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與廖年的交談
雅間旁，另一間更為清淨的內室里。
一位面容儒雅，中年男人，正端坐於紅木椅上。他便是李愷的父親，李達康。雖已年過半百，但久居上位的氣勢不減，只是那張保養得當的臉上，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病態青白。
「……事情，就這麼說定了。」李達康將一杯溫茶推到廖年面前，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麻煩廖神醫今天下午來一趟，車我會給廖神醫準備好。」
廖年端起茶杯，輕輕摩挲著杯壁，點了點頭。
「李總客氣了。」
正事談完，李達康臉上換上了一副為人父的憂慮。
「廖神醫，還有一事，想求您。」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犬子李愷，前些日子機緣巧合，也以為覺醒了。」
「只是他剛剛覺醒，根基淺薄。我想在您這，求幾株真正的寶藥，幫他把底子打得牢一些。」
廖年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李總是想讓令公子，去『天樞』報導吧？」
天樞，國家應對超凡事件，管理異能者的官方組織。
李達康眼中閃過一抹訝色，隨即坦然承認：「什麼都瞞不過廖神醫。官方的資源和地位，對一個新人來說，是最好的起點。」
他話鋒一轉，嘆了口氣：「可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一旦加入，就要服從調遣，參與的任務，恐怕個個都兇險萬分。我這個做父親的，總想在他踏進那個門之前，讓他變得更強，更安全一些。」
「說起來，晚輩一直有個疑問。以廖神醫您的本事，為何不願加入官方？您的異能雖然不主攻伐，可單憑這一手培育靈藥的通天手段，無論去到哪個組織，都會被當成祖宗一樣供起來吧？」
「供起來？」廖年聽了這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忍不住搖頭失笑，「李總，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人供。再說了，被供起來的東西，不都放在架子上，動彈不得嗎？」
他慢悠悠地吹了吹杯子裡的熱氣，才繼續說：「我這年紀，功名利祿都看淡了，折騰不動啦。自由自在地守著我這一畝三分地，種種花，養養草，比什麼都強。」
他頓了頓，回憶了一下。
「十幾天前吧，是有幾個穿制服的年輕人找上門來，態度很客氣，問題也問得很細。我老頭子也沒什麼好瞞的，就跟他們說，我這能力啊，就是讓藥材長得快一點，勁兒足一點，算是個……高級園丁吧。」
「高級園丁？」李達康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話說得，也就騙騙外行了。
「對啊。」廖年一臉的理所當然，「他們填了好幾張表，讓我按了手印，臨走前還問我要不要接受官方的編制，有補貼，還有特殊津貼。我尋思著我這藥鋪生意還過得去，不缺那點錢，就給婉拒了。」
「至於他們最後怎麼想的，老朽就不知道了。」他抿了口茶，眼睛眯了起來，像只曬太陽的老貓。
「反正這十幾天，再沒人來煩我。估計是檔案往上一報，被當成沒什麼戰鬥力的輔助人員，優先級排到最後面去了。清淨，這樣最好。」
李達康聞言，眼中流露出幾分欽佩。
這才是真正的高人風骨。換做旁人，面對官方伸出的橄欖枝，怕是早就迫不及待地撲上去了。
就在這時，門帘被掀開，李愷快步走了進來。
「爸，廖神醫。」
「過來。」李達康立刻朝兒子招了招手，臉上難得露出溫和的笑意，「快坐到廖神醫面前，讓他好好給你瞧瞧，看你這體質，適合用哪種靈藥。」
「哦，好。」李愷依言坐下，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開口問道：「廖神醫，外面……剛才來了個叫林凡的年輕人，說是找您。您認識嗎？」
他話音剛落。
原本氣定神閒，穩坐如山的廖年，動作猛地一頓。
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竟浮現出一抹顯而易見的驚訝，隨即化為哭笑不得的無奈。
「這小子……」
李達康父子倆都愣住了。
他們從未見過廖年這副模樣。那感覺，不像是前輩聽聞晚輩的名字，更像是一個平輩好友，在埋怨對方怎麼才來。
廖年一拍大腿，竟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原來是林小友到了，怎麼不早說！」
他哪裡還有半分高人模樣，轉身就往外走，嘴裡還念叨著：「怠慢了，怠慢了。」
他走到門口，才想起來屋裡還有客，回頭對李達康父子歉意地擺了擺手：「李總，你們父子倆稍坐片刻，我去去就來。」
說完，他便掀開帘子，快步走了出去，那份急切，不似作偽。
內室里，只剩下李達康和李愷父子二人，面面相覷。
李愷心中是驚濤駭浪。
他本以為林凡是廖神醫的晚輩，可看廖神醫這反應，那兩人的地位……分明是平等的！
甚至，廖神醫對那個林凡，還帶著幾分說不清的……看重與遷就？
而李達康，則徹底陷入了沉思。
他縱橫商海數十年，閱人無數。廖年是什麼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這位老神醫，對誰都客氣，但那份客氣之下，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哪怕是他李達康，用重金和天大的人情，也只能換來一句平淡的「李總」。
可剛才，他居然稱那個年輕人為「小友」？
甚至為了去見那個年輕人，把自己這個手握億萬財富的「貴客」晾在這裡？
李達康緩緩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兒子，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低聲問道。
「你剛才說的那個叫林凡的……」
