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狗東西
十指被握的泛白，
菲比簡直快要看不下去這場戰鬥。
賢主簡直在被單方面攻擊。
這是一場不公平的決鬥。
不單單是等級的差距，
裝備，經驗，甚至一招一式……
勝利的天平從一開始就往騎士那邊傾斜。
凱文·韋伯。
當夏明被洞穿側腹的同時，
菲比已經在心底里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如果賢主有什麼不測……
她會讓其見識到自己的執著。
——
「我覺得差不多，該結束這場戰鬥了。」
餘音似乎還在周遭迴蕩。
凱文被這話逗得發笑：
「你喝藥喝迷糊了？」
他指了指自己胸甲上那片鏽斑：
「就憑這點小把戲，也想贏我？」
夏明並未回應他的嘲笑，
而是站直身子，將身體擺在一個放鬆的姿勢，
然後朝凱文平舉左手，招了招：
「那你過來試試啊？」
聲音不大。
但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一旁的巨劍騎士更是笑出聲。
凱文也大差不差。
只有菲比。
她眼底湧出希望。
賢主說結束了，就一定快結束了。
「你激怒敵人的手段，倒是比你的實力強得多。」
凱文笑到最後有些無奈：
「那就隨了你的意吧。」
話音落下，
凱文的雙腿驟然發力，整個人如同一輛全速衝鋒的戰車，盾在前，矛在後，朝夏明碾壓過來。
然而夏明卻沒動。
這讓凱文有些意外。
剛才的交鋒已經充分證明，正面對抗，這小子毫無勝算。
他應該跑，應該拉開距離，應該用那些花里胡哨的魔法拖延時間。
不對勁……
但凱文沒有深想。
他見過太多故弄玄虛的對手，最後都成了矛下亡魂。
他選擇用最直接的方式結束這場鬧劇。
『橫掃』
戰技發動。
矛身橫掄，裹著淡白色氣勁，在空氣中撕開一道半月弧線。
這是凱文在戰場上磨礪出來的殺招。
沒有『穿刺』那樣集中，但範圍更大，勢能更沉。
足以將人攔腰斬斷，再不必擔心出現剛才那樣的情況。
矛鋒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鳴。
夏明的瞳孔里，那道半月弧線急速放大。
他卻始終把目光聚焦在矛上一點。
就是現在。
他右腳猛踩地面，膝蓋彎曲，整個人重心下沉。
雙手握劍，劍柄貼著小臂，劍身斜置於身側。
『迴旋斬』
凱文看見這個動作，更是冷哼一聲。
這小子，真是一點記性都不長。
用迴旋斬硬接橫掃？
這兩招的力量層級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
迴旋斬靠的是旋轉慣性，適合對付多個輕甲目標。
而橫掃是直線爆發，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一條線上。
無疑是以卵擊石。
矛與劍，在月光下急速接近。
凱文幾乎已經能看見接下來的畫面，
劍斷，人亡。
可還得留他半條命才行，等他把安諾兒小姐勸說回去……
但招式已出，收不回來了。
算了，等事畢後，餵他一瓶中級治療藥劑，吊住命就行。
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
劍與矛撞在一起。
當——！！！
金屬交擊的聲音卻比預想中尖銳得多。
原本沉悶的碰撞並未發散
——而是斷裂聲四溢。
和猜測的一樣。
凱文冷笑，
然而多年的戰鬥經驗然他感受到一絲詫異。
原因是從矛上傳來的反饋……
！！！
凱文的眼睛驟然睜大。
武器確實被擊斷，
只不過卻是自己的。
那柄跟隨他多年的長矛，正從矛杆中斷開。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的矛是用北境最好的赤鐵礦打的，
