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血與污染
8
洞口外的嘶喊聲越來越響。
「開門！讓我們進去！」
「兄弟！我是之前跟你掉隊的小李啊！快開門！」
張亦透過骨板縫隙往外看去，就見外面密密麻麻擠著兩百多號人，有的渾身是泥，有的衣服都爛了，互相攙扶著站在灰濛濛的霧氣邊緣。
粗略一數，至少二百二十個。
採集隊隊長第一個湊過來，「張哥，不能放啊！現在泰坦裡面的資源越來越少了，這人一多，你讓我們採集隊怎麼活啊？」
幾個採集隊員跟著點頭，眼神里滿是焦慮。
獵人隊隊長鄭長青卻反駁道，
「放！人多就是力量，我們狩獵隊能組個大隊伍，去更遠的地方打大獵物，總比現在十幾個人小打小鬧強！」
醫療隊的王芳也跟著點頭，「我建議放，我們醫療隊人手本來就不夠，天天忙死了。」
李浩明也擠到了張亦身邊，「放不放？咱們現在就170多號人，肺里深處可能還有成千上萬的蟲子，沒人根本清不完。」
張亦深吸一口氣，末日裡，人口就是最寶貴的生產力。
沒人，再大的泰坦身軀也是座空城，遲早被蟲群啃穿。
他抬手壓下嘈雜，先看向採集隊，「放心。」
「泰坦的肺里能容上萬人，到時候我們儘量快速往肺部深處探索，你們餓不死。」
他頓了頓又說道，
「後面我們還要開腎臟的種植區，有的是活給你們干。」
採集隊員們面面相覷，但沉默的還是最多數。
張亦下令道，「開洞口，放他們進來。」
「但醜話說在前面。」
他提高聲音，確保每個人都聽見，
「進了庇護所，就得守這裡的規矩。一切按貢獻值說話，多勞多得，不勞不得。想混吃等死的，現在就滾。」
隨著洞口打開，兩百多號人蜂擁而入。
他們剛穿過肺部的淡金色光膜，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寬敞的空間，泛著微光的肉壁，空氣中濃得發甜的氧氣。
只是吸上一口，之前的疲憊瞬間消散大半。
有人直接癱在地上，甚至哭了出來。
「終於……終於有活下來的地方了……」
有人跪下來摸地上的肉壁，手都在抖。
可就在這時，「什麼狗屁規矩？」
一個滿身紋身酷似社會龍哥的男人，踹了一腳身邊的骨板，
「我龍哥在外面混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呢，什麼亂七八糟的規矩？大家跟著我，我帶大家混！」
所有人的目光順勢朝著他望了過來。
張亦也看了過去，有些人就是天生壞種，但這裡不是地球，不是那個法治社會，進去了蹲幾天就出來了。
很快，張亦身後身穿盔甲手持骨刀的清理隊上去就包圍了他。
見這麼多人圍了上來，那男人臉色驟變。
「你……你他媽想幹什麼？！」
張亦語氣平淡，「在這兒，不守規矩，就滾出去！」
男人回頭看了一眼洞口，咽了口唾沫，「出去就出去，老子一個人照樣能活！」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庇護所，漸漸地就消失在了荒野中。
「不愧是社會你龍哥，人狠話不多。」張亦也不再理會。
此時，所有人的系統面板同步亮起，浮現出完整的貢獻體系和職業分隊。
【清理隊】：正面殺蟲子、高風險，高貢獻值。
【獵人隊】：外出狩獵、探索。中風險，中高貢獻值。
【採集隊】：外出採集食材、材料。低風險，有穩定的貢獻值。
【醫療隊】：救治傷員、製作藥劑。依舊有穩定的貢獻值。
【工坊隊】：打造裝備、基建、做飯。需要一定的能力。有較高的貢獻值。
此外還有一些可用貢獻值兌換的東西。
「所有人，按自己的能力、意願，選擇分隊。」
人群瞬間熱鬧起來，那場面就跟大型招聘現場一樣。
