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恍惚三載
兄妹二人對視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秦黛才小聲道：「觀哥……你為何突然給我們這些東西？」
秦弈握著手中那枚溫潤的玉簡，臉色凝重：「觀哥，你這般……怎麼像是在託孤。」
秦觀本想說幾句寬慰的話，見二人眼中擔憂之色愈濃，索性板起臉來：「胡說八道什麼？我馬上要閉關，還不是怕我閉關之後，你倆不知輕重出去闖禍，萬一遭了劫，我拿什麼臉面去見爹娘和大哥？」
此言一出，二人神色稍霽，心中那絲不安卻仍未消散。
秦黛攥著寒月鐲，輕聲問：「觀哥，你這次閉關，可是要衝擊築基了？」
秦觀搖頭：「築基不急，我這次閉關，主要是想衝擊鍊氣極境。」
「鍊氣極境？」兩人一臉茫然。
秦弈撓了撓頭：「我只聽說過鍊氣大圓滿，這『極境』又是什麼？」
秦觀指了指秦黛手中的寒月鐲：
「那裡面有一枚無名玉簡中有講，你們回頭自己看。」
說罷，他又從袖中取出兩枚玉簡。
他將其中一枚遞給秦弈：
「這是主持中央大陣『九霄蓮華幻守陣』的陣符，裡面有操控陣法的口訣，若真遇到危難關頭，由你主持此陣，護佑紫霄峰安危。」
秦弈接過，鄭重收入懷中。
秦觀又將另一枚遞給秦黛：
「這是主持核心大陣『周天星辰彌羅陣』的陣符，若外圍大陣被破，便由你主持這最後一層防禦。」
秦黛接過玉簡，重重點頭。
二人還想再問些什麼，秦觀卻已站起身來。
「我這次閉關，少則一兩年，多則三五年。你們好生修煉，莫要懈怠。」
他頓了頓，目光在二人臉上掠過，語氣鄭重了幾分：
「若真遇到生死存亡的關頭，可去鷹嘴崖那株菩提樹下，取一滴樹汁送入我口中，便能將我喚醒。」
秦弈與秦黛對視一眼，齊聲應是。
秦觀擺了擺手，轉身朝紫霄洞天走去。
身後，秦黛忽然喊了一聲：「觀哥！」
秦觀腳步微頓，回過頭。
秦黛揚起手中的舞天綃，紅著眼睛沖他笑了笑：「你可要早點出關，我還等著吃你做的紅燒肘子呢。」
秦觀愣了愣，隨即失笑。
他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便化作一縷清風，飛入紫霄洞天。
……
不知過了多久。
秦觀緩緩睜開雙眼，神魂中傳來一陣陣劇痛。
「嘶……這是哪兒？」
入目是一片柔和的清輝。
紫霄洞天穹頂的輝石依舊如星斗密布。
他下意識垂首，目光所及，微微一怔。
身前玉台之上，堆砌著四五十枚玉簡，既有前五版的十一枚《太巽真解》，也有守璞真人和抱朴真人的功法玉簡，還有二十七枚新玉簡。
「這是……」
秦觀眉頭微蹙，努力在依舊有些脹痛的腦海中搜尋記憶。
三彩菩提果。
剝離一切的悟道狀態。
無盡的推演。
然後……
第二枚三彩菩提果。
……
第三枚三彩菩提果。
……
秦觀細思極恐。
自己竟然在悟道狀態中，自行服用了兩枚三彩菩提果！
那麼……現在過去了多久？
「三年？亦或是更久？」
秦觀心頭一緊，當即抬眼朝紫霄峰頂望去。
然而，秦黛房中盤坐的那道身影，卻讓他瞳孔驟縮！
那不再是記憶中那個八歲稚齡、身形嬌小的小妹秦黛。
屋中女子，身著淡紫色流仙裙，身姿已見窈窕玲瓏，青絲如瀑，僅以一根簡單的玉簪挽住。
那張側臉輪廓分明，褪去了孩童的圓潤，顯露出少女獨有的清麗線條，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幼時的模樣，卻已有了十四五歲少女的風姿。
他的目光緩緩移動，落在不遠處那塊崖邊青石上。
一道修長的身影正盤坐於崖邊，閉目修行。
秦弈如今已經有大人模樣，臉上稜角分明，劍眉星目，腿上橫著一柄暗紅色的靈劍，正是百煞戮仙劍。
「我……我究竟『睡』了幾年？」
看到他倆安然無恙，秦觀心中雖疑，卻也鬆了口氣。
