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追蹤魔法
「我教你們亡靈魔法！把屍體變成骷髏兵的那種！很實用的！你們不想學嗎？
求你們了，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亡靈魔法！？」
不等夏明回應，安諾兒已經頓住腳步，帽檐底下那雙紫眸已經亮了起來。
但僅片刻，她又識到自己不該這麼興奮，輕咳一聲：
「這麼邪門兒的法術，我才沒有興趣。」
夏明表情無語，看向安諾兒俏臉上的表情，分明就寫著「我很好奇！」的樣子。
他搖搖頭。
安諾兒有沒有興趣暫且不論，他倒是真有興趣。
不僅是因為法術本身的效果，而是那背後的……
詞條。
【亡靈體質】。
他現在缺的就是這個。
如果自己真能製造骷髏兵，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成批刷詞條。
想想就很興奮好嗎？
心中固然激動，但倒也不至於完全被對方帶過去。
他低下身，對著骷髏頭：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人？你剛才還控制那些骷髏攻擊我們。」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她的語氣變得委屈：
「沒有魔力輸送，它們就會失控呀，不是我控制的。真的！」
「好像是有點道理。」
安諾兒忽然在旁邊小聲嘀咕。
夏明瞥她一眼，她立刻禁聲，唇瓣扁了扁。
他當然清楚這一點，這麼說只是給它上點壓力而已。
「那你說說吧，這麼想要我們幫忙的原因？」
夏明蹲在骷髏頭面前，語氣平淡。
骷髏頭沉默半晌，似乎在組織語言，後道：
「我叫伊芙琳……我在等一個人。」
「等誰？」
「我父親。」伊芙琳繼續說：
「他把我變成這樣的，然後說會回來找我。讓我在這裡等。」
「等了多久？」
「很久很久。久到我記不清了。三年？五年？可能更久。」
夏明還沒想好下一道問題，安諾兒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忍不住道：
「他把你變成這樣，你還等他？」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伊芙琳解釋：
「我曾經出過一場意外……已經死過一次了。
我父親他不敢接受，就把我變成了這幅樣子。
他說他會找到辦法讓我真正復活。讓我在這裡等，最多一年就回來。」
「然後呢？」安諾兒蹲下來，帽檐歪到一邊。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一年，兩年……。他一直沒有回來過。」
「那你打算一直這麼等下去？」
「嗯。」伊芙琳頓了頓：
「雖然我覺得他大概是不會回來了。可萬一呢？
其實我早就沒有活下去的心思了。可我不想讓我父親回來傷心……」
「萬一他一直不回來呢？」
「那我就一直等唄。反正我又不會死。就是……有點無聊。」
安諾兒想開口安慰，可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但她表情已經從初開始的好奇變為同情。
「所以你才去刨人家的墳？」夏明捕捉到伊芙琳話中隱含的信息。
「……嗯。」她誠實應道：
「太無聊了嘛。一個人待在這裡，連說話的人都沒有。」
聞言，夏明這才瞭然。
怪不得呢。
「你父親是什麼人？職業者嗎？」
夏明發問。
根據對方的描述，它父親竟可以將死者轉化為骷髏兵，且保持生前記憶，
不是職業者不可能辦到。
「職業是亡靈法師。但不是那種壞蛋。
他只是……只是不想讓我死。我從沒見過他對別人用過。」
夏明聽著，心下有了判斷。
果然是亡靈法師。
不是什麼光彩的行當。
在阿斯特拉王國，操控亡者與褻瀆屍體同罪，被抓到是要上火刑架的。
可對方那樣堂而皇之的住在城裡，確實不像為非作歹的那類人。
至少在伊芙琳的描述里，不是。
「所以你的請求，是讓我們幫你找到父親？」
「嗯……不過不強求的。
你們是冒險者吧？肯定會去很多地方，只需要麻煩你們多留意一下。
行嗎？」
伊芙琳靜待著夏明的答案，它已經看出來，三人的決定權在於面前這個男人。
「說是這麼說，可我該怎麼找呢？」
夏明詢問。
如果一點線索沒有，那完全屬於大海撈針啊。
「有的有的！」
伊芙琳感覺夏明態度有所鬆動，連忙補充：
