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省議會的討論,舌戰群儒的維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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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省議會的討論,舌戰群儒的維克托

  這下,卡瓦萊才明白過來,從得知鐵路被炸的那一刻起,恐怕這位皇儲殿下就沒想過要和解。他來巴伊亞,不是為了調解矛盾,而是為了製造一個開戰的藉口。

  省議會大樓外,聚集的人群已經超過五千人。

  本地人和移民,這兩個群體涇渭分明的站在街道兩側,中間的警察人牆被擠得是搖搖欲墜,石頭和爛菜葉像雨點一樣在空中飛舞,從未停下來過。

  看到維克托的皇家馬車駛來,一眼看出來者非富即貴的雙方,暫時性的停止了投擲行為,無數雙眼睛齊刷刷的投向馬車方向。

  可是下車的維克托,沒有理會四周的人群,直接無視掉了人群中充斥著的期待、憤怒、絕望等情緒。

  在衛隊的護送下,維克托直接走進了議會大廳,大廳里瀰漫著濃重的菸草味和汗水味。

  省議會的五十名議員全部到齊,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看到維克托進來,只有十來個親中央的議員象徵性的起身鼓了鼓掌。

  其餘人都是冷冷的看著他,維克托注能感受到一股明顯的敵意。坐在前排的幾個激進派議員,維克托更是注意到他們腰間鼓囊囊的,顯然藏著武器。

  走到主席台中央,維克托沒有坐下,他雙手撐著紅木桌面,目光掃過台下的每一個人。

  「我想,各位應該都知道我今天來的目的。」

  聲音不大,但不管敵不敵視維克托,維克托的身份註定在他說話時,所有議員都會閉嘴去聽。

  敵視他的,需要挑維克托說辭的毛病,不敵視他的,更不可能去駁斥一個帝國皇儲的面子。因此,維克托的聲音,很清晰的傳遍了整個大廳。

  「就在今天,薩爾瓦多以北30公里處的鐵路段被炸毀,我的專列遇襲,帝國衛隊士兵有2人受傷。這不是什麼意外,而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叛亂。

  我現在提出我的要求。立刻給我交出所有參與襲擊的主謀,包括策劃者和執行者。在中央政府未完成審查前,各位需要在24小時內解散所有私人武裝。

  所有武器暫時性上繳薩爾瓦多駐軍,最後,你們要給我擱置那份所謂的《移民限制法案》,直到中央對此做出合理判斷。」

  維克托給出的條件,壓根就不現實。可維克托剛經歷這種事件,如果放在其他省,省議會也會拒絕維克托的提議,但不會強硬的回擊回去。

  而是會選擇,後面設置一場宴會,再拿出幾個替罪羊,並規訓一下底下的人,讓這段時間不鬧事。

  以巴西地方和中央的關係來看,哪怕是皇儲遇襲,在地方這一套連招下,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可是,在巴伊亞省,被移民矛盾沖昏頭的議員老爺們,顯然沒有按照這個邏輯來。

  在維克托話音剛落的時候,大廳里立馬就炸開了鍋。

  「憑什麼!」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議員站起身,雖然一臉暴發戶長相,但他其實是巴伊亞名副其實的最大甘蔗種植園主若昂·達維斯,他同時也是若澤議長的女婿。

  「那些外國佬搶走了我們的土地,截斷了我們的水源,我們只是在保護自己的家園。

  炸毀鐵路是不對,但這都是被你們逼的。」

  「中央政府每年從巴伊亞拿走幾百萬米雷斯的稅收,卻連一條水渠都不給我們修。現在又把那些外國佬引進來,讓他們騎在我們頭上拉屎。」

  「巴伊亞的事務,應該由巴伊亞人自己決定,中央無權干涉。」

  達維斯說話跟機關槍一樣,突突突的就把一長串,該說不該說的話,全給說了出來。

  話裡面的邏輯,在維克托看來,更像自己前世的那套我是有錯,但你難道就沒錯嗎」的理論。

  一旁也趕了回來的若澤議長,用力敲敲木槌,「咚咚」的聲音讓大廳安靜了下來,也讓憤怒的達維斯閉上了嘴。

  維克托看看若澤又看看達維斯,便直接笑了出來,這是給他唱紅白臉呢。

  不知道維克托已經看穿他們的想法,若澤站起身,看著維克托,語氣強硬的開始圖窮匕見。

  「殿下,剛才議員們的話,就是巴伊亞全體人民的心聲。我們可以交出參與襲擊的普通農民,但主謀不能交。他們都是為了保護本地居民的利益,沒有錯。」

  「至於私人武裝,那是我們為了保護自己的財產和安全組建的,不能解散。還有《移民限制法案》,省議會已經以36票贊成、12票反對、2票棄權的結果得到一致表決通過,三天後就會正式實施。這是巴西帝國憲法賦予我們的自治權力,中央政府無權否決。」

  巴伊亞省似乎覺得自己很重要,實際上作為巴西有數的經濟大省,他們也確實有這個底氣。

  談判談判,總要先漫天要價,再坐地還價的。若澤議長就是抱著這個想法,和維克托去談,他想先震懾住這個14歲的皇太子,再去和他坐下來談論其他的條件。

  「如果中央政府非要強行干涉,那我們只能遺憾地表示,巴伊亞省會不再承認中央政府的任何命令,也將停止向中央繳納所有稅收。」

  若澤的這句話一出,大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看著維克托,等待著他的反應。

  只要這個殿下露出一絲被震懾住的跡象,接下來的談判就會好上很多,擔心於巴西帝國分裂的維克托,對巴伊亞省的訴求,很可能就會做到予取予求的程度。

  可是,在眾人的目光下,維克托卻突然笑了,他笑得很大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不再承認中央政府的命令?停止繳納稅收?」

  笑夠了的維克托,笑聲戛然而止,他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巴伊亞省議會的議長,直接給他的話定了性。

  「若澤議長,你知道你剛才說的話,意味著什麼嗎?這是叛國。」

  見維克托沒有被唬住,覺得帝國不可能輕易和他們鬧掰,畢竟他們沒有像美國南北政府那樣,南方政府主動宣布獨立。

  所以若澤也是豁出去了,知道這種時候不能弱了氣勢的議長,也是扯著嗓子喊了起來0

  「叛國?當年佩德羅一世皇帝脫離葡萄牙獨立的時候,不也是叛國嗎?如果中央政府不能代表巴伊亞人民的利益,那我們就有權利選擇自己的道。」

  「好,說得好!」

  台下的激進派議員們在聽到若澤的話後,紛紛站起來,揮舞著拳頭,大聲叫好,而維克托看著這群群情激憤的議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維克托笑了,因為他知道魚兒,終於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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