修士經年累月的閉關，是常有之事，只要山中無恙便好。
秦觀壓下心中的茫然，望向桌上的玉簡。
他先是將用於參考的玉簡收到一邊，又將這次推演的二十七枚新玉簡按照推演順序平鋪在玉桌之上。
「怎麼會有這麼多？我的目標不就是鍊氣極境嗎？」
「難道鍊氣極境有這麼難？」
秦觀將所有玉簡先過了一遍，看完之後，才搞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這二十七枚新玉簡之中，前六枚都是對《太巽真解》進行推演完善。
逐步推演出鍊氣第十一層、鍊氣十二層的心法。
在最後一版《太巽真解v9.6》時，甚至已經推演出近乎完美的鍊氣極境。
但也正因為這一版鍊氣極境，讓當時的秦觀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所謂極境，乃是所修之道在此境界之極境。
也就是《太巽真解v9.6》助他修煉的乃是巽風之道的鍊氣極境。
可問題是……凡界天道不全，無法結丹。
他早晚要前往靈界，甚至未來還要前往仙靈界，乃至飛升仙界。
這八百里神風嶺，他可帶不走。
如果，他還想獲得更好的天靈根，甚至是仙靈根、神靈根，那麼他必然要更換寶地。
到那時，他難不成要為了巽風極境，在上界再造一個神風嶺？
先不說這其中浪費的造化氣之巨，單說搞出這麼大動靜，會不會驚動上界那些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祖，以及存在了不知多久的勢力？
他如此打草驚蛇，只怕會很快就被吃的渣都不剩。
因此，不論是為了自保，亦或是節省造化氣，從頭再造一個神風嶺都是下下之舉。
他推測最好的方式，要麼是加入一方擁有更好寶地的宗門，一步步混到掌門之位，繼而鳩占鵲巢。
要麼就是尋一處上界的絕地、禁地，想辦法將其化為已有。
後者可能性還更大一些，畢竟像神風嶺這等地階絕地，凡界竟然也有六處之多，想來靈界和仙靈界之中，這等絕地會更多。
半晌，秦黛才小聲道：「觀哥……你為何突然給我們這些東西？」
秦弈握著手中那枚溫潤的玉簡，臉色凝重：「觀哥，你這般……怎麼像是在託孤。」
秦觀本想說幾句寬慰的話，見二人眼中擔憂之色愈濃，索性板起臉來：「胡說八道什麼？我馬上要閉關，還不是怕我閉關之後，你倆不知輕重出去闖禍，萬一遭了劫，我拿什麼臉面去見爹娘和大哥？」
此言一出，二人神色稍霽，心中那絲不安卻仍未消散。
秦黛攥著寒月鐲，輕聲問：「觀哥，你這次閉關，可是要衝擊築基了？」
秦觀搖頭：「築基不急，我這次閉關，主要是想衝擊鍊氣極境。」
「鍊氣極境？」兩人一臉茫然。
秦弈撓了撓頭：「我只聽說過鍊氣大圓滿，這『極境』又是什麼？」
秦觀指了指秦黛手中的寒月鐲：
「那裡面有一枚無名玉簡中有講，你們回頭自己看。」
說罷，他又從袖中取出兩枚玉簡。
他將其中一枚遞給秦弈：
「這是主持中央大陣『九霄蓮華幻守陣』的陣符，裡面有操控陣法的口訣，若真遇到危難關頭，由你主持此陣，護佑紫霄峰安危。」
秦弈接過，鄭重收入懷中。
秦觀又將另一枚遞給秦黛：
「這是主持核心大陣『周天星辰彌羅陣』的陣符，若外圍大陣被破，便由你主持這最後一層防禦。」
秦黛接過玉簡，重重點頭。
二人還想再問些什麼，秦觀卻已站起身來。
「我這次閉關，少則一兩年，多則三五年。你們好生修煉，莫要懈怠。」
他頓了頓，目光在二人臉上掠過，語氣鄭重了幾分：
「若真遇到生死存亡的關頭，可去鷹嘴崖那株菩提樹下，取一滴樹汁送入我口中，便能將我喚醒。」
秦弈與秦黛對視一眼，齊聲應是。
秦觀擺了擺手，轉身朝紫霄洞天走去。
身後，秦黛忽然喊了一聲：「觀哥！」
秦觀腳步微頓，回過頭。
秦黛揚起手中的舞天綃，紅著眼睛沖他笑了笑：「你可要早點出關，我還等著吃你做的紅燒肘子呢。」
秦觀愣了愣，隨即失笑。
