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盆滿缽滿
「誒！道友且慢！」青崖真人連忙起身，幾步攔在門前，臉上擠出一絲笑意，「老夫也沒說不換啊，道友何必如此心急？」
秦觀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他，也不說話。
青崖真人被他這目光看得心中發虛，訕訕一笑，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友先請坐，咱們慢慢商議，慢慢商議。」
秦觀這才重新落座，端起靈茶，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青崖真人在他對面坐下，斟酌著開口：「道友有所不知，似這等可以延壽駐顏的靈藥，向來都是用以鎮店的無價之寶……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誠懇：「實不相瞞，老夫並非不願換，只是二者價值相差實在太大，我雖為掌柜，卻也很難向上面交差，道友能否再貼補三百萬靈石？也好讓老夫對上面有個說法。」
秦觀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茶盞輕輕放回桌上。
然後，他又站了起來。
「聽聞隔壁萬寶商會也有一枚歲月果。」
說罷，抬腳便走。
「別別別！」青崖真人騰地站起，一把抓住秦觀的袖子，臉上那點為難之色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臉堆笑，「道友留步！留步！老夫方才不過是開個玩笑，道友怎還當真了？」
秦觀低頭看了看被他攥住的袖子，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青崖真人連忙鬆開手，訕笑道：「換！這就換！道友稍坐，老夫親自去取！」
說罷，他對門外候著的張執事使了個眼色，自己則匆匆出了靜室。
秦觀這才重新落座。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青崖真人便返回靜室，手中捧著一隻通體瑩潤的青玉盒。
盒身不過巴掌大小，表面雕刻著繁複的雲紋，隱隱有歲月流轉的道韻在其中流淌。
他將玉盒輕輕放在桌上，推到秦觀面前。
「道友請看，這便是歲月果。」
秦觀抬手，掀開盒蓋。
一道柔和的淡金色光芒自盒中瀰漫開來。
盒底靜靜躺著一枚龍眼大小的果實，通體呈暖金色，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如年輪般一圈圈向內收縮。
他從《天材地寶錄》和《石藥爾雅》中學過如何辨別歲月果。
「沒問題，確實是歲月果。」
他微微頷首，合上盒蓋，收入袖中。
與此同時，他將那株萬年玄冥真華的玉盒推到青崖真人面前。
青崖真人接過玉盒，仔細查驗了一番，眼中閃過滿意之色。
他笑著收起玉盒，又取出一枚玉簡。
「這是本商會的貴賓令牌，日後道友若再有這等寶物出手，可直接持此令前來，老夫親自接待。」
秦觀接過玉簡，神識一掃，微微點頭。
「既如此，老夫便告辭了。」
他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青崖真人親自送至樓梯口，抱拳道：「道友慢走，日後若有好東西，可莫要忘了咱們四海商會。」
「那是當然，有了好東西，我肯定線上你這兒來。」
秦觀敷衍客套一句，便下了樓，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出了天元城，秦觀並未急著返回紫霄峰。
他化作一縷無形清風，在雲海中飄蕩了片刻，確認無人跟蹤，這才悄然改變形貌，再次化身一位身著血色長袍、周身煞氣縈繞的魔修，朝著真魔宗的「浮生塔」飛去。
接下來的幾日，他如法炮製，以同樣的方式，出入於各大坊市的商行之中。
他所求之物，千奇百怪，五花八門。
