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她在外面尋花問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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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宸黯淡的眉眼忽然明亮舒展,唇邊漾起笑意,低柔道,

  「我賠,我哄你睡,講《述而》,不提君臣、父子的廢話……」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殿外一隊太監、宮女端著洗漱用具、衣裳、茶水,魚貫而入。

  她們步入正殿,齊刷刷的跪在門前恭敬高呼,

  「奴等拜見小侯爺,拜見宸王。」

  一襲粉色宮裝的掌事女官低頭屈身說道,

  「陛下已經醒了,傳話小侯爺前去樂遙宮用早膳。」

  沈君曦蹙眉,閉著眼睛沒回復。

  這裡不是書院,是帝王建來享樂的行宮,不是想睡就睡的地兒,從上到下都得聽皇帝安排。

  蕭宸站起身,朝著宮侍們淡淡說道,

  「不用你們伺候,放下東西便退下罷。」

  宮侍們利落起身,但不敢抬頭。

  彎著腰將茶水、用具、衣裳悉數擱在桌上,悉數退了下去。

  他蹲到沈君曦面前,伸出手,沿著她的指縫,與她的修長指根一點點貼合,肌膚摩擦讓人心悸,從指間滑到掌心,最終十指相扣。

  她睜開眼看他。

  他知道她昨晚在馬車上沒睡好,回來後沒睡到兩個時辰,現在一定煩躁透了。

  平日在書院,她一天起碼睡七八個時辰,晚上睡的好,早上會精神很多,下午卻也需睡午覺。

  但是皇帝從兵部口中得知潁川兵被調走,會急著找她。

  他心疼,但是他無能,不爬上那個位置便不得不受人擺布。

  「小侯爺,要起來嗎?我幫你打理好不好?」

  沈君曦抽出手,揉了揉太陽穴,戲說道,

  「不起等著被你父皇砍頭啊?」

  「你帶著它先出去,我換衣洗漱用不著你幫忙。」

  蕭宸輕聲應下。

  她還是想藏著自己,不過好像接受他了。

  不生他氣,不拒絕他,沒讓他滾,應該是接受了?

  *

  晨霧朦朧,幽幽池水上浮著片片蓮葉,晶瑩的露珠在上面溜圓滾動,映著朝陽微光,閃著淡淡的七彩。

  淙淙流水,青石拱橋如月。

  遠處高樓早早的響起歌舞聲。

  沈君曦進了樂遙宮樓陪著皇帝用早膳。

  蕭宸站在銜接水道長廊的蓮花台上等著她。

  四處水面上浮動著連綿白霧,香雪霧蓮一朵接著一朵。

  霧氣虛無縹緲,花盞連綿至無窮處,美得如夢似幻。

  然而,清蓮香氣浮動卻不如她身上的藥香好聞。

  蕭宸望著被朝霞浸染著天空,思緒卻不知道飄到了什麼地方。

  「呦,九哥眼巴巴的在這等著小侯爺呢,昨夜春宵還不夠?」

  蕭詩嬋自蕭宸正面走來。

  除非召見,不然她也沒資格陪北唐帝用早膳。

  得知沈君曦的消息便匆促趕來,在宮外等著。

  遇到蕭宸在這裡,也可以說「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宸王生的仙人之姿,做的卻都是不入流的勾當,該是夜夜跪舔小侯爺吧?」

  穿著大紅色留仙裙的蕭玉自蕭宸身後的木廊走來。

  她衣著暴露豪放,纖長的玉肩以及半面酥胸都袒露在外,說的話比蕭詩嬋更要難聽。

  至於她為什麼這麼針對蕭宸,因為這陣子她向書院遞請帖都被蕭宸讓凌墨出來拒了!

