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獄中人
第132章 獄中人
鐵鏈拖過石板的聲音停下。
三張臉在火光的搖曳下明暗交錯。
領頭那個四十來歲，絡腮鬍，肚子把皮甲撐得繃起，手裡的鑰匙叮噹作響。
身後則是跟著兩個三十來歲的獄卒，一個瘦高，一個矮壯，表情顯著不耐。
壞了。
夏明見此眉頭緊鎖。
他的手掌還覆在菲比戴著戒指的那隻手上。
淡金色的光從指縫間漏出。
媽的，早不來晚不來。
如今菲比的治療正進行到關鍵時候，如果這時候停掉治療事情可就嚴重了。
但不停，黑暗中的這點微光簡直就是活靶子。
他腦子轉得飛快。
視線掃過周圍，除了石壁還是石壁。
身上這件破襯衫的遮光效果也約等於無。
這時候獄卒已經開完鎖往這邊走。
只要抬眼便能看見。
沒辦法了，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色彩適應Lv.2：是否裝配至療愈銀戒」？】
【裝配成功】
戒面寶石的光暈晃了一下，然後開始變淡。
並不是忽然熄滅，而是變化著光束的顏色。
鬱金色的光往灰褐色過渡，最後被四面八方湧上來的暗色稀釋，直到徹底融進石壁的灰黑。
光芒本身一直存在，只是誰也看不見了。
夏明鬆了口氣，感覺到掌心傳來的暖意沒有中斷，菲比的傷口仍在癒合。
以前這東西的用法一直被夏明當做奇襲。
裝配在武器上讓敵人來不及反應。
古德便是這麼死的。
確實還沒想到，連同物體所散發出的光源都能被改變。
可是立大功了。
這時，柵欄那邊的動靜拉回夏明的注意力。
絡腮鬍站在柵欄前，目光掃過擁擠的人群，抬手隨意指了三下：「你，你，還有你，過來。」
第一個被指到的就是剛才夏明找過的中年人。
原本他將身體死死埋進牆根底下，可當獄卒點到他時，他那枯木般的身體也終於有了反應，眼底里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
第二個被點到的是個年輕人。
看年紀比夏明大不了幾歲，瘦得歡骨凸出。
他愣了一瞬，嘴唇翕動，到底沒出聲。
最後則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淚水霎時就涌了出來，卻竭力保持著沒出聲。
「嗯————這次比什麼好呢？」
絡腮鬍靠在柵欄上，手指撫著下巴上的短須。
「有了。」
半晌，他把一隻靴子伸出來。
靴面上沾著泥，還有一片不知什麼時候蹭上去的嘔吐物殘渣，已經幹了，結成灰褐色硬塊。
「舔吧。」他說：「誰舔得乾淨，今天就放過誰。
最差的那個嘛————就跟我走。」
他露出玩味地笑。
牢房裡空氣陡然凝滯。
但僅一瞬，那三人便同時前沖。
夏明原以為會是反抗，他卻想錯了。
他們爭的，是被侮辱的權利」。
中年人離得最近，所以搶到了靴頭的位置。
可他的舌頭剛觸到皮革不久，就被絡腮鬍的靴底踢在臉上，仰面倒下去，鼻血順流。
年輕人趁這個空隙接上，卻再次被踢開。
直到那個婦女跪下，絡腮鬍才停下動作，就那麼看著對方舔舐著。
麻木。
沒錯，麻木。
沒什麼比這個詞語更能代表獄中人的當下狀態。
夏明沉住心神。
這種狀態是可怕的，稍不注意，便會同瘟疫般蔓延。
也就是所謂的羊群效應」。
現在能做的，是做一隻身體從群，思維卻獨行的羊。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絡腮鬍終於把腳收回去。
他低頭看了看，鞋面上的泥垢被舔得七七八八，皮革表面泛著層唾液濕光。
「不錯。」他點點頭：「都挺賣力。」
三個人伏在地上，仰著臉看他，眼底里透著無數情緒交織。
這種情緒被絡腮鬍食用，嘴角扯笑：「那就都帶走吧。」
三人神色均是一僵，卻依舊無一人敢反抗。
絡腮鬍嗤笑一聲。
「一群賤骨頭。」
