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修煉如逆水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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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用手指摸,陸游只用眼睛看,以一秒一株的速度過眼著這些梭見草。

  只是一盞茶的功夫,就將這一大堆梭見草分辨完畢。

  將兩株虛靈草扔過去道:「運氣不錯,居然有兩株。」

  牛大手忙腳亂地接住靈藥,屁顛屁顛地跑到黃大眼身邊邀功。

  「台好了牢大!這可是一階上品靈藥,價值好幾十顆靈石呢!不枉咱們辛苦一場!」

  「嗯咳!!!」

  黃大眼擠眉弄眼,一個勁兒的咳嗽。

  「牢大,你腫麼了?」牛大這個沒眼力勁兒的,還問呢。

  「嗯咳!!!」

  「嗯咳!!!」

  陸游還注意到,黃大眼帶來的人都在有意無意地關注自己剛剛分辨靈藥的場景,心下頓時瞭然。

  剛剛他還以為這一大堆梭見草就是牛大和另一個人採回來的,現在看來,分明是所有人採回來的,但其他人面兒薄,只讓牛大和另一個人出面。

  都是夯貨!

  陸游看向柳溫:「你呢?用不用我幫你分辨?」

  柳溫呼吸一頓:「不用,烏沒有採到。」

  ……

  一連三天,眾人才將這座山峰粗略地過了一遍,收穫不算豐厚,但也還算可以。

  周奇帶著一幫人從山的另一側騎馬而來,匯聚在山腳下。

  陸游問他:「那虛靈草……」

  周奇笑了起來,看看身後的自家夯貨,點頭道:「我可以分辨。」

  舌頭沒麻,看樣子確實可以分辨,就是他的手指在隱隱出血罷了。

  陸游一拉靈馬的韁繩,在長嘶聲中開口:「我們去下一座山頭。」

  「駕!」

  ……

  這次趕了兩天的路,並沒有直接深入蒼茫山,而是向著斜方前進。

  一道霧氣濃濃的峽谷旁,一行人勒馬停下。

  陸游拍拍靈馬的脖子,轉向身後眾人,面色變得嚴肅:

  「這裡可是寶地,生長著最少五種靈藥,偶爾、偶爾有二階靈藥,偶爾偶爾偶爾偶爾……有三階靈藥。」

  「就是裡面的妖獸多了點兒,危險程度要高一些,但我可以保證,二階妖獸出現的概率跟三階靈藥一樣大。」

  「不過我還是徵求大家的意見,如果不願冒險,我帶大家去下一個地方。」

  黃大眼聽到妖獸就兩眼放光,當即表態:「就這裡了!」

  「一點危險不肯冒的,回家奶孩子去!」

  「你們說是吧?!」

  他回頭看向自家幾個兄弟。

  獵獸人基本是刀口舔血的買賣,見狀紛紛應是。

  「老黃說的在理!」

  周奇邀請的採藥人頭頭是個黃牙漢子,手裡老是拿著杆法器煙杆兒,吞雲吐霧。

  常煙杆兒非常附和黃大眼的話:「我雖然跟老黃不太對付,但這次他說的話在理。」

  「連這點兒險不肯冒,不如回家奶孩子!」

  「算你小子還沒有糊塗。」黃大眼嘿嘿笑了兩聲。

  修士修士,修的是什麼?

  是機緣!

  沒有機緣,多少散修根本走不上修行之路。

  沒有機緣,縱然是天縱之資,沒有師父領進門,不也得像凡人那樣蹉跎一生。

  可以這麼說,任何一個修士都有機緣,不過是機緣大小的問題。

  有大機緣的,像那歌九讓宗主,一屆散修之身成就金丹,成就一派宗主之位。

  有小機緣的,也能撞見閉死關的練氣修士洞府,得到功法傳承。

  可這機緣畢竟可遇不可求,那麼就只能爭了。

  採藥也好,獵獸也罷,都是在向這天、在向這地,爭那個機緣!

  你不爭,就得被人踩在腳下。

  修煉如逆水行舟,不爭則退。

  就算陸游有著《百草經》這樣的至寶,也得爭,不然無法收錄高階靈藥。


  苟,只是戰術,爭,是戰略。

  苟是為了更好的爭。

  苟一時可以,苟一輩子,那真成狗了。

  當然,要是碰到築基期以上的妖獸,那該苟還是得苟。

  見其他人都同意,陸游最後看向一向穩重的周奇。

  周奇沒有提什麼意見,只是道:「進了山,一切都聽你的,我相信經歷了父母之死的你,不會拿自己、不會拿我們的性命開玩笑。」

  這麼多條人命都在自己一言之間,陸游感受到肩上的壓力。

  他閉目,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過著父母留下的靈藥堪輿圖。

  這片峽谷下面,父母進去採過數次藥,對裡面的情況很熟悉,確實不會有太厲害的妖獸。

  最險的一次,也不過是碰到一頭練氣期九層的妖獸,最後有驚無險地逃掉。

  想到那妖獸,陸游睜開眼睛,問黃大眼和常煙杆兒這兩個獵獸人道。

  「如果碰到一條練氣九層的血毒蟒,你們有辦法對付它嗎?最少要讓我們所有人逃走。」

  不料一聽練氣九層妖獸這幾個字,黃大眼和常煙杆兒立刻兩眼放光,齊聲說道。

  「太好了!俺老黃/老常早就想獵殺一頭練氣後期妖獸了!可惜難找啊!」

  這二人說完之後就互相瞪著對方,為自己與對方說了一樣的話而羞憤。

  也難怪二人如此激動,畢竟妖獸可比同品階的靈藥要珍貴的多,一頭練氣後期妖獸,怎麼也值百顆靈石左右。

  見二人一副【屠龍之技無用武之地】的懷才不遇模樣,陸游笑了起來。

  「既然如此,我們下谷!」

  這峽谷不知多深,濃霧籠罩,兩側儘是懸崖絕壁,看樣子根本無處下谷。

  但陸游帶著一行人沿著峽谷這邊走出幾十里,找到一條下谷的小徑。

  可這這小徑有些險,眾人只好下了靈馬,牽著走了下去。

  峽谷其實並不深,只是因為濃霧籠罩的關係看起來深不見底。

  大約向下走了三百多米,地勢漸漸平坦,到了谷底。

  此地光線暗淡,鳥聲絕跡,只有各種古怪蟲鳴。

  一路上馬裹蹄,口銜枚的眾人,到了谷底後才長出一口氣。

  這小徑也太險了,有些地方更是接近九十度垂直,若不是牛大這個體修將靈馬一匹匹背了下來,恐怕得去另一條小徑了。

  眾人安撫靈馬之際,黃大眼和常煙杆兒頂著牛走了過來。

  陸游見狀,不由問道:「話說你們到底什麼矛盾,要不現在這裡解決一下,別在關鍵時刻內訌。」

  這話其實是開玩笑,他看出這二人僅僅是小矛盾,不然也不會帶著他們下谷。

  果然,就聽黃大眼說道:「我們不過是年輕時為了一個坤修爭過風,大老爺們還不至於為這點破事拎不清輕重緩急。」

  「不得不說,那坤修當真是絕色。」提起那坤修,常煙杆兒是一頓巴扎嘴。

  嘿,還是同道中人,那就沒問題了。

  「細說坤修。」柳溫不知何時湊了過來。

  但無人理他,又去一旁畫圈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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