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李達康的問題
廖年臉上的笑意，在他聽到那句話的瞬間，便迅速收斂。
那張剛剛還因為八百萬到帳而舒展的臉，重新布滿了褶皺，每一道都寫著凝重。
「你也看出來了？」
他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這次卻沒有喝，只是用手指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我下午跟他們走一趟，就是為了這事。」
廖年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從李達康踏進我這門開始，我就感覺不對勁。他身上，纏著一股死氣。」
他抬起頭，眼睛裡滿是困惑。
「可怪就怪在這裡。我用我的法子去探，那股死氣卻滑不留手，根本找不到根源。它就像……就像有自己的腦子，在躲著我。」
這番話，已經是在承認自己的無能為力。
能讓廖年這種人物都感到棘手，那盤踞在李達康體內的東西，絕非凡品。
林凡端起面前那杯早已涼透的茶，平靜地補充了一句。
「它像一隻蟲子，盤踞在他的心臟上。」
「啪！」
廖年手中的茶杯，應聲而碎。
滾燙的茶水和破碎的瓷片濺了一桌，他卻渾然不覺。
老人猛地站起身，身體因為震驚而微微搖晃，他扶住桌沿才穩住身形。
他看不見，摸不著，只能模糊感知到的東西，林凡卻能描述出具體的形狀和位置！
這代表著什麼？
廖年不再有任何猶豫，他繞過桌子，走到林凡面前，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林小友，下午跟我走一趟。」
「你雖然不懂醫，但你的『眼睛』，比我這老頭子好使。多一個人，多一分把握。」
他向前一步，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
「此事非同小可，若能解決，李家這份人情，價值連城！」
價值連城的人情。
還有那隻剩十五天的倒計時。
林凡的腦海中，兩個念頭在飛速碰撞。
他本不想沾染這種頂級豪門的渾水，麻煩。
可李家展現出的財力、人脈，以及他們口中那個關乎所有異能者的「天大的事」，都是他目前最急缺的東西。
在這個即將崩壞的世界裡，一個頂級豪門作為盟友，其價值，絕對極高。
利，遠大於弊。
「既然廖叔開口，我就陪你走一趟。」林凡放下茶杯，給出了答覆。
「好！好！」
廖年大喜過望，他感覺此行的把握瞬間又提升了不少。
他激動地在原地踱了兩步，然後猛地一拍大腿，做出了一個讓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決定。
「林小友，咱們醜話說在前面。此事若成，李家的報酬，無論是什麼，咱們九一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
「我九，你一！」
「當然，如果你在其中發揮更大的作用，在提升些也是可以的。」
林凡看著廖年那張真誠的臉，沒有推辭。
他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
「廖叔，人情歸人情，生意歸生意。我今天來，其實還有另一件事，想請教你。」
話題終於回到了正軌。
林凡站起身，走到雅間中央的空地上。
「我最近在練拳，但總感覺不對勁。」
他坦言自己的困境。
「我空有一身力氣，打出去的拳，卻像個三歲小孩在揮舞大錘，笨重，僵硬。」
廖年臉上的商人氣息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武者的沉凝。
「哦？練的什麼拳？是否是我給你的八極拳？打一遍我看看。」
他走到一旁，拉開架勢，雙腳如同老樹盤根，穩穩立在原地。
林凡也不客氣。
他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下沉，一個標準的八極拳起手式，渾身的氣勢陡然一變。
沒有動用任何異能。
純粹的肉體力量！
他一招一式地演練起來，動作並不快，甚至有些刻意放緩。
可即便如此，他每一拳打出，都帶著沉悶的破風聲，仿佛空氣都被壓縮、引爆！
右腳猛地向下一跺！
砰！
一聲巨響，雅間內鋪設的堅硬青石地板，以他的落腳點為中心，瞬間龜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整個房間都為之震顫！
廖年看得瞳孔劇烈收縮。
這小子……是個人形凶獸嗎？！
這種純粹的肉體爆發力，他只在那些傳說中的橫練宗師口中聽說過！
其實這還是林凡收著力的結果。
一套拳打完，林凡收勢而立，胸膛微微起伏，額上見了些許薄汗。
他看向廖年，等待著評判。
廖年沉默了許久，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臉上的震撼久久未能平息。
「萬古無一的練武奇才。」
他先是給出了一個高到無以復加的評價。
「單論這身筋骨，這股氣力，你是我見過的人里，當之無愧的第一。」
可隨後，他卻無奈地搖了搖頭，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所在。
「但你的拳，是死的。」
「只有力，沒有魂。」
廖年的話，如同一盆冰水，將林凡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澆了個透心涼。
「所謂的『武道真意』，不是靠閉門造車就能練出來的。那是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在千錘百鍊的磨礪下，才能悟出的那麼一點『神』。」
他看著林凡，臉上滿是惋惜。
「這條路，沒有捷徑，無法速成。」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
系統無法融合，正統的修煉之路又被堵死。
看來自己只能放棄，再次把重心放回源質上，儘快融合更多的異能。
林凡臉上那份毫不掩飾的失望與焦慮，被廖年盡收眼底。
老人摩挲著下巴上那幾根稀疏的山羊鬍，沉思了許久，像是在進行著某種艱難的抉擇。
片刻之後，他渾濁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一抹奇異的光。
他臉上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正道走不通，或許……」
