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絕處妙計,局勢洞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劉備當即眼睛發亮,起身相請:「元龍、子初請坐!」

  簡雍深吸了一口氣,抱拳道:「主公,我先去睡了。」

  許朔關切的問道:「憲和兄長困了嗎?此時剛深夜不如一起吃點?」

  簡雍看了一眼几案,擺了擺手加快腳步走了。

  劉備命人去找庖廚再加點吃食酒水,和二人繼續夜談。

  說起袁術的近況,最近的消息可不少。

  淮陵之戰後,袁術在壽春大發雷霆,對九江、汝南許多地方強征糧稅,而且大建府邸,聽說還大征匠人趕鑄宮殿,所有的規模已遠超他的身份。

  這事鬧得沸沸揚揚時,而很快,袁術命人對外宣傳是為了迎奉陛下東歸,提早準備住所、宮寺。

  有了這種解釋,在一定程度上壓制住了傳言,畢竟從長安的確接連不斷的傳來漢帝的消息,李傕郭汜反目,彼此相殺,一人劫天子,一人質公卿鬧得不可開交,而公卿也說動了幾位將領護衛,天子的確是要東歸的。

  至於有沒有詔書讓袁術修建宮殿,此時也無人來戳穿。

  於是早在徐州還在秋收的時候,天子座駕其實就已經在東移了,而袁術其實重心也一直在汝南之地籌謀自己的大事,不想和劉備糾纏到底。

  沒想到隔了一段時日,原本答應放天子東歸的李、郭二人又相繼後悔,便開始追逐天子,這時候天子往東發出了無數道詔書請人勤王。

  雖說使者大多死在半路,但應當是接連到達了各州郡的,可是沒人去救駕。

  這時,袁術還加快修建宮殿的速度,配合他之前散布出來的謊言,大有一種立刻就要動身救駕的意思,可實際上很多人都知道他修了宮殿恐怕是想要自己住進去。

  奇怪的是劉備從來沒有收到過救駕的詔書,他懷疑那時候漢廷根本不知道徐州已是他為州牧。

  但這次跟隨諸葛瑾回來的使者,也只給了任命的詔書、印綬,並沒有送來救駕的王命。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從這諸多的準備來看,袁術肯定要行篡逆之事了,那些早就觀察到苗頭的聰明人,一定會選擇自己的道路。

  說到這,陳登便言明了策略,營救諸葛氏族人,同時可以彰顯徐州恩德,日後引來更多避難的士人。

  畢竟,現在想學劉表弄一個學業堂出來已經來不及了,況且向西的道路上隔著一個曹操,很難請到詔命、符節之類的「天子名義」,所以只能從恩義上入手。

  劉備頓時點頭:「元龍眼光毒辣,立馬便能看出孫策心思所在,孫伯符如此與子義交戰,肯定是要被調離腹地,而孫伯符肯定不願在袁術麾下,定然會做一番打算。」

  許朔認真的道:「我想說的問題也就在這,以前明公教我行軍之道,說襲三百里需是心腹精銳,否則途中必散,還可能會譁變,比如當年兗州曹孟德到丹陽徵兵,途中發生了譁變差點死在路上。」

  「而且真說背井離鄉的兵馬沒了心氣,連義子都可能叛變。」

  陳登和劉備都知道他說的是誰,均笑了笑沒多言。

  許朔繼續道:「二位覺得,這世間有兵馬能遷徙萬里而不散嗎?」

  兩人當即搖頭:「不可能,古往今來從未聽聞。」

  「若是有,領軍者當是天降神人,那我大漢怎會到如今地步?」張飛也在遠處啃著羊腿嘟囔道。

  「再忠心的兵士,千里也該灰心喪氣,難以前行了,必須要沿途有錢糧救濟,或是不斷有所斬獲,軍心才有凝聚的可能。」

  許朔說到這懷念了一下,因為他可能是如今天下唯一「聽說過」的人,當然了,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

