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歸墟之力
清冷如月的劍光剛離體不足三尺，劍身便發出「嗡嗡」悲鳴，靈光急速潰散。
劍體被一股無形之力迅速侵蝕，從前端開始，寸寸瓦解，最終化作一蓬塵埃，湮滅在狂暴的風旋中。
「歸墟之力？！」
守璞真人亡魂大冒，他拼命催動金丹法力，試圖施展遁術、祭出其他法寶，甚至引爆了幾件珍藏的秘寶來炸開一條生路。
但一切皆是徒勞！
任何法力、靈光一旦離體，瞬間便被蒸發得無影無蹤，根本無法形成法術。
在這混沌颶風之內，一切神通、術法、法寶，都將被湮滅成虛無之塵，歸於一片死寂！
他一身強橫的太陰之力，此時毫無用武之地，只能眼睜睜看著諸多護體神通層層瓦解，最終任由混沌之風吹拂肉身！
與此同時，抱朴真人亦在颶風中苦苦掙扎。
那株參天古木虛影剛一顯化，枝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黃、凋零、化作飛灰。
他修習千年的《太乙青木訣》所凝聚的青木生機，在這混沌颶風面前如同無根之萍，頃刻間便被抽取得乾乾淨淨。
「這……這是什麼風？！」
抱朴真人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青木神體，正在迅速失去活力。
肌膚乾枯如樹皮，經絡萎縮，連金丹都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釋放出的法力剛一離體便消散無蹤。
他拼命運轉功法，試圖從外界汲取一絲生機，卻發現這颶風之內，莫說生機，連最基本的靈氣都被湮滅殆盡！
「師兄！我撐不住了！」
守璞真人發出不甘的咆哮，皮膚開始變得灰敗，血肉精氣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向外流逝。
他那強悍的金丹之體，此刻如同一根朽木，一陣風吹來，便撲撲化成塵煙飛散。
抱朴真人亦好不到哪去，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皮膚龜裂，露出下面乾涸的肌肉紋理。
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的清晰，二人修行千年，歷經磨難結成金丹，從未想過會以如此詭異、如此無力的方式隕落在此。
「前輩饒命——！」
「我等有眼無珠！冒犯前輩神威！求前輩開恩——！」
在生死關頭，什麼金丹真人的尊嚴，什麼千年修行的傲氣，統統拋到九霄雲外。
二人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在颶風中悽厲求饒，聲音中滿是恐懼與悔恨。
「我等願獻出所有寶物！願為前輩效犬馬之勞！只求前輩饒我等一命！」
「前輩！我等再也不敢了！求前輩大發慈悲——！」
就在他們意識開始模糊，肉身即將徹底崩解為虛無之塵的最後一刻——
嗡……
那股籠罩一切的恐怖颶風，毫無徵兆地急劇衰減！
那令萬法寂滅的意潮如退潮般迅速消散，風壁變得稀薄，撕扯力大減。
「是……是前輩手下留情了！」
守璞真人心中狂喜，以為是自己的求饒起了作用。
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刺激下，將殘存的所有金丹法力不顧一切地爆發出來！
「轟！」
一道略顯黯淡的月華強行衝破了已然脆弱的颶風束縛。
守璞真人身形化作一道流星，帶著漫天的血霧，無比狼狽地從中遁出。
抱朴真人也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枯槁的身軀勉強撐起一道黯淡的青光，踉蹌著衝出風渦。
此刻的二人，模樣悽慘到無以復加。
守璞真人如同一具被活剝了皮的血人，原本瑩潤的金丹道體血肉模糊，大片大片的皮膚和肌肉不翼而飛，甚至有些位置還露出了森森白骨。
淋漓的鮮血不斷從創口滲出，卻又被周遭殘餘的混亂風煞捲走，化作一蓬蓬血霧縈繞在他身周，更添幾分慘烈。
抱朴真人則像是一株被抽乾水分的枯木，皮膚乾枯龜裂，頭髮花白脫落，原本魁梧的身形佝僂得如同風燭殘年的老人，身上道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下面乾涸龜裂的皮膚和隱約可見的骨骼。
二人勉強撐起一層薄如蟬翼的護體靈光，抵擋著神風嶺中無處不在的恐怖罡風。
但那護體靈光黯淡到了極致，明滅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熄滅。