有功法，有劍訣，有秘術，有丹方，有靈藥，甚至有專門用來掩人耳目的「結丹之法」、「屍解轉修之法」、「鬼道凝嬰秘術」「易容駐顏之法」。
每一次交易，他都變幻不同的身份，用不同的靈藥，換不同的東西。
有時，他像一個發了橫財的小白，糊裡糊塗的只換了卷靈階的《隱元斂息訣》。
有時，他像一個精明的二道販子，言談舉止盡顯老辣，通過不斷拉扯，用很小代價，就將人家鎮店之寶兌走，氣得人家掌柜事後跳腳罵娘，懊悔萬分。
有時，他會拿一株僅有八千年藥齡的靈藥，冒充萬年靈藥，最終被人識破，低價賤賣。
秦觀也發現，很多次賣完靈藥，都會被人盯上、跟蹤，有時甚至是被多股勢力跟蹤，其中不乏有金丹強者。
他若想躲開他們的跟蹤，倒是很容易，化作一團清風散開，保管誰都找不著。
可這般手段若是用多了，若被有心之人注意，反而會成為破綻。
因此，他寧肯多費些時間，在城中繞來繞去，頻繁進入各大商行，藉助大商行遮蔽探查的禁制，甩開跟蹤者。
甩開後，他甚至還會化作清風，來到跟蹤者旁邊，欣賞他們一臉懵逼，茫然失措的樣子。
一時間，神風嶺外圍大大小小百來個坊市，每天都會有幾個神秘離奇的暴富傳說。
無數修士蠢蠢欲動，紛紛組團前往神風嶺，期望自己成為傳說中的幸運兒。
其中還真不乏有人運氣爆棚，發現了藏匿極深的萬年靈藥，將傳說變成了現實。
也讓那些懷疑嶺中是否真有萬年靈藥的人，只能反省自己運勢太差，或是還不夠努力。
……
十三皇子那邊，秦觀也沒有冷落。
幾乎每天，他都會讓秦黛送去「新鮮出土」的萬年靈藥。
七公主與十三皇子對於這等關鍵時刻的雪中送炭，每次都是千恩萬謝。
但是據他們所知，其他四位皇子私下裡也收了不少靈藥，心中萬分焦急，多次暗示秦黛，能否再請她觀哥加把勁，辛苦一下。
這一日，秦黛照例來送藥，七公主趙清瓔親自將她迎入神霄天梭，自個的靜室之中。
「黛兒妹妹，這幾日辛苦你了。」趙清瓔拉著她的手，眼中滿是感激，「昨個兒，我從副掌教那裡剛求來了兩枚洗塵丹，一枚給你，一枚煩請你轉交給你觀哥，聊表心意。」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兩隻羊脂玉瓶，輕輕放在秦黛面前。
秦黛看著那兩隻玉瓶，卻沒有伸手去接。
秦觀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他，也不說話。
青崖真人被他這目光看得心中發虛，訕訕一笑，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友先請坐，咱們慢慢商議，慢慢商議。」
秦觀這才重新落座，端起靈茶，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青崖真人在他對面坐下，斟酌著開口：「道友有所不知，似這等可以延壽駐顏的靈藥，向來都是用以鎮店的無價之寶……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誠懇：「實不相瞞，老夫並非不願換，只是二者價值相差實在太大，我雖為掌柜，卻也很難向上面交差，道友能否再貼補三百萬靈石？也好讓老夫對上面有個說法。」
秦觀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茶盞輕輕放回桌上。
然後，他又站了起來。
「聽聞隔壁萬寶商會也有一枚歲月果。」
說罷，抬腳便走。
「別別別！」青崖真人騰地站起，一把抓住秦觀的袖子，臉上那點為難之色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臉堆笑，「道友留步！留步！老夫方才不過是開個玩笑，道友怎還當真了？」
秦觀低頭看了看被他攥住的袖子，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青崖真人連忙鬆開手，訕笑道：「換！這就換！道友稍坐，老夫親自去取！」
說罷，他對門外候著的張執事使了個眼色，自己則匆匆出了靜室。
秦觀這才重新落座。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青崖真人便返回靜室，手中捧著一隻通體瑩潤的青玉盒。
