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結交，利益交換
幫，還是不幫？
幫，意味著將一件可能蘊含著天大秘密的戰略級寶物，拱手讓給一個來歷不明的個體。他孫德海，擔不起這個責任。
不幫？
他毫不懷疑，眼前這個男人會像他說的那樣，拂袖而去。然後，用他自己的方式去「屠龍」。
至於東海防線，至於這沿岸千萬民眾的死活，恐怕不會在他考量的範圍之內。甚至，他更有理由懷疑，如果他們拒絕，下一秒被「清理」的，會不會就是這座指揮中心。
這是一個偽裝成選擇題的最後通牒。
答案只有一個，但他沒有資格說出口。
就在氣氛凝固到冰點，李衛忠沉重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雷君閣下。」
這位東海戰區的總司令，緩緩地向前一步，擋在了面如死灰的孫德海身前。他沒有去看林凡，而是微微垂下了目光，姿態放得極低。
「您說的沒錯，我們……沒有資格跟您談條件。」
此言一出，他身後的幾名將領和異能管理局的顧問們，心頭都是猛地一顫。
李衛忠仿佛沒有感受到身後那些複雜的目光，他繼續用一種沉穩而謙恭的語調說道：「但是，寶珠的歸屬，確實不是我這個級別能夠決定的。它牽扯到的層面太高，我需要……向上面請示。」
他抬起頭，迎向林凡的目光，眼神中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坦誠與決斷。
「請您給我十分鐘。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給您一個明確的答覆。」
示弱，但不卑躬屈膝。陳述事實，爭取時間。這是李衛忠這位老將，在巨大的壓力下能做出的最妥善的應對。
林凡看著他，眼神里的壓迫感稍稍收斂。
「可以。」他淡淡地開口，「希望你們的高層，能做出明智的選擇。」
他拉過一張椅子，隨意地坐下，雙臂環抱，閉上了眼睛，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然而，他越是如此，帶給在場眾人的壓力就越大。
那是一種無聲的倒計時。
李衛忠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快步走進了旁邊一間有著最高保密等級的獨立通訊室。
合金門厚重地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李衛忠站在加密通訊設備前，深呼吸了數次，才勉強平復下劇烈跳動的心臟。他第一時間嘗試接通總局長龍鈞雲的專線，然而，通訊器里傳來的卻是無法接通的忙音。
「怎麼回事？在這個節骨眼上，龍總局長竟然聯繫不上？」
李衛忠心頭一沉，但戰局瞬息萬變，他沒有時間去深究原因。他的腦海中立刻閃過了第二個人選——秦湛。
他記得很清楚，在不久前的內部通報中，關於「雷君」的所有情報匯總與預案制定，都是由這位臨江市特殊調查處的秦處長一手負責。
找他，一定沒錯！
沒有絲毫猶豫，李衛忠切換了加密頻道，迅速接通了秦湛的通訊。
光幕亮起，秦湛那張戴著金絲眼鏡、永遠波瀾不驚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李司令。」秦湛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秦處長！」李衛忠來不及寒暄，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將眼前的情況做了最簡短的匯報，「『雷君』閣下就在我的指揮中心。他願意出手剿滅蛟龍，但有一個條件。」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他要那顆藍色寶珠。」
屏幕那頭的秦湛，饒是他城府深沉如海，聽到這個消息時，瞳孔也不受控制地猛然收縮了一下。
「什麼？！」
李衛忠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秦湛的臉，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這位執掌著夏國所有超凡力量的幕後大佬之一，會做出怎樣的決斷？
是強硬拒絕，不惜與這位神秘強者走向對立？
還是……妥協？
秦湛猜到「雷君」的目標可能與蛟龍有關，卻沒想到對方如此直接，一開口就要走了價值最大的核心！
他的大腦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
龍總局長的指示言猶在耳——「找到他，了解他，爭取他。」，「我們是去『結交』。」
結交的本質是什麼？
是利益交換，是展現誠意。
一件尚未到手，甚至連具體功用都一無所知的「寶珠」，與一位活生生的、靈能峰值破萬、並且願意與官方進行溝通的至強者。
孰輕孰重？
這道選擇題，對秦湛而言，答案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一個虛無縹緲的「未來」，如何比得上一個觸手可及的「現在」？
更何況，就算拒絕，他們又能阻止得了嗎？難道真要和這種級別的存在，在東海防線這個爛攤子上再打一場？那只會讓局勢徹底崩盤。
與其撕破臉皮，兩敗俱傷，最後大概率什麼都得不到，不如順水推舟，賣一個天大的人情。
屏幕那頭的秦湛，沉默了約莫五秒鐘。
這五秒，對通訊室外的李衛忠來說，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終於，秦湛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重新恢復了深邃與冷靜。
「答應他。」
李衛忠猛地一怔。
「秦處長，您是說……」
