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逝者
「嘶……啊！」
盧修斯的聲音在溶洞裡迴蕩。
夏明抬起頭，視線穿過尚未完全散盡的煙霧，落在那三道身影上。
埃米和達倫正架著盧修斯往後退，腳步踉蹌，臉上還殘留著方才發泄般的亢奮。
而一旁，則是一隻嘴角泄處唾液的哥布林屍體。
「怎麼了？」
夏明快步走過去。
走近了才看清狀況。
盧修斯捂著左臂，整條袖子經被血浸透。
那血不單單是紅色，而是還泛著暗綠。
夏明對此再熟悉不過，
是【酸蝕分泌】。
「被那畜生的唾沫濺到了。」
盧修斯咬著牙說，額角偶有青筋凸起：
「沒事，小傷。」
夏明沒說話，伸手撥開他捂著的傷口。
那是一條巴掌大小的傷疤。
但就如他自己所說，不算嚴重。
只要不被腐蝕到傷口，有著皮膚的保護，問題不大。
至於這腐蝕的過程嘛……
就得靠自己了。
那可不是一般的疼。
「忍著吧。」
夏明從腰間摸出水囊，把清水澆在傷口上，衝掉殘留的唾液。
盧修斯悶哼一聲，肩膀抖了抖。
他隨即問安諾兒要來了一副止血藥，覆蓋住那道猙獰的疤痕。
「行了。」
夏明站起身，視線掃過三人。
「這下，你們心裡暢快了？」
「……」
幾人沉默。
他們的視線落在由他們親手殺死的哥布林屍體上：
「當然暢快。」
達倫咧嘴一笑，絲毫不在意被鈍器砸到，腫的老高的左臂。
「對呀，我這把老骨頭，直到現在，才覺得有臉面對我的妻子……」
埃米也如釋重負般笑了。
「大人，謝謝您，要不是您，我們連報仇的機會都沒有。」
盧修斯不知回憶起什麼了，竟是有幾滴淚在眼眶裡轉。
接著，他忽然抬起頭，對上夏明的視線：
「大人，您走南闖北，見識廣。
您說，我們做的這些，他們能看見嗎？」
「……」
這真是抬舉自己了。
走什麼南，闖什麼北。
被人追殺也能說得這麼高級嗎？
不過他還是說：
「我不清楚這些。
「但你們總該回去好好活著。」
他頓了頓，又說：
「畢竟，那些逝者活過的證明，不就在你們記憶裡面？」
「……」
「對啊，大人說的對啊！」
埃米恍然：
「我要是死了，還有誰能證明朱麗活過……」
「我決定了！」忽然，盧修斯說：
「我要去跟謝爾學鍛器。他找過我好幾次，這次我想好了。我實力太弱，那就為冒險者們維護武器好了。
那樣，不也能間接殺死那群畜生？」
「你小子，終於想通了。」達倫見此，表情浮上一抹欣慰：
「那我也該找點事做。活這麼久，我連媳婦都沒娶上。
也不知道隔壁村的老寡婦還看不看得上我。」
聞言，幾人都是哈哈大笑起來。
夏明看了半晌，又轉身去割耳朵去了。
……
濃煙已經漸漸散盡，視野開闊了不少。
滿地都是焦黑與墨綠，空氣里瀰漫著焦臭與血腥，混在一起，嗆得人嗓子都有些發緊。
但此刻，夏明卻在想一個問題：
這幾十隻哥布林，會不會是第一層的全部戰力？
按照哥布林的習性，它們極少會分散居住。
這種低級智慧生物雖然智商不高，但在巢穴的選址上卻出奇地固執，
所有個體都會擠在一起，越密越好。
偶有一些出來巡邏，也是三兩一組。
這是群居本能決定的。
抱團，能讓它們在面對更強敵人時有一線生機。
那麼問題來了，
如果這裡聚集了四十多隻哥布林，另一條岔路那邊，還會剩多少？
夏明眯起眼。
另一條岔路，那條魔力濃郁，說不準是通往下一層的岔路，按照常理應該是哥布林巢穴的核心區域。
但現在看來，核心區域未必有這麼多守衛。
【姓名：夏明】
【種族：人族】
【天賦：詞條掠奪Lv.1】
【等級：Lv.9】
【血量：1697/1800】
【魔力量：406/1800】
【力量：12】
【敏捷：12】
【體質：14】
【智力：13】
【魅力：13】