盒身不過巴掌大小，表面雕刻著繁複的雲紋，隱隱有歲月流轉的道韻在其中流淌。
他將玉盒輕輕放在桌上，推到秦觀面前。
「道友請看，這便是歲月果。」
秦觀抬手，掀開盒蓋。
一道柔和的淡金色光芒自盒中瀰漫開來。
盒底靜靜躺著一枚龍眼大小的果實，通體呈暖金色，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如年輪般一圈圈向內收縮。
他從《天材地寶錄》和《石藥爾雅》中學過如何辨別歲月果。
「沒問題，確實是歲月果。」
他微微頷首，合上盒蓋，收入袖中。
與此同時，他將那株萬年玄冥真華的玉盒推到青崖真人面前。
青崖真人接過玉盒，仔細查驗了一番，眼中閃過滿意之色。
他笑著收起玉盒，又取出一枚玉簡。
「這是本商會的貴賓令牌，日後道友若再有這等寶物出手，可直接持此令前來，老夫親自接待。」
秦觀接過玉簡，神識一掃，微微點頭。
「既如此，老夫便告辭了。」
他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青崖真人親自送至樓梯口，抱拳道：「道友慢走，日後若有好東西，可莫要忘了咱們四海商會。」
「那是當然，有了好東西，我肯定線上你這兒來。」
秦觀敷衍客套一句，便下了樓，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出了天元城，秦觀並未急著返回紫霄峰。
他化作一縷無形清風，在雲海中飄蕩了片刻，確認無人跟蹤，這才悄然改變形貌，再次化身一位身著血色長袍、周身煞氣縈繞的魔修，朝著真魔宗的「浮生塔」飛去。
接下來的幾日，他如法炮製，以同樣的方式，出入於各大坊市的商行之中。
他所求之物，千奇百怪，五花八門。
有功法，有劍訣，有秘術，有丹方，有靈藥，甚至有專門用來掩人耳目的「結丹之法」、「屍解轉修之法」、「鬼道凝嬰秘術」「易容駐顏之法」。
每一次交易，他都變幻不同的身份，用不同的靈藥，換不同的東西。
有時，他像一個發了橫財的小白，糊裡糊塗的只換了卷靈階的《隱元斂息訣》。
有時，他像一個精明的二道販子，言談舉止盡顯老辣，通過不斷拉扯，用很小代價，就將人家鎮店之寶兌走，氣得人家掌柜事後跳腳罵娘，懊悔萬分。
有時，他會拿一株僅有八千年藥齡的靈藥，冒充萬年靈藥，最終被人識破，低價賤賣。
秦觀也發現，很多次賣完靈藥，都會被人盯上、跟蹤，有時甚至是被多股勢力跟蹤，其中不乏有金丹強者。
他若想躲開他們的跟蹤，倒是很容易，化作一團清風散開，保管誰都找不著。
可這般手段若是用多了，若被有心之人注意，反而會成為破綻。
因此，他寧肯多費些時間，在城中繞來繞去，頻繁進入各大商行，藉助大商行遮蔽探查的禁制，甩開跟蹤者。
甩開後，他甚至還會化作清風，來到跟蹤者旁邊，欣賞他們一臉懵逼，茫然失措的樣子。
一時間，神風嶺外圍大大小小百來個坊市，每天都會有幾個神秘離奇的暴富傳說。
無數修士蠢蠢欲動，紛紛組團前往神風嶺，期望自己成為傳說中的幸運兒。
其中還真不乏有人運氣爆棚，發現了藏匿極深的萬年靈藥，將傳說變成了現實。
也讓那些懷疑嶺中是否真有萬年靈藥的人，只能反省自己運勢太差，或是還不夠努力。
……
十三皇子那邊，秦觀也沒有冷落。
幾乎每天，他都會讓秦黛送去「新鮮出土」的萬年靈藥。
七公主與十三皇子對於這等關鍵時刻的雪中送炭，每次都是千恩萬謝。
但是據他們所知，其他四位皇子私下裡也收了不少靈藥，心中萬分焦急，多次暗示秦黛，能否再請她觀哥加把勁，辛苦一下。
這一日，秦黛照例來送藥，七公主趙清瓔親自將她迎入神霄天梭，自個的靜室之中。
「黛兒妹妹，這幾日辛苦你了。」趙清瓔拉著她的手，眼中滿是感激，「昨個兒，我從副掌教那裡剛求來了兩枚洗塵丹，一枚給你，一枚煩請你轉交給你觀哥，聊表心意。」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兩隻羊脂玉瓶，輕輕放在秦黛面前。
秦黛看著那兩隻玉瓶，卻沒有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