷所思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軍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劍首，眼中也閃過一抹讚許。這種對能量的精妙操控，確實獨樹一幟。
直升機緩緩升空，朝著大陸方向飛去。
而在直升機編隊的後方，紀辰悠閒地跟隨著，他身後，五隻遮天蔽日的巨手，抓著五具龐大的異獸屍骸。
夕陽的餘暉透過直升機的舷窗，在機艙內投下斑駁的光影。
巨大的螺旋槳轟鳴著，將海風與咸腥的氣味隔絕在外。
林凡靠在冰涼的椅背上，閉目養神。
腦海深處那陣陣的刺痛感，如同不規律的潮汐，並未因短暫的休息而有絲毫緩解，反而愈演愈烈，不斷衝擊著他的神經。
但他只是眉頭微蹙，強忍著這股前所未有的不適，心神卻沉入了一片更深的思緒之中。
這一戰，他贏了。
贏得乾淨利落，甚至可以說是輝煌。以一己之力，斬殺天災，平定東海。
但掀開的底牌，也不少。
從最初碾壓劍首的恐怖雷威，到所謂的盟友紀辰所展現的空間能力與高科技戰甲，再到最後那張足以扭轉乾坤的底牌——S級的【雷霆掌控】與初窺門徑的「領域」之力。
他在戰鬥時清晰感受到的那些來自天空之外的窺探感，絕非錯覺。夏國、鷹國……乃至這個星球上所有具備太空監測能力的勢力，恐怕都將這場戰鬥的全過程盡收眼底。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一個念頭在林凡的腦海中閃過，隨即被他輕描淡寫地掐滅。
摧毀？
那也得有風，能有將他這棵大樹連根拔起的力量才行。
他感到疲憊，感到虛弱，這是他獲得系統以來，第一次體會到如此嚴重的靈能虧空。但他的心中，卻沒有絲毫的恐懼與不安。
反而……有一絲隱秘的興奮。
就像一個棋手，在漫長的布局之後，終於將自己這枚最重要的棋子，重重地落在了棋盤最中心的天元之位。
從此，整個棋局的走向，都將因他而改變。
接下來的棋局，想必會非常有趣。
「你的力量……消耗很大。」
一個平靜的聲音在身旁響起，打斷了林凡的思緒。
林凡睜開眼，偏頭看去。
劍首正襟危坐，目光直視著前方，仿佛只是隨口一問。但他那握在膝上的手，卻比平時要更用力一些。
「還好。」林凡淡淡地回了兩個字。
劍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那種力量……很強大，很奇妙。」他緩緩說道，「也是異能所為？」
他指的是林凡最後施展的「領域」。
在那片雷海之中，他感受到的不僅僅是力量的壓制，更是一種規則層面的碾壓。在那裡，雷君就是唯一的神。
林凡看了他一眼，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劍首似乎也並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只是在陳述自己的感受。
「我曾以為，只要劍夠快，劍意夠純，便能斬斷世間萬物。」他自嘲地笑了笑，「今日方知，是井底之蛙了。」
這場戰鬥，徹底擊碎了他身為夏國最強者的驕傲。
但他那顆通透的劍心，非但沒有因此蒙塵，反而在巨大的衝擊與震撼之後，被洗鍊得愈發純粹。
他看到了那條路。
一條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
而走在那條路最前端的人，就坐在他的身邊。
林凡看著劍首眼中重新燃起的戰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個被打斷了脊樑的天才，毫無價值。
一個看清了差距，並依舊選擇迎頭追趕的強者，才值得期待。
「想學？」林凡忽然開口。
劍首猛地轉過頭，眼中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我教你啊。」林凡的語氣輕鬆。
劍首的呼吸一滯。
他看著林凡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麼。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下激盪的心緒，重新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神情。
「多謝，不必了。」他緩緩搖頭，「我的道，我自己會走出來。」
向強者請教，與成為強者的附庸，是兩碼事。
他有自己的劍道。
「有志氣。」林凡讚許地點了點頭，重新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
機艙內再次陷入了沉默，只剩下螺旋槳單調的轟鳴。
但這一次，氣氛卻與之前截然不同。一種微妙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悄然建立。
林凡盤腿坐在漂浮於海面的蛟龍屍身上，閉著眼，默默忍受著腦海中針扎般的刺痛。
那瓶蘊靈茶帶來的暖意，正在緩慢修復著他乾涸的經脈，但精神上的虧空，卻不是那麼容易彌補的。
劍首默默地站在他身側，並未言語，卻像一柄出鞘的利劍，警惕著四周，無形的劍意將這片小小的海域護得滴水不漏。
「嘖嘖，我說雷君，你這虛弱的模樣要是被你的仇家看見，估計做夢都會笑醒。」
紀辰繞著巨大的龍屍飛了一圈，雙手抱在胸前，語氣輕鬆地調侃道。
林凡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龍屍……鱗片可以扒下來做內甲，龍筋可以抽出來當弓弦，龍骨磨成粉不知道效果怎麼樣，血肉蘊含的能量倒是挺足……」
他自言自語地盤算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另外兩人的耳中。
劍首的嘴角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
一頭足以載入神話史冊的天災級生物，在這位人眼裡，似乎跟菜市場的豬肉沒什麼區別，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分門別類地處理掉。
就在這時，天邊傳來了螺旋槳的轟鳴聲。
五架武裝直升機組成的編隊由遠及近，很快便懸停在了海域上空。
一名少將級別的軍官順著繩梯滑下，身後跟著幾名神情肅穆的軍人。他先是敬畏地看了一眼那具龐大猙獰的龍屍，然後才小心翼翼地走向林凡。
「雷君先生！」軍官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他朝著林凡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感謝您為夏國所做的一切！」
