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值得
雖然如今的村子已經大變樣，不過好在陳勤的記性不錯，而且對他來說不過就是幾天前的事情。
水泥路在接近後山區域的時候已經消失，熟悉的泥土小徑出現在眼前。
跟記憶中的八十年代以及上一次來時的記憶相比，後頭的山坡上能看到一棵棵規劃整齊的果樹，顯然這所謂的果園範圍和規模大到出乎他的想像。
不過仔細一想，如果規模不大的話也不足以影響到一整個村子了。
越往裡走，村口進來的那些小洋樓就越少，還出現了幾棟破舊的土胚房和磚瓦房。
陳勤甚至看到了林建國暫借給自己的那棟舊房子。
陳勤好奇看了一下，房子雖然老舊，但被精心維護過，牆體沒有明顯坍塌，只是周邊長了些厚厚的青苔，小院也打理得很乾淨，沒有雜草。
顯然這幾十年來一直都有人過來修繕打理。
村里人顯然沒這個閒工夫，而且這棟房子當初除了自己以外也沒人會住，所以打理的人是誰顯而易見。
陳勤嘆了口氣，沒有繼續看下去，而是繼續往村里走去。
只是越接近村子，心跳不由地開始加快。
尤其是那棟熟悉的土黃色牆壁出現的時候，不過跟當初相比，如今的房子好像進行了一番加固，屋頂上的瓦片也進行了更換，院牆上還擺了幾盤月季。
「婉晴，是我，陳勤啊，開門。」
陳勤剛走到不遠處的樹下，就聽到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在敲門，只是因為捏著嗓子說話所以顯得有些低沉。
像是在刻意模仿男生說話一樣。
陳勤原本還疑惑這是誰，畢竟眉眼之間一點都不像林婉晴，只是等林婉晴開門後投來那有些幽怨的眼神，陳勤頓時瞭然，這是那個當初看著有些心高氣傲的季萌。
看來這兩人這麼多年來相處得還挺好......陳勤心想。
不過相對於當初80年代的那個林婉晴，如今的林婉晴是真真實實的受到了一些歲月的侵擾，但因為保養得很好，所以看上去似乎也只有三十到四十多歲的樣子。
給陳勤的感覺就像是電視上看到的趙雅芝還有劉曉慶那樣，如果不是刻意去想起這兩個人的年紀，任誰估計都不會覺得這倆人一個如今72歲一個如今75歲。
當下的林婉晴顯然也是。
而且相對於80年代那個有些怯弱的林婉晴來說，現在的她看著好像十分的淡然，就像是經歷了許多事情後已經看淡了得失榮辱。
世事千帆過，萬事皆淡然。
這是陳勤看到林婉晴後的第一感覺。
很難想像，這麼多年下來林婉晴到底經歷了什麼，才能操持起這麼大一片果園，甚至還幫著村里人攢起了一份不小的財富。
就是這個季萌......沒事瞎學自己幹嘛！
不過也是這時候陳勤才發現林婉晴家後邊不遠處也蓋了一棟樓。
只是跟林婉晴的房子相比，要好了不少，估計是後來才蓋的。
林婉晴幽怨地看了一眼季萌，不過季萌自顧自的走進院裡。
兩人也沒關院門，畢竟如今村里太平，而且平日裡也不會有人閒著沒事來這邊。
季萌顯然是輕車熟路了，直接到屋裡拿了個杯子然後給自己倒了杯水。
林婉晴倒是不在意的隨意拿了個搪瓷杯，看著還有些年頭了，杯口的邊緣有些輕微脫落的釉色。
「真是的......這麼多年了都沒個正行。」兩人坐下以後林婉晴語氣有點嗔怪。
還別說，陳勤還是第一次見到林婉晴這種態度，估計經歷的事情多了，性子不像以前那樣怯弱，甚至有時候說話也不再唯唯諾諾的。
「那誰叫你這麼多年下來都這幅樣子，也不知道你圖個啥。」季萌翻了個白眼，那生動的樣子哪裡像是上了年紀。
顯然經歷過高等教育的人，對新鮮事物和心態都抱著開放的態度。
只是不知道這兩人這麼多年為啥都沒結婚。
「那你這麼多年都不結婚圖啥？」林婉晴語氣帶笑。
季萌一聽這話有點泄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我以前家裡的情況，哪裡會想結婚嘛，而且總好過你結了婚還跟沒結婚一樣，要不是我好心，你就等著一輩子孤獨終老吧。」
