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請求
「等……等一下！」
聲音在空曠的冰廳里迴蕩，所有人聽的清清楚楚。
夏明聞言回頭，視線看著兩人，倒是好奇對方叫自己的目的。
被這樣的視線盯著，里恩只覺呼吸都變得困難。
最終還是妹妹開口：
「大…大大人。」
大大人？
夏明的眉頭動了一下。
這個稱呼倒是新鮮。
叫艾拉的女孩顯然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奇怪的話，臉頰上泛起明顯的潮紅，
但她咬住下唇，硬是把自己從那種窘迫里拽了出來：
「大人們是冒險者嗎？」
夏明點點頭，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兒。
「那，您們現在有空接受委託嗎？」她又問。
她的聲音清澈透亮，看起來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像是一個孩子在努力模仿大人的語氣。
夏明沉吟片刻，
自己剛來到東境，除了提升實力，確實也沒什麼別的安排。
不過『沒什麼事做』和『什麼委託都接』之間，還隔著一整個理智的寬度。
「說說看。」
他準備聽完對方準備出多少，啊不，是具體事件後再做決定。
聞言艾拉眼睛一亮，忙道：
「是這樣的大人，」她理了理思緒，開始講述：
「我們是『灰角』聚落的。」
她說得很慢，努力把一件很複雜的事情用最簡單的話講清楚。
灰角聚落。
夏明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沒聽過。
但東境有幾百個大大小小的半獸人聚落，他沒聽過的才是大多數。
「我們住在更東邊的地方，靠近枯骨荒原。」艾拉繼續說：
「聚落里大概有兩百多個人，大部分都是半獸人，也有些是逃難來的人類。
我們不想參與戰爭，只想好好活著。
但不知道為什麼，其他部落的激進派在前段時間找上我們，讓我們加入他們。
首領不肯，他們就強迫讓我們出『保護費』。
說是如果我們被人類軍隊發現，一定會被賣去當奴隸。
那時候他們就會來幫我們……」
艾拉的聲音在冰廳里迴蕩，卻越來越弱：
「起初只是每個月5枚銀幣。
首領說，給他們就是了。
五枚銀幣換一個月的安寧，不貴。
大家湊一湊，總能湊出來的。
可後來漲到10枚。再後來是15枚。
負擔越來越重，好多人已經交不起了……」
夏明聽完已經有了些推測：
「後來呢？」
「後來交不起的人，就被他們強制拉去當戰鬥人員了。」
冰廳里安靜了一瞬。
「說是急需要戰士，每個聚落都要出人。
交不起『保護費』，就只有這個下場……」
她說到這裡，她的淚花湧出來：
「我父親就是其中之一。
我們一家四人，需要6枚金幣才交的齊。」
聲音已經有些哽咽：
「那時候父親已經兩個月沒有接到任何商隊的護衛活兒了。
東境的商路越來越不太平，沒有冒險者小隊敢單獨接遠途護送，像父親這樣單幹的就更沒人要了。
他把家裡的東西都當了，也才湊夠三個人的……」
艾拉的聲音在這裡斷掉。
不是說不下去了，而是有什麼東西堵在了喉嚨里，難以發聲。
「所以，想要我們做什麼？」夏明問。
里恩和艾拉對視了一眼。
然后里恩深吸一口氣，站出一步，膝蓋彎曲，整個人跪在冰面上：
「求你們。幫我們趕走他們。」
艾拉也跟著跪了下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把額頭貼在冰面上，銀白色碎發鋪散開來，倒是和冰面契合。
夏明低頭看著他們，沉默半晌。
他無疑是嗅到了麻煩的味道。
但都當冒險者了，利益至上。
什麼麻不麻煩的，在足夠高的酬勞面前都是浮雲。
所以……
「你們的酬勞是……？」他開口。
「我願意終身當大人您的僕人，可以立誓為證。」
艾拉深吸口氣，並如此說。
她根本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有的，唯有自己。
里恩身體一僵：
「艾拉！不是說好由我……」