「哥，你選哪個分隊？」
「肯定是採集隊啊！在地球是賺錢，能玩女人，能買豪車別墅，這裡貢獻值能兌換什麼？還不去採集隊，不用送死。」
大約半個小時過後。
54個年輕有熱血的男生，選了清理隊。
20個有野外經驗的，進了獵人隊。
100個膽子小的或者只想混日子的選擇了採集隊。
28個細心或有護理經驗的女生進了林晚的醫療隊。
最後還剩下20個，個個都身懷絕技啊。
「我是鉗工，幹了有二十年。」
「木匠，我爸就是木匠。」
「我家是賣衣服的，我會一點裁縫的活。」
「食品工程的……呃，就是研究怎麼做吃的。」
「我是學社會學的，快400個人了，我應該可以幫你怎麼管人。」
人群里瞬間響起一片吐槽聲：
「我他媽學了四年金融，到這不如個大專鉗工？！」
「我是工商管理碩士，現在只能去采野菜，誰懂啊！」
「早知道當年跟我爸學手藝了。」
郭師傅直接從工坊區域沖了出來，拽著那兩個鉗工、一個焊工，笑得嘴都咧到耳後根了，
「可算來打下手的了！」
「老子一個人幹了快三天，手都快磨禿嚕皮了！」
「以後工坊歸咱們管，保准你們貢獻值管夠！」
當天，據點的整個肺部區域就肉眼可見地變了樣。
木匠帶著人，用泰坦肋骨的邊角料，或者用出去砍的樹，搭了一排排簡易小房子，木板床，再也不用睡黏糊糊的肉地上了。
裁縫用獸皮、泰坦表皮，做了簡易的睡袋和床墊，還有輕便的皮甲，比骨甲更靈活，更適合採集隊和獵人隊穿。
現在有床睡，有熱飯吃，有分工。
這裡越來越像一個營地了。
…………
夜晚降臨。
迷霧再次籠罩外面的世界。
大部分新人都還擠在公共安全區，人多，暖和，有安全感。
少數攢了貢獻值的人，兌換了肺部中區域的個人安全區，
那裡更溫暖、更乾燥，舒適度提升了不少。
張亦也換了一個獨立的個人區域，甚至還兌換了一張床，他剛準備躺下。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突然從公共區傳來！
「怪物！有怪物！」
張亦瞬間翻身，抄起破甲殼刃就沖了出去。
李浩明比他更快，舉著骨盾已經衝到了慘叫傳來的地方。
「臥槽！」
只見一個白天剛進來的新人，正倒在地上瘋狂抽搐！
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發黑。
骨頭從皮膚里刺出來，扭曲變形。
整個人的四肢扭曲成詭異的弧度，嘴裡長出獠牙，皮膚上滲出黑色的膿液！
幾秒鐘前還是個人，現在就是一隻渾身流著黑膿的畸變怪物。
它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朝著最近的人群撲去！
更恐怖的是！
只要有人靠近它，面板上的那個從沒有過變動的信仰值，就瘋狂往下掉！
連呼吸回血的buff，都直接消失了！
「別靠近！快閃開！」
張亦嘶吼著衝上去。
怪物一口咬在張浩明的骨盾上
「咔嚓！」
之前能扛住普通蟲群的加厚骨盾，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大洞！
李浩明被震得後退兩步，
「快！我扛不住多久！」
三個戰士衝上來幫忙，骨刃瘋狂劈砍在怪物的身上！
張亦抓住機會，從側面繞過去，破甲殼刃對準怪物的腦袋！
狠狠捅了進去！
「噗！」
怪物抽搐了兩下，轟然倒地。
幾乎是同時，幾隻金色的泰坦巨噬體從肉壁里鑽出來，瞬間撲到怪物身上。
幾秒鐘時間，畸變屍體就被吞噬得一乾二淨。
張亦喘著粗氣，臉色鐵青。
他一腳踹翻旁邊嚇得發抖的年輕人。
「說！」
「你們在外面到底經歷了什麼？」
那年輕人渾身發抖，哆哆嗦嗦地開口：
「跟我沒有關係！他去過迷霧，迷霧裡面有寶藏！」