一縷縷罡風不時透過靈光，直接吹在他們殘破的肉身之上，帶來一陣陣足以讓元神崩潰的劇痛。
然而，此刻的他們顧不得疼痛。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狂喜，以及更深的恐懼。
「多……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二人不敢有絲毫怠慢，甚至不敢運功療傷，就這麼拖著殘破不堪的身軀，「噗通」一聲，雙雙跪倒在虛空中。
守璞真人顫聲高呼，額頭重重磕在虛空，卻磕出了一片血霧。
抱朴真人亦是連連叩首，枯槁的身軀伏在雲端，不敢抬頭。
「前輩寬宏大量！饒我等狗命！」
一道空靈縹緲的聲音，自四面八方傳來，仿佛從九天之上垂落：
「留下儲物法寶。」
那聲音淡漠如水，無喜無悲。
二人聞言，如蒙大赦，慌忙解下隨身儲物之寶。
守璞真人摘下腕間那枚通體瑩潤、內蘊月華的「寒月鐲」，雙手捧過頭頂，顫聲道：「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抱朴真人則取下腰間那枚古樸沉鬱、雕著青木紋路的「青藤戒」，亦是恭敬奉上，額頭幾乎貼在膝蓋上：「前輩寬宏大量，晚輩銘記五內！」
兩件儲物法寶懸於空中。
一陣清風徐來。
當它掠過寒月鐲與青藤戒時，兩件寶物竟如煙雲般悄然淡去。
沒有光華閃爍，沒有法力波動，就那樣無聲無息地消散在風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守璞真人與抱朴真人瞳孔微縮，卻不敢多看半眼，更不敢多問半句。
就在二人膽戰心驚，不知如何是好之時，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滾吧。」
二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轉身，催動殘存的法力，化作兩道黯淡的遁光，頭也不回地朝神風嶺外逃去。
那狼狽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金丹真人的威風？
「快走快走！莫要回頭！」
守璞真人聲音都在發抖，遁光拖著一條血霧，拼命飛遁。
抱朴真人一言不發，只是瘋狂催動那幾乎乾涸的金丹，生怕那聲音的主人改變主意。
兩道狼狽的身影，眨眼間便消失在茫茫風煞之中。
劍體被一股無形之力迅速侵蝕，從前端開始，寸寸瓦解，最終化作一蓬塵埃，湮滅在狂暴的風旋中。
「歸墟之力？！」
守璞真人亡魂大冒，他拼命催動金丹法力，試圖施展遁術、祭出其他法寶，甚至引爆了幾件珍藏的秘寶來炸開一條生路。
但一切皆是徒勞！
任何法力、靈光一旦離體，瞬間便被蒸發得無影無蹤，根本無法形成法術。
在這混沌颶風之內，一切神通、術法、法寶，都將被湮滅成虛無之塵，歸於一片死寂！
他一身強橫的太陰之力，此時毫無用武之地，只能眼睜睜看著諸多護體神通層層瓦解，最終任由混沌之風吹拂肉身！
與此同時，抱朴真人亦在颶風中苦苦掙扎。
那株參天古木虛影剛一顯化，枝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黃、凋零、化作飛灰。
他修習千年的《太乙青木訣》所凝聚的青木生機，在這混沌颶風面前如同無根之萍，頃刻間便被抽取得乾乾淨淨。
「這……這是什麼風？！」
抱朴真人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青木神體，正在迅速失去活力。
肌膚乾枯如樹皮，經絡萎縮，連金丹都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釋放出的法力剛一離體便消散無蹤。
他拼命運轉功法，試圖從外界汲取一絲生機，卻發現這颶風之內，莫說生機，連最基本的靈氣都被湮滅殆盡！
「師兄！我撐不住了！」
守璞真人發出不甘的咆哮，皮膚開始變得灰敗，血肉精氣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向外流逝。
他那強悍的金丹之體，此刻如同一根朽木，一陣風吹來，便撲撲化成塵煙飛散。
抱朴真人亦好不到哪去，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皮膚龜裂，露出下面乾涸的肌肉紋理。
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的清晰，二人修行千年，歷經磨難結成金丹，從未想過會以如此詭異、如此無力的方式隕落在此。
「前輩饒命——！」
「我等有眼無珠！冒犯前輩神威！求前輩開恩——！」