他揮揮手，瘦高個和矮壯便上前去，一人拖一個。
至於那個婦女，則被絡腮鬍單手拖著後領，在地上型出淺溝。
鐵鏈重新鎖上，腳步聲漸遠。
地牢重歸死寂。
直到這時夏明才聽見一些不一樣的聲音。
那是慶幸與如釋重負的放鬆。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裡簡直和地獄沒兩樣。
掌心的暖意仍在持續，由於光源的消失，夏明分辨不出【療愈銀戒】還剩多少魔力可用。
但以菲比的恢復速度來看，該是要見底了。
夏明不得不往戒指內灌注魔力。
他不知道這玩意兒還能撐多久，但菲比的手指已經開始微微發顫，神經在恢復，腫脹也已經消了大半，骨折的位置正在自行歸位，是個好兆頭。
他低頭看著掌心裡菲比的手，手指細長，指節分明，長期拉弓磨出的繭子覆在掌心與指尖，觸感粗糙。
這簡直不像是一個僅十餘歲少女的手。
夏明的心頭泛起一絲苦楚。
這要讓她父親知道自己帶著他閨女受這麼大苦，怕是要翻山越嶺拿他那條腿踹在自己臉上。
不過真要過來他也認了。
魔力灌輸的效果還不錯，少女身上那最為駭然的傷口已經長出新肉，但自己的魔力值幾乎見底。
能撐多久是多久吧。
至少已經脫離生命危險。
正想著，菲比的手指動了動。
夏明以為是自己握太緊，剛想鬆手，那隻手卻忽然反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一個昏迷的人該有的。
「你醒了？」
夏明忙喚她的名字。
沒有回應，只是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像是要將他拉進懷裡。
「菲比？」
他低頭，正對上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
可菲比的瞳孔似乎還沒有完全聚焦，意識大概還漂浮在某層夢境與現實的夾縫裡。
但她的手就好像有獨立意識似的，五指鬆開他的手腕，換成一種更彆扭的姿勢，穿過他的指縫，扣住，收緊。
十指相扣。
夏明愣了一瞬，整個人差點被拽趴下去。
好在他反應夠快，空著的那隻手一把撐住石壁，才沒直接砸在菲比剛長好的傷口上。
「嘖」
一聲極輕的咂舌。
？？？
「菲比，你是醒了沒錯吧？」
沉默。
「我剛才可聽見你嘖了。」
」
」
「6
」
「賢主，您沒事。」
菲比面不改色地看著他，手指卻還扣著，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我當然沒事，倒是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絲毫沒注意到被轉移話題的夏明順著菲比的話問。
「沒事。一點小傷。」
「小傷？」
夏明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如果把肋骨斷裂，手臂骨折，傷口感染到發燒叫小傷的話，那重傷和死了還有區別嗎？
「賢主您沒事就好。」
菲比抬起眼看著他。
夏明盯著她，忽然有點來氣。
「我能有什麼事？你怎麼不先問問自己？
你弄成這樣是不是特里斯坦做的？」
夏明追問。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點下巴：「這沒什麼。
只是和他交了手。輸了。就是這樣。」
夏明啞言，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時菲比左右轉頭，發現周圍蹲坐了不少人，眉頭慢慢蹙起：「賢主，這裡是？」
「地牢。」
夏明把目前已知的信息簡單說了一遍，包括安諾兒，歐文和巴澤爾的事兒。
菲比聽完沉默片刻，點點頭。
「也就是說，現在只剩我和賢主了？」
？？？
說是這麼說，但菲比的語氣怎麼感覺有些怪？
