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回巴西,忽悠弗朗切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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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西西里王室的時候,維克托自己也沒有閒著,巴葡雙方既然有了了一個初始意向,那本就開明的佩德羅五世也是找來了光纜研發的重要人物威廉·湯姆森。

  在里斯本見到威廉·湯姆森後,維克托就對這位科學家、工程師許以了承諾,只要他能進一步改善自己的設計思路和確保計劃的可行性。

  等自己回到巴西以後,巴西正式就會正式和葡萄牙,在1861年簽署一份協議,雙方將會創辦一家聯合公司,而聯合公司的總經理就會是他詹森。

  有了雞血打勁,自己又本身就希望一展才華,在英國,法拉第的思路比自己提供的思路更加受歡迎,導致才華沒有用武之地的湯姆森,二話沒說的答應了下來。

  在9月7日龐大的船隊靠港後,在葡萄牙里斯本,也算是完成了一次低配版中的丐版的三王會盟。

  一個流亡國王,一個11歲的王儲,也就佩德羅五世這個葡萄牙國王,算是真的有些含金量的存在。

  在確定弗朗切斯科抵達里斯本後,讓眾多西西里王室貴族在這裡休整上七天後,總算在維克托、弗朗切斯科的輪番催促下,對里斯本依依不捨的貴族們重新登上船隻,準備踏上對他們來說是完全未知的旅途。

  不過就這七天下來,就有263個貴族受不了,決定不跟著弗朗切斯科前往巴西里約了,他們決定就待在里斯本不走了。

  不管那些不願意離去的貴族,丘納德號上,弗朗切斯科一家及克里斯蒂娜和維克托,歡聚在一起。

  喜愛歌劇的克里斯蒂娜,帶著多愁善感的弗朗切斯科一家去看歌劇去了,而被留在臥室里的維克托,則在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歷史上,弗朗切斯科跑路太過倉促,加上選擇在教皇國的支持下,抵抗撒丁王國,使得自己資產是一點沒有轉移。

  王后阿瑪莉晚年的時候甚至面臨經濟問題困擾,可見兜里是真沒揣多少米。

  現在倒是帶上了全身家當,整整兩千多萬英鎊,不過這些東西是弗朗切斯科的,不能直接算是巴西的。

  歐洲貴族們是講究基本信譽的,就像君主國家約定俗成的那樣,互相之間哪怕打生打死,也不能殺害對方國家君主。

  在財產上也一樣,巴西皇室不可能隨意就吞掉弗朗切斯科帶來的巨額財富,像講究法理性一樣,對資產有圖謀至少也要有一個正當藉口才行。

  何況,維克托對弗朗切斯科是真有安排指望的,他不是為弗朗切斯科的那些資產,而對他展開忽悠,騙弗朗切斯科,說自己會為他籌劃一個國家。

  在這種前提下,維克托就更不能隨意對弗朗切斯科手上的資金下手了。

  其實只要弗朗切斯科不把錢窩在手裡,維克托是可以接受這錢不給自己,而是弗朗切斯科自己拿來投資實業的,反正能對巴西帝國有正向促進就行。

  可歐洲老爺們,就是喜歡把自己錢窩在手裡,再要麼就用來買地。這種現象就是作為工業革命先行者的英國都無法避免,到至今為止,英國的圈地運動才算是進入到末期。

  因此,怎麼勸說或者是誘導,弗朗切斯科願意把錢投向實業,就需要維克托去頭疼思考的了。

  丘納德號的歌劇廳內,克里斯蒂娜正陪著弗朗切斯科夫婦,沉浸在義大利歌劇的悲愴中,弗朗切斯科望著舞台上悲歡離合的劇情,眼神里滿是對故土的悵惘。

  在臥室內了,能聽到歌劇廳方向傳來的旋律漸弱,決定跟弗朗切斯科好好談談的維克托,讓一個侍從去告訴弗朗切斯科,說有關於「波旁家族未來立足」的事宜,想與他單獨商議。

  沒過多久,對自己未來終歸有些迷茫的弗朗切斯科,便急匆匆的推門走了進來,一屁股在維克托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維克托表弟,你說的立足之事,是關於巴西給我的封地嗎?」