「哥哥，我已經決定了。」
她的語氣堅定，沒有半刻猶豫。
里恩啞言，想勸，卻。
幹嘛呢幹嘛呢？
夏明捏了捏眉心。
我尋思我也沒同意啊……
「有沒有別的？」
話落，里恩和艾拉同時抬起頭。
兩張相似的臉上同樣寫著一模一樣的茫然。
夏明嘆了口氣。
對方確實是可憐人。
但也不意味著就要毫無底線去幫忙。
天底下大大小小這樣的事兒多了去了。
自己哪有那麼多精力……
算了，
只要對方拿的出10枚金幣的價值，自己就幫幫好了。
當然，還是要判斷一下任務目標的具體實力的。
否則實力懸殊過大的話，自己也有心無力。
「咳咳，」他清清嗓子：
「我是冒險者。
冒險者做事，是要收錢的。不是收人。」
艾拉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被夏明抬手止住：
「你把自己押給我，然後呢？」他看著這個十四五歲的半獸人少女：
「我們每天都在奔波，你吃得消嗎？」
「……我會努力……」
「行了行了。快換一個。」
夏明不耐地擺擺手。
沉默如同冰面下的冷水一樣漫過來。
艾拉跪在地上，身體發抖，
不是冷，是把自己全部身家押上桌卻被告知『不夠』的絕望。
夏明真想提醒他們想多了，但這事兒又不好開口。
瞧見里恩已經從冰面上站起來，他剛認為對方或許是要放棄，之後便聽對方道：
「大人。您……聽說過『先祖戰紋』嗎？」
夏明聞言在記憶中翻找片刻，一無所獲。
又看向安諾兒和菲比，
她們同樣搖搖頭。
「細說。」
見夏明總算感興趣，里恩深吸口氣，這才緩緩開口：
「『先祖戰紋』。
我們聚落的長老會一種獸族祭祀秘術。
能在短時間內提升力量和敏捷。」
「直接提升？」
里恩點點頭。
「具體能提升多少？」
里恩愣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我也還沒學會。
不過聽說可以讓普通人達到職業者的級別……」
夏明瞳孔放大。
這秘法有點意思啊。
打boss前給眾人用上，不就等於憑空多出幾級的屬性點？
「你們說的任務，再展開說說。」
聲音在空曠的冰廳里迴蕩，所有人聽的清清楚楚。
夏明聞言回頭，視線看著兩人，倒是好奇對方叫自己的目的。
被這樣的視線盯著，里恩只覺呼吸都變得困難。
最終還是妹妹開口：
「大…大大人。」
大大人？
夏明的眉頭動了一下。
這個稱呼倒是新鮮。
叫艾拉的女孩顯然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奇怪的話，臉頰上泛起明顯的潮紅，
但她咬住下唇，硬是把自己從那種窘迫里拽了出來：
「大人們是冒險者嗎？」
夏明點點頭，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兒。
「那，您們現在有空接受委託嗎？」她又問。
她的聲音清澈透亮，看起來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像是一個孩子在努力模仿大人的語氣。
夏明沉吟片刻，
自己剛來到東境，除了提升實力，確實也沒什麼別的安排。
不過『沒什麼事做』和『什麼委託都接』之間，還隔著一整個理智的寬度。
「說說看。」
他準備聽完對方準備出多少，啊不，是具體事件後再做決定。
聞言艾拉眼睛一亮，忙道：
「是這樣的大人，」她理了理思緒，開始講述：
「我們是『灰角』聚落的。」
她說得很慢，努力把一件很複雜的事情用最簡單的話講清楚。
灰角聚落。
夏明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沒聽過。
但東境有幾百個大大小小的半獸人聚落，他沒聽過的才是大多數。
「我們住在更東邊的地方，靠近枯骨荒原。」艾拉繼續說：
「聚落里大概有兩百多個人，大部分都是半獸人，也有些是逃難來的人類。
我們不想參與戰爭，只想好好活著。
但不知道為什麼，其他部落的激進派在前段時間找上我們，讓我們加入他們。
首領不肯，他們就強迫讓我們出『保護費』。
說是如果我們被人類軍隊發現，一定會被賣去當奴隸。
