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思索
夏音希回到「聚味軒」的時候，午後的陽光正好，將老街照得暖洋洋的。
她推開那扇熟悉的玻璃門，風鈴叮噹作響，帶著飯菜餘韻的溫暖空氣撲面而來。
「爸，我回來啦。」
夏高正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抽著煙，聽到女兒的聲音，他猛地把菸頭在菸灰缸里摁滅，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笑。
「哎，音希回來啦！快坐快坐，餓不餓？爸給你下碗面去？」
「不餓，凡哥那兒吃過了。」夏音希放下自己的小包，很自然地坐到父親對面，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哦，在小凡那兒吃的啊……」夏高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拉開椅子重新坐下，眼神裡帶著幾分欲言又止。
夏音希何等心思細膩，立刻就察覺到了父親的異樣。
「爸，怎麼了？你好像有心事。」
「咳，也沒什麼大事……」夏高搓了搓手，似乎在組織語言，「就是……今天上午，店裡來了兩個人。」
他把上午王建國和小張來訪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女兒學了一遍。從對方的穿著打扮，到拿出的證件，再到那個聽起來就很高大上的「璞玉計劃」。
「……說是市教育局下屬的什麼『青年人才發展中心』，說你在什麼文學鑑賞方面有特殊天賦，要重點培養你。還說晚上九點要再來一趟，當面跟你談。」
夏高一邊說，一邊緊緊盯著女兒的臉，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端倪。
然而，夏音希的反應，比他想像中還要茫然。
「青年人才發展中心？璞玉計劃？」她清秀的眉頭微微蹙起，眼中滿是純粹的困惑，「我沒聽說過啊。爸，你確定他們是教育局的？不會是騙子吧？」
看到女兒這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樣，夏高心裡更犯嘀咕了。
「證件看著倒是挺真的，鋼印、照片都有，說話也客客氣氣的，不像騙子。可你要是都不知道，那他們是怎麼找上門來的？」
夏音希搖了搖頭。
看著父親憂心忡忡的臉，夏音希決定先岔開這個話題，她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爸，先不說這個了，晚上他們來了再說。我跟你說個事，凡哥他……搬家了。」
「搬家？」夏高一愣，「那小子怎麼搬家了？搬去哪兒了？幸福里那小區住著不是挺好的嗎？」
「他搬去『龍湖天境』了。」夏音希輕聲說道。
「龍湖天境？！」
夏高几乎是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作為在常州市生活了一輩子的人，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龍湖天境」代表著什麼？那是全市最頂級的富人區，裡面隨便一套別墅，都是他開一輩子飯館都掙不來的天文數字。
「你、你說的是真的？小凡那小子，住進龍湖天境了？他哪來那麼多錢？！」夏高的聲音都變了調，充滿了震驚。
他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每一種都指向了不好的方向。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無父無母，突然暴富，住進了千萬豪宅……這怎麼看都不像是走了什么正道。
「爸，你別瞎想！」
夏音希一看父親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連忙解釋道。
「凡哥他沒幹壞事！他……他是跟一個很有錢的朋友合夥做了點生意，掙了些錢。而且，那房子也不是全款買的，是那個朋友幫忙弄的。」
她只能半真半假地解釋，把一切都推到李愷身上。
「朋友？什麼朋友這麼大方？！」夏高追問道，臉上的懷疑沒有絲毫減少。
「音希，你跟爸說實話，林凡那小子，是不是……是不是把你給帶進了什麼了不得的圈子裡了？」
這個問題，和他上午自己瞎琢磨的念頭，不謀而合。
「爸，你相信我嗎？」
夏高看著女兒從未有過的嚴肅神情，心裡一顫，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爸當然信你。」
「那就好。」夏音希的臉上，綻放出了一絲讓夏高安心的笑容。
「凡哥只是……比我們想像中，要厲害得多得多。他掙的錢，都是堂堂正正的。」
「所以，爸，你不用擔心。凡哥他有分寸，我也有分寸。我們都不會做壞事的。」