「客套話就不必了。」林凡的聲音有些沙啞，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按約定，珠子可以借你們研究三天。」
軍官連連點頭：「當然！當然！珠子……珠子您若是不方便，我們也可以等……」
「不必。」林凡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我說過的話，算數。」
劍首看了林凡一眼。他從這個男人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志，以及一種……近乎潔癖般的驕傲。
劍首覺得自己好像有些了解眼前的男人了。
他不喜歡欠人情，哪怕這個人情是夏國主動送上的。
軍官的目光落在那具龐大的龍屍上，面露難色。
「雷君先生，這具龍屍和其他四具高危級海獸的運輸恐怕是個問題。它的尺寸太大了，我們現有的裝備很難在短時間內將其完整運走，從其他軍區調配大型運輸艦，最快也要一個多小時。我們只能先封鎖這片海域……」
「幾具屍體而已，交給我了。」紀辰忽然開口道。
少將一愣，看向這個中年模樣的人。
他就是指揮中心提到的那個靈力值七千的強者？
「那就……多謝這位……額……」
「紀辰。」
「那就多謝紀辰先生了。」
「客氣，隨手的事。」
紀辰話音剛落，輕輕一揮手。
嗡——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五個由氣流組成的、如同樓房般大小的透明手掌，憑空出現在海面上。
其中一隻巨手輕而易舉地將數萬噸重的覆海蛟龍屍體撈起，另外四隻則精準地抓住了另外四頭高危級異獸的屍骸。
這匪夷所思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軍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劍首，眼中也閃過一抹讚許。這種對能量的精妙操控，確實獨樹一幟。
直升機緩緩升空，朝著大陸方向飛去。
而在直升機編隊的後方，紀辰悠閒地跟隨著，他身後，五隻遮天蔽日的巨手，抓著五具龐大的異獸屍骸。
夕陽的餘暉透過直升機的舷窗，在機艙內投下斑駁的光影。
巨大的螺旋槳轟鳴著，將海風與咸腥的氣味隔絕在外。
林凡靠在冰涼的椅背上，閉目養神。
腦海深處那陣陣的刺痛感，如同不規律的潮汐，並未因短暫的休息而有絲毫緩解，反而愈演愈烈，不斷衝擊著他的神經。
但他只是眉頭微蹙，強忍著這股前所未有的不適，心神卻沉入了一片更深的思緒之中。
這一戰，他贏了。
贏得乾淨利落，甚至可以說是輝煌。以一己之力，斬殺天災，平定東海。
但掀開的底牌，也不少。
從最初碾壓劍首的恐怖雷威，到所謂的盟友紀辰所展現的空間能力與高科技戰甲，再到最後那張足以扭轉乾坤的底牌——S級的【雷霆掌控】與初窺門徑的「領域」之力。
他在戰鬥時清晰感受到的那些來自天空之外的窺探感，絕非錯覺。夏國、鷹國……乃至這個星球上所有具備太空監測能力的勢力，恐怕都將這場戰鬥的全過程盡收眼底。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一個念頭在林凡的腦海中閃過，隨即被他輕描淡寫地掐滅。
摧毀？
那也得有風，能有將他這棵大樹連根拔起的力量才行。
他感到疲憊，感到虛弱，這是他獲得系統以來，第一次體會到如此嚴重的靈能虧空。但他的心中，卻沒有絲毫的恐懼與不安。
反而……有一絲隱秘的興奮。
就像一個棋手，在漫長的布局之後，終於將自己這枚最重要的棋子，重重地落在了棋盤最中心的天元之位。
從此，整個棋局的走向，都將因他而改變。
接下來的棋局，想必會非常有趣。
「你的力量……消耗很大。」
一個平靜的聲音在身旁響起，打斷了林凡的思緒。
林凡睜開眼，偏頭看去。
劍首正襟危坐，目光直視著前方，仿佛只是隨口一問。但他那握在膝上的手，卻比平時要更用力一些。
「還好。」林凡淡淡地回了兩個字。
劍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那種力量……很強大，很奇妙。」他緩緩說道，「也是異能所為？」
他指的是林凡最後施展的「領域」。
在那片雷海之中，他感受到的不僅僅是力量的壓制，更是一種規則層面的碾壓。在那裡，雷君就是唯一的神。
林凡看了他一眼，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劍首似乎也並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只是在陳述自己的感受。
「我曾以為，只要劍夠快，劍意夠純，便能斬斷世間萬物。」他自嘲地笑了笑，「今日方知，是井底之蛙了。」
這場戰鬥，徹底擊碎了他身為夏國最強者的驕傲。
但他那顆通透的劍心，非但沒有因此蒙塵，反而在巨大的衝擊與震撼之後，被洗鍊得愈發純粹。
他看到了那條路。
一條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
而走在那條路最前端的人，就坐在他的身邊。
林凡看著劍首眼中重新燃起的戰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個被打斷了脊樑的天才，毫無價值。
一個看清了差距，並依舊選擇迎頭追趕的強者，才值得期待。
「想學？」林凡忽然開口。
劍首猛地轉過頭，眼中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我教你啊。」林凡的語氣輕鬆。
劍首的呼吸一滯。
他看著林凡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麼。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下激盪的心緒，重新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神情。
「多謝，不必了。」他緩緩搖頭，「我的道，我自己會走出來。」
向強者請教，與成為強者的附庸，是兩碼事。
他有自己的劍道。
「有志氣。」林凡讚許地點了點頭，重新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
機艙內再次陷入了沉默，只剩下螺旋槳單調的轟鳴。
但這一次，氣氛卻與之前截然不同。一種微妙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悄然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