「可以試試我琢磨出來的東西。」
那張剛剛還因為八百萬到帳而舒展的臉，重新布滿了褶皺，每一道都寫著凝重。
「你也看出來了？」
他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這次卻沒有喝，只是用手指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我下午跟他們走一趟，就是為了這事。」
廖年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從李達康踏進我這門開始，我就感覺不對勁。他身上，纏著一股死氣。」
他抬起頭，眼睛裡滿是困惑。
「可怪就怪在這裡。我用我的法子去探，那股死氣卻滑不留手，根本找不到根源。它就像……就像有自己的腦子，在躲著我。」
這番話，已經是在承認自己的無能為力。
能讓廖年這種人物都感到棘手，那盤踞在李達康體內的東西，絕非凡品。
林凡端起面前那杯早已涼透的茶，平靜地補充了一句。
「它像一隻蟲子，盤踞在他的心臟上。」
「啪！」
廖年手中的茶杯，應聲而碎。
滾燙的茶水和破碎的瓷片濺了一桌，他卻渾然不覺。
老人猛地站起身，身體因為震驚而微微搖晃，他扶住桌沿才穩住身形。
他看不見，摸不著，只能模糊感知到的東西，林凡卻能描述出具體的形狀和位置！
這代表著什麼？
廖年不再有任何猶豫，他繞過桌子，走到林凡面前，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林小友，下午跟我走一趟。」
「你雖然不懂醫，但你的『眼睛』，比我這老頭子好使。多一個人，多一分把握。」
他向前一步，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
「此事非同小可，若能解決，李家這份人情，價值連城！」
價值連城的人情。
還有那隻剩十五天的倒計時。
林凡的腦海中，兩個念頭在飛速碰撞。
他本不想沾染這種頂級豪門的渾水，麻煩。
可李家展現出的財力、人脈，以及他們口中那個關乎所有異能者的「天大的事」，都是他目前最急缺的東西。
在這個即將崩壞的世界裡，一個頂級豪門作為盟友，其價值，絕對極高。
利，遠大於弊。
「既然廖叔開口，我就陪你走一趟。」林凡放下茶杯，給出了答覆。
「好！好！」
廖年大喜過望，他感覺此行的把握瞬間又提升了不少。
他激動地在原地踱了兩步，然後猛地一拍大腿，做出了一個讓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決定。
「林小友，咱們醜話說在前面。此事若成，李家的報酬，無論是什麼，咱們九一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
「我九，你一！」
「當然，如果你在其中發揮更大的作用，在提升些也是可以的。」
林凡看著廖年那張真誠的臉，沒有推辭。
他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
「廖叔，人情歸人情，生意歸生意。我今天來，其實還有另一件事，想請教你。」
話題終於回到了正軌。
林凡站起身，走到雅間中央的空地上。
「我最近在練拳，但總感覺不對勁。」
他坦言自己的困境。
「我空有一身力氣，打出去的拳，卻像個三歲小孩在揮舞大錘，笨重，僵硬。」
廖年臉上的商人氣息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武者的沉凝。
「哦？練的什麼拳？是否是我給你的八極拳？打一遍我看看。」
他走到一旁，拉開架勢，雙腳如同老樹盤根，穩穩立在原地。
林凡也不客氣。
他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下沉，一個標準的八極拳起手式，渾身的氣勢陡然一變。
沒有動用任何異能。
純粹的肉體力量！
他一招一式地演練起來，動作並不快，甚至有些刻意放緩。
可即便如此，他每一拳打出，都帶著沉悶的破風聲，仿佛空氣都被壓縮、引爆！
右腳猛地向下一跺！
砰！
一聲巨響，雅間內鋪設的堅硬青石地板，以他的落腳點為中心，瞬間龜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整個房間都為之震顫！
廖年看得瞳孔劇烈收縮。
這小子……是個人形凶獸嗎？！
這種純粹的肉體爆發力，他只在那些傳說中的橫練宗師口中聽說過！
其實這還是林凡收著力的結果。
一套拳打完，林凡收勢而立，胸膛微微起伏，額上見了些許薄汗。
他看向廖年，等待著評判。
廖年沉默了許久，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臉上的震撼久久未能平息。
「萬古無一的練武奇才。」
他先是給出了一個高到無以復加的評價。
「單論這身筋骨，這股氣力，你是我見過的人里，當之無愧的第一。」
可隨後，他卻無奈地搖了搖頭，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所在。
「但你的拳，是死的。」
「只有力，沒有魂。」
廖年的話，如同一盆冰水，將林凡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澆了個透心涼。
「所謂的『武道真意』，不是靠閉門造車就能練出來的。那是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在千錘百鍊的磨礪下，才能悟出的那麼一點『神』。」
他看著林凡，臉上滿是惋惜。
「這條路，沒有捷徑，無法速成。」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
系統無法融合，正統的修煉之路又被堵死。
看來自己只能放棄，再次把重心放回源質上，儘快融合更多的異能。
林凡臉上那份毫不掩飾的失望與焦慮，被廖年盡收眼底。
老人摩挲著下巴上那幾根稀疏的山羊鬍，沉思了許久，像是在進行著某種艱難的抉擇。
片刻之後，他渾濁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一抹奇異的光。
他臉上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正道走不通，或許……」
「可以試試我琢磨出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