「我說，答應他的全部條件。」秦湛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不僅是那顆寶珠，蛟龍身上任何他看得上的東西，都歸他。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與『雷君』閣下，建立起初步的、友善的合作關係。」
「這……會不會太……」李衛忠有些遲疑，這讓步也太大了。
「李司令，」秦湛的聲音變得異常嚴肅。
「你要明白，我們面對的不是敵人，也不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下屬。他是一個擁有顛覆性力量，可以結交的『個體』。對於這樣的存在，任何居高臨下的姿態和斤斤計較的算計，都是愚蠢且致命的。」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思考能從他身上『得到』什麼，而是思考我們能『付出』什麼，來換取他的善意。」
秦湛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在李衛忠的心上，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我明白了！」李衛忠重重地點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很好。」秦湛的點點頭，「另外，告訴他，夏國異能管理局，以及我秦湛個人，都對他此次的援手，致以最誠摯的謝意。合作的細節，你們前線全權負責。記住，最高原則——展現誠意，滿足要求，建立友誼。」
「明白！」
通訊掛斷。
李衛忠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後背已經被汗水濕透。他整理了一下軍容，推開合金門，重新走回了指揮大廳。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他沒有理會其他人，徑直走到林凡面前。
「雷君閣下，我已經得到指示。」
李衛忠的聲音洪亮而清晰，迴蕩在寂靜的大廳里。
「我們同意您的所有條件。在您成功擊殺蛟龍後，那顆寶珠，以及您看中的任何戰利品，都歸您所有。東海戰區，將為您提供一切必要的協助！」
閉目養神的林凡，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眼前這位老將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很好。」
兩個字，卻讓指揮中心內緊繃到極點的氣氛，瞬間煙消雲散。
孫德海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坐在地，被身旁的同事眼疾手快地扶住。那名之前出言不遜的年輕人趙宇，更是面無人色，身體抖得像篩糠。
「現在，」林凡的目光重新投向巨大的全息地圖，「談談你們的計劃吧。怎麼把那條躲在水裡的長蟲引出來。」
幫，意味著將一件可能蘊含著天大秘密的戰略級寶物，拱手讓給一個來歷不明的個體。他孫德海，擔不起這個責任。
不幫？
他毫不懷疑，眼前這個男人會像他說的那樣，拂袖而去。然後，用他自己的方式去「屠龍」。
至於東海防線，至於這沿岸千萬民眾的死活，恐怕不會在他考量的範圍之內。甚至，他更有理由懷疑，如果他們拒絕，下一秒被「清理」的，會不會就是這座指揮中心。
這是一個偽裝成選擇題的最後通牒。
答案只有一個，但他沒有資格說出口。
就在氣氛凝固到冰點，李衛忠沉重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雷君閣下。」
這位東海戰區的總司令，緩緩地向前一步，擋在了面如死灰的孫德海身前。他沒有去看林凡，而是微微垂下了目光，姿態放得極低。
「您說的沒錯，我們……沒有資格跟您談條件。」
此言一出，他身後的幾名將領和異能管理局的顧問們，心頭都是猛地一顫。
李衛忠仿佛沒有感受到身後那些複雜的目光，他繼續用一種沉穩而謙恭的語調說道：「但是，寶珠的歸屬，確實不是我這個級別能夠決定的。它牽扯到的層面太高，我需要……向上面請示。」
他抬起頭，迎向林凡的目光，眼神中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坦誠與決斷。
「請您給我十分鐘。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給您一個明確的答覆。」
示弱，但不卑躬屈膝。陳述事實，爭取時間。這是李衛忠這位老將，在巨大的壓力下能做出的最妥善的應對。
林凡看著他，眼神里的壓迫感稍稍收斂。
「可以。」他淡淡地開口，「希望你們的高層，能做出明智的選擇。」
他拉過一張椅子，隨意地坐下，雙臂環抱，閉上了眼睛，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然而，他越是如此，帶給在場眾人的壓力就越大。
那是一種無聲的倒計時。
李衛忠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快步走進了旁邊一間有著最高保密等級的獨立通訊室。
合金門厚重地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李衛忠站在加密通訊設備前，深呼吸了數次，才勉強平復下劇烈跳動的心臟。他第一時間嘗試接通總局長龍鈞雲的專線，然而，通訊器里傳來的卻是無法接通的忙音。
「怎麼回事？在這個節骨眼上，龍總局長竟然聯繫不上？」
李衛忠心頭一沉，但戰局瞬息萬變，他沒有時間去深究原因。他的腦海中立刻閃過了第二個人選——秦湛。
他記得很清楚，在不久前的內部通報中，關於「雷君」的所有情報匯總與預案制定，都是由這位臨江市特殊調查處的秦處長一手負責。
找他，一定沒錯！
沒有絲毫猶豫，李衛忠切換了加密頻道，迅速接通了秦湛的通訊。
