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天元城
秦觀望著天劍山出神片刻，低聲嘆道：「坊市已是如此氣象……真不知山門道場又該是何等景象？」
秦黛連連點頭，又指向另一處立於霞光中的巍峨牌樓：
「那是神霄宗的萬仙門，門中自有一方小世界。」
秦觀目光微轉。
那門似乎自虛空混沌中生長而出，高不知幾千丈，兩側門柱直插蒼穹深處，不見其頂，唯見紫氣如龍盤旋而上。
門體非金非玉，隱有琉璃光澤，竟是由無數細密銀色雷紋交織而成。
透過門中霞光，隱約可見瓊樓玉宇、仙宮連綿的虛影。
秦黛又指向西方雲海中的兩株奇古巨樹：
「那是佛門的『娑羅雙樹』，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樹上每一花葉都藏著一間商鋪。」
秦觀望去，只見一株枝葉繁茂、華蓋如雲，另一株卻枝幹虬結、葉片稀疏，兩樹彼此交纏共生，樹下光影朦朧，檀香氣息仿佛能透過數百里傳來，令人心神一靜。
「枯榮相依，生死輪迴，佛門意境倒是深遠。」他微微點頭。
秦黛指向一處黑雲籠罩之地：
「那邊是真魔宗的『浮生塔』。」
一座漆黑骨塔拔地而起，直插晦暗雲層。
塔身仿佛由無數猙獰骸骨壘砌而成，骨縫間繚繞著粘稠魔氣，時有扭曲面孔在塔身表面一閃而逝，發出無聲哀嚎。
秦觀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把坊市建成這副鬼樣子，會有客人來嗎？」
秦黛深有同感：「魔修都是一群不可理喻的瘋子。」
她又指向不遠處一口冒著森森鬼氣的百丈古井。
「那是黃泉宗的忘川井也是一樣瘮人，據說井底乃是陰陽交匯之處，不僅陽間修士能交易，連陰間鬼魂也可在此買賣。」
秦觀但見一口巨大古井孤懸於荒丘之上，井中漆黑一片，深不見底，只有嗚嗚陰風呼嘯而出，風中夾雜著若有若無的悽厲鬼哭，大白天看著都覺得驚悚。
「觀哥，你看遠方那片山水，可看出端倪來？」
秦黛唇角微揚，指向遠處一片看似尋常的山川河流。
秦觀凝神望去，初看並無特異。
待他將一縷山神之力匯入雙瞳，方才看出玄機。
那裡哪是什麼尋常山水？
分明是一幅懸浮於虛空的浩渺畫卷！
畫卷以天青為底，墨色為骨，山川走勢、江河脈絡皆以筆意勾勒而成，山勢隨氣息微漲微伏，水脈依道韻時舒時卷。
秦黛見觀哥看穿，含笑解釋：「那是混元宗的靈寶『天元圖』，畫中世界內有一座天元城。」
「這混元宗作為凡界旁門之首，自古以來便是不分正邪善惡，來者皆客，也因此天元城商貿最是繁榮，不論是道門、佛門、魔門、旁門，都會來此行商，所以天元城是貨物最多最全的，也是最熱鬧的。」
「而且天元城不僅商貿繁榮，縱情享樂也是一絕。」
「城中既有高雅的紅塵閣，裡面有紅塵宗的仙子演繹琴棋書畫、仙姿舞蹈。」
「也有合歡宗開立的合歡樓，合歡宗仙子表演的都是些低俗下流的東西，真不知有什麼好看的。」
「除此之外，還有天魔宗的天外館，裡面據說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域外魅魔，觀哥你可千萬不要去，免得污了眼。」
秦黛提及合歡樓與天外館，本意是警醒秦觀，防止他被那合歡樓、天外館清雅淡然的門樓欺騙，誤入歧途。
秦觀聽罷，面上雲淡風輕，不屑一顧，心中卻生出一絲好奇心，他倒想看看，究竟有多麼不堪入目。
「咳咳，那天妖一脈的坊市呢？」秦觀岔開話題。
他其實對天妖坊市最感興趣，但想來那裡反而是最不可能販賣鳳凰涅槃之血的地方。
甚至打聽涅槃之血，都可能會挨打。
秦黛指向遠方一座好似巨龜的大山：「天妖宗的坊市名為『馱天墟』，主體是一隻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玄龜大妖，背甲寬闊如平原，上面建有亭台樓閣，交易的多是妖獸材料、內丹、靈寵，以及妖族特產的天材地寶。」