洞口外的嘶喊聲越來越響。
「開門！讓我們進去！」
「兄弟！我是之前跟你掉隊的小李啊！快開門！」
張亦透過骨板縫隙往外看去，就見外面密密麻麻擠著兩百多號人，有的渾身是泥，有的衣服都爛了，互相攙扶著站在灰濛濛的霧氣邊緣。
粗略一數，至少二百二十個。
採集隊隊長第一個湊過來，「張哥，不能放啊！現在泰坦裡面的資源越來越少了，這人一多，你讓我們採集隊怎麼活啊？」
幾個採集隊員跟著點頭，眼神里滿是焦慮。
獵人隊隊長鄭長青卻反駁道，
「放！人多就是力量，我們狩獵隊能組個大隊伍，去更遠的地方打大獵物，總比現在十幾個人小打小鬧強！」
醫療隊的王芳也跟著點頭，「我建議放，我們醫療隊人手本來就不夠，天天忙死了。」
李浩明也擠到了張亦身邊，「放不放？咱們現在就170多號人，肺里深處可能還有成千上萬的蟲子，沒人根本清不完。」
張亦深吸一口氣，末日裡，人口就是最寶貴的生產力。
沒人，再大的泰坦身軀也是座空城，遲早被蟲群啃穿。
他抬手壓下嘈雜，先看向採集隊，「放心。」
「泰坦的肺里能容上萬人，到時候我們儘量快速往肺部深處探索，你們餓不死。」
他頓了頓又說道，
「後面我們還要開腎臟的種植區，有的是活給你們干。」
採集隊員們面面相覷，但沉默的還是最多數。
張亦下令道，「開洞口，放他們進來。」
「但醜話說在前面。」
他提高聲音，確保每個人都聽見，
「進了庇護所，就得守這裡的規矩。一切按貢獻值說話，多勞多得，不勞不得。想混吃等死的，現在就滾。」
隨著洞口打開，兩百多號人蜂擁而入。
他們剛穿過肺部的淡金色光膜，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寬敞的空間，泛著微光的肉壁，空氣中濃得發甜的氧氣。
只是吸上一口，之前的疲憊瞬間消散大半。
有人直接癱在地上，甚至哭了出來。
「終於……終於有活下來的地方了……」
有人跪下來摸地上的肉壁，手都在抖。
可就在這時，「什麼狗屁規矩？」
一個滿身紋身酷似社會龍哥的男人，踹了一腳身邊的骨板，
「我龍哥在外面混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呢，什麼亂七八糟的規矩？大家跟著我，我帶大家混！」
所有人的目光順勢朝著他望了過來。
張亦也看了過去，有些人就是天生壞種，但這裡不是地球，不是那個法治社會，進去了蹲幾天就出來了。
很快，張亦身後身穿盔甲手持骨刀的清理隊上去就包圍了他。
見這麼多人圍了上來，那男人臉色驟變。
「你……你他媽想幹什麼？！」
張亦語氣平淡，「在這兒，不守規矩，就滾出去！」
男人回頭看了一眼洞口，咽了口唾沫，「出去就出去，老子一個人照樣能活！」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庇護所，漸漸地就消失在了荒野中。
「不愧是社會你龍哥，人狠話不多。」張亦也不再理會。
此時，所有人的系統面板同步亮起，浮現出完整的貢獻體系和職業分隊。
【清理隊】：正面殺蟲子、高風險，高貢獻值。
【獵人隊】：外出狩獵、探索。中風險，中高貢獻值。
【採集隊】：外出採集食材、材料。低風險，有穩定的貢獻值。
【醫療隊】：救治傷員、製作藥劑。依舊有穩定的貢獻值。
【工坊隊】：打造裝備、基建、做飯。需要一定的能力。有較高的貢獻值。
此外還有一些可用貢獻值兌換的東西。
「所有人，按自己的能力、意願，選擇分隊。」
人群瞬間熱鬧起來，那場面就跟大型招聘現場一樣。
「哥，你選哪個分隊？」
「肯定是採集隊啊！在地球是賺錢，能玩女人，能買豪車別墅，這裡貢獻值能兌換什麼？還不去採集隊，不用送死。」