「菲比，你的【全視】還能用嗎？」
如今菲比的職業技能完成了升級，甚至能隱約看穿目標的等級。
這種能力用在這種地方，簡直再好不過。
「能。」
菲比點頭。
「那你幫我注意一下來往的獄卒都是什麼等級。」
夏明說完才發現兩人保持著一種暖昧地姿勢已經很久了。
菲比卻仍沒有鬆手的意思。
「菲比？」
他試著掙脫。
「賢主，請別亂動，會擾亂施法。」
業」
夏明很想說你【全視】不是被動技能麼？
「門口剛剛過去三個，兩個Lv.8，一個Lv.10。」
「現在這三個都是Lv.9。
97
」
隨著時間推移，路過的獄卒越來越多，僅有一個Lv.13，其餘要麼低於這個數，要麼連職業者都不是。
這個配置，說實話，不夠自己一隻手打的。
哪怕是赤手空拳，幾個連職業者門檻都沒摸到的獄卒，在他面前也就是多費幾拳的事。
但特里斯坦難道是腦殘嗎？
顯然不是。
能把自己關在這，說明他有底氣。
要麼外面還聚著相當數量的職業者，要麼就是設下了某種魔法陣。
不能硬闖，還是得先收集情報。
現在最缺的就是情報。
獄卒的換班時間，地牢的分布，外面或許存在的危險。
這些問題的答案，牢房裡的其他人也許知道。
但他們已經被武力威脅到麻木，想從他們口中得到答案怕是比登天還難。
畢竟沒人想把未來賭在一個陌生人手上。
事實也的確如此。
他又試著問了兩個人，一個年輕人，一個中年人。
兩人均是當做沒聽見。
沒轍。
那就只能自己出去看了。
「菲比，要出去一趟。」
栗發少女的眉頭動了動，很難出現在她臉上的不解神情如今出現了：「賢主的「出去」，是指————？」
「字面意思。」
夏明試著把自己的手從她掌心裡抽出來，紋絲不動。
」
「」
他不得不加大力氣，這次終於成功了。
掌心裡還浸著菲比留下的細汗。
「你幫我盯著外面的動靜，等下一次點人的時候，我就跟在他們後面溜出去看看。」
【色彩適應Lv.2：是否裝配？】
【藏匿本能Lv.2：是否裝配？】
這次，是真要果體潛行了。
鐵鏈拖過石板的聲音停下。
三張臉在火光的搖曳下明暗交錯。
領頭那個四十來歲，絡腮鬍，肚子把皮甲撐得繃起，手裡的鑰匙叮噹作響。
身後則是跟著兩個三十來歲的獄卒，一個瘦高，一個矮壯，表情顯著不耐。
壞了。
夏明見此眉頭緊鎖。
他的手掌還覆在菲比戴著戒指的那隻手上。
淡金色的光從指縫間漏出。
媽的，早不來晚不來。
如今菲比的治療正進行到關鍵時候，如果這時候停掉治療事情可就嚴重了。
但不停，黑暗中的這點微光簡直就是活靶子。
他腦子轉得飛快。
視線掃過周圍，除了石壁還是石壁。
身上這件破襯衫的遮光效果也約等於無。
這時候獄卒已經開完鎖往這邊走。
只要抬眼便能看見。
沒辦法了，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色彩適應Lv.2：是否裝配至療愈銀戒」？】
【裝配成功】
戒面寶石的光暈晃了一下，然後開始變淡。
並不是忽然熄滅，而是變化著光束的顏色。
鬱金色的光往灰褐色過渡，最後被四面八方湧上來的暗色稀釋，直到徹底融進石壁的灰黑。
光芒本身一直存在，只是誰也看不見了。
夏明鬆了口氣，感覺到掌心傳來的暖意沒有中斷，菲比的傷口仍在癒合。
以前這東西的用法一直被夏明當做奇襲。
裝配在武器上讓敵人來不及反應。
古德便是這麼死的。
確實還沒想到，連同物體所散發出的光源都能被改變。
可是立大功了。
這時，柵欄那邊的動靜拉回夏明的注意力。
絡腮鬍站在柵欄前，目光掃過擁擠的人群，抬手隨意指了三下：「你，你，還有你，過來。」
第一個被指到的就是剛才夏明找過的中年人。
原本他將身體死死埋進牆根底下，可當獄卒點到他時，他那枯木般的身體也終於有了反應，眼底里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
第二個被點到的是個年輕人。
看年紀比夏明大不了幾歲，瘦得歡骨凸出。