她一口氣介紹完，笑問道：「觀哥，我們此行先去天元城如何？那裡最是繁華，可見識一番九州風物，品嘗些靈食佳釀，也不枉出來一趟。」
秦觀微微頷首：「便依你所言。」
他心念微動，腳下五色祥雲流轉，帶著二人徐徐飛向那幅懸於虛空的「天元圖」。
隨著距離漸近，圖中山水愈發清晰浩渺。
祥雲觸及畫卷邊緣，如入水幕，眼前景象豁然一變。
只見一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雄渾巨城驀然顯現。
城牆巍峨高聳，四角各踞一尊神獸雕像，百丈城門撐起一層流光溢彩的光幕，修士自光幕中往來如織，熱鬧非凡。
秦黛從腰間解下一枚環龍玉佩解釋：「觀哥，初次入城須在門外辦理身份玉佩，一來出入需經城門禁制查驗，二來城中交易不得使用靈石現錢，只能憑玉佩中的『儲石』劃轉。」
秦觀頷首：「這混元宗規矩倒是嚴明。」
秦黛淺笑：「規矩嚴些自有好處，城中商號信譽極佳，絕無偽劣欺詐，若真遇上，報與混元宗弟子，商家須假一賠十。再者，有此身份查驗，凶頑之輩也不敢在城中生事，不如入城容易，出城難。」
秦觀暗暗點頭。
如此經營，難怪天元城生意愈發火爆。
二人按下雲頭，落在城門外「迎仙閣」前。
閣內設數十玉案，辦理身份玉佩，亦可受理投訴理賠。
混元宗弟子服務態度極好，辦事效率也高。
秦觀很快領到一枚環龍玉佩，與秦黛並肩穿過城門那層流光溢彩的靈幕。
踏入城內的剎那，喧囂熱浪撲面而來。
眼前是一條寬逾三十丈的筆直主街，路面以溫潤青玉鋪就，纖塵不染。
兩側樓閣林立，飛檐斗拱各具風姿。各家商鋪檐下懸著鮮明幌子，夥計在門前賣力吆喝，聲浪此起彼伏：
「百草軒！千年靈藥大特惠，假一賠十，童叟無欺！」
「神兵閣——大師出手，飛劍法寶樣樣精！可看可試，可量身定製！」
「石藥丹坊！新鮮出爐的破境丹、補氣散，助您修煉無憂！」
……
秦黛連連點頭，又指向另一處立於霞光中的巍峨牌樓：
「那是神霄宗的萬仙門，門中自有一方小世界。」
秦觀目光微轉。
那門似乎自虛空混沌中生長而出，高不知幾千丈，兩側門柱直插蒼穹深處，不見其頂，唯見紫氣如龍盤旋而上。
門體非金非玉，隱有琉璃光澤，竟是由無數細密銀色雷紋交織而成。
透過門中霞光，隱約可見瓊樓玉宇、仙宮連綿的虛影。
秦黛又指向西方雲海中的兩株奇古巨樹：
「那是佛門的『娑羅雙樹』，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樹上每一花葉都藏著一間商鋪。」
秦觀望去，只見一株枝葉繁茂、華蓋如雲，另一株卻枝幹虬結、葉片稀疏，兩樹彼此交纏共生，樹下光影朦朧，檀香氣息仿佛能透過數百里傳來，令人心神一靜。
「枯榮相依，生死輪迴，佛門意境倒是深遠。」他微微點頭。
秦黛指向一處黑雲籠罩之地：
「那邊是真魔宗的『浮生塔』。」
一座漆黑骨塔拔地而起，直插晦暗雲層。
塔身仿佛由無數猙獰骸骨壘砌而成，骨縫間繚繞著粘稠魔氣，時有扭曲面孔在塔身表面一閃而逝，發出無聲哀嚎。
秦觀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把坊市建成這副鬼樣子，會有客人來嗎？」
秦黛深有同感：「魔修都是一群不可理喻的瘋子。」
她又指向不遠處一口冒著森森鬼氣的百丈古井。
「那是黃泉宗的忘川井也是一樣瘮人，據說井底乃是陰陽交匯之處，不僅陽間修士能交易，連陰間鬼魂也可在此買賣。」
秦觀但見一口巨大古井孤懸於荒丘之上，井中漆黑一片，深不見底，只有嗚嗚陰風呼嘯而出，風中夾雜著若有若無的悽厲鬼哭，大白天看著都覺得驚悚。
「觀哥，你看遠方那片山水，可看出端倪來？」
秦黛唇角微揚，指向遠處一片看似尋常的山川河流。