【擁有詞條：能量回收Lv.1；反芻Lv.1；食腐適應Lv.3；色彩適應Lv.2；吞噬進化Lv.1；哥布林通用語Lv.1；高速繁殖 Lv.2；微弱毒抗Lv.1；群體激勵Lv.1】
除開已裝配的詞條，先前所有的收穫都在這裡了。
欄位快滿了。
他把那些沒用的詞條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最後果斷將【能量回收】與【反芻】給扔了出去。
做完這些，他閉上眼，任由身體在短暫的休憩中慢慢恢復。
——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
夏明睜開眼，站起身。
「走吧。」
幾人在先前那場戰鬥中消耗都不是太高，
所以短暫的休整過後，也都恢復的不錯。
可能也就是安諾兒的狀態不是最佳，
畢竟接連施法，足足削去了她三分之二的魔力量。
夏明的【影噬】雖耗魔量巨大，但好在他的主要攻擊手段並不是魔法，
所以也就影響不大。
沿著來路往回走。
甬道比來時顯得寬敞了些，或許是因為已經走過一遍，又或許是因為少了那種未知的緊張感。
兩側的礦壁從粗糙的岩層又逐漸過渡到規整的石磚。
岔路口很快到了。
夏明站在路口，往裡看了一眼。
什麼也看不清。
只有那股潮霉與腥臭的氣味，比之前淡了許多。
或許是因為那邊的哥布林已經被清空了吧。
他收回思緒，抬腳邁了進去。
起初還能看見兩側的礦壁，走著走著，礦壁漸漸被規整的石磚取代。
安諾兒走在他身側，紫眸不時掃過那些石磚。
「魔力越來越濃了。」她說。
夏明也能隱約感覺到。
那種若有若無的感覺，像是有縷絲線，牽引著眾人。
「會是特殊的魔力道具嗎……？」他想。
但與之對應的，此前猜測的『精英種』，或許就在其中……
不過沒關係，幾人狀態都不錯。
特別是菲比，幾乎沒有消耗。
而身體中，【危險直覺】的微弱警示，也似乎在證明，
前方等待著的，不會比先前那幾十隻哥布林來的強大。
——
這段甬道不長，僅僅過了數十分鐘，視野里就赫然出現一扇巨門。
準確地說，是門框。
石質的大門早已坍塌，只剩兩側石柱立在那裡，
柱身上刻著繁複的紋路，被魔力染成淡紫色。
門框後面，是一個房間。
約莫半個籃球場大小，四壁都是規整的石磚，穹頂不算高，隱約能看見垂落的雕紋。
整個空間被那種淡紫色的魔力光照著，不算亮，但足夠看清一切。
而房間最深處，正中央的位置，
夏明的腳步頓住了。
一個寶箱。
就那麼擺在那裡。
通體黝黑，表面鑲著金屬邊條。
箱蓋緊閉，看不出裡頭有什麼。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寶箱……」
安諾兒紫眸泛著光暈。
連身後那三個村民都屏住了呼吸。
而夏明卻沒再繼續前進，
他的視線掃過整個房間。
四壁平整，沒有冗餘的裝飾。
地面鋪著石磚，看起來堅實可靠。
穹頂也沒有什麼異常。
一切都很正常。
但前世記憶告訴他，
BOOS房裡沒有BOOS，
不是太過可疑了嗎？
夏明的疑慮剛在心頭浮起，身後已經傳來腳步聲。
「是寶箱！」
埃米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他越過夏明，第一個踏進那間被淡紫光芒籠罩的石室。
達倫緊隨其後，盧修斯落後半步。
！？
夏明瞥向幾人，眉頭蹙起，旋即想起什麼，立馬大喊：
「回來！」
嗤啦——！
但已經晚了，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空氣中高速划過。
埃米的身體僵住了一瞬。
然後，從肩膀到腰側，斜著裂開一道細縫。