別說迴旋斬，就是正面吃下全力一擊的『貫穿』也不會有事。
除非……
自己的武器被對方動過手腳！
他到底動了什麼手腳？
忽然，他想起夏明之前對自己發射的『水球術』。
那帶有腐蝕性的液體不止濺到了他的甲冑。
也濺到了他的矛。
矛杆上，那個被腐蝕出細小凹坑的位置，正是此刻斷裂的地方。
而夏明的劍，恰好砍在了那裡。
分毫不差。
凱文的思緒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
從一開始，那團水球的目標就是自己的武器。
夏明知道正面對抗沒有勝算，所以他從一開始就在布局。
那副被壓著打的狼狽樣子，那些看似徒勞的躲閃……
全是為了拖延時間，讓那腐蝕性液體有充分時間滲透。
可是，
就算矛杆被腐蝕出一個薄弱點，以迴旋斬的力道，也未必能一擊斬斷。
除非……
還有別的什麼。
凱文來不及想了。
因為夏明的劍，在斬斷矛杆之後，余勢不減。
那道銀色弧光繼續向前，切開了他持盾的左臂。
從手腕處切入，穿過尺骨與橈骨之間，然後從肘關節上方透出。
整條小臂連同那面盾牌一起，飛了出去。
血霧噴涌。
凱文踉蹌後退，膝蓋砸在碎石上，栽倒下去，捂著斷臂慘叫。
而夏明，也並不好受。
橫掃的余勢在矛杆斷裂後依然沒有完全消散，那道半月弧光擦著他的劍身，突破最後一道深藍色屏障，
斬在他右肩。
【凝膠化】連同皮甲被撕開，
底下的皮膚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肩胛。
血順著胳膊下淌，滴在碎石上。
但他仍站著。
拄著劍，喘著粗氣。
「你輸了。」
夏明開口。
整片石灘上徒留輕風拂過。
凱文的慘叫已經讓他無法應答。
夏明不再看他，視線頓在菲比身上。
「我們走。」
菲比聽罷立馬落在夏明邊上，眸子掃過夏明肩上的傷口，摸出治療藥劑，遞向夏明。
夏明剛要伸手去接。
一道劍光便在餘光里閃過。
不是劈砍，只是劍身平拍。
菲比被拍飛出去，藥劑順勢落地，淡紅色的液體濺開，滲進石縫，只留下一小攤濕痕。
夏明瞳孔驟縮。
持劍騎士立在身側，
他身高足有兩米，體軀碩大，
比之某些半獸人都不遑多讓。
「你確實有兩下子。凱文那傢伙輸得不冤。」
他開口，居高臨下，卻調轉話鋒：
「不過決鬥和賭約都是凱文答應你的。
我沒答應。」
「……」
夏明無言以對。
不過就算想說也說不了了。
脫力感從四肢百骸湧上來。
血液順著胳膊淌下，在指尖凝成血珠，一滴一滴砸在碎石上。
緊接著，他就整個人往前栽倒下去。
持劍騎士冷冷看著，倒也沒動手：
「不過同作為騎士，
答應你的，我可以履行一部分。
今天我可以不殺你。但小姐我必須帶走。」
他大搖大擺走向安諾兒。
腳步不快，甚至稱得上從容。
夏明趴在地上，失血過多讓他視線開始發花。
動不了。
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血量：312/1900】
眼角快要眥裂，但他什麼也做不了。
「狗東西……」
夏明暗罵一聲。
隱約中，
一道狼嚎傳來。
但卻又戛然而止。
這讓夏明精神為之清晰片刻。
他抬眼看去，
首狼的身體從腰部斷開，上半身與下半身分離，鮮血和內臟灑滿遍地。
夏明看著這一幕無能為力。
他與首狼之間的那道聯繫正在急速變淡。
在徹底斷開的前一秒，他將【馴化】收回。
持劍騎士也在同時越過首狼屍體，彎腰去抓安諾兒的手臂。
然而，
他的手指剛觸到袖口。
安諾兒胸口忽地湧出一團白光。
光芒在夜色中炸起，化作無數細小的冰晶。
碎石灘上驟然起風，冷冽至極。
細看之下，風裡竟還裹著冰雪。
【冰暴】
持劍騎士的手臂僵在半空。
冰霜從他指尖開始蔓延，順著小臂，蔓延全身。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然後整個人被暴風雪吞沒。