在生死關頭，什麼金丹真人的尊嚴，什麼千年修行的傲氣，統統拋到九霄雲外。
二人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在颶風中悽厲求饒，聲音中滿是恐懼與悔恨。
「我等願獻出所有寶物！願為前輩效犬馬之勞！只求前輩饒我等一命！」
「前輩！我等再也不敢了！求前輩大發慈悲——！」
就在他們意識開始模糊，肉身即將徹底崩解為虛無之塵的最後一刻——
嗡……
那股籠罩一切的恐怖颶風，毫無徵兆地急劇衰減！
那令萬法寂滅的意潮如退潮般迅速消散，風壁變得稀薄，撕扯力大減。
「是……是前輩手下留情了！」
守璞真人心中狂喜，以為是自己的求饒起了作用。
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刺激下，將殘存的所有金丹法力不顧一切地爆發出來！
「轟！」
一道略顯黯淡的月華強行衝破了已然脆弱的颶風束縛。
守璞真人身形化作一道流星，帶著漫天的血霧，無比狼狽地從中遁出。
抱朴真人也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枯槁的身軀勉強撐起一道黯淡的青光，踉蹌著衝出風渦。
此刻的二人，模樣悽慘到無以復加。
守璞真人如同一具被活剝了皮的血人，原本瑩潤的金丹道體血肉模糊，大片大片的皮膚和肌肉不翼而飛，甚至有些位置還露出了森森白骨。
淋漓的鮮血不斷從創口滲出，卻又被周遭殘餘的混亂風煞捲走，化作一蓬蓬血霧縈繞在他身周，更添幾分慘烈。
抱朴真人則像是一株被抽乾水分的枯木，皮膚乾枯龜裂，頭髮花白脫落，原本魁梧的身形佝僂得如同風燭殘年的老人，身上道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下面乾涸龜裂的皮膚和隱約可見的骨骼。
二人勉強撐起一層薄如蟬翼的護體靈光，抵擋著神風嶺中無處不在的恐怖罡風。
但那護體靈光黯淡到了極致，明滅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熄滅。
一縷縷罡風不時透過靈光，直接吹在他們殘破的肉身之上，帶來一陣陣足以讓元神崩潰的劇痛。
然而，此刻的他們顧不得疼痛。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狂喜，以及更深的恐懼。
「多……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二人不敢有絲毫怠慢，甚至不敢運功療傷，就這麼拖著殘破不堪的身軀，「噗通」一聲，雙雙跪倒在虛空中。
守璞真人顫聲高呼，額頭重重磕在虛空，卻磕出了一片血霧。
抱朴真人亦是連連叩首，枯槁的身軀伏在雲端，不敢抬頭。
「前輩寬宏大量！饒我等狗命！」
一道空靈縹緲的聲音，自四面八方傳來，仿佛從九天之上垂落：
「留下儲物法寶。」
那聲音淡漠如水，無喜無悲。
二人聞言，如蒙大赦，慌忙解下隨身儲物之寶。
守璞真人摘下腕間那枚通體瑩潤、內蘊月華的「寒月鐲」，雙手捧過頭頂，顫聲道：「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抱朴真人則取下腰間那枚古樸沉鬱、雕著青木紋路的「青藤戒」，亦是恭敬奉上，額頭幾乎貼在膝蓋上：「前輩寬宏大量，晚輩銘記五內！」
兩件儲物法寶懸於空中。
一陣清風徐來。
當它掠過寒月鐲與青藤戒時，兩件寶物竟如煙雲般悄然淡去。
沒有光華閃爍，沒有法力波動，就那樣無聲無息地消散在風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守璞真人與抱朴真人瞳孔微縮，卻不敢多看半眼，更不敢多問半句。
就在二人膽戰心驚，不知如何是好之時，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滾吧。」
二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轉身，催動殘存的法力，化作兩道黯淡的遁光，頭也不回地朝神風嶺外逃去。
那狼狽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金丹真人的威風？
「快走快走！莫要回頭！」
守璞真人聲音都在發抖，遁光拖著一條血霧，拼命飛遁。
抱朴真人一言不發，只是瘋狂催動那幾乎乾涸的金丹，生怕那聲音的主人改變主意。
兩道狼狽的身影，眨眼間便消失在茫茫風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