女兒自信的笑容，和手機上那刺眼的數字，像兩記重錘，砸在夏高心上，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煙盒，又點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
「唉……你們年輕人的事，我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他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語氣里滿是複雜的情緒。
「罷了罷了，只要你們沒走歪路就行。」
他心裡清楚，女兒長大了，有自己的世界了。林凡那小子，也不再是以前那個在他手下打工的窮小子了。
這個世界，好像真的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變得不一樣了。
「行了，不說這個了。」夏高擺了擺手，掐滅了才抽了一半的煙。
「想吃點啥，爸給你做去」
他的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豪爽，但眼神深處，卻多了一抹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的凝重。
一下午的時間，就在這種略顯怪異的平靜中度過了。
夏音希沒有再提林凡和錢的事，而是像往常一樣，幫著父親收拾店裡的衛生，擇菜，準備晚上的食材。
夏高也沒再多問，只是手裡的活兒幹得比平時慢了些，眼神時不時地飄向自己的女兒，仿佛要從她身上看出些什麼花兒來。
他發現，女兒確實變了。
不再是以前那個安安靜靜、甚至有些內向的乖乖女。她的舉手投足間，多了一種說不出的從容和自信，那雙清澈的眸子，也比以前更加明亮，仿佛蘊藏著星辰。
她幹活的時候，力氣好像也變大了不少。以前拎一桶水都有些費勁，現在單手就能輕鬆提起，臉不紅氣不喘。
夏高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翻江倒海。
他想起了亡妻李音雨。
音雨在世的時候，身體就不好，總是柔柔弱弱的。女兒的性子，以前多半是隨了她媽。
可現在……
夏高嘆了口氣，也許，這就是成長吧。
另一邊，夏音希的心思也完全不在手裡的青菜上。
「璞玉計劃」、「青年人才發展中心」、「特殊天賦」……
這些詞彙在她腦海里盤旋。她幾乎可以肯定，這絕對和她的異能有關。
她推開那扇熟悉的玻璃門，風鈴叮噹作響，帶著飯菜餘韻的溫暖空氣撲面而來。
「爸，我回來啦。」
夏高正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抽著煙，聽到女兒的聲音，他猛地把菸頭在菸灰缸里摁滅，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笑。
「哎，音希回來啦！快坐快坐，餓不餓？爸給你下碗面去？」
「不餓，凡哥那兒吃過了。」夏音希放下自己的小包，很自然地坐到父親對面，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哦，在小凡那兒吃的啊……」夏高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拉開椅子重新坐下，眼神裡帶著幾分欲言又止。
夏音希何等心思細膩，立刻就察覺到了父親的異樣。
「爸，怎麼了？你好像有心事。」
「咳，也沒什麼大事……」夏高搓了搓手，似乎在組織語言，「就是……今天上午，店裡來了兩個人。」
他把上午王建國和小張來訪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女兒學了一遍。從對方的穿著打扮，到拿出的證件，再到那個聽起來就很高大上的「璞玉計劃」。
「……說是市教育局下屬的什麼『青年人才發展中心』，說你在什麼文學鑑賞方面有特殊天賦，要重點培養你。還說晚上九點要再來一趟，當面跟你談。」
夏高一邊說，一邊緊緊盯著女兒的臉，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端倪。
然而，夏音希的反應，比他想像中還要茫然。
「青年人才發展中心？璞玉計劃？」她清秀的眉頭微微蹙起，眼中滿是純粹的困惑，「我沒聽說過啊。爸，你確定他們是教育局的？不會是騙子吧？」
看到女兒這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樣，夏高心裡更犯嘀咕了。
「證件看著倒是挺真的，鋼印、照片都有，說話也客客氣氣的，不像騙子。可你要是都不知道，那他們是怎麼找上門來的？」
夏音希搖了搖頭。
看著父親憂心忡忡的臉，夏音希決定先岔開這個話題，她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爸，先不說這個了，晚上他們來了再說。我跟你說個事，凡哥他……搬家了。」