  有一次,她守在藏嬌樓外遇到了蕭宸,他連理都不理她,不願幫她半分。

  蕭宸在腦袋裡過了一下「跪舔」這個詞兒。

  他不經事,在男女之事上有所耳聞,但實際不甚明白。

  他想與她纏綿,卻不知道具體怎麼做能討她喜歡。

  這兩個女人顯然都很……懂。

  「郡主口齒犀利,但小侯爺不值勾引,你又為何時不時送拜帖到書院求見她?」

  蕭宸坦然退後一步,給兩人讓了一條道,語氣薄冷的先拿蕭玉開刀。


  「某些人啊,無名又無份,打扮出一身騷也不知道給誰看。」

  「本宮的夫君呢,不過是貪玩了些,也不知道外人在狗急什麼,也不嫌躁得慌。」

  蕭詩嬋臉上露出譏諷,抬手故意賣弄著自己以鳳仙花染紅指甲,十指纖纖玉筍紅,好不漂亮。

  鳳仙花有許多顏色,而將指甲染成正紅色意味著準備大婚。

  「你的夫君?呵,怕是連正眼都沒看過你吧?君曦哥哥與我早就兩情相悅,我贈她髮簪,她贈我指環,你不過是走了一時運氣罷了!」

  蕭玉心中憋火,但面上卻不甘示弱。

  她堂堂王府嫡女,本來與她們這些貴人、美人生出不值錢的公主也有著天壤之別!

  原本蕭詩嬋是掌國夫人,她做輔國夫人算平起平坐。

  奈何那道聖旨沈君曦沒接,不僅暈了,後來還重病!

  皇帝以她與沈君曦八字不合為由撤了賜婚,後面的傳給禮部的賜婚口諭里僅有蕭詩嬋一人!

  蕭玉怎麼能不急,不氣惱!

