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泥鰍亦或真龍
百草堂還是老樣子。
林凡將車停在街角，步行走來，隔著一條街都能聞到那股草藥的獨特香氣。
推開厚重的木門，掛在門楣上的銅鈴「叮鈴」一響，清脆悅耳。
櫃檯後，張新華正埋首於一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藥草集注》，聽到聲響，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
「歡迎光臨，需要點什麼自己看，不懂的再問我。」
林凡走到櫃檯前，屈指敲了敲桌面。
張新華這才不情願地抬起頭，當看清來人是林凡時，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
「林哥！是您啊！」
他的態度比上一次還要恭敬。
上次林凡來，在他眼裡只是個出手闊綽的神秘富豪，但後來夏音希偶爾來店裡，閒聊時提起過林凡和廖叔的關係匪淺，張新華便徹底將林凡劃入了「老闆的朋友」這一重要範疇。
「廖叔在嗎？」林凡問。
「在呢在呢，」張新華連忙點頭哈腰，指了指通往後院的布簾，「廖叔在後院曬太陽呢，您直接進去就行。」
林凡點點頭，穿過擺滿藥櫃的廳堂，掀開布簾走了進去。
後院不大，打理得井井有條。
院子中央，一顆老槐樹下，廖年正躺在一張吱呀作響的竹製躺椅上，閉著眼睛，手裡還捧著個紫砂小茶壺，悠然自得。
陽光透過槐樹的枝葉縫隙，在他身上灑下斑駁的光點。
林凡放輕了腳步，但廖年還是察覺到了。他沒有睜眼，只是動了動嘴皮子。
「來了。」
「廖叔好雅興。」林凡在他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廖年這才睜開眼，渾濁的眼珠里透著一股洞悉世事的精明。
他沒急著說話，而是提起身邊小爐上溫著的水，給林凡沖了一杯茶。
茶香裊裊。
「林小友，我現在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廖年抿了口茶，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林凡笑了笑，沒接這話。
「農神架那邊的事，聽說了？」廖年話鋒一轉。
「金光的事？」林凡端起茶杯，故作不知。
「嗯。」廖年點了點頭，皺紋深刻的眼角眯了起來。
「動靜不小，全世界都知道了。奇怪的是，這次官方對消息的封鎖，好像沒以前那麼嚴實了。換做以前，這種事早就捂得嚴嚴實實，網上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林凡吹了吹滾燙的茶水，神情變得有幾分嚴肅：「山雨欲來風滿樓。這說不定，是上面故意放出來的風聲，想讓大家有個心理準備。」
「準備？」廖年哼笑一聲，搖了搖躺椅，「準備什麼？準備迎接一個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時代？」
他擺了擺手，一副懶得再猜的模樣：「算了，咱們在這兒瞎猜什麼。天塌下來，自然有擎天之柱頂著。」
說到這，他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
「你或許就算是一根。」
「未來還是留給年輕人的。」
林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順勢換了個話題：「說起來，還沒正經謝過廖叔。上次您讓音希帶過來的冰山雪蓮參，是真正的寶貝，幫了我大忙。」
「東西給了你，能派上用場就是它最好的歸宿。」廖年對此不以為意，對他這種人來說，投資未來遠比守著一件死物重要。
「我這人不喜歡欠人情。」林凡說著，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平平無奇的玻璃罐，放在石桌上，「這次過來，也給廖叔帶了點小玩意兒，您嘗嘗。」
廖年的目光落在那玻璃罐上。
罐子很普通，就是市面上最常見的那種密封罐，但裡面裝著的蜂蜜，卻呈現出一種燦爛奪目的黃金色澤，粘稠得如同流動的琥珀，在陽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
他活了大半輩子，跟天材地寶打了一輩子交道，眼力何其毒辣。只一眼，他就看出這罐蜂蜜絕非凡品。
他沒多問，伸手擰開蓋子。