大約半個小時過後。
54個年輕有熱血的男生，選了清理隊。
20個有野外經驗的，進了獵人隊。
100個膽子小的或者只想混日子的選擇了採集隊。
28個細心或有護理經驗的女生進了林晚的醫療隊。
最後還剩下20個，個個都身懷絕技啊。
「我是鉗工，幹了有二十年。」
「木匠，我爸就是木匠。」
「我家是賣衣服的，我會一點裁縫的活。」
「食品工程的……呃，就是研究怎麼做吃的。」
「我是學社會學的，快400個人了，我應該可以幫你怎麼管人。」
人群里瞬間響起一片吐槽聲：
「我他媽學了四年金融，到這不如個大專鉗工？！」
「我是工商管理碩士，現在只能去采野菜，誰懂啊！」
「早知道當年跟我爸學手藝了。」
郭師傅直接從工坊區域沖了出來，拽著那兩個鉗工、一個焊工，笑得嘴都咧到耳後根了，
「可算來打下手的了！」
「老子一個人幹了快三天，手都快磨禿嚕皮了！」
「以後工坊歸咱們管，保准你們貢獻值管夠！」
當天，據點的整個肺部區域就肉眼可見地變了樣。
木匠帶著人，用泰坦肋骨的邊角料，或者用出去砍的樹，搭了一排排簡易小房子，木板床，再也不用睡黏糊糊的肉地上了。
裁縫用獸皮、泰坦表皮，做了簡易的睡袋和床墊，還有輕便的皮甲，比骨甲更靈活，更適合採集隊和獵人隊穿。
現在有床睡，有熱飯吃，有分工。
這裡越來越像一個營地了。
…………
夜晚降臨。
迷霧再次籠罩外面的世界。
大部分新人都還擠在公共安全區，人多，暖和，有安全感。
少數攢了貢獻值的人，兌換了肺部中區域的個人安全區，
那裡更溫暖、更乾燥，舒適度提升了不少。
張亦也換了一個獨立的個人區域，甚至還兌換了一張床，他剛準備躺下。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突然從公共區傳來！
「怪物！有怪物！」
張亦瞬間翻身，抄起破甲殼刃就沖了出去。
李浩明比他更快，舉著骨盾已經衝到了慘叫傳來的地方。
「臥槽！」
只見一個白天剛進來的新人，正倒在地上瘋狂抽搐！
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發黑。
骨頭從皮膚里刺出來，扭曲變形。
整個人的四肢扭曲成詭異的弧度，嘴裡長出獠牙，皮膚上滲出黑色的膿液！
幾秒鐘前還是個人，現在就是一隻渾身流著黑膿的畸變怪物。
它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朝著最近的人群撲去！
更恐怖的是！
只要有人靠近它，面板上的那個從沒有過變動的信仰值，就瘋狂往下掉！
連呼吸回血的buff，都直接消失了！
「別靠近！快閃開！」
張亦嘶吼著衝上去。
怪物一口咬在張浩明的骨盾上
「咔嚓！」
之前能扛住普通蟲群的加厚骨盾，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大洞！
李浩明被震得後退兩步，
「快！我扛不住多久！」
三個戰士衝上來幫忙，骨刃瘋狂劈砍在怪物的身上！
張亦抓住機會，從側面繞過去，破甲殼刃對準怪物的腦袋！
狠狠捅了進去！
「噗！」
怪物抽搐了兩下，轟然倒地。
幾乎是同時，幾隻金色的泰坦巨噬體從肉壁里鑽出來，瞬間撲到怪物身上。
幾秒鐘時間，畸變屍體就被吞噬得一乾二淨。
張亦喘著粗氣，臉色鐵青。
他一腳踹翻旁邊嚇得發抖的年輕人。
「說！」
「你們在外面到底經歷了什麼？」
那年輕人渾身發抖，哆哆嗦嗦地開口：
「跟我沒有關係！他去過迷霧，迷霧裡面有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