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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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祭奠

  聽著周處的話,原本見著妻女離開,吳記韜臉上冒出的喜色也不由斂了下去O

  不過也只是短暫驚慌了一瞬,吳記韜面上雖然還是十分慌亂,但心裡卻也有了自信。

  若是周處真如對待外人那般,或許他會膽寒,但連自己的妻兒都放過了,那便正說明周處不過是一個優柔寡斷的懦夫,連斬草不除根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吳記韜理了理自己的鬍子,心中平復下來之後有了幾分底氣,眼中不由滴下幾滴淚。

  「周少俠!身為朝廷命官,本官又豈會為害百姓!」

  「這都是那青羊觀所為,我只以為其是想要尋你一人啊!」

  說著,吳記韜眼角便不由落下了幾滴眼淚。

  周處見著這惡臭嘴臉,只是氣得發笑:「可是這同你說的也不符吧,莫非真當我會放了你?」

  見著周處不接自己的偽裝,吳記韜雖然忍不住有些慌亂,但還是強撐起了幾分笑。

  既然這樣不可,那便給利益,如今妻兒離開,他便只需要為自己的性命出價便可:「周少俠,話不要說那麼滿。你們村子的事,我當真不知曉!」

  「一切都是青陽道長告訴本官之後,出於恐慌需要自保才出此下策!」

  「對於令堂生死的事情,本官也深表歉意!您這樣如何?」

  「本官將長嵐縣內所有的土地宅子盡數給周少俠您,就當做是我賠罪如何?

  」

  「我岳丈乃是錢江郡石鹿書院的主講,日後若是周少俠成親了,我也可以將你的子嗣介紹進入石鹿書院!」

  「這可是我們永州有名的頂級書院之一,便連錢江王的子嗣都是送入書院內學習的!」

  「還有,若是周少俠您願意放過我,只要是我能完成的要求,你盡可以提出來。」

  對於自己的性命,吳記韜還是很慷慨的,一連串都說了出來,只要能活命他都願意!

  至少只要周處不是一門心思想殺他,那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周處沒有說話,他只是好奇這等狗官在死之前會說些什麼,卻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副嘴臉,死到臨頭還要用搜刮的民脂民膏來拉其他人一起下水。

  「你就沒有感到過慚愧嗎?」

  周處聲音沉悶,雙拳青筋爆起,吳記韜愣了愣,沒聽懂周處在說什麼:「慚愧?周少俠,你不會指的是縣裡的那些泥腿子吧?」

  吳記韜只以為周處是心動了,平日裡他也喜歡在收受賄賂的時候給人扣上這樣一頂帽子,想要自己說一些好話來減少心中的罪惡感。

  隨後吳記韜便侃侃而談起來:「周少俠,別看我們同那些泥腿子都是人,但他們除了供我們享樂之外,便是連牲畜都不如,又何須在意一群牲畜的生死?」

  周處聽著吳記韜的話,怒極反笑:「沒想到你這一方父母官竟然能說出如此之話,當真是荒謬!你這等狗官也配做父母官?」

  吳記韜神色大變,因為此刻周處已經掐住了他的脖頸,將其直接按在了牆上:「是不是在我殺過來之前,我也是你嘴裡的那些泥腿子?」

  「還有村子裡的鄉親們,他們只不過是想活著,你憑什麼一句話就決定了他們的生死?你還配做一個父母官嗎?!」

  說著,周處的眼睛便紅了,逐漸用力。

  吳記韜便感受到了一股室息感,拼命地掙扎著,費盡全身力氣從喉嚨里擠出幾句話:「我可是朝廷命官,你不能殺我,你這是在造反!你不能殺了本官!」

  每一個字,吳記韜都幾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氣,但周處又怎會管這些。

  吳記韜話鋒一轉,又是繼續求饒道:「你不想知道青陽道長都做了些什麼嗎!?我都可以告訴你!只要你放了我!」

  周處神色冷峻:「這件事情你還是下去等著跟他說吧。」

  隨後一縷縷勁力打在吳記韜身上,吳記韜渾身開始響起里啪啦的爆響,而每一次響動便是代表著吳記韜身上有一塊骨頭被打碎了。

  狂暴的先天真氣在吳記韜體內橫衝直撞,疼得吳記韜嘶吼連連,渾身都冒出了虛汗,整個人幾乎就要暈死過去,但周處又怎麼可能讓他死得那麼痛快,直接連點吳記韜幾個穴道。

  吳記韜一口淤血直接噴出,整個人再次清醒了過來,但身上無處不在的疼痛感在告訴他,他此刻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整個人都開始失去了身體的控制,眼淚、鼻涕、口水一個勁地往下流。

  感受著自己的悽慘模樣,吳記韜整個人都瀕臨崩潰,身體開始止不住地戰慄:「你快殺了我!你快殺了我!」

  吳記韜再也忍受不住了,此刻他只想死,只想死得再痛快些,但周處又怎麼可能如他所願。

  隨即周處便將其鬆開,吳記韜整個人癱在地上,感受著身上的劇痛,只堅持到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便雙眼一翻,直接失去了生息。

  而周處卻是全程倚在門口看著吳記韜的慘狀。

  不過想來這一盞茶的時間,便是吳記韜此生之中最長的一段了。

  隨後周處便上前一刀割下了吳記韜的頭顱,又在府內尋了一些香燭、紙錢、

  瓜果,便直接對著鼉龍村的方向開始了祭奠。

  供桌之下,周處雙膝下跪,鄭重地磕了三個響頭,而吳記韜的頭顱則在供桌最中心的位置擺放著。

  「娘,三爺,我周處為你們報仇了!」

  周處第一次流下了熱淚,若是令人看見定會驚奇,這千軍萬馬都不懼的漢子竟落下了熱淚。

  而就在周處俯首落淚之際,前面被周處順手救下的王昌平也尋了過來,見著桌上的吳記韜人頭也是不由瞳孔微縮。

  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便也只能盡力斡旋了。

  王昌平沒有上前打擾周處,只是遠遠地嘆了口氣,隨後道:「周少俠,那我便回去安排縣內的事宜了,如此動靜整個縣內也定然不太平。」

  周處應了一聲,王昌平也鞠了三個躬便也離去了,但王昌平的突然到來也是讓周處的情緒好了些。

  但就在周處收斂起情緒,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身後卻是又響起了腳步。

  此刻周處真氣幾乎用盡,還在慢慢恢復真氣,所以感知不夠明顯,周處也只當是王昌平回來了,便道:「王縣尉可是還有什麼事?」

  「若是需要我幫忙直言便是,待會我還得去青羊觀將那老牛鼻子砍了。」

  周處抓起斷刀便也準備離開了,他也還有一件事情要辦,那便是將青羊觀的恩怨一併了結了。

  但身後的聲音卻並不是王昌平,那聲音沒有任何人味,十分陰寒:「少俠何須如此麻煩?貧道認為你還是不用親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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