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推測，守株待兔！
院子裡的空氣，混雜著焦糊味與硝煙。
官方人員的行動效率高得驚人，黃色的警戒線迅速將整個分局大院與外界隔絕。
張安拿著一沓列印好的文件，臉色凝重地走向角落裡那些驚魂未定的「普通人」。
「保密協議，所有人都需要簽。」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周圍的人群中，有人手指顫抖，連筆都握不穩，在紙上劃出歪歪扭扭的痕跡。
夏高簽完字，仍舊心有餘悸地盯著院子中央那個被雷霆劈出的凹坑，喉結滾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在一片壓抑的恐慌中，林凡的鎮定與夏音希的沉默，顯得格外突出。
他接過協議，平靜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夏音希接過他遞來的筆，指尖無意間觸碰到他的皮膚，女孩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低著頭，一言不發地簽完，將協議遞還給張安。
自始至終，兩人沒有一句交流，甚至沒有一次眼神的直接碰撞。
可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卻比任何言語都更加沉重。
……
轟鳴的軍用運輸機內氣氛壓抑。
黃石一屁股坐在冰冷的金屬座椅上，扯開被劃得破破爛爛的作戰服，露出的胸膛上滿是擦傷和淤青。
他煩躁地罵了一句：「c！這他媽丟人丟到姥姥家了！三打一被人家耍得團團轉，最後屍體還沒保住！」
旁邊的大力一言不發，背後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醫療凝膠已經封住了創面，但那股被匕首刺穿的冰冷感，仿佛還殘留在骨髓里。
鷹眼沒理會同伴的抱怨，他打開了面前的加密通訊終端，一張波瀾不驚的面龐出現在屏幕上，正是秦湛。
溫雅的腦袋也從旁邊探了過來，臉上還帶著幾分好奇。
鷹眼揉了揉疲憊的眉心。
「任務失敗。目標『影』使用了調虎離山之計，柳貴生的屍體被掉包。」
屏幕那頭的秦湛沒什麼反應，溫雅卻「呀」了一聲，捂住了嘴。
「對方的異能很詭異，可以在極短距離內進行空間跳躍，物理攻擊幾乎無效。」
鷹眼快速復盤，「我們三人聯手，也只能勉強壓制。」
「然後，現場出現代號『雷君』的未知強者。」
提到這個名字，鷹眼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敬畏。
「他只出了一招警告，一招囚禁，就破解了『影』的能力，並將其逼退。」
「破解？」秦湛的眉毛微微一挑，終於有了點興趣。
「是。」鷹眼回憶著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影』的虛化能力，是將自身藏入了陰影之中。而『雷君』……他直接攻擊了陰影本身，隔著幾十米，重創了『影』的本體。」
「哇喔。」溫雅沒忍住，發出一聲驚嘆，「不光是力量強，還是個技術流大佬啊！」
鷹眼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他自己的推測。
「報告，『雷君』的行動邏輯……更像是在保護現場的平民。」
線路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
臨江市，特殊調查處總部。
秦湛靜靜地站在巨大的弧形光幕前，如同風暴中心的礁石。
他的面前，兩個窗口正同步播放著令人不安的信息。
一個是鷹眼小隊慘敗的匯報，以及那個空空如也，只留著一個嘲諷紙人的證物箱。
另一個，則是現場靈能監測儀捕捉到的數據曲線。
那道霸道、純粹的雷電能量曲線，像一柄刺破天穹的利劍，讓旁邊所有其他數據都顯得黯然失色。
「警告射擊，精準囚禁，破解能力，卻放虎歸山……」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指揮室里迴蕩。
「這不是戰鬥，是驅逐，是警告。」
「他在保護什麼？」
秦湛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份關於松明山事件的報告上。