「搬家？」夏高一愣，「那小子怎麼搬家了？搬去哪兒了？幸福里那小區住著不是挺好的嗎？」
「他搬去『龍湖天境』了。」夏音希輕聲說道。
「龍湖天境？！」
夏高几乎是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作為在常州市生活了一輩子的人，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龍湖天境」代表著什麼？那是全市最頂級的富人區，裡面隨便一套別墅，都是他開一輩子飯館都掙不來的天文數字。
「你、你說的是真的？小凡那小子，住進龍湖天境了？他哪來那麼多錢？！」夏高的聲音都變了調，充滿了震驚。
他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每一種都指向了不好的方向。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無父無母，突然暴富，住進了千萬豪宅……這怎麼看都不像是走了什么正道。
「爸，你別瞎想！」
夏音希一看父親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連忙解釋道。
「凡哥他沒幹壞事！他……他是跟一個很有錢的朋友合夥做了點生意，掙了些錢。而且，那房子也不是全款買的，是那個朋友幫忙弄的。」
她只能半真半假地解釋，把一切都推到李愷身上。
「朋友？什麼朋友這麼大方？！」夏高追問道，臉上的懷疑沒有絲毫減少。
「音希，你跟爸說實話，林凡那小子，是不是……是不是把你給帶進了什麼了不得的圈子裡了？」
這個問題，和他上午自己瞎琢磨的念頭，不謀而合。
「爸，你相信我嗎？」
夏高看著女兒從未有過的嚴肅神情，心裡一顫，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爸當然信你。」
「那就好。」夏音希的臉上，綻放出了一絲讓夏高安心的笑容。
「凡哥只是……比我們想像中，要厲害得多得多。他掙的錢，都是堂堂正正的。」
「所以，爸，你不用擔心。凡哥他有分寸，我也有分寸。我們都不會做壞事的。」
女兒自信的笑容，和手機上那刺眼的數字，像兩記重錘，砸在夏高心上，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煙盒，又點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
「唉……你們年輕人的事，我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他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語氣里滿是複雜的情緒。
「罷了罷了，只要你們沒走歪路就行。」
他心裡清楚，女兒長大了，有自己的世界了。林凡那小子，也不再是以前那個在他手下打工的窮小子了。
這個世界，好像真的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變得不一樣了。
「行了，不說這個了。」夏高擺了擺手，掐滅了才抽了一半的煙。
「想吃點啥，爸給你做去」
他的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豪爽，但眼神深處，卻多了一抹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的凝重。
一下午的時間，就在這種略顯怪異的平靜中度過了。
夏音希沒有再提林凡和錢的事，而是像往常一樣，幫著父親收拾店裡的衛生，擇菜，準備晚上的食材。
夏高也沒再多問，只是手裡的活兒幹得比平時慢了些，眼神時不時地飄向自己的女兒，仿佛要從她身上看出些什麼花兒來。
他發現，女兒確實變了。
不再是以前那個安安靜靜、甚至有些內向的乖乖女。她的舉手投足間，多了一種說不出的從容和自信，那雙清澈的眸子，也比以前更加明亮，仿佛蘊藏著星辰。
她幹活的時候，力氣好像也變大了不少。以前拎一桶水都有些費勁，現在單手就能輕鬆提起，臉不紅氣不喘。
夏高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翻江倒海。
他想起了亡妻李音雨。
音雨在世的時候，身體就不好，總是柔柔弱弱的。女兒的性子，以前多半是隨了她媽。
可現在……
夏高嘆了口氣，也許，這就是成長吧。
另一邊，夏音希的心思也完全不在手裡的青菜上。
「璞玉計劃」、「青年人才發展中心」、「特殊天賦」……
這些詞彙在她腦海里盤旋。她幾乎可以肯定，這絕對和她的異能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