一股難以形容的清甜香氣瞬間擴散開來，這香氣仿佛擁有生命，只是聞上一口，就讓他感覺四肢百骸的疲憊都被一掃而空，渾濁的腦子都清明了幾分。
「好東西！」廖年眼神一亮，忍不住讚嘆。
他伸出一根手指，小心地在罐口沾了一點，送進嘴裡。
蜂蜜入口即化，一股溫潤而磅礴的暖流瞬間炸開，順著喉嚨湧入全身。
身體裡每一個衰老的細胞都在這股精純的生命能量下歡呼雀躍，重新煥發出活力。
「這也算得上是個靈物。」
「對身體有好處，您留著慢慢用，別省著。」
「你小子……」廖年看著林凡，眼神複雜至極，最後千言萬語只化為一句感慨，「我這筆買賣，做得不虧。」
壓下心頭的激動，廖年恢復了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問道：「對了，音希那丫頭呢？有陣子沒見她來我這，我還挺掛念。」
提到夏音希，林凡的眼神柔和了幾分。
「她啊，天賦太好藏不住，被官方的人相中了。以後就是端鐵飯碗，吃公家飯的人了。」
廖年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臉上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璞玉計劃』……我說呢。」他喃喃自語，顯然也知道一些內情，「也好，也好。大樹底下好乘涼，有國家護著，比在外面單打獨鬥要安全得多。」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林凡起身告辭。
「廖叔，我先走了，還有些事要處理。」
「去吧。」廖年抱著他的寶貝蜂蜜，心滿意足地揮了揮手，「有空再過來喝茶。」
林凡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布簾之後。
後院裡，廖年一個人躺在搖椅上，打開罐子，又聞了聞那股醉人的香氣，臉上的笑容怎麼也藏不住。
他靠在躺椅上，感受著體內那股勃勃生機，許久，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山雨欲來風滿樓……」
廖年輕聲念叨著，臉上卻浮現出一抹笑容。
「下吧，下大點才好。」
「水大了，才知道誰是過江的真龍，誰是池子裡的泥鰍。」
「林凡小友啊，你，會是這真龍嗎？」
林凡將車停在街角，步行走來，隔著一條街都能聞到那股草藥的獨特香氣。
推開厚重的木門，掛在門楣上的銅鈴「叮鈴」一響，清脆悅耳。
櫃檯後，張新華正埋首於一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藥草集注》，聽到聲響，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
「歡迎光臨，需要點什麼自己看，不懂的再問我。」
林凡走到櫃檯前，屈指敲了敲桌面。
張新華這才不情願地抬起頭，當看清來人是林凡時，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
「林哥！是您啊！」
他的態度比上一次還要恭敬。
上次林凡來，在他眼裡只是個出手闊綽的神秘富豪，但後來夏音希偶爾來店裡，閒聊時提起過林凡和廖叔的關係匪淺，張新華便徹底將林凡劃入了「老闆的朋友」這一重要範疇。
「廖叔在嗎？」林凡問。
「在呢在呢，」張新華連忙點頭哈腰，指了指通往後院的布簾，「廖叔在後院曬太陽呢，您直接進去就行。」
林凡點點頭，穿過擺滿藥櫃的廳堂，掀開布簾走了進去。
後院不大，打理得井井有條。
院子中央，一顆老槐樹下，廖年正躺在一張吱呀作響的竹製躺椅上，閉著眼睛，手裡還捧著個紫砂小茶壺，悠然自得。
陽光透過槐樹的枝葉縫隙，在他身上灑下斑駁的光點。
林凡放輕了腳步，但廖年還是察覺到了。他沒有睜眼，只是動了動嘴皮子。
「來了。」
「廖叔好雅興。」林凡在他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廖年這才睜開眼，渾濁的眼珠里透著一股洞悉世事的精明。
他沒急著說話，而是提起身邊小爐上溫著的水，給林凡沖了一杯茶。
茶香裊裊。
「林小友，我現在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廖年抿了口茶，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林凡笑了笑，沒接這話。
「農神架那邊的事，聽說了？」廖年話鋒一轉。
「金光的事？」林凡端起茶杯，故作不知。