那時候他們就會來幫我們……」
艾拉的聲音在冰廳里迴蕩，卻越來越弱：
「起初只是每個月5枚銀幣。
首領說，給他們就是了。
五枚銀幣換一個月的安寧，不貴。
大家湊一湊，總能湊出來的。
可後來漲到10枚。再後來是15枚。
負擔越來越重，好多人已經交不起了……」
夏明聽完已經有了些推測：
「後來呢？」
「後來交不起的人，就被他們強制拉去當戰鬥人員了。」
冰廳里安靜了一瞬。
「說是急需要戰士，每個聚落都要出人。
交不起『保護費』，就只有這個下場……」
她說到這裡，她的淚花湧出來：
「我父親就是其中之一。
我們一家四人，需要6枚金幣才交的齊。」
聲音已經有些哽咽：
「那時候父親已經兩個月沒有接到任何商隊的護衛活兒了。
東境的商路越來越不太平，沒有冒險者小隊敢單獨接遠途護送，像父親這樣單幹的就更沒人要了。
他把家裡的東西都當了，也才湊夠三個人的……」
艾拉的聲音在這裡斷掉。
不是說不下去了，而是有什麼東西堵在了喉嚨里，難以發聲。
「所以，想要我們做什麼？」夏明問。
里恩和艾拉對視了一眼。
然后里恩深吸一口氣，站出一步，膝蓋彎曲，整個人跪在冰面上：
「求你們。幫我們趕走他們。」
艾拉也跟著跪了下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把額頭貼在冰面上，銀白色碎發鋪散開來，倒是和冰面契合。
夏明低頭看著他們，沉默半晌。
他無疑是嗅到了麻煩的味道。
但都當冒險者了，利益至上。
什麼麻不麻煩的，在足夠高的酬勞面前都是浮雲。
所以……
「你們的酬勞是……？」他開口。
「我願意終身當大人您的僕人，可以立誓為證。」
艾拉深吸口氣，並如此說。
她根本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有的，唯有自己。
里恩身體一僵：
「艾拉！不是說好由我……」
「哥哥，我已經決定了。」
她的語氣堅定，沒有半刻猶豫。
里恩啞言，想勸，卻。
幹嘛呢幹嘛呢？
夏明捏了捏眉心。
我尋思我也沒同意啊……
「有沒有別的？」
話落，里恩和艾拉同時抬起頭。
兩張相似的臉上同樣寫著一模一樣的茫然。
夏明嘆了口氣。
對方確實是可憐人。
但也不意味著就要毫無底線去幫忙。
天底下大大小小這樣的事兒多了去了。
自己哪有那麼多精力……
算了，
只要對方拿的出10枚金幣的價值，自己就幫幫好了。
當然，還是要判斷一下任務目標的具體實力的。
否則實力懸殊過大的話，自己也有心無力。
「咳咳，」他清清嗓子：
「我是冒險者。
冒險者做事，是要收錢的。不是收人。」
艾拉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被夏明抬手止住：
「你把自己押給我，然後呢？」他看著這個十四五歲的半獸人少女：
「我們每天都在奔波，你吃得消嗎？」
「……我會努力……」
「行了行了。快換一個。」
夏明不耐地擺擺手。
沉默如同冰面下的冷水一樣漫過來。
艾拉跪在地上，身體發抖，
不是冷，是把自己全部身家押上桌卻被告知『不夠』的絕望。
夏明真想提醒他們想多了，但這事兒又不好開口。
瞧見里恩已經從冰面上站起來，他剛認為對方或許是要放棄，之後便聽對方道：
「大人。您……聽說過『先祖戰紋』嗎？」
夏明聞言在記憶中翻找片刻，一無所獲。
又看向安諾兒和菲比，
她們同樣搖搖頭。
「細說。」
見夏明總算感興趣，里恩深吸口氣，這才緩緩開口：
「『先祖戰紋』。
我們聚落的長老會一種獸族祭祀秘術。
能在短時間內提升力量和敏捷。」
「直接提升？」
里恩點點頭。
「具體能提升多少？」
里恩愣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我也還沒學會。
不過聽說可以讓普通人達到職業者的級別……」
夏明瞳孔放大。
這秘法有點意思啊。
打boss前給眾人用上，不就等於憑空多出幾級的屬性點？
「你們說的任務，再展開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