秦觀凝神望去，初看並無特異。
待他將一縷山神之力匯入雙瞳，方才看出玄機。
那裡哪是什麼尋常山水？
分明是一幅懸浮於虛空的浩渺畫卷！
畫卷以天青為底，墨色為骨，山川走勢、江河脈絡皆以筆意勾勒而成，山勢隨氣息微漲微伏，水脈依道韻時舒時卷。
秦黛見觀哥看穿，含笑解釋：「那是混元宗的靈寶『天元圖』，畫中世界內有一座天元城。」
「這混元宗作為凡界旁門之首，自古以來便是不分正邪善惡，來者皆客，也因此天元城商貿最是繁榮，不論是道門、佛門、魔門、旁門，都會來此行商，所以天元城是貨物最多最全的，也是最熱鬧的。」
「而且天元城不僅商貿繁榮，縱情享樂也是一絕。」
「城中既有高雅的紅塵閣，裡面有紅塵宗的仙子演繹琴棋書畫、仙姿舞蹈。」
「也有合歡宗開立的合歡樓，合歡宗仙子表演的都是些低俗下流的東西，真不知有什麼好看的。」
「除此之外，還有天魔宗的天外館，裡面據說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域外魅魔，觀哥你可千萬不要去，免得污了眼。」
秦黛提及合歡樓與天外館，本意是警醒秦觀，防止他被那合歡樓、天外館清雅淡然的門樓欺騙，誤入歧途。
秦觀聽罷，面上雲淡風輕，不屑一顧，心中卻生出一絲好奇心，他倒想看看，究竟有多麼不堪入目。
「咳咳，那天妖一脈的坊市呢？」秦觀岔開話題。
他其實對天妖坊市最感興趣，但想來那裡反而是最不可能販賣鳳凰涅槃之血的地方。
甚至打聽涅槃之血，都可能會挨打。
秦黛指向遠方一座好似巨龜的大山：「天妖宗的坊市名為『馱天墟』，主體是一隻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玄龜大妖，背甲寬闊如平原，上面建有亭台樓閣，交易的多是妖獸材料、內丹、靈寵，以及妖族特產的天材地寶。」
她一口氣介紹完，笑問道：「觀哥，我們此行先去天元城如何？那裡最是繁華，可見識一番九州風物，品嘗些靈食佳釀，也不枉出來一趟。」
秦觀微微頷首：「便依你所言。」
他心念微動，腳下五色祥雲流轉，帶著二人徐徐飛向那幅懸於虛空的「天元圖」。
隨著距離漸近，圖中山水愈發清晰浩渺。
祥雲觸及畫卷邊緣，如入水幕，眼前景象豁然一變。
只見一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雄渾巨城驀然顯現。
城牆巍峨高聳，四角各踞一尊神獸雕像，百丈城門撐起一層流光溢彩的光幕，修士自光幕中往來如織，熱鬧非凡。
秦黛從腰間解下一枚環龍玉佩解釋：「觀哥，初次入城須在門外辦理身份玉佩，一來出入需經城門禁制查驗，二來城中交易不得使用靈石現錢，只能憑玉佩中的『儲石』劃轉。」
秦觀頷首：「這混元宗規矩倒是嚴明。」
秦黛淺笑：「規矩嚴些自有好處，城中商號信譽極佳，絕無偽劣欺詐，若真遇上，報與混元宗弟子，商家須假一賠十。再者，有此身份查驗，凶頑之輩也不敢在城中生事，不如入城容易，出城難。」
秦觀暗暗點頭。
如此經營，難怪天元城生意愈發火爆。
二人按下雲頭，落在城門外「迎仙閣」前。
閣內設數十玉案，辦理身份玉佩，亦可受理投訴理賠。
混元宗弟子服務態度極好，辦事效率也高。
秦觀很快領到一枚環龍玉佩，與秦黛並肩穿過城門那層流光溢彩的靈幕。
踏入城內的剎那，喧囂熱浪撲面而來。
眼前是一條寬逾三十丈的筆直主街，路面以溫潤青玉鋪就，纖塵不染。
兩側樓閣林立，飛檐斗拱各具風姿。各家商鋪檐下懸著鮮明幌子，夥計在門前賣力吆喝，聲浪此起彼伏：
「百草軒！千年靈藥大特惠，假一賠十，童叟無欺！」
「神兵閣——大師出手，飛劍法寶樣樣精！可看可試，可量身定製！」
「石藥丹坊！新鮮出爐的破境丹、補氣散，助您修煉無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