菲比簡直快要看不下去這場戰鬥。
賢主簡直在被單方面攻擊。
這是一場不公平的決鬥。
不單單是等級的差距，
裝備，經驗，甚至一招一式……
勝利的天平從一開始就往騎士那邊傾斜。
凱文·韋伯。
當夏明被洞穿側腹的同時，
菲比已經在心底里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如果賢主有什麼不測……
她會讓其見識到自己的執著。
——
「我覺得差不多，該結束這場戰鬥了。」
餘音似乎還在周遭迴蕩。
凱文被這話逗得發笑：
「你喝藥喝迷糊了？」
他指了指自己胸甲上那片鏽斑：
「就憑這點小把戲，也想贏我？」
夏明並未回應他的嘲笑，
而是站直身子，將身體擺在一個放鬆的姿勢，
然後朝凱文平舉左手，招了招：
「那你過來試試啊？」
聲音不大。
但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一旁的巨劍騎士更是笑出聲。
凱文也大差不差。
只有菲比。
她眼底湧出希望。
賢主說結束了，就一定快結束了。
「你激怒敵人的手段，倒是比你的實力強得多。」
凱文笑到最後有些無奈：
「那就隨了你的意吧。」
話音落下，
凱文的雙腿驟然發力，整個人如同一輛全速衝鋒的戰車，盾在前，矛在後，朝夏明碾壓過來。
然而夏明卻沒動。
這讓凱文有些意外。
剛才的交鋒已經充分證明，正面對抗，這小子毫無勝算。
他應該跑，應該拉開距離，應該用那些花里胡哨的魔法拖延時間。
不對勁……
但凱文沒有深想。
他見過太多故弄玄虛的對手，最後都成了矛下亡魂。
他選擇用最直接的方式結束這場鬧劇。
『橫掃』
戰技發動。
矛身橫掄，裹著淡白色氣勁，在空氣中撕開一道半月弧線。
這是凱文在戰場上磨礪出來的殺招。
沒有『穿刺』那樣集中，但範圍更大，勢能更沉。
足以將人攔腰斬斷，再不必擔心出現剛才那樣的情況。
矛鋒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鳴。
夏明的瞳孔里，那道半月弧線急速放大。
他卻始終把目光聚焦在矛上一點。
就是現在。
他右腳猛踩地面，膝蓋彎曲，整個人重心下沉。
雙手握劍，劍柄貼著小臂，劍身斜置於身側。
『迴旋斬』
凱文看見這個動作，更是冷哼一聲。
這小子，真是一點記性都不長。
用迴旋斬硬接橫掃？
這兩招的力量層級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
迴旋斬靠的是旋轉慣性，適合對付多個輕甲目標。
而橫掃是直線爆發，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一條線上。
無疑是以卵擊石。
矛與劍，在月光下急速接近。
凱文幾乎已經能看見接下來的畫面，
劍斷，人亡。
可還得留他半條命才行，等他把安諾兒小姐勸說回去……
但招式已出，收不回來了。
算了，等事畢後，餵他一瓶中級治療藥劑，吊住命就行。
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
劍與矛撞在一起。
當——！！！
金屬交擊的聲音卻比預想中尖銳得多。
原本沉悶的碰撞並未發散
——而是斷裂聲四溢。
和猜測的一樣。
凱文冷笑，
然而多年的戰鬥經驗然他感受到一絲詫異。
原因是從矛上傳來的反饋……
！！！
凱文的眼睛驟然睜大。
武器確實被擊斷，
只不過卻是自己的。
那柄跟隨他多年的長矛，正從矛杆中斷開。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的矛是用北境最好的赤鐵礦打的，
別說迴旋斬，就是正面吃下全力一擊的『貫穿』也不會有事。
除非……
自己的武器被對方動過手腳！
他到底動了什麼手腳？