林婉晴笑了笑，沒搭理季萌。
「話說回來，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子？」
林婉晴目光暗淡了幾分，搖了搖頭，「那麼多年過去了，哪裡還能記得清楚。」
季萌點了點頭，「倒也是，那傢伙走就走了，當初又不是沒錢，給你留個照片也好啊。」
不過有句話林婉晴沒說，雖然樣子記不太清了，但是真要看到的話，她覺得自己肯定能第一時間知道是他。
畢竟那麼多個日夜呢，那個離開的背影自己想了好久。
季萌看到林婉晴突然開始發呆，就知道這妮子沒準心裡又開始想了。
有時候她是真不理解，一個消失了幾十年，連封信都沒有的人，到底是不是真值得她這樣？
要知道當初在清北的時候，想追林婉晴的人能繞整個學校一圈，但她硬是一個都沒答應。
這麼多年來她也問過很多次林婉晴為什麼要這麼傻。
林婉晴只是搖搖頭，說自己其實也不知道。
有一次或許是真的很想了，看著那個門口就喃喃了這麼一句，
「可能是在我青春懵懂的時候，也是我最困難的日子裡面，在很多人都對我選擇冷眼旁觀甚至避之如蛇蠍的時候，只有他給了我溫暖，依靠以及改變的勇氣。」
其實那時候林婉晴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在本應是自己最開心的那一天，李月芳上門鬧事的那一刻，她其實很無助，但陳勤的出現讓她感覺十分安心。
而這份安心是她從小到大都沒感受過的。
更別說是陳勤支持她讀書，也讓她見識了更加廣闊的世界，要不然的話她感覺自己也不會有今天的生活。
所以哪怕季萌再怎麼說，再怎麼不解，哪怕季萌多次問她值得嗎，林婉晴依舊是覺得值得的。
哪怕陳勤可能真的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你真的沒救了。」季萌搖了搖頭。
林婉晴笑了笑沒說話，不過目光飄向了門口。
還記得當初陳勤就是在那個早上從這個方向離開的。
而且感覺他剛才就在那裡。
水泥路在接近後山區域的時候已經消失，熟悉的泥土小徑出現在眼前。
跟記憶中的八十年代以及上一次來時的記憶相比，後頭的山坡上能看到一棵棵規劃整齊的果樹，顯然這所謂的果園範圍和規模大到出乎他的想像。
不過仔細一想，如果規模不大的話也不足以影響到一整個村子了。
越往裡走，村口進來的那些小洋樓就越少，還出現了幾棟破舊的土胚房和磚瓦房。
陳勤甚至看到了林建國暫借給自己的那棟舊房子。
陳勤好奇看了一下，房子雖然老舊，但被精心維護過，牆體沒有明顯坍塌，只是周邊長了些厚厚的青苔，小院也打理得很乾淨，沒有雜草。
顯然這幾十年來一直都有人過來修繕打理。
村里人顯然沒這個閒工夫，而且這棟房子當初除了自己以外也沒人會住，所以打理的人是誰顯而易見。
陳勤嘆了口氣，沒有繼續看下去，而是繼續往村里走去。
只是越接近村子，心跳不由地開始加快。
尤其是那棟熟悉的土黃色牆壁出現的時候，不過跟當初相比，如今的房子好像進行了一番加固，屋頂上的瓦片也進行了更換，院牆上還擺了幾盤月季。
「婉晴，是我，陳勤啊，開門。」
陳勤剛走到不遠處的樹下，就聽到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在敲門，只是因為捏著嗓子說話所以顯得有些低沉。
像是在刻意模仿男生說話一樣。
陳勤原本還疑惑這是誰，畢竟眉眼之間一點都不像林婉晴，只是等林婉晴開門後投來那有些幽怨的眼神，陳勤頓時瞭然，這是那個當初看著有些心高氣傲的季萌。
看來這兩人這麼多年來相處得還挺好......陳勤心想。
不過相對於當初80年代的那個林婉晴，如今的林婉晴是真真實實的受到了一些歲月的侵擾，但因為保養得很好，所以看上去似乎也只有三十到四十多歲的樣子。
給陳勤的感覺就像是電視上看到的趙雅芝還有劉曉慶那樣，如果不是刻意去想起這兩個人的年紀，任誰估計都不會覺得這倆人一個如今72歲一個如今75歲。