  「運氣也不是人人都有的,誰讓妹妹你是天生的掃把星呢。」

  蕭詩嬋捂嘴輕笑,像是斗贏了的孔雀。

  這些日子她沒少趾高氣揚地在其餘貴女面前炫耀,撞上蕭玉更是笑的絢爛,贏得不費吹灰之力。

  「蕭詩嬋,你別笑的太早,只要君曦哥哥不想,你以為你真的嫁得出去?!」

  「嘖嘖,父皇金口玉言,哪裡還有變故?過去你我品階相同喚本公主名諱便罷了,現在你該先朝我行禮,好生道一句請鎮國夫人安。」

  「你少白日做夢!」

  ……

  這種鬥來鬥去的場景蕭宸從小到大在宮裡本該看爛了。

  奈何想到他們爭的是沈君曦,不免生出一股惡寒。

  水廊盡頭,被宮人值守的彎月拱門處。

  「小侯爺………送你花,之前謝謝你救我。」

  嬌俏緊張的少女聲音驀然響起。

  從幽靜林道的跑出來的閻初晴,捧著一束沾著露水的粉嫩清荷遞向沈君曦。

  她好似一隻緊張的小白兔,纖密的睫毛上沾滿晨露。

  纖秀的鼻子上也掛著水珠,衣裳被林道的露水打濕,裙擺濕得在滴水,清澈忐忑的瞳孔映著沈君曦的臉龐。

  作為凌嬪的侄女,閻家的嫡出大小姐,她原本就算受邀也會借病留在家裡,更不會跟著姑姑來到行宮。

  但這次她沒有拒絕邀請,因為她聽爺爺說沈君曦會來行宮伴駕。

  沈君曦略略挑眉,勾唇輕笑,接過這一簇蓬勃嬌艷的花,稱讚道,

  「很漂亮,謝謝閻姑娘。」

  閻初晴的臉頰紅了,鼓起勇氣道,

  「能……能一起泛舟嗎?那邊的盡頭蓮花湖很大很美,水深……我玩兒可是不敢,小侯爺能不能…有空…武功好……好……我……」

  說了一半,她又要給自己結巴的蠢哭了。

  她想表達的就是,你功夫好,跟你一同我敢玩兒……

  誰知道說的亂七八糟的。

  「下午,午後日頭好些,姑娘還是先回去換乾爽衣裳,這裡雖暖和但濕氣重,何況還是寒冬臘月,小心落疾。」

  沈君曦眼裡閃爍著興味的笑意,聽懂了,莫名覺得小姑娘可愛極了。

  她小時候遇到不敢鑽的山洞,不要搗的蜂窩,就一定要拉著哥哥。

  閻初晴聽了開頭第一個字就忍不住笑了。

  如同搗蒜般點頭,不好意思再開口說話,轉身就走。

  奈何……迎面就撞上了水道長廊蕭詩嬋一行人。

  她眼底泛起怯色,屈身給問安,

  「晴兒見過公主,給公主請安了。」

  說罷了就想跑,卻被蕭玉的丫鬟攔住。

  「閻姑娘的話說不清,在郡主跟前禮也行不周全,你這腿彎不下來嗎?」

  閻初晴這才抬頭,重新打量了眼前人,雙頰通紅的重新屈身行下一禮,

  「此地水霧大,一眼沒能見到郡主,望郡主大量包涵。」


  說罷就又想跑了,然後腳步一抬就被使壞的丫鬟伸出腳去絆。

  她當在所有人的面重重摔在了濕漉漉的木板上,衣裳、手掌都髒了透。

  她嚇壞了,又怕丟人,疼得眼眶紅了卻不好意思發出聲音。

  爬起來繞道繼續走,只是膝蓋摔的疼痛難忍,走起來不免一瘸一拐,心急死了卻怎麼都走不快。

  木板廊橋上水霧大,沈君曦也沒看清閻初晴是怎麼摔的,喊了一句,

  「閻姑娘且慢。」

  閻初晴一身髒兮兮的,最怕聽見沈君曦說話,不僅不慢下步子,走的還更快了。

  她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一頭扎進池水裡躲著也行。

  沈君曦轉身對宮女招了招手。

  機靈的宮女立刻跑過來,朝她行禮。

  她低聲吩咐幾句,宮女們恭敬點頭,朝著閻初晴小跑過去,路上甚至沒給蕭玉、蕭詩嬋行禮,忙不迭地去攙扶閻初晴。

  眼瞧著兩女故作其樂融融,面容溫婉的快走到自己跟前……

  沈君曦丹田運氣,憑空掠氣,如蜻蜓點水般踩過碧翠蓮葉,惹出一片漣漪。

  落在蕭宸面前,戲說道,

  「借花獻佛,要不要?」

  蕭宸沒猶豫的接過沈君曦手上的荷花,故意說道,

  「還以為小侯爺會想與公主說說話,怎麼就過來了?」

  沈君曦沒正行地攬過蕭宸的肩膀,聲音不大不小,

  「不想同她說,困得很,再說了,美人在等,怎能耽誤回去睡覺?」

  蕭玉與蕭詩嬋都愣了,沈君曦竟然就這麼無視了他們!

  尤其是蕭詩嬋好似當眾被打了臉,火辣辣的疼。

  她雖是公主,但嫁沈君曦可不是下嫁、

  如果得不到沈君曦喜歡,她父皇都不會待見她!

