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龍王的突襲
第69章 龍王的突襲
愷撒和楚子航面色沉重，因為他們已經超過十五分鐘沒有聽到路明非的聲音了。
摩尼亞赫號前艙，一片死寂。
監控光屏上的通訊標識始終顯示斷開，摩尼亞赫號與水下下潛小隊的聯絡莫名中斷，原因無從查明。
曼施坦因、愷撒與楚子航三人站在大屏幕前，從信號切斷的那一刻算起，整整十五分鐘，三人的視線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屏幕分毫。
愷撒唇角緊繃，楚子航那張萬年不變的面癱臉此刻也顯得格外猙獰。
「已經過去十五分鐘了，生還的概率早已微乎其微。」曼施坦因壓低嗓音開口。
「我申請作為第二隊下水展開搜救，哪怕只有我一個人也沒問題。」楚子航面無表情地說。
「你這個火系言靈的傢伙就歇著吧。」愷撒語氣冷冽。
「我的言靈是鐮鼬，只要他們還能發出一絲呼吸聲，我也能準確找出他們的位置！」
「都冷靜一點！」曼施坦因深吸一口氣。
「你們知道我的言靈是什麼嗎？是蛇」，和葉勝一樣，而且我的領域比他還要大三倍。」
「愷撒，既然你的言靈是鐮鼬，那想必也感覺到了吧？海底正在發生劇烈的震動！」
愷撒默然不語，因為鐮鼬群確實忠實地為他帶回了那些可怕的噪音。
「我沒法判斷水下的狀況，但龍王說不定已經被驚動甦醒了。現在絕對不能貿然下潛！所有人都守在各自崗位，不許亂動。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標，是斬殺龍王。」曼施坦因沉聲說道。
愷撒和楚子航又何嘗不知道曼施坦因所說的這些呢？
但現在路明非生死未卜，他們一個是欠了路明非人情的師兄、一個是欣賞S級的學長。
曼施坦因看著兩人的神情，沉默了一會又再度開口道：「一個小時。」
「他們的氧氣還能支撐一個半小時，如果一個小時後他們還沒上來，我就允許你們下潛————」
曼施坦因話音剛落，他突然發現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快看外面！」有人驚呼出聲。
眾人齊刷刷抬起頭，透過舷窗朝外望去，外頭茫茫翻湧著一片白汽，能見度不知何時驟降，已然濃得如同陷在漫天霧靄之中。
整座水庫恍若一口滾沸蒸騰的大鍋，不斷升騰起愈發厚重的白霧，乳白濃稠，恰似傾灑開來的鮮奶。
「他來了。青銅與火之王諾頓。」楚子航說。
「他的高熱讓江水升溫，蒸出大量水汽。我們忽略了溫度表，外面水溫已近50度，泡溫泉都嫌燙。看起來是有備而來，他是來————捕獵我們的。」
「抓緊，要加速了！」路明非低喝一聲。
「飛行魔法」瞬間發動，兩人的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天而起。
路明非沒有選擇原路返回，而是筆直向上，他要從青銅城的正上方硬生生鑿出一條路來。
頭頂是厚重的青銅穹頂，但路明非抬手就是一道「普通攻擊魔法」。
轟！
白光沒入青銅壁，瞬間熔出一個足以兩人通過的缺口，路明非攬著零的腰，從缺口飛掠而過。
然而青銅城的自毀遠比他們預想的更加瘋狂。
整座城市都在為了死去而活過來。
無數齒輪脫離原本的位置，如同失控的巨獸牙齒般四處嚙合、崩碎。巨大的青銅橫樑從頭頂砸落，每一根都有數噸之重，裹挾著渾濁的江水呼嘯而下。
路明非頭也不回地朝上方甩出一發「普通攻擊魔法」。
白光掠過，那根橫樑無聲無息地湮滅成細碎的金屬粉末，在水流中散作一片暗金色的霧。
「左邊！」零的聲音依舊冷靜。
路明非餘光一掃，一塊足有磨盤大小的青銅浮雕正從斜上方砸來，邊緣鋒利如刀刃。
他手指微動，又是一道白光，那塊浮雕在距離兩人不到兩米處化為齏粉。
青銅城的結構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崩塌。