「嗯。」廖年點了點頭，皺紋深刻的眼角眯了起來。
「動靜不小，全世界都知道了。奇怪的是，這次官方對消息的封鎖，好像沒以前那麼嚴實了。換做以前，這種事早就捂得嚴嚴實實，網上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林凡吹了吹滾燙的茶水，神情變得有幾分嚴肅：「山雨欲來風滿樓。這說不定，是上面故意放出來的風聲，想讓大家有個心理準備。」
「準備？」廖年哼笑一聲，搖了搖躺椅，「準備什麼？準備迎接一個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時代？」
他擺了擺手，一副懶得再猜的模樣：「算了，咱們在這兒瞎猜什麼。天塌下來，自然有擎天之柱頂著。」
說到這，他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
「你或許就算是一根。」
「未來還是留給年輕人的。」
林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順勢換了個話題：「說起來，還沒正經謝過廖叔。上次您讓音希帶過來的冰山雪蓮參，是真正的寶貝，幫了我大忙。」
「東西給了你，能派上用場就是它最好的歸宿。」廖年對此不以為意，對他這種人來說，投資未來遠比守著一件死物重要。
「我這人不喜歡欠人情。」林凡說著，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平平無奇的玻璃罐，放在石桌上，「這次過來，也給廖叔帶了點小玩意兒，您嘗嘗。」
廖年的目光落在那玻璃罐上。
罐子很普通，就是市面上最常見的那種密封罐，但裡面裝著的蜂蜜，卻呈現出一種燦爛奪目的黃金色澤，粘稠得如同流動的琥珀，在陽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
他活了大半輩子，跟天材地寶打了一輩子交道，眼力何其毒辣。只一眼，他就看出這罐蜂蜜絕非凡品。
他沒多問，伸手擰開蓋子。
一股難以形容的清甜香氣瞬間擴散開來，這香氣仿佛擁有生命，只是聞上一口，就讓他感覺四肢百骸的疲憊都被一掃而空，渾濁的腦子都清明了幾分。
「好東西！」廖年眼神一亮，忍不住讚嘆。
他伸出一根手指，小心地在罐口沾了一點，送進嘴裡。
蜂蜜入口即化，一股溫潤而磅礴的暖流瞬間炸開，順著喉嚨湧入全身。
身體裡每一個衰老的細胞都在這股精純的生命能量下歡呼雀躍，重新煥發出活力。
「這也算得上是個靈物。」
「對身體有好處，您留著慢慢用，別省著。」
「你小子……」廖年看著林凡，眼神複雜至極，最後千言萬語只化為一句感慨，「我這筆買賣，做得不虧。」
壓下心頭的激動，廖年恢復了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問道：「對了，音希那丫頭呢？有陣子沒見她來我這，我還挺掛念。」
提到夏音希，林凡的眼神柔和了幾分。
「她啊，天賦太好藏不住，被官方的人相中了。以後就是端鐵飯碗，吃公家飯的人了。」
廖年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臉上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璞玉計劃』……我說呢。」他喃喃自語，顯然也知道一些內情，「也好，也好。大樹底下好乘涼，有國家護著，比在外面單打獨鬥要安全得多。」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林凡起身告辭。
「廖叔，我先走了，還有些事要處理。」
「去吧。」廖年抱著他的寶貝蜂蜜，心滿意足地揮了揮手，「有空再過來喝茶。」
林凡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布簾之後。
後院裡，廖年一個人躺在搖椅上，打開罐子，又聞了聞那股醉人的香氣，臉上的笑容怎麼也藏不住。
他靠在躺椅上，感受著體內那股勃勃生機，許久，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山雨欲來風滿樓……」
廖年輕聲念叨著，臉上卻浮現出一抹笑容。
「下吧，下大點才好。」
「水大了，才知道誰是過江的真龍，誰是池子裡的泥鰍。」
「林凡小友啊，你，會是這真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