「父親臨走時在我們身上下了互相追蹤的魔法。
只是現在距離太遠，感覺不到了。等離得近了，就會有反應。
我可以轉移在你身上。當然，衣服物品也是可以的。」
它似乎怕夏明會產生什麼誤會，又補充道。
「那你為什麼不自己去找？」
安諾兒蹲在一旁，問道。
「啊？我這幅樣子……
出去的話，可能會嚇到大家的。
而且肯定會遭到討伐。
萬一父親回來，找不到我，該擔心了。」
語畢，空氣開始出現沉默。
所有人都看向夏明，等待答案。
然而作為視線焦點的他卻並未慌忙作答。
【危險直覺】沒有反應。
這至少能證明對方沒有『惡意』。
至於它先前的那一通說辭，倒也沒什麼明顯漏洞。
亡靈法師，意外身亡，不肯接受現實的父親……
這些信息拼在一起，邏輯是自洽的。
「……行，我答應了。」
良久，夏明終於開口。
「真的！？」
伊芙琳的聲音驟然拔高，魂火雀躍跳動：「太好了太好了！」
「現在，你該說說追蹤魔法的事兒了。」
「那、那你得先把我的頭安回去。沒身體我施不了法……」
果然還是要做到這一步。
夏明心中一陣腹誹。
給別人把頭安回去，怎麼看怎麼彆扭。
他忍著古怪的情緒，彎腰把那顆骷髏頭從地上撿起來。
這隻骷髏頭的頭骨很小，一隻手都能捏住。
「等等。」
這時候伊芙琳忽然喊停：
「那個，我的手臂都被你『拿』下來了，所以得給我找個新身體才行……」
聞言夏明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那具手持菜刀的骷髏身上。
「就它吧。」
伊芙琳卻抱怨：「那個有點丑……」
「……太妙了，你還挑起來了。」
夏明不管不顧，先是把菜刀踢遠，然後往頸椎上一扣，
咔噠——
魔力重新建起連結。
伊芙琳晃了晃新脖子，骨臂抬起來轉了一圈：
「湊合吧。
那我這就開始了，你果然是想把魔法施加在物品上？」
考慮到夏明謹慎的作態，她問道。
夏明不置可否，從腰間取下劍鞘。
「就這個吧。」
「那你可得好好保存。」
她一邊說，上下顎開合，一道咒語傳出，接著骨指虛點，
一團灰白光暈從胸口浮出，飄飄忽忽落向劍鞘，並沒入其中。
「可以了。兩邊離得近了它會有反應，到時候……」
話未說完，她忽然頓住，魂火凝在夏明身上。
「怎麼了？」夏明問。
「你身上……怎麼還有別的追蹤魔法？」
求你們了，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亡靈魔法！？」
不等夏明回應，安諾兒已經頓住腳步，帽檐底下那雙紫眸已經亮了起來。
但僅片刻，她又識到自己不該這麼興奮，輕咳一聲：
「這麼邪門兒的法術，我才沒有興趣。」
夏明表情無語，看向安諾兒俏臉上的表情，分明就寫著「我很好奇！」的樣子。
他搖搖頭。
安諾兒有沒有興趣暫且不論，他倒是真有興趣。
不僅是因為法術本身的效果，而是那背後的……
詞條。
【亡靈體質】。
他現在缺的就是這個。
如果自己真能製造骷髏兵，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成批刷詞條。
想想就很興奮好嗎？
心中固然激動，但倒也不至於完全被對方帶過去。
他低下身，對著骷髏頭：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人？你剛才還控制那些骷髏攻擊我們。」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她的語氣變得委屈：
「沒有魔力輸送，它們就會失控呀，不是我控制的。真的！」
「好像是有點道理。」
安諾兒忽然在旁邊小聲嘀咕。
夏明瞥她一眼，她立刻禁聲，唇瓣扁了扁。
他當然清楚這一點，這麼說只是給它上點壓力而已。
「那你說說吧，這麼想要我們幫忙的原因？」
夏明蹲在骷髏頭面前，語氣平淡。
骷髏頭沉默半晌，似乎在組織語言，後道：
「我叫伊芙琳……我在等一個人。」
「等誰？」
「我父親。」伊芙琳繼續說：
「他把我變成這樣的，然後說會回來找我。讓我在這裡等。」
「等了多久？」
「很久很久。久到我記不清了。三年？五年？可能更久。」
夏明還沒想好下一道問題，安諾兒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忍不住道：
「他把你變成這樣，你還等他？」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伊芙琳解釋：