他們穿行在一條原本應該是走廊的通道中，兩側的牆壁已經扭曲變形，像被巨人攥皺的紙。頭頂不斷有碎片墜落，有拳頭大小的青銅螺絲，也有半人高的龍首雕像，每一塊都足以將正常人砸成肉醬。
路明非的白光幾乎沒有停歇。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炮台，精準地泯滅每一塊可能威脅到兩人的碎片。
「前面是死路。」零忽然開口。
路明非抬眼望去，前方是一片厚重的青銅壁，應該是某層隔板。他沒有猶豫，直接一道白光轟過去。
轟隆——
青銅壁應聲而開，露出外面一片更加寬闊的空間。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雙臂張開，兩道白光同時從他左右手激射而出，在前方掃出一條扇形通道。
所有落入這道扇形區域的碎片都在瞬間湮滅，江水被高溫蒸發出大量氣泡，形成一道短暫的空腔。
兩人從空腔中穿行而過，身後是重新合攏的怒濤。
就在這時，路明非眼角餘光忽然捕捉到什麼。
左側斜下方，大約二十米的位置，一處正在崩塌的壁龕里，有一個金屬匣子O
路明非認出了它。
那是葉勝先前提到過的任務目標。
路明非的目光只在那匣子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收了回來，他沒有改變方向，沒有減速，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他只是繼續向前飛，繼續抬手泯滅頭頂砸來的碎片。
因為他知道，零一定會看到它。
他相信零。
果然，在他收回目光的同一瞬間，零已經動了。
她沒有說話，沒有詢問，甚至沒有猶豫。她只是從路明非臂彎中微微側身，右手朝著那個金屬匣子的方向輕輕一抬。
「讓物體漂浮的魔法」
那個金屬匣子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托起，從崩塌的壁龕中輕盈地飄出，擦著兩塊幾乎同時砸落的青銅碎片，以驚人的速度飛向兩人。
零伸手一抄，匣子穩穩落入她的懷中。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拿到了。」她說，語氣平淡。
路明非嘴角微微上揚。
很快，上方終於出現了不一樣的顏色。
不再是青銅的暗綠和渾濁的江水，而是一抹深邃的、近乎黑色的藍。
那是深海的顏色。
出口就在眼前！
但最後一層阻礙也在這時轟然砸下。那是整座青銅城最外層的保護壁，厚度超過兩米，即便在自毀的過程中，它也沒有立刻碎裂，而是像一塊巨大的磨盤，緩緩向下壓來。
成噸重的青銅，裹挾著崩落的碎片和洶湧的江水，朝兩人頭頂壓下。
路明非將零往懷裡一帶，左手死死攬住她的腰，右手五指張開，對準那面正在下墜的巨壁。
白光從掌心轟然綻放。
那道光並不耀眼，甚至可以說有些內斂，但它所到之處，連江水都被逼退。
兩米厚的青銅巨壁在接觸白光的瞬間便從中心開始崩解，裂紋以驚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然後整面巨壁轟然碎裂。
無數碎片從兩人身邊擦過，但沒有一塊碰到他們。
路明非帶著零，從那個剛剛轟開的缺口中，一頭扎了出去。
愷撒和楚子航面色沉重，因為他們已經超過十五分鐘沒有聽到路明非的聲音了。
摩尼亞赫號前艙，一片死寂。
監控光屏上的通訊標識始終顯示斷開，摩尼亞赫號與水下下潛小隊的聯絡莫名中斷，原因無從查明。
曼施坦因、愷撒與楚子航三人站在大屏幕前，從信號切斷的那一刻算起，整整十五分鐘，三人的視線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屏幕分毫。
愷撒唇角緊繃，楚子航那張萬年不變的面癱臉此刻也顯得格外猙獰。
「已經過去十五分鐘了，生還的概率早已微乎其微。」曼施坦因壓低嗓音開口。
「我申請作為第二隊下水展開搜救，哪怕只有我一個人也沒問題。」楚子航面無表情地說。