  蕭玉見狀卻是笑了,把玩著手中帕子說道,

  「上月妹妹還與小侯爺一同遊山玩水,小侯爺待誰都溫潤有禮,這般看,要不是姐姐在這該是不會連招呼都不想打。

  沒辦法,小侯爺想娶的人本來就不是姐姐啊!能不煩嗎?」

  蕭詩嬋死咬著唇,甩袖就走。

  走在蓮花台上,蕭宸抱著那一簇花,清靈的眸底閃過無奈,壓低聲音道,

  「小侯爺故意拿著我護閻姑娘轉移矛頭。」

  沈君曦攬著他的肩膀,貼在他耳邊低語,

  「我困是真的,你是美人是真的,想回去睡覺更是真的,閻烈那孫女與她們不是一路人,她們不是善茬,她一個小姑娘多危險。」

  蕭宸耳垂髮燙,心下有種她在外面尋花問柳,他還要給她收拾攤子,護她美人的鬱悶。

  很是膈應但談不上吃醋。

  畢竟沈君曦還算有分寸,還沒自己過去扶著,把人送回去。

  「小侯爺憐香惜玉,處處留情落得人人喜歡。」

  一股子醋味引得沈君曦發笑,低聲說道,

  「行了,閻烈我們自己人,她也就是個小姑娘,道謝來著,沒有壞心眼,你大度些扛著吧。

  方才惠妃提起我看不上錦靈他們,說話有些陰陽怪氣,晚上有宴會,得給她演一演,讓她專心對付旁人,也讓皇帝多看著你些。」

  蕭宸聽後止步,兩人貼的近,晨光穿透朦朧的霧氣,落入他的眼底,愛欲在波光瀲灩中盛然展開,他低頭側臉就蹭上了沈君曦的纖翹的鼻尖,曖昧問道,

  「蕭宸全聽小侯爺的安排,扛著就扛著,但我與小侯爺還需要演嗎?」

  沈君曦冷艷的桃花眼裡划過一瞬失神詫異,隨後眉梢輕挑,勾唇笑了,輕盈的笑壞壞的,

  「需要,事已至此,得更過分些。」

  方才北唐帝佯裝尋常交談的詢問她近日有沒有關外家書寄給她。

  她果斷的承認有,解釋爺爺兵力不足,借走了潁川超額的兵力,打了兩場勝仗,十多天奪得一座邊境城。

  雖然北唐帝對沈昊山調兵有憤,但一來霍風提到北方十三省的變動,令他不由有些懷疑潁川王意圖。


  二來兵部還沒傳來勝仗消息,提前得知沈昊山又為他的江山開疆拓土,這喜便多於怒,龍顏大悅的誇讚沈家軍勇猛。

  沈君曦清楚地知道,她雖然也如同質子,但北唐帝只要不和沈家軍翻臉就不會要求她拿出家書原信給他看。

  不敢輕易動她。

  家書情報怎麼利用,怎麼編撰都是她說了算。

  惠妃得了勢,執掌後宮了尾巴翹起來的想為兒子張羅,明里暗裡的提起她婚事,討皇帝歡心。

  論起來,婚事是訂下了,但她何時提成婚,成為了帝王另一件著急又不好提的事。

  鎮國府沈青林從未做主過,作為唯一的家中長輩,沈昊山出征不在家裡,她還未弱冠又在母親喪期,最短也要守孝一年,禮部於情於理不敢定早。

  北唐帝早就想讓蕭宸勸她,希望她自己與禮部相商,但她覺得,推得越遲,皇帝越急,才越有價值。

  比如現在,爺爺手上有多了十萬兵馬。

  這十萬兵馬將會被困在榕國與南唐之間,皇帝手上沒什麼兵啊!

  對她的婚事會更加著急,恨不得她與蕭詩嬋立刻生米熟飯!

  所以,她不能讓皇帝覺得蕭宸無用,得再為蕭宸拔高一層地位……

  「如何更過分?」

  蕭宸沒明白她想怎麼演。

  「你猜。」

  他看她那眉眼艷麗、風流,潤白的臉龐漸漸紅了,屏息俯身用微涼的唇瓣蹭了蹭她唇。

  「這樣算過分嗎?」

  一觸即收的乖巧親蹭,格外討好愛昵。

  沈君曦被他撩得腦子有些發熱。

  可望著他害羞的模樣,她鬆開擱在他肩上的胳膊,納悶的拿起他的手,暗自給他診脈。

  為什麼他一會兒眼紅髮瘋像是能吞了她,一會兒羞的和小媳婦似的,變臉比翻書還快,精神上有暗疾?

  什麼都沒探到的沈君曦「嘖」了一聲,鬆開他的手,

  「回去吧,小爺有話要和你商量。」

  蕭宸忍不住輕笑的跟在她身後。

  他清晰的察覺到,坦白後,她越來越放縱他,不逃避他了。

  她就是喜歡他的,她不在意配不配的。

  *

  錦繡殿外庭院,在花叢中瘋玩兒的小奶狗見到主人回來了,興沖沖奔赴而來。

  它仰著腦袋瞧著她們,「哈赤」、「哈赤」地吐著粉紅的小舌頭。

  沈君曦進屋,它便也搖著尾巴跟上了。

  沈君曦大致給蕭宸說了她的想法,蕭宸坐在她面前,抿著唇,許久才問道,

  「小侯爺非得用自己的婚事來作為籌碼嗎?」

  沈君曦一手托腮,無奈道,

  「不是小爺想怎麼樣,是這件事在你父皇心中重要,他想要一位流著蕭氏血液的外孫成為鎮國府繼承人,指不定方便去父留子,方便沈家軍能為他去打榕國!