他愣了一瞬，嘴唇翕動，到底沒出聲。
最後則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淚水霎時就涌了出來，卻竭力保持著沒出聲。
「嗯————這次比什麼好呢？」
絡腮鬍靠在柵欄上，手指撫著下巴上的短須。
「有了。」
半晌，他把一隻靴子伸出來。
靴面上沾著泥，還有一片不知什麼時候蹭上去的嘔吐物殘渣，已經幹了，結成灰褐色硬塊。
「舔吧。」他說：「誰舔得乾淨，今天就放過誰。
最差的那個嘛————就跟我走。」
他露出玩味地笑。
牢房裡空氣陡然凝滯。
但僅一瞬，那三人便同時前沖。
夏明原以為會是反抗，他卻想錯了。
他們爭的，是被侮辱的權利」。
中年人離得最近，所以搶到了靴頭的位置。
可他的舌頭剛觸到皮革不久，就被絡腮鬍的靴底踢在臉上，仰面倒下去，鼻血順流。
年輕人趁這個空隙接上，卻再次被踢開。
直到那個婦女跪下，絡腮鬍才停下動作，就那麼看著對方舔舐著。
麻木。
沒錯，麻木。
沒什麼比這個詞語更能代表獄中人的當下狀態。
夏明沉住心神。
這種狀態是可怕的，稍不注意，便會同瘟疫般蔓延。
也就是所謂的羊群效應」。
現在能做的，是做一隻身體從群，思維卻獨行的羊。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絡腮鬍終於把腳收回去。
他低頭看了看，鞋面上的泥垢被舔得七七八八，皮革表面泛著層唾液濕光。
「不錯。」他點點頭：「都挺賣力。」
三個人伏在地上，仰著臉看他，眼底里透著無數情緒交織。
這種情緒被絡腮鬍食用，嘴角扯笑：「那就都帶走吧。」
三人神色均是一僵，卻依舊無一人敢反抗。
絡腮鬍嗤笑一聲。
「一群賤骨頭。」
他揮揮手，瘦高個和矮壯便上前去，一人拖一個。
至於那個婦女，則被絡腮鬍單手拖著後領，在地上型出淺溝。
鐵鏈重新鎖上，腳步聲漸遠。
地牢重歸死寂。
直到這時夏明才聽見一些不一樣的聲音。
那是慶幸與如釋重負的放鬆。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裡簡直和地獄沒兩樣。
掌心的暖意仍在持續，由於光源的消失，夏明分辨不出【療愈銀戒】還剩多少魔力可用。
但以菲比的恢復速度來看，該是要見底了。
夏明不得不往戒指內灌注魔力。
他不知道這玩意兒還能撐多久，但菲比的手指已經開始微微發顫，神經在恢復，腫脹也已經消了大半，骨折的位置正在自行歸位，是個好兆頭。
他低頭看著掌心裡菲比的手，手指細長，指節分明，長期拉弓磨出的繭子覆在掌心與指尖，觸感粗糙。
這簡直不像是一個僅十餘歲少女的手。
夏明的心頭泛起一絲苦楚。
這要讓她父親知道自己帶著他閨女受這麼大苦，怕是要翻山越嶺拿他那條腿踹在自己臉上。
不過真要過來他也認了。
魔力灌輸的效果還不錯，少女身上那最為駭然的傷口已經長出新肉，但自己的魔力值幾乎見底。
能撐多久是多久吧。
至少已經脫離生命危險。
正想著，菲比的手指動了動。
夏明以為是自己握太緊，剛想鬆手，那隻手卻忽然反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一個昏迷的人該有的。
「你醒了？」
夏明忙喚她的名字。
沒有回應，只是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像是要將他拉進懷裡。
「菲比？」
他低頭，正對上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
可菲比的瞳孔似乎還沒有完全聚焦，意識大概還漂浮在某層夢境與現實的夾縫裡。
但她的手就好像有獨立意識似的，五指鬆開他的手腕，換成一種更彆扭的姿勢，穿過他的指縫，扣住，收緊。
十指相扣。