光幕亮起，秦湛那張戴著金絲眼鏡、永遠波瀾不驚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李司令。」秦湛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秦處長！」李衛忠來不及寒暄，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將眼前的情況做了最簡短的匯報，「『雷君』閣下就在我的指揮中心。他願意出手剿滅蛟龍，但有一個條件。」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他要那顆藍色寶珠。」
屏幕那頭的秦湛，饒是他城府深沉如海，聽到這個消息時，瞳孔也不受控制地猛然收縮了一下。
「什麼？！」
李衛忠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秦湛的臉，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這位執掌著夏國所有超凡力量的幕後大佬之一，會做出怎樣的決斷？
是強硬拒絕，不惜與這位神秘強者走向對立？
還是……妥協？
秦湛猜到「雷君」的目標可能與蛟龍有關，卻沒想到對方如此直接，一開口就要走了價值最大的核心！
他的大腦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
龍總局長的指示言猶在耳——「找到他，了解他，爭取他。」，「我們是去『結交』。」
結交的本質是什麼？
是利益交換，是展現誠意。
一件尚未到手，甚至連具體功用都一無所知的「寶珠」，與一位活生生的、靈能峰值破萬、並且願意與官方進行溝通的至強者。
孰輕孰重？
這道選擇題，對秦湛而言，答案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一個虛無縹緲的「未來」，如何比得上一個觸手可及的「現在」？
更何況，就算拒絕，他們又能阻止得了嗎？難道真要和這種級別的存在，在東海防線這個爛攤子上再打一場？那只會讓局勢徹底崩盤。
與其撕破臉皮，兩敗俱傷，最後大概率什麼都得不到，不如順水推舟，賣一個天大的人情。
屏幕那頭的秦湛，沉默了約莫五秒鐘。
這五秒，對通訊室外的李衛忠來說，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終於，秦湛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重新恢復了深邃與冷靜。
「答應他。」
李衛忠猛地一怔。
「秦處長，您是說……」
「我說，答應他的全部條件。」秦湛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不僅是那顆寶珠，蛟龍身上任何他看得上的東西，都歸他。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與『雷君』閣下，建立起初步的、友善的合作關係。」
「這……會不會太……」李衛忠有些遲疑，這讓步也太大了。
「李司令，」秦湛的聲音變得異常嚴肅。
「你要明白，我們面對的不是敵人，也不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下屬。他是一個擁有顛覆性力量，可以結交的『個體』。對於這樣的存在，任何居高臨下的姿態和斤斤計較的算計，都是愚蠢且致命的。」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思考能從他身上『得到』什麼，而是思考我們能『付出』什麼，來換取他的善意。」
秦湛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在李衛忠的心上，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我明白了！」李衛忠重重地點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很好。」秦湛的點點頭，「另外，告訴他，夏國異能管理局，以及我秦湛個人，都對他此次的援手，致以最誠摯的謝意。合作的細節，你們前線全權負責。記住，最高原則——展現誠意，滿足要求，建立友誼。」
「明白！」
通訊掛斷。
李衛忠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後背已經被汗水濕透。他整理了一下軍容，推開合金門，重新走回了指揮大廳。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他沒有理會其他人，徑直走到林凡面前。
「雷君閣下，我已經得到指示。」
李衛忠的聲音洪亮而清晰，迴蕩在寂靜的大廳里。
「我們同意您的所有條件。在您成功擊殺蛟龍後，那顆寶珠，以及您看中的任何戰利品，都歸您所有。東海戰區，將為您提供一切必要的協助！」
閉目養神的林凡，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眼前這位老將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很好。」
兩個字，卻讓指揮中心內緊繃到極點的氣氛，瞬間煙消雲散。
孫德海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坐在地，被身旁的同事眼疾手快地扶住。那名之前出言不遜的年輕人趙宇，更是面無人色，身體抖得像篩糠。
「現在，」林凡的目光重新投向巨大的全息地圖，「談談你們的計劃吧。怎麼把那條躲在水裡的長蟲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