「他是什麼人？」
一位面容儒雅，中年男人，正端坐於紅木椅上。他便是李愷的父親，李達康。雖已年過半百，但久居上位的氣勢不減，只是那張保養得當的臉上，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病態青白。
「……事情，就這麼說定了。」李達康將一杯溫茶推到廖年面前，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麻煩廖神醫今天下午來一趟，車我會給廖神醫準備好。」
廖年端起茶杯，輕輕摩挲著杯壁，點了點頭。
「李總客氣了。」
正事談完，李達康臉上換上了一副為人父的憂慮。
「廖神醫，還有一事，想求您。」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犬子李愷，前些日子機緣巧合，也以為覺醒了。」
「只是他剛剛覺醒，根基淺薄。我想在您這，求幾株真正的寶藥，幫他把底子打得牢一些。」
廖年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李總是想讓令公子，去『天樞』報導吧？」
天樞，國家應對超凡事件，管理異能者的官方組織。
李達康眼中閃過一抹訝色，隨即坦然承認：「什麼都瞞不過廖神醫。官方的資源和地位，對一個新人來說，是最好的起點。」
他話鋒一轉，嘆了口氣：「可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一旦加入，就要服從調遣，參與的任務，恐怕個個都兇險萬分。我這個做父親的，總想在他踏進那個門之前，讓他變得更強，更安全一些。」
「說起來，晚輩一直有個疑問。以廖神醫您的本事，為何不願加入官方？您的異能雖然不主攻伐，可單憑這一手培育靈藥的通天手段，無論去到哪個組織，都會被當成祖宗一樣供起來吧？」
「供起來？」廖年聽了這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忍不住搖頭失笑，「李總，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人供。再說了，被供起來的東西，不都放在架子上，動彈不得嗎？」
他慢悠悠地吹了吹杯子裡的熱氣，才繼續說：「我這年紀，功名利祿都看淡了，折騰不動啦。自由自在地守著我這一畝三分地，種種花，養養草，比什麼都強。」
他頓了頓，回憶了一下。
「十幾天前吧，是有幾個穿制服的年輕人找上門來，態度很客氣，問題也問得很細。我老頭子也沒什麼好瞞的，就跟他們說，我這能力啊，就是讓藥材長得快一點，勁兒足一點，算是個……高級園丁吧。」
「高級園丁？」李達康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話說得，也就騙騙外行了。
「對啊。」廖年一臉的理所當然，「他們填了好幾張表，讓我按了手印，臨走前還問我要不要接受官方的編制，有補貼，還有特殊津貼。我尋思著我這藥鋪生意還過得去，不缺那點錢，就給婉拒了。」
「至於他們最後怎麼想的，老朽就不知道了。」他抿了口茶，眼睛眯了起來，像只曬太陽的老貓。
「反正這十幾天，再沒人來煩我。估計是檔案往上一報，被當成沒什麼戰鬥力的輔助人員，優先級排到最後面去了。清淨，這樣最好。」
李達康聞言，眼中流露出幾分欽佩。
這才是真正的高人風骨。換做旁人，面對官方伸出的橄欖枝，怕是早就迫不及待地撲上去了。
就在這時，門帘被掀開，李愷快步走了進來。
「爸，廖神醫。」
「過來。」李達康立刻朝兒子招了招手，臉上難得露出溫和的笑意，「快坐到廖神醫面前，讓他好好給你瞧瞧，看你這體質，適合用哪種靈藥。」
「哦，好。」李愷依言坐下，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開口問道：「廖神醫，外面……剛才來了個叫林凡的年輕人，說是找您。您認識嗎？」
他話音剛落。
原本氣定神閒，穩坐如山的廖年，動作猛地一頓。
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竟浮現出一抹顯而易見的驚訝，隨即化為哭笑不得的無奈。
「這小子……」
李達康父子倆都愣住了。
他們從未見過廖年這副模樣。那感覺，不像是前輩聽聞晚輩的名字，更像是一個平輩好友，在埋怨對方怎麼才來。
廖年一拍大腿，竟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原來是林小友到了，怎麼不早說！」
他哪裡還有半分高人模樣，轉身就往外走，嘴裡還念叨著：「怠慢了，怠慢了。」
他走到門口，才想起來屋裡還有客，回頭對李達康父子歉意地擺了擺手：「李總，你們父子倆稍坐片刻，我去去就來。」
說完，他便掀開帘子，快步走了出去，那份急切，不似作偽。
內室里，只剩下李達康和李愷父子二人，面面相覷。
李愷心中是驚濤駭浪。
他本以為林凡是廖神醫的晚輩，可看廖神醫這反應，那兩人的地位……分明是平等的！
甚至，廖神醫對那個林凡，還帶著幾分說不清的……看重與遷就？
而李達康，則徹底陷入了沉思。
他縱橫商海數十年，閱人無數。廖年是什麼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這位老神醫，對誰都客氣，但那份客氣之下，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哪怕是他李達康，用重金和天大的人情，也只能換來一句平淡的「李總」。
可剛才，他居然稱那個年輕人為「小友」？
甚至為了去見那個年輕人，把自己這個手握億萬財富的「貴客」晾在這裡？
李達康緩緩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兒子，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低聲問道。
「你剛才說的那個叫林凡的……」
「他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