  你想想,蕭詩嬋母親不過是低品階的嬪妃,她憑什麼能嫁給小爺?因為她母親和你父皇都姓蕭。」

  「他是皇帝,普天之下一切都是他的,他辦不成的事情很少,唯有在我鎮國府面前,他束手無策,所以他在乎啊!

  他在乎什麼,你搞定什麼便是價值,柳明庭當初不就是因為能監視我,所以得他看重嗎?

  我希望你不僅能出入內室閣,更能替我站在龍椅之下,那個地方離他最近!

  只要你能站在那裡,無人會說你不受寵,無人會提你血脈,帝王面前的紅人是什麼?是更大的權利,是名正言順!」

  甚至沈君曦覺得,只要蕭宸能站在那裡,帝王稍微有什麼「意外」,便就贏了!

  蕭宸怎麼會不明白?

  她女扮男裝可以,女扮男裝再娶公主,豈不是這輩子都不打算表明正身?

  就等著事成之後死遁去關外嗎?

  「可是她太髒了,不配和小侯爺的名字出現在一起,你再多給我一些時間,我想想別的辦法。」

  蕭宸蹲在她面前,神態懇求的望著她。

  就像是那封拿不出的密函,他捨不得利用她。


  他還希望她能恢復正身,做鎮國府嫡女。

  她要沈家輝煌,要權利,要皇位,要什麼都可以,可她偏偏不惜一切代價的把這條路往死路走!

  「行啊,那你慢慢去想,想想你怎麼能得你父皇喜歡!

  他做質子時候受過你舅舅辱打,騙走你娘身子後被你舅舅追砍到榕國境外!

  你說願意幫他對付榕國他是開心,但沒有沈家軍,他拿什麼對付?

  僅能拿你去噁心你舅舅差不多!

  你外公現在七老八十快不行了都想著你娘這女兒,你舅舅願意拿十萬兩黃金救你性命,你真能去噁心你舅舅?你外公?

  你以為小爺想早點娶那毒婦?小爺見她還嫌煩呢!恨不得弄死她!」

  沈君曦是挺煩,她還不知道怎麼和哥哥解釋。

  好在她是沈君曦,不是沈君霆。

  以後就算哥哥再繼承侯位,他們也不是一個人。

  哥哥可以做她失散多年的雙胞兄弟,繼承她這一房的面首以及媳婦。

  但真到那時候,蕭詩嬋肯定不會留的,那女人早就該死了。

  沈君曦不覺得自己計劃有什麼問題,不明白蕭宸這麼排斥做什麼。

  「我這一生只能也只想討到小侯爺喜歡。」

  蕭宸垂下了濃密的眼睫,眸底晦暗,語氣發悶。

  沈君曦輕緩的笑了笑,秀白的指尖撫過他髮髻上流光璀璨的簪子,輕聲哄道,

  「嗯,喜歡,等開了春,你入朝,我暫不入朝,這樣我就有很多時間幫你出謀劃策,陪你見招拆招。

  我不會讓你自己走的艱難,你一得勢,我們就除了礙眼的人,不過是順勢而為,用枚棋子罷了,沒什麼可在意的。」

  蕭宸抬眸,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微微發顫地問,

  「小侯爺喜歡我,會一直陪我,不會騙我?」

  笑意融入她冷艷深邃的眸底,她清晰落下兩個字,

  「不騙。」

  少年臉上忽而露出一抹比正午陽光更為耀眼的笑容。

  那眼裡的光像是像鳥雀跳躍在樹梢,徹底的明亮和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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