夏明愣了一瞬，整個人差點被拽趴下去。
好在他反應夠快，空著的那隻手一把撐住石壁，才沒直接砸在菲比剛長好的傷口上。
「嘖」
一聲極輕的咂舌。
？？？
「菲比，你是醒了沒錯吧？」
沉默。
「我剛才可聽見你嘖了。」
」
」
「6
」
「賢主，您沒事。」
菲比面不改色地看著他，手指卻還扣著，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我當然沒事，倒是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絲毫沒注意到被轉移話題的夏明順著菲比的話問。
「沒事。一點小傷。」
「小傷？」
夏明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如果把肋骨斷裂，手臂骨折，傷口感染到發燒叫小傷的話，那重傷和死了還有區別嗎？
「賢主您沒事就好。」
菲比抬起眼看著他。
夏明盯著她，忽然有點來氣。
「我能有什麼事？你怎麼不先問問自己？
你弄成這樣是不是特里斯坦做的？」
夏明追問。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點下巴：「這沒什麼。
只是和他交了手。輸了。就是這樣。」
夏明啞言，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時菲比左右轉頭，發現周圍蹲坐了不少人，眉頭慢慢蹙起：「賢主，這裡是？」
「地牢。」
夏明把目前已知的信息簡單說了一遍，包括安諾兒，歐文和巴澤爾的事兒。
菲比聽完沉默片刻，點點頭。
「也就是說，現在只剩我和賢主了？」
？？？
說是這麼說，但菲比的語氣怎麼感覺有些怪？
「菲比，你的【全視】還能用嗎？」
如今菲比的職業技能完成了升級，甚至能隱約看穿目標的等級。
這種能力用在這種地方，簡直再好不過。
「能。」
菲比點頭。
「那你幫我注意一下來往的獄卒都是什麼等級。」
夏明說完才發現兩人保持著一種暖昧地姿勢已經很久了。
菲比卻仍沒有鬆手的意思。
「菲比？」
他試著掙脫。
「賢主，請別亂動，會擾亂施法。」
業」
夏明很想說你【全視】不是被動技能麼？
「門口剛剛過去三個，兩個Lv.8，一個Lv.10。」
「現在這三個都是Lv.9。
97
」
隨著時間推移，路過的獄卒越來越多，僅有一個Lv.13，其餘要麼低於這個數，要麼連職業者都不是。
這個配置，說實話，不夠自己一隻手打的。
哪怕是赤手空拳，幾個連職業者門檻都沒摸到的獄卒，在他面前也就是多費幾拳的事。
但特里斯坦難道是腦殘嗎？
顯然不是。
能把自己關在這，說明他有底氣。
要麼外面還聚著相當數量的職業者，要麼就是設下了某種魔法陣。
不能硬闖，還是得先收集情報。
現在最缺的就是情報。
獄卒的換班時間，地牢的分布，外面或許存在的危險。
這些問題的答案，牢房裡的其他人也許知道。
但他們已經被武力威脅到麻木，想從他們口中得到答案怕是比登天還難。
畢竟沒人想把未來賭在一個陌生人手上。
事實也的確如此。
他又試著問了兩個人，一個年輕人，一個中年人。
兩人均是當做沒聽見。
沒轍。
那就只能自己出去看了。
「菲比，要出去一趟。」
栗發少女的眉頭動了動，很難出現在她臉上的不解神情如今出現了：「賢主的「出去」，是指————？」
「字面意思。」
夏明試著把自己的手從她掌心裡抽出來，紋絲不動。
」
「」
他不得不加大力氣，這次終於成功了。
掌心裡還浸著菲比留下的細汗。
「你幫我盯著外面的動靜，等下一次點人的時候，我就跟在他們後面溜出去看看。」
【色彩適應Lv.2：是否裝配？】
【藏匿本能Lv.2：是否裝配？】
這次，是真要果體潛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