他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便化作一縷清風，飛入紫霄洞天。
……
不知過了多久。
秦觀緩緩睜開雙眼，神魂中傳來一陣陣劇痛。
「嘶……這是哪兒？」
入目是一片柔和的清輝。
紫霄洞天穹頂的輝石依舊如星斗密布。
他下意識垂首，目光所及，微微一怔。
身前玉台之上，堆砌著四五十枚玉簡，既有前五版的十一枚《太巽真解》，也有守璞真人和抱朴真人的功法玉簡，還有二十七枚新玉簡。
「這是……」
秦觀眉頭微蹙，努力在依舊有些脹痛的腦海中搜尋記憶。
三彩菩提果。
剝離一切的悟道狀態。
無盡的推演。
然後……
第二枚三彩菩提果。
……
第三枚三彩菩提果。
……
秦觀細思極恐。
自己竟然在悟道狀態中，自行服用了兩枚三彩菩提果！
那麼……現在過去了多久？
「三年？亦或是更久？」
秦觀心頭一緊，當即抬眼朝紫霄峰頂望去。
然而，秦黛房中盤坐的那道身影，卻讓他瞳孔驟縮！
那不再是記憶中那個八歲稚齡、身形嬌小的小妹秦黛。
屋中女子，身著淡紫色流仙裙，身姿已見窈窕玲瓏，青絲如瀑，僅以一根簡單的玉簪挽住。
那張側臉輪廓分明，褪去了孩童的圓潤，顯露出少女獨有的清麗線條，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幼時的模樣，卻已有了十四五歲少女的風姿。
他的目光緩緩移動，落在不遠處那塊崖邊青石上。
一道修長的身影正盤坐於崖邊，閉目修行。
秦弈如今已經有大人模樣，臉上稜角分明，劍眉星目，腿上橫著一柄暗紅色的靈劍，正是百煞戮仙劍。
「我……我究竟『睡』了幾年？」
看到他倆安然無恙，秦觀心中雖疑，卻也鬆了口氣。
修士經年累月的閉關，是常有之事，只要山中無恙便好。
秦觀壓下心中的茫然，望向桌上的玉簡。
他先是將用於參考的玉簡收到一邊，又將這次推演的二十七枚新玉簡按照推演順序平鋪在玉桌之上。
「怎麼會有這麼多？我的目標不就是鍊氣極境嗎？」
「難道鍊氣極境有這麼難？」
秦觀將所有玉簡先過了一遍，看完之後，才搞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這二十七枚新玉簡之中，前六枚都是對《太巽真解》進行推演完善。
逐步推演出鍊氣第十一層、鍊氣十二層的心法。
在最後一版《太巽真解v9.6》時，甚至已經推演出近乎完美的鍊氣極境。
但也正因為這一版鍊氣極境，讓當時的秦觀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所謂極境，乃是所修之道在此境界之極境。
也就是《太巽真解v9.6》助他修煉的乃是巽風之道的鍊氣極境。
可問題是……凡界天道不全，無法結丹。
他早晚要前往靈界，甚至未來還要前往仙靈界，乃至飛升仙界。
這八百里神風嶺，他可帶不走。
如果，他還想獲得更好的天靈根，甚至是仙靈根、神靈根，那麼他必然要更換寶地。
到那時，他難不成要為了巽風極境，在上界再造一個神風嶺？
先不說這其中浪費的造化氣之巨，單說搞出這麼大動靜，會不會驚動上界那些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祖，以及存在了不知多久的勢力？
他如此打草驚蛇，只怕會很快就被吃的渣都不剩。
因此，不論是為了自保，亦或是節省造化氣，從頭再造一個神風嶺都是下下之舉。
他推測最好的方式，要麼是加入一方擁有更好寶地的宗門，一步步混到掌門之位，繼而鳩占鵲巢。
要麼就是尋一處上界的絕地、禁地，想辦法將其化為已有。
後者可能性還更大一些，畢竟像神風嶺這等地階絕地，凡界竟然也有六處之多，想來靈界和仙靈界之中，這等絕地會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