  他笑道:「那就對了,孫策渡江往東,只需攻下牛渚山、擊退劉正禮的兵馬,就能進駐丹陽,而後一路回鄉占據江東,期間行軍需多遠?」

  「而他這條路走不通,南下豫章,繞行百越囤居之地,沿武夷山等大山叢林去往會稽,又要繞多遠?」

  陳登聽出了話中的關鍵,眼神一凜道:「千里之遙。」

  這時候許朔點頭,立起身來拱手道:「孫伯符不可能去豫章南部對付百越蠻匪,而後繞千里之遙回到鄉里,再舉兵馬追究大業,因為這樣會散掉如今本部跟隨的兵馬。」

  「而若是按照元龍推測,他會趁此時機請求調遣他處,那我敢斷言,孫策一定不會去豫章,而是借道廬江,趁時機進攻劉勛!!」


  「對了!」

  陳登猛地拍案,略顯激動的道:「子初,你這話真是說到點子上了!我聽張子綱說,當時遣孫策攻打廬江時,袁術曾經承諾,只要他能攻下,便表他為廬江太守,可是真打下來的時候卻食了言!」

  「最終是讓劉勛去做了廬江太守,孫策對此十分怨恨,也由此認為袁術這廝言而無信,並非明主。」

  劉備手指頗有節律的敲打著几案,臉上逐漸露出輕鬆的神色,問道:「那子初方才所說的大有助力,是何意?」

  許朔道:「天子未曾有勤王的詔命,則明公動兵出迎,會四處遭到諸侯逆擊,而若是不為漢廷做些什麼,徐州之地日後恐會被公卿問責,這是眼下的難題所在。」

  「是啊……」劉備嘆了口氣,他發現不對勁之後,一直擔心的就是這個。

  去救?沒有詔命,沿途千里道路不達,很可能被袁術、曹操擊破,最終一無所獲,徒耗兵士,到時問責起來百口莫辯,可能還要被人栽謀逆之嫌。

  大漢這幾十年處置的宗親可不少,動不動就是謀逆罪。

  可真要不去,也定然會被抓住話柄,劉備甚至想出來的辦法是到時安定回雒陽,則派遣使者去請罪好了,誠懇告知乃是道路艱難,詔命不達之故,心裡盼望著天子絕處逢生,不會過於計較。

  許朔眼神明亮,道:「那,如今之事豈不是迎刃而解了?!」

  「袁術有篡逆之心,已是路人皆知!那如今只需密切打探,暗中聯絡有志之士,等袁術篡逆之行昭告天下時,便可群起而攻之,那時明公在為漢廷除謀逆奸賊,難以脫身迎駕,怎能說沒有功績呢?」

  「至於孫伯符,他既可以不與袁術為伍,又能趁機攻取廬江驅趕劉勛,他肯定會答應!」

  劉備拍案叫絕,一掃陰霾:「好!正是此理!子初此策妙絕,正是解我心頭憂愁啊!」

  還有些話,許朔沒有拿在明面上來說,若是如此,袁術內憂外患,篡逆之事將會瞬間崩潰,那時他囤積的丁口、糧食、輜重,還有壽春官吏橫徵暴斂得來的錢財,可以全部占據!再分與劉正禮治揚州,來換取江東之地的逐漸依附!

  若是真能達成,則未來的局勢一片明朗,就算曹操得了天子,也不可能同時針對三位劉姓宗親吧?至少在他和袁紹分出勝負之前,絕不可能。

  那就可以逐漸達到坐鎮徐州,遠望江東的局面,孫策雖得廬江,但他四方全是姓劉的,可以宛如囚籠一般困住老虎,一旦有異動則可趁勢進駐江東援助。

  【每日結算:你一肚子壞水,智力+1,口才+1】

  提到壞水……

  許朔忽然看向劉備,又凝重的說道:「而且,明公不得詔令勤王這件事也很蹊蹺,恐怕和那兩個送詔命的黃門有關係,若是本來天子就不知道明公,尚且還好說,可若是有人專程告知他們不要提及向明公提及救駕的事,那用心就非常險惡了。」

  劉備深以為然,凝神點頭,道:「好,一切聽子初之言,我會善待此二人,予以委任,待今後徐徐細問。」

  ……

  七日之後,張紘奉命趕到東城縣,刻意在城樓之上張望,行督軍之責,讓孫策遠遠地認出來,彼此喊話幾句,確認身份。

  而當天交戰時,太史慈隱秘的塞了一封帛書給孫策,兩人點到為止,彼此退去。

  孫策暗中攥著書信,心裡激動萬分,暢想著信上的內容,緩緩望向眼前的關城,滿懷期待策馬而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