「我曾經出過一場意外……已經死過一次了。
我父親他不敢接受，就把我變成了這幅樣子。
他說他會找到辦法讓我真正復活。讓我在這裡等，最多一年就回來。」
「然後呢？」安諾兒蹲下來，帽檐歪到一邊。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一年，兩年……。他一直沒有回來過。」
「那你打算一直這麼等下去？」
「嗯。」伊芙琳頓了頓：
「雖然我覺得他大概是不會回來了。可萬一呢？
其實我早就沒有活下去的心思了。可我不想讓我父親回來傷心……」
「萬一他一直不回來呢？」
「那我就一直等唄。反正我又不會死。就是……有點無聊。」
安諾兒想開口安慰，可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但她表情已經從初開始的好奇變為同情。
「所以你才去刨人家的墳？」夏明捕捉到伊芙琳話中隱含的信息。
「……嗯。」她誠實應道：
「太無聊了嘛。一個人待在這裡，連說話的人都沒有。」
聞言，夏明這才瞭然。
怪不得呢。
「你父親是什麼人？職業者嗎？」
夏明發問。
根據對方的描述，它父親竟可以將死者轉化為骷髏兵，且保持生前記憶，
不是職業者不可能辦到。
「職業是亡靈法師。但不是那種壞蛋。
他只是……只是不想讓我死。我從沒見過他對別人用過。」
夏明聽著，心下有了判斷。
果然是亡靈法師。
不是什麼光彩的行當。
在阿斯特拉王國，操控亡者與褻瀆屍體同罪，被抓到是要上火刑架的。
可對方那樣堂而皇之的住在城裡，確實不像為非作歹的那類人。
至少在伊芙琳的描述里，不是。
「所以你的請求，是讓我們幫你找到父親？」
「嗯……不過不強求的。
你們是冒險者吧？肯定會去很多地方，只需要麻煩你們多留意一下。
行嗎？」
伊芙琳靜待著夏明的答案，它已經看出來，三人的決定權在於面前這個男人。
「說是這麼說，可我該怎麼找呢？」
夏明詢問。
如果一點線索沒有，那完全屬於大海撈針啊。
「有的有的！」
伊芙琳感覺夏明態度有所鬆動，連忙補充：
「父親臨走時在我們身上下了互相追蹤的魔法。
只是現在距離太遠，感覺不到了。等離得近了，就會有反應。
我可以轉移在你身上。當然，衣服物品也是可以的。」
它似乎怕夏明會產生什麼誤會，又補充道。
「那你為什麼不自己去找？」
安諾兒蹲在一旁，問道。
「啊？我這幅樣子……
出去的話，可能會嚇到大家的。
而且肯定會遭到討伐。
萬一父親回來，找不到我，該擔心了。」
語畢，空氣開始出現沉默。
所有人都看向夏明，等待答案。
然而作為視線焦點的他卻並未慌忙作答。
【危險直覺】沒有反應。
這至少能證明對方沒有『惡意』。
至於它先前的那一通說辭，倒也沒什麼明顯漏洞。
亡靈法師，意外身亡，不肯接受現實的父親……
這些信息拼在一起，邏輯是自洽的。
「……行，我答應了。」
良久，夏明終於開口。
「真的！？」
伊芙琳的聲音驟然拔高，魂火雀躍跳動：「太好了太好了！」
「現在，你該說說追蹤魔法的事兒了。」
「那、那你得先把我的頭安回去。沒身體我施不了法……」
果然還是要做到這一步。
夏明心中一陣腹誹。
給別人把頭安回去，怎麼看怎麼彆扭。
他忍著古怪的情緒，彎腰把那顆骷髏頭從地上撿起來。
這隻骷髏頭的頭骨很小，一隻手都能捏住。
「等等。」
這時候伊芙琳忽然喊停：
「那個，我的手臂都被你『拿』下來了，所以得給我找個新身體才行……」
聞言夏明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那具手持菜刀的骷髏身上。
「就它吧。」
伊芙琳卻抱怨：「那個有點丑……」
「……太妙了，你還挑起來了。」
夏明不管不顧，先是把菜刀踢遠，然後往頸椎上一扣，
咔噠——
魔力重新建起連結。
伊芙琳晃了晃新脖子，骨臂抬起來轉了一圈：
「湊合吧。
那我這就開始了，你果然是想把魔法施加在物品上？」
考慮到夏明謹慎的作態，她問道。
夏明不置可否，從腰間取下劍鞘。
「就這個吧。」
「那你可得好好保存。」
她一邊說，上下顎開合，一道咒語傳出，接著骨指虛點，
一團灰白光暈從胸口浮出，飄飄忽忽落向劍鞘，並沒入其中。
「可以了。兩邊離得近了它會有反應，到時候……」
話未說完，她忽然頓住，魂火凝在夏明身上。
「怎麼了？」夏明問。
「你身上……怎麼還有別的追蹤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