噗——
血流如注。
盧修斯的聲音在溶洞裡迴蕩。
夏明抬起頭，視線穿過尚未完全散盡的煙霧，落在那三道身影上。
埃米和達倫正架著盧修斯往後退，腳步踉蹌，臉上還殘留著方才發泄般的亢奮。
而一旁，則是一隻嘴角泄處唾液的哥布林屍體。
「怎麼了？」
夏明快步走過去。
走近了才看清狀況。
盧修斯捂著左臂，整條袖子經被血浸透。
那血不單單是紅色，而是還泛著暗綠。
夏明對此再熟悉不過，
是【酸蝕分泌】。
「被那畜生的唾沫濺到了。」
盧修斯咬著牙說，額角偶有青筋凸起：
「沒事，小傷。」
夏明沒說話，伸手撥開他捂著的傷口。
那是一條巴掌大小的傷疤。
但就如他自己所說，不算嚴重。
只要不被腐蝕到傷口，有著皮膚的保護，問題不大。
至於這腐蝕的過程嘛……
就得靠自己了。
那可不是一般的疼。
「忍著吧。」
夏明從腰間摸出水囊，把清水澆在傷口上，衝掉殘留的唾液。
盧修斯悶哼一聲，肩膀抖了抖。
他隨即問安諾兒要來了一副止血藥，覆蓋住那道猙獰的疤痕。
「行了。」
夏明站起身，視線掃過三人。
「這下，你們心裡暢快了？」
「……」
幾人沉默。
他們的視線落在由他們親手殺死的哥布林屍體上：
「當然暢快。」
達倫咧嘴一笑，絲毫不在意被鈍器砸到，腫的老高的左臂。
「對呀，我這把老骨頭，直到現在，才覺得有臉面對我的妻子……」
埃米也如釋重負般笑了。
「大人，謝謝您，要不是您，我們連報仇的機會都沒有。」
盧修斯不知回憶起什麼了，竟是有幾滴淚在眼眶裡轉。
接著，他忽然抬起頭，對上夏明的視線：
「大人，您走南闖北，見識廣。
您說，我們做的這些，他們能看見嗎？」
「……」
這真是抬舉自己了。
走什麼南，闖什麼北。
被人追殺也能說得這麼高級嗎？
不過他還是說：
「我不清楚這些。
「但你們總該回去好好活著。」
他頓了頓，又說：
「畢竟，那些逝者活過的證明，不就在你們記憶裡面？」
「……」
「對啊，大人說的對啊！」
埃米恍然：
「我要是死了，還有誰能證明朱麗活過……」
「我決定了！」忽然，盧修斯說：
「我要去跟謝爾學鍛器。他找過我好幾次，這次我想好了。我實力太弱，那就為冒險者們維護武器好了。
那樣，不也能間接殺死那群畜生？」
「你小子，終於想通了。」達倫見此，表情浮上一抹欣慰：
「那我也該找點事做。活這麼久，我連媳婦都沒娶上。
也不知道隔壁村的老寡婦還看不看得上我。」
聞言，幾人都是哈哈大笑起來。
夏明看了半晌，又轉身去割耳朵去了。
……
濃煙已經漸漸散盡，視野開闊了不少。
滿地都是焦黑與墨綠，空氣里瀰漫著焦臭與血腥，混在一起，嗆得人嗓子都有些發緊。
但此刻，夏明卻在想一個問題：
這幾十隻哥布林，會不會是第一層的全部戰力？
按照哥布林的習性，它們極少會分散居住。
這種低級智慧生物雖然智商不高，但在巢穴的選址上卻出奇地固執，
所有個體都會擠在一起，越密越好。
偶有一些出來巡邏，也是三兩一組。
這是群居本能決定的。
抱團，能讓它們在面對更強敵人時有一線生機。
那麼問題來了，
如果這裡聚集了四十多隻哥布林，另一條岔路那邊，還會剩多少？
夏明眯起眼。
另一條岔路，那條魔力濃郁，說不準是通往下一層的岔路，按照常理應該是哥布林巢穴的核心區域。
但現在看來，核心區域未必有這麼多守衛。
【姓名：夏明】
【種族：人族】
【天賦：詞條掠奪Lv.1】
【等級：Lv.9】
【血量：1697/1800】
【魔力量：406/1800】
【力量：12】
【敏捷：12】
【體質：14】
【智力：13】
【魅力：13】
【擁有詞條：能量回收Lv.1；反芻Lv.1；食腐適應Lv.3；色彩適應Lv.2；吞噬進化Lv.1；哥布林通用語Lv.1；高速繁殖 Lv.2；微弱毒抗Lv.1；群體激勵Lv.1】