同樣的模式。
雷霆只清除了最核心的威脅，然後便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秦湛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
他斷定，雷君的行動邏輯，並非為了揚名立萬，更不是效忠於官方。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帶著純粹的私人目的。
秦湛的思維急速運轉，排除了所有「路過」和「巧合」的荒誕可能性。
他大膽地提出了一個讓身旁記錄員都感到頭皮發麻的假設。
「雷君行動的目的，是為了保護樓里的人。」
「或者說……」
「他本人，當時就在那棟樓里！」
這個推論太過驚世駭俗，卻又無比契合所有的線索。
「臨邊分局事件中，在場的平民一共有多少？」
「十二人，都已經簽署保密協議，資料在這裡。」溫雅立刻調出名單。
秦湛的手指在光幕上輕輕滑動，最終，停留在一個名字上。
「夏音希……」他看著照片上那個清秀文靜的女孩，「就是她，觸發了警報，靈能親和度高達43%的那個？」
「對！就是她！處長，這可是個超級潛力股！」溫雅興奮地點頭。
秦湛沒有在這個話題過多停留，他的目光飛速掃過一個個名字，最終定格。
瞳孔，猛然一縮。
那個名字是——林凡。
那個反殺了柳貴生的，「運氣好」的年輕廚師。
「林凡」這個名字，如同一道真正的閃電，瞬間劈開了秦湛腦中所有的迷霧。
柳貴生案中那些不合邏輯的「巧合」。
百草堂里被買的藥材。
反殺異能者柳貴生。
再到今晚，公安分局上空的「雷君」降臨。
所有看似孤立的事件，在這一刻，被一條無形的線，完美地串聯了起來！
秦湛的呼吸，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急促。
他靠在椅背上，緩緩吐出一口氣，喃喃自語。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根本沒有什麼運氣。」
「從一開始，他就是風暴的中心！」
身邊的另一位下屬第一時間請示：「處長，是否立刻啟動最高級別觀察預案？」
秦湛的第一反應也是如此。
但這個念頭只持續了零點一秒，就被他自己徹底否決。
「觀察？」
他看向那名年輕的下屬，語氣平靜，眼神卻帶著看傻子般的憐憫。
「派人去監視一個能引動天雷的存在？」
「那是挑釁，是自殺！」
他改變了策略，對系統下達了全新的指令。
「建立『雷君』專項檔案，將林凡列為第一嫌疑人。」
「但，嚴禁任何形式的主動接觸與調查。」
「我們的策略是……」
秦湛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等！」
他不再猶豫，對著控制台下達了一連串指令。
「啟動天基靈能監測系統，將『雷君』的能量特徵，設定為最高警報級別，代號唯一。」
「只要他再出現，系統將立刻鎖定其位置，並同時調出林凡的實時定位數據，進行交叉驗證。」
「我要用事實，來印證我的猜測。」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另外，那家百草堂的廖年，列為『種子』計劃三級觀察目標，暫不驚動。」
「他是林凡的線，一條很重要的線。」
看著城市的全息地圖，秦湛布下了新的棋局。
他知道，對付這種藏在暗處的存在，任何主動的搜尋和監視都可能打草驚蛇，甚至引來毀滅性的反擊。
「我們不去找他。」秦湛看著光幕上林凡那張略顯清秀的臉，輕聲說道。
「我們要做的，是讓他自己，走到光里來。
嘀——嘀——嘀——！
整個指揮室，瞬間被刺耳的紅色警報覆蓋！
那不是他內部系統的警報。
而是來自異能管理局更高層，與他平級的，天南市超凡研究所所長的最高權限緊急通訊！
一行加粗的血色大字，強制性地出現在所有光幕之上。
【S級緊急事態！「長生會」發動恐怖襲擊，目標——天南市超凡研究所！】
秦湛瞳孔驟然一縮。
不等他做出反應，第二行信息以一種斷斷續續、仿佛信號在被瘋狂干擾的狀態下，艱難地跳了出來。
【『藥首』……親自出手……防禦系統被內部攻破……重傷……損失……無法估量！】
秦湛臉上的從容，在這一刻，驟然消失。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瞬間聯想到了晚上松明山頂駐軍慘死，疑似長生會動手，現在又要襲擊研究所。