忽然，他想起夏明之前對自己發射的『水球術』。
那帶有腐蝕性的液體不止濺到了他的甲冑。
也濺到了他的矛。
矛杆上，那個被腐蝕出細小凹坑的位置，正是此刻斷裂的地方。
而夏明的劍，恰好砍在了那裡。
分毫不差。
凱文的思緒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
從一開始，那團水球的目標就是自己的武器。
夏明知道正面對抗沒有勝算，所以他從一開始就在布局。
那副被壓著打的狼狽樣子，那些看似徒勞的躲閃……
全是為了拖延時間，讓那腐蝕性液體有充分時間滲透。
可是，
就算矛杆被腐蝕出一個薄弱點，以迴旋斬的力道，也未必能一擊斬斷。
除非……
還有別的什麼。
凱文來不及想了。
因為夏明的劍，在斬斷矛杆之後，余勢不減。
那道銀色弧光繼續向前，切開了他持盾的左臂。
從手腕處切入，穿過尺骨與橈骨之間，然後從肘關節上方透出。
整條小臂連同那面盾牌一起，飛了出去。
血霧噴涌。
凱文踉蹌後退，膝蓋砸在碎石上，栽倒下去，捂著斷臂慘叫。
而夏明，也並不好受。
橫掃的余勢在矛杆斷裂後依然沒有完全消散，那道半月弧光擦著他的劍身，突破最後一道深藍色屏障，
斬在他右肩。
【凝膠化】連同皮甲被撕開，
底下的皮膚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肩胛。
血順著胳膊下淌，滴在碎石上。
但他仍站著。
拄著劍，喘著粗氣。
「你輸了。」
夏明開口。
整片石灘上徒留輕風拂過。
凱文的慘叫已經讓他無法應答。
夏明不再看他，視線頓在菲比身上。
「我們走。」
菲比聽罷立馬落在夏明邊上，眸子掃過夏明肩上的傷口，摸出治療藥劑，遞向夏明。
夏明剛要伸手去接。
一道劍光便在餘光里閃過。
不是劈砍，只是劍身平拍。
菲比被拍飛出去，藥劑順勢落地，淡紅色的液體濺開，滲進石縫，只留下一小攤濕痕。
夏明瞳孔驟縮。
持劍騎士立在身側，
他身高足有兩米，體軀碩大，
比之某些半獸人都不遑多讓。
「你確實有兩下子。凱文那傢伙輸得不冤。」
他開口，居高臨下，卻調轉話鋒：
「不過決鬥和賭約都是凱文答應你的。
我沒答應。」
「……」
夏明無言以對。
不過就算想說也說不了了。
脫力感從四肢百骸湧上來。
血液順著胳膊淌下，在指尖凝成血珠，一滴一滴砸在碎石上。
緊接著，他就整個人往前栽倒下去。
持劍騎士冷冷看著，倒也沒動手：
「不過同作為騎士，
答應你的，我可以履行一部分。
今天我可以不殺你。但小姐我必須帶走。」
他大搖大擺走向安諾兒。
腳步不快，甚至稱得上從容。
夏明趴在地上，失血過多讓他視線開始發花。
動不了。
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血量：312/1900】
眼角快要眥裂，但他什麼也做不了。
「狗東西……」
夏明暗罵一聲。
隱約中，
一道狼嚎傳來。
但卻又戛然而止。
這讓夏明精神為之清晰片刻。
他抬眼看去，
首狼的身體從腰部斷開，上半身與下半身分離，鮮血和內臟灑滿遍地。
夏明看著這一幕無能為力。
他與首狼之間的那道聯繫正在急速變淡。
在徹底斷開的前一秒，他將【馴化】收回。
持劍騎士也在同時越過首狼屍體，彎腰去抓安諾兒的手臂。
然而，
他的手指剛觸到袖口。
安諾兒胸口忽地湧出一團白光。
光芒在夜色中炸起，化作無數細小的冰晶。
碎石灘上驟然起風，冷冽至極。
細看之下，風裡竟還裹著冰雪。
【冰暴】
持劍騎士的手臂僵在半空。
冰霜從他指尖開始蔓延，順著小臂，蔓延全身。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然後整個人被暴風雪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