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心中的「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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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學家,符清辭,18歲。

  在最近幾天做了他以前做夢都不敢做的事情。

  比如拿起刀劍訓練到汗流浹背,奔跑到脫力暈厥,如同野人一般茹毛飲血,這簡直不是大曜的謫仙才子會做的事情。

  為什麼?符清辭要做這樣的事情?

  他只是單純的,想要與他內心的「雄」相會!

  僅此而已!!

  在聖天子這種雄性中的雄性,男人中的男人特意關愛之下,被各路贖罪軍疼愛過的符清辭,覺醒了心中的「雌」!

  「小清子!」

  不知道哪位太監的尖銳聲音在宮牆內響起,正在追尋心中「雄」的符清辭一個哆嗦,連忙是夾著屁股掛上諂媚的笑容小跑了過去。

  兩位司禮監來的公公已經在一干御馬監小太監的點頭哈腰之下在那等候著。

  見符清辭過來。

  他們的臉上帶上了莫名的笑容。

  「你就是小清子?不錯,細皮嫩肉的,難怪那麼多侍衛喜歡你。」

  如果是一周前的符清辭聽見這話,他絕對憤怒無比,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動用所有關係都要讓敢冒犯謫仙才子的太監付出代價。

  但是現在的小清子聽見這話,只會加倍的低頭哈腰,受寵若驚,避免隨後而來的餿飯和拳腳,更避免來自丘八們的加倍蹂躪!

  這就是封建時代。

  把人變成鬼。

  但是沒有關係,聖天子的恩德和光輝能把鬼變成人。

  「上頭點名了,今個你就不用去乾清門值房了。」

  「謝謝公公!謝謝公公!」

  符清辭大喜,乾清門值房,禁軍輪值休息處之一,在乾清門東西廡下,緊鄰內廷入口,隨時等候聖天子的聖令。

  一群丘八勞碌了一天的歇腳地,其環境之酸爽,汗臭之濃郁,比軍訓時期男大宿舍的味道還要強烈一百倍。

  小清子在各處值房的可怖環境裡伺候禁軍。

  「別謝咱家,要謝吶,就謝上面。」一位公公笑吟吟。

  「沒錯,上面親自點了你,今個讓你去坤寧宮伺候呢。」

  坤寧宮?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詞,符清辭的舌頭就開始打結,身子也不住的顫抖,這幅如同隨風弱柳的姿勢,是應激創傷開始發作了。

  一切噩夢的源頭就是坤寧宮!

  曾經符清辭還對當朝皇后對自己傾心,撩得皇后茶不思飯不想而沾沾自喜。

  然後他就體會到了封建皇權的鐵拳滋味。

  沒有擊鼓鳴冤,沒有明鏡高懸,也沒有青天大老爺那種奇怪且稀有的東西,被麻溜抓進宮的他就被麻溜的淨身了,還被麻溜的治好,然後麻溜的去伺候人。

  這些天骨頭都快散架了。

  被贖罪軍抓來跑上跑下在馬背上受罪就不說了,就算是在宮裡,排資論輩他這個小清子,也只配給人擦皮靴,什麼髒活累活都少不了他。

  說句實話。

  符清辭並不恨聖天子,反而對柳令儀恨的牙痒痒!

  「兩位公公,這這這,這恐怕不好吧,去坤寧宮伺候,我這怕上頭誤會。」

  「上頭親自點的你,不怕誤會,快去吧。」

  兩位公公不只是來通知的,還是來監視的,語氣已然是不容拒絕!

  符清辭見狀也只能乖乖聽話。

  坤寧宮,天子御輦停在丹陛上,龍鳳華蓋威嚴莊重,盡顯天家顯赫。

  這裡曾經血流成河。

  聖天子在這裡豪爽發宮女。

  而今天他還要在這裡,在皇后娘娘面前再發太監,發她的白月光!嘻嘻,聖天子不僅要發,還要命人寫下來拓印幾十萬份發向大曜各地呀!

  此刻的皇后呢?

  頭髮凌亂,神情憔悴,嘴唇乾裂,臉色蠟黃,沒了下人的伺候,曾經的世家嫡女,金枝玉葉也宛如村婦。

  更別說花蝶這些天沒少給柳令儀上強度了。

  哪怕她的身上還穿著鳳袍,任誰都能看出,這隻曾經高傲凌厲的鳳凰已經落魄的不成樣子,誰都能上來在她頭上踩一腳。


  這比直接殺了她還要痛苦萬分!

  即便如此,柳令儀還是用著憎恨費力仰望著左墟,絞盡腦汁回憶自己曾經虐待規訓他的畫面,用精神勝利法來鼓勵自己堅持,用自己的家世來鼓勵自己堅持下去,只要堅持下去就會有辦法的!

  御輦上的聖天子左墟從進坤寧宮開始,沒有向皇后投去多餘的目光。

  正如聖天子自己所言。

  在他的眼裡,柳令儀不算人。

  她還沒有手頭這份柳家在京城的族譜好看。

  族譜是好東西呀。

  不管是抄家還是滅門,有一本族譜在手,會省事許多。

  最近內衛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由雪梅帶隊,在京城的大戶人家圈子挨家挨戶的敲門:在嗎?看看族譜。

  騙你的,不只是看,還要複製一份帶回去給聖天子。

  「人都看住了?」狗皇帝左手攬著羞憤欲絕的雪梅詢問。

  「看住了……聖上,別……嗯。」

  雪梅姑姑面對狗皇帝,她的冷清幹練極難維持住,如果不想哦齁齁齁的話,只能是不斷告誡自己這是自己的君主,是自己的天子,是自己的男人,而自己則是內衛最鋒利的寒霜利刃。

  聖天子表示蜜雪冰城也不錯。

  啵啵啵的很好吃!

  「等會事情完了,朕就不出宮了,你和花蝶帶著她去把這族譜上的人點一遍就行。」昭明帝滿意的合上族譜,然後昏君范十足的抓著冷清御姐強吻了一通。

  「你個小婢養的要幹嘛?!」柳令儀聲音沙啞的質問。

  「朕要拿你柳家在京的人頭證明朕一諾千金。」

  松嘴擦唇彩的聖天子正氣凜然。

  「你柳家家財萬貫,卻為富不仁,刻薄寡恩,囤積居奇,不拿你柳家祭天,朕的子民又如何相信朕會以工代賑,如實發薪呢?」

  「還有你,你最愛的符哥哥,等會就來陪你了。」

  「小清子伺候的很盡心盡力,贖罪軍都誇他出得了廳堂,上得了床。」

  配合昏君拽住了奮力掙扎怒吼的皇后脖子上鎖鏈,花蝶笑眯眯的將一堆紙甩到了她的面前。

  宣紙上的字跡她非常熟悉。

  那是符清辭獨一無二的字體,柳令儀曾在許多個夜晚抱著那蒼勁有力,飄逸灑脫的書貼聊以自慰。

  而此刻符清辭親筆寫下的事後心得。

  如一枚枚烙紅的鐵釘扎進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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