「這群瘋子想要幹什麼？」
官方人員的行動效率高得驚人，黃色的警戒線迅速將整個分局大院與外界隔絕。
張安拿著一沓列印好的文件，臉色凝重地走向角落裡那些驚魂未定的「普通人」。
「保密協議，所有人都需要簽。」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周圍的人群中，有人手指顫抖，連筆都握不穩，在紙上劃出歪歪扭扭的痕跡。
夏高簽完字，仍舊心有餘悸地盯著院子中央那個被雷霆劈出的凹坑，喉結滾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在一片壓抑的恐慌中，林凡的鎮定與夏音希的沉默，顯得格外突出。
他接過協議，平靜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夏音希接過他遞來的筆，指尖無意間觸碰到他的皮膚，女孩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低著頭，一言不發地簽完，將協議遞還給張安。
自始至終，兩人沒有一句交流，甚至沒有一次眼神的直接碰撞。
可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卻比任何言語都更加沉重。
……
轟鳴的軍用運輸機內氣氛壓抑。
黃石一屁股坐在冰冷的金屬座椅上，扯開被劃得破破爛爛的作戰服，露出的胸膛上滿是擦傷和淤青。
他煩躁地罵了一句：「c！這他媽丟人丟到姥姥家了！三打一被人家耍得團團轉，最後屍體還沒保住！」
旁邊的大力一言不發，背後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醫療凝膠已經封住了創面，但那股被匕首刺穿的冰冷感，仿佛還殘留在骨髓里。
鷹眼沒理會同伴的抱怨，他打開了面前的加密通訊終端，一張波瀾不驚的面龐出現在屏幕上，正是秦湛。
溫雅的腦袋也從旁邊探了過來，臉上還帶著幾分好奇。
鷹眼揉了揉疲憊的眉心。
「任務失敗。目標『影』使用了調虎離山之計，柳貴生的屍體被掉包。」
屏幕那頭的秦湛沒什麼反應，溫雅卻「呀」了一聲，捂住了嘴。
「對方的異能很詭異，可以在極短距離內進行空間跳躍，物理攻擊幾乎無效。」
鷹眼快速復盤，「我們三人聯手，也只能勉強壓制。」
「然後，現場出現代號『雷君』的未知強者。」
提到這個名字，鷹眼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敬畏。
「他只出了一招警告，一招囚禁，就破解了『影』的能力，並將其逼退。」
「破解？」秦湛的眉毛微微一挑，終於有了點興趣。
「是。」鷹眼回憶著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影』的虛化能力，是將自身藏入了陰影之中。而『雷君』……他直接攻擊了陰影本身，隔著幾十米，重創了『影』的本體。」
「哇喔。」溫雅沒忍住，發出一聲驚嘆，「不光是力量強，還是個技術流大佬啊！」
鷹眼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他自己的推測。
「報告，『雷君』的行動邏輯……更像是在保護現場的平民。」
線路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
臨江市，特殊調查處總部。
秦湛靜靜地站在巨大的弧形光幕前，如同風暴中心的礁石。
他的面前，兩個窗口正同步播放著令人不安的信息。
一個是鷹眼小隊慘敗的匯報，以及那個空空如也，只留著一個嘲諷紙人的證物箱。
另一個，則是現場靈能監測儀捕捉到的數據曲線。
那道霸道、純粹的雷電能量曲線，像一柄刺破天穹的利劍，讓旁邊所有其他數據都顯得黯然失色。
「警告射擊，精準囚禁，破解能力，卻放虎歸山……」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指揮室里迴蕩。
「這不是戰鬥，是驅逐，是警告。」
「他在保護什麼？」
秦湛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份關於松明山事件的報告上。
同樣的模式。
