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破『形』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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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村中一間打掃乾淨的房屋。

  陳道坐在床上,終於有時間探究金手指。

  看到腦海中再無雲霧遮擋的神山。

  陳道回想起十三歲那年。

  那一年中秋,父親帶他去走訪親戚,回家途中,車隊遇到馬匪。

  父親為保護他被馬匪當場砍死,他被馬匪捉住,帶回營地當晚餐。

  他記得那一晚,月亮好圓,好亮。

  馬匪營地用搶來的物資,開辦宴會,慶祝勝利,歡聲笑語,極為熱鬧。

  他被綁在燒紅的大鐵鍋前。

  他恐懼,憤怒,想哭卻哭不出來,想罵也罵不出來。

  他就像被捆住了脖子的鵪鶉,心智離線,就像在看一幕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儘管那個鬧劇的結局是他淪為馬匪的盤中餐,口中食。

  直到腦海中那座神山第一次劇烈震盪,鎮壓住所有情緒,讓他重新活了過來。

  他冷靜的像一把劍。

  在屠夫為他刷洗時,他搶過那把屠宰他的刀子,屠盡了整個馬匪營地。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面臨過絕境。

  他成了并州匪類的絕境,成了并州惡人的噩夢。

  「第一次見面,謝謝你,老朋友!「

  陳道對神山低語。

  斬斷了回憶,陳道將注意力都匯聚到腦中神山。

  一道投影凝聚成型,顯露於神山之上。

  陳道第一次降臨到這座神山,

  從山上往四周看,神山奇景環繞,頗有幾分仙家洞府之妙。

  他先來到通天階前,想要踏上階梯,剛走到白玉台階前。

  前方似有一道無形屏障,無法跨過。

  「難道是因為我還沒有修行之法。」

  陳道想起了前世那句,「前面的區域以後再來探索!」

  難道是因為等級不夠?所以通天階代表等級?

  沒有糾結,陳道又走到靈光潭前。

  丈寬的水潭,深不見底,清澈潭水像通往一個未知黑洞。

  陳道念頭一動,就有靈霧升騰,加持於身,心清神明,思維和動作都快了幾分。

  與鎮壓情緒的冰涼感同源,但更溫和,可控。

  陳道看見靈霧緩緩消散,感知到潭中靈光,減弱了少許。

  「資源,會累積,會消耗,暫時夠用了。」

  明白了靈光潭的作用,陳道又來到點將台前。

  他心有猜測,跳上點將台,手中觀想出一柄長劍,演練劍術。

  果然,練武效果遠比在外界更好。

  意動之間,十幾道模糊人影出現在點將台上。

  陳道並不意外,持劍而上,與那些模糊人影交手。

  不過數招,他打破包圍,劍招一轉,連連刺中模糊人影,十幾道人影逐一中劍,消失。

  陳道輕彈手中長劍,「那時候我還需要藉助黑夜,趁著馬匪醉酒才能殺光他們,現在不用了。」

  這點將台竟然可以投影他人,模擬戰鬥。

  陳道試了試,想要投影出張角,張寧。

  果然,沒法取巧。

  是因果不足,還是我對二人不夠熟悉?

  陳道觀察點將台上,兵符雲紋,每一道兵符,隱約都可感知到一個光點。

  最近的是徐庶,遠的莫非是奉先,還有些是親朋好友。

  這些光點,似乎是代表與我因果相連的人。

  既然叫點將台,陳道暫時猜測是用來演練功法,發展勢力。

  從點將台跳下,陳道走到長生樹前。

  他抬頭仰望著樹上的果子,光聽名字就能聽出來,這樹上的果子,只怕可以益壽延年。

  只是不知道隨我以後境界提升,這些果子是否可以像蟠桃,人參果一樣,能讓人長生不死,立地升仙。

  陳道沒有去採摘樹上果實,現在顯然不是時候。


  從靈台神山退出,陳道心神回歸,睜開眼睛。

  有此靈台神山,就算張角之路走不通,我未來也能自開一路。不過我一路尋仙,走遍半個大漢,只見過張角一人有道法在身。

  若能加入太平道,可省去閉門造車的麻煩。

  天下將亂,我不可能去幫朝廷鎮壓百姓起義,若能加入太平道,說不定能找到一絲維繫和平的轉機。

  陳道一番思索,又多了一個加入太平道的理由。

  ......

  村子中央的院宅里,

  一盞油燈,微弱星火,

  張角坐在桌前,攤開竹簡,手執筆墨。

  張寧看著父親在竹簡記下今日之事,忽然開口:

  「父親真要破例收他為徒?「

  張角沒有抬頭:「你不喜歡他?「

  張寧道:「他不守規矩。太平道三千弟子,個個都要守規矩,他一來就要破例,日後如何服眾?「

  張角抬起頭,看著女兒,問道:

  「寧兒,你覺得為父守規矩嗎?「

  張寧一愣,隨即快速回答:「父親當然守規矩,太平道的規矩就是父親定下.....「

  「我定下規矩,「

  張角打斷她,道:「是因為尋常弟子根性不足,隨波逐流。見權貴起懼意,見疾苦生嫌棄,若無規矩戒律,必生雜念。「

  他放下筆,站起身,推開窗,月光照了進來:

  「規矩是尋常弟子修行的拐杖,對大智大勇,大仁大德卻是枷鎖。「

  「陳道並非不守規矩。他心中有比天大的規矩,如仙如神,遵守的是本心戒律,自不必守凡塵縟節。「

  張寧皺眉道:「父親怎知他心中真有戒律,不是狂生妄言?「

  「因為,「

  張角轉身,眼中帶笑:「我也不會去守朝廷的規矩,不會守士人儒生的禮教。「

  張寧愣住。

  張角的聲音很平靜:「我週遊天下,救治百姓,可曾問過朝廷規矩?我創立太平道,救助流民,可曾問過世家允許?「

  「在他們眼中,我亦是不守規矩的狂徒。「

  「父親和陳道怎會一樣!「張寧反駁道,「父親是聖人,天下大賢,一心為天下百姓。陳道有什麼資格與父親相提並論?「

  張角笑了,聲音帶著幾分豁達,幾分期許:

  「今日我走在前方,是他師父。未來他未嘗不能超越我,做我的師父。「

  「我才不信。「張寧扭頭。

  「不信?「張角說道:「明日與他交手,你便知道了。「

  他重新坐下,月光灑在身上:

  「寧兒,你記住,懂規矩的人守形,懂戒律的人守心。你早晚也有一天,要破『形』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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