  其實在弗朗切斯科心裡,維克托承諾給他「籌劃立足之地」,無非就是給一塊土地,讓他能偏安一隅,像歐洲那些流亡貴族一般,靠著積蓄度過餘生。

  之所以會選擇來巴西,不過是想要自己做一次決斷,年輕人內心的那點小叛逆在作祟罷了。

  可維克托對於弗朗切斯科的提問,卻是搖了搖頭,給弗朗切斯科倒上一杯溫熱的波特酒,維克托的語氣很誠懇,想要忽悠住一個國王,自己就得先為他感同身受。

  「表哥,一塊封地只能讓你做個閒散貴族,不能讓波旁家族在南美洲真正站穩腳跟。你想想,你帶著兩千多萬英鎊的資產,若是只用來買地、存起來,十年後呢?二十年呢?」


  弗朗切斯科微微皺眉,顯然他沒明白維克托想表達的意思。在他從小接受的王室教育里,貴族的財富就該沉澱為黃金、珠寶和土地,畢竟唯有攥在手裡的才最穩妥。

  思想在全世界都是貫通的,在此刻的歐洲,投資實業、與商人為伍,同樣是件有損王室尊嚴的事情,並不是他們這種波旁家族出身的人該涉足的領域。

  要是沒有偏見和固守思想存在,英國原本有著更大資本的大貴族也不會逐漸衰落,而讓一群新興貴族崛起了。

  「表弟這話是什麼意思?黃金和土地都是硬通貨,只要它們還在,我想波旁家族就不會一無所有。」

  「你手裡的黃金,要是只存放在銀行,每年只能拿到微薄的利息,甚至抵不上貨幣貶值的速度。

  至於土地,巴西的土地固然肥沃,但你只買地閒置,或是用來種植咖啡、蔗糖,收益微薄不說,還需要耗費大量人力打理,遠不如讓這筆錢『活』起來。」

  雖然對維克托前面的言論不甚在意,但後面維克托提到的「活起來」是實實在在有點吸引起弗朗切斯科的興趣了。

  他不由的坐直身子,想聽聽自己表弟,這個「活起來」到底是怎麼活的。

  「表哥知道,巴西在快速發展,我父親推行廢奴政策,引進歐洲移民,就是為了壯大勞動力。我和佩德羅表哥商議鋪設跨大西洋電纜,也是為打通巴西與歐洲的聯繫。

  現在的巴西,缺的不是勞動力,也不是政策,而是資金。用來修建鐵路、開辦工廠、開發礦產的資金。」

  圖窮匕見了,維克托沒打算過度遮掩自己的意圖,再怎麼繞彎子,再怎麼去忽悠,最終終歸要聊到錢上面。

  以對大錢的敏感程度,弗朗切斯科還是會發現自己的意圖的,不如直白一點比較好。

  「你看,這條從庫里蒂巴到阿雷格里港的鐵路,尚未投資修建,只要投入資金,三年內即可通車。鐵路網連成一片,阿根廷和巴西的鐵路連接在一起,作為重要鐵路段持有人,想不賺錢都難。

  南部米納斯吉拉斯省的鐵礦,儲量豐富,只要建成冶煉廠,採購技術用以煉製精鐵,便足以供應整個巴西的工業需求,甚至出口歐洲,利潤更是不可估量.......」

  巴西如今仍能稱得上一句是尚未開發的處女地,巴西太大了,就像美國的國土紅利要從19世紀一直吃到二戰一樣,巴西的待開發的項目還有很多。

  而這些項目或多或少,其實都存在一些問題,只不過維克托在介紹的時候可不會去特意強調項目缺點,不會去告訴弗朗切斯科,鐵路開發有多難,鐵礦是多但沒煤.......

  從小學宗教教育長大的弗朗切斯科,在面臨第二次自己做主選擇的時候,見維克托說出一個又一個優質項目後,顯然這位亡國之君有些挑花了眼。

  弗朗切斯科沒覺得表弟在坑害他,維克托說的這些項目,在歐洲都是個頂個的好資產的代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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