雷霆只清除了最核心的威脅，然後便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秦湛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
他斷定，雷君的行動邏輯，並非為了揚名立萬，更不是效忠於官方。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帶著純粹的私人目的。
秦湛的思維急速運轉，排除了所有「路過」和「巧合」的荒誕可能性。
他大膽地提出了一個讓身旁記錄員都感到頭皮發麻的假設。
「雷君行動的目的，是為了保護樓里的人。」
「或者說……」
「他本人，當時就在那棟樓里！」
這個推論太過驚世駭俗，卻又無比契合所有的線索。
「臨邊分局事件中，在場的平民一共有多少？」
「十二人，都已經簽署保密協議，資料在這裡。」溫雅立刻調出名單。
秦湛的手指在光幕上輕輕滑動，最終，停留在一個名字上。
「夏音希……」他看著照片上那個清秀文靜的女孩，「就是她，觸發了警報，靈能親和度高達43%的那個？」
「對！就是她！處長，這可是個超級潛力股！」溫雅興奮地點頭。
秦湛沒有在這個話題過多停留，他的目光飛速掃過一個個名字，最終定格。
瞳孔，猛然一縮。
那個名字是——林凡。
那個反殺了柳貴生的，「運氣好」的年輕廚師。
「林凡」這個名字，如同一道真正的閃電，瞬間劈開了秦湛腦中所有的迷霧。
柳貴生案中那些不合邏輯的「巧合」。
百草堂里被買的藥材。
反殺異能者柳貴生。
再到今晚，公安分局上空的「雷君」降臨。
所有看似孤立的事件，在這一刻，被一條無形的線，完美地串聯了起來！
秦湛的呼吸，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急促。
他靠在椅背上，緩緩吐出一口氣，喃喃自語。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根本沒有什麼運氣。」
「從一開始，他就是風暴的中心！」
身邊的另一位下屬第一時間請示：「處長，是否立刻啟動最高級別觀察預案？」
秦湛的第一反應也是如此。
但這個念頭只持續了零點一秒，就被他自己徹底否決。
「觀察？」
他看向那名年輕的下屬，語氣平靜，眼神卻帶著看傻子般的憐憫。
「派人去監視一個能引動天雷的存在？」
「那是挑釁，是自殺！」
他改變了策略，對系統下達了全新的指令。
「建立『雷君』專項檔案，將林凡列為第一嫌疑人。」
「但，嚴禁任何形式的主動接觸與調查。」
「我們的策略是……」
秦湛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等！」
他不再猶豫，對著控制台下達了一連串指令。
「啟動天基靈能監測系統，將『雷君』的能量特徵，設定為最高警報級別，代號唯一。」
「只要他再出現，系統將立刻鎖定其位置，並同時調出林凡的實時定位數據，進行交叉驗證。」
「我要用事實，來印證我的猜測。」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另外，那家百草堂的廖年，列為『種子』計劃三級觀察目標，暫不驚動。」
「他是林凡的線，一條很重要的線。」
看著城市的全息地圖，秦湛布下了新的棋局。
他知道，對付這種藏在暗處的存在，任何主動的搜尋和監視都可能打草驚蛇，甚至引來毀滅性的反擊。
「我們不去找他。」秦湛看著光幕上林凡那張略顯清秀的臉，輕聲說道。
「我們要做的，是讓他自己，走到光里來。
嘀——嘀——嘀——！
整個指揮室，瞬間被刺耳的紅色警報覆蓋！
那不是他內部系統的警報。
而是來自異能管理局更高層，與他平級的，天南市超凡研究所所長的最高權限緊急通訊！
一行加粗的血色大字，強制性地出現在所有光幕之上。
【S級緊急事態！「長生會」發動恐怖襲擊，目標——天南市超凡研究所！】
秦湛瞳孔驟然一縮。
不等他做出反應，第二行信息以一種斷斷續續、仿佛信號在被瘋狂干擾的狀態下，艱難地跳了出來。
【『藥首』……親自出手……防禦系統被內部攻破……重傷……損失……無法估量！】
秦湛臉上的從容，在這一刻，驟然消失。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瞬間聯想到了晚上松明山頂駐軍慘死，疑似長生會動手，現在又要襲擊研究所。
「這群瘋子想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