除開已裝配的詞條，先前所有的收穫都在這裡了。
欄位快滿了。
他把那些沒用的詞條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最後果斷將【能量回收】與【反芻】給扔了出去。
做完這些，他閉上眼，任由身體在短暫的休憩中慢慢恢復。
——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
夏明睜開眼，站起身。
「走吧。」
幾人在先前那場戰鬥中消耗都不是太高，
所以短暫的休整過後，也都恢復的不錯。
可能也就是安諾兒的狀態不是最佳，
畢竟接連施法，足足削去了她三分之二的魔力量。
夏明的【影噬】雖耗魔量巨大，但好在他的主要攻擊手段並不是魔法，
所以也就影響不大。
沿著來路往回走。
甬道比來時顯得寬敞了些，或許是因為已經走過一遍，又或許是因為少了那種未知的緊張感。
兩側的礦壁從粗糙的岩層又逐漸過渡到規整的石磚。
岔路口很快到了。
夏明站在路口，往裡看了一眼。
什麼也看不清。
只有那股潮霉與腥臭的氣味，比之前淡了許多。
或許是因為那邊的哥布林已經被清空了吧。
他收回思緒，抬腳邁了進去。
起初還能看見兩側的礦壁，走著走著，礦壁漸漸被規整的石磚取代。
安諾兒走在他身側，紫眸不時掃過那些石磚。
「魔力越來越濃了。」她說。
夏明也能隱約感覺到。
那種若有若無的感覺，像是有縷絲線，牽引著眾人。
「會是特殊的魔力道具嗎……？」他想。
但與之對應的，此前猜測的『精英種』，或許就在其中……
不過沒關係，幾人狀態都不錯。
特別是菲比，幾乎沒有消耗。
而身體中，【危險直覺】的微弱警示，也似乎在證明，
前方等待著的，不會比先前那幾十隻哥布林來的強大。
——
這段甬道不長，僅僅過了數十分鐘，視野里就赫然出現一扇巨門。
準確地說，是門框。
石質的大門早已坍塌，只剩兩側石柱立在那裡，
柱身上刻著繁複的紋路，被魔力染成淡紫色。
門框後面，是一個房間。
約莫半個籃球場大小，四壁都是規整的石磚，穹頂不算高，隱約能看見垂落的雕紋。
整個空間被那種淡紫色的魔力光照著，不算亮，但足夠看清一切。
而房間最深處，正中央的位置，
夏明的腳步頓住了。
一個寶箱。
就那麼擺在那裡。
通體黝黑，表面鑲著金屬邊條。
箱蓋緊閉，看不出裡頭有什麼。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寶箱……」
安諾兒紫眸泛著光暈。
連身後那三個村民都屏住了呼吸。
而夏明卻沒再繼續前進，
他的視線掃過整個房間。
四壁平整，沒有冗餘的裝飾。
地面鋪著石磚，看起來堅實可靠。
穹頂也沒有什麼異常。
一切都很正常。
但前世記憶告訴他，
BOOS房裡沒有BOOS，
不是太過可疑了嗎？
夏明的疑慮剛在心頭浮起，身後已經傳來腳步聲。
「是寶箱！」
埃米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他越過夏明，第一個踏進那間被淡紫光芒籠罩的石室。
達倫緊隨其後，盧修斯落後半步。
！？
夏明瞥向幾人，眉頭蹙起，旋即想起什麼，立馬大喊：
「回來！」
嗤啦——！
但已經晚了，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空氣中高速划過。
埃米的身體僵住了一瞬。
然後，從肩膀到腰側，斜著裂開一道細縫。
噗——
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