當下的林婉晴顯然也是。
而且相對於80年代那個有些怯弱的林婉晴來說，現在的她看著好像十分的淡然，就像是經歷了許多事情後已經看淡了得失榮辱。
世事千帆過，萬事皆淡然。
這是陳勤看到林婉晴後的第一感覺。
很難想像，這麼多年下來林婉晴到底經歷了什麼，才能操持起這麼大一片果園，甚至還幫著村里人攢起了一份不小的財富。
就是這個季萌......沒事瞎學自己幹嘛！
不過也是這時候陳勤才發現林婉晴家後邊不遠處也蓋了一棟樓。
只是跟林婉晴的房子相比，要好了不少，估計是後來才蓋的。
林婉晴幽怨地看了一眼季萌，不過季萌自顧自的走進院裡。
兩人也沒關院門，畢竟如今村里太平，而且平日裡也不會有人閒著沒事來這邊。
季萌顯然是輕車熟路了，直接到屋裡拿了個杯子然後給自己倒了杯水。
林婉晴倒是不在意的隨意拿了個搪瓷杯，看著還有些年頭了，杯口的邊緣有些輕微脫落的釉色。
「真是的......這麼多年了都沒個正行。」兩人坐下以後林婉晴語氣有點嗔怪。
還別說，陳勤還是第一次見到林婉晴這種態度，估計經歷的事情多了，性子不像以前那樣怯弱，甚至有時候說話也不再唯唯諾諾的。
「那誰叫你這麼多年下來都這幅樣子，也不知道你圖個啥。」季萌翻了個白眼，那生動的樣子哪裡像是上了年紀。
顯然經歷過高等教育的人，對新鮮事物和心態都抱著開放的態度。
只是不知道這兩人這麼多年為啥都沒結婚。
「那你這麼多年都不結婚圖啥？」林婉晴語氣帶笑。
季萌一聽這話有點泄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我以前家裡的情況，哪裡會想結婚嘛，而且總好過你結了婚還跟沒結婚一樣，要不是我好心，你就等著一輩子孤獨終老吧。」
林婉晴笑了笑，沒搭理季萌。
「話說回來，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子？」
林婉晴目光暗淡了幾分，搖了搖頭，「那麼多年過去了，哪裡還能記得清楚。」
季萌點了點頭，「倒也是，那傢伙走就走了，當初又不是沒錢，給你留個照片也好啊。」
不過有句話林婉晴沒說，雖然樣子記不太清了，但是真要看到的話，她覺得自己肯定能第一時間知道是他。
畢竟那麼多個日夜呢，那個離開的背影自己想了好久。
季萌看到林婉晴突然開始發呆，就知道這妮子沒準心裡又開始想了。
有時候她是真不理解，一個消失了幾十年，連封信都沒有的人，到底是不是真值得她這樣？
要知道當初在清北的時候，想追林婉晴的人能繞整個學校一圈，但她硬是一個都沒答應。
這麼多年來她也問過很多次林婉晴為什麼要這麼傻。
林婉晴只是搖搖頭，說自己其實也不知道。
有一次或許是真的很想了，看著那個門口就喃喃了這麼一句，
「可能是在我青春懵懂的時候，也是我最困難的日子裡面，在很多人都對我選擇冷眼旁觀甚至避之如蛇蠍的時候，只有他給了我溫暖，依靠以及改變的勇氣。」
其實那時候林婉晴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在本應是自己最開心的那一天，李月芳上門鬧事的那一刻，她其實很無助，但陳勤的出現讓她感覺十分安心。
而這份安心是她從小到大都沒感受過的。
更別說是陳勤支持她讀書，也讓她見識了更加廣闊的世界，要不然的話她感覺自己也不會有今天的生活。
所以哪怕季萌再怎麼說，再怎麼不解，哪怕季萌多次問她值得嗎，林婉晴依舊是覺得值得的。
哪怕陳勤可能真的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你真的沒救了。」季萌搖了搖頭。
林婉晴笑了笑沒說話，不過目光飄向了門口。
還記得當初陳勤就是在那個早上從這個方向離開的。
而且感覺他剛才就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