「你這個火系言靈的傢伙就歇著吧。」愷撒語氣冷冽。
「我的言靈是鐮鼬，只要他們還能發出一絲呼吸聲，我也能準確找出他們的位置！」
「都冷靜一點！」曼施坦因深吸一口氣。
「你們知道我的言靈是什麼嗎？是蛇」，和葉勝一樣，而且我的領域比他還要大三倍。」
「愷撒，既然你的言靈是鐮鼬，那想必也感覺到了吧？海底正在發生劇烈的震動！」
愷撒默然不語，因為鐮鼬群確實忠實地為他帶回了那些可怕的噪音。
「我沒法判斷水下的狀況，但龍王說不定已經被驚動甦醒了。現在絕對不能貿然下潛！所有人都守在各自崗位，不許亂動。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標，是斬殺龍王。」曼施坦因沉聲說道。
愷撒和楚子航又何嘗不知道曼施坦因所說的這些呢？
但現在路明非生死未卜，他們一個是欠了路明非人情的師兄、一個是欣賞S級的學長。
曼施坦因看著兩人的神情，沉默了一會又再度開口道：「一個小時。」
「他們的氧氣還能支撐一個半小時，如果一個小時後他們還沒上來，我就允許你們下潛————」
曼施坦因話音剛落，他突然發現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快看外面！」有人驚呼出聲。
眾人齊刷刷抬起頭，透過舷窗朝外望去，外頭茫茫翻湧著一片白汽，能見度不知何時驟降，已然濃得如同陷在漫天霧靄之中。
整座水庫恍若一口滾沸蒸騰的大鍋，不斷升騰起愈發厚重的白霧，乳白濃稠，恰似傾灑開來的鮮奶。
「他來了。青銅與火之王諾頓。」楚子航說。
「他的高熱讓江水升溫，蒸出大量水汽。我們忽略了溫度表，外面水溫已近50度，泡溫泉都嫌燙。看起來是有備而來，他是來————捕獵我們的。」
「抓緊，要加速了！」路明非低喝一聲。
「飛行魔法」瞬間發動，兩人的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天而起。
路明非沒有選擇原路返回，而是筆直向上，他要從青銅城的正上方硬生生鑿出一條路來。
頭頂是厚重的青銅穹頂，但路明非抬手就是一道「普通攻擊魔法」。
轟！
白光沒入青銅壁，瞬間熔出一個足以兩人通過的缺口，路明非攬著零的腰，從缺口飛掠而過。
然而青銅城的自毀遠比他們預想的更加瘋狂。
整座城市都在為了死去而活過來。
無數齒輪脫離原本的位置，如同失控的巨獸牙齒般四處嚙合、崩碎。巨大的青銅橫樑從頭頂砸落，每一根都有數噸之重，裹挾著渾濁的江水呼嘯而下。
路明非頭也不回地朝上方甩出一發「普通攻擊魔法」。
白光掠過，那根橫樑無聲無息地湮滅成細碎的金屬粉末，在水流中散作一片暗金色的霧。
「左邊！」零的聲音依舊冷靜。
路明非餘光一掃，一塊足有磨盤大小的青銅浮雕正從斜上方砸來，邊緣鋒利如刀刃。
他手指微動，又是一道白光，那塊浮雕在距離兩人不到兩米處化為齏粉。
青銅城的結構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崩塌。
他們穿行在一條原本應該是走廊的通道中，兩側的牆壁已經扭曲變形，像被巨人攥皺的紙。頭頂不斷有碎片墜落，有拳頭大小的青銅螺絲，也有半人高的龍首雕像，每一塊都足以將正常人砸成肉醬。
路明非的白光幾乎沒有停歇。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炮台，精準地泯滅每一塊可能威脅到兩人的碎片。
「前面是死路。」零忽然開口。
路明非抬眼望去，前方是一片厚重的青銅壁，應該是某層隔板。他沒有猶豫，直接一道白光轟過去。
轟隆——
青銅壁應聲而開，露出外面一片更加寬闊的空間。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雙臂張開，兩道白光同時從他左右手激射而出，在前方掃出一條扇形通道。
所有落入這道扇形區域的碎片都在瞬間湮滅，江水被高溫蒸發出大量氣泡，形成一道短暫的空腔。
兩人從空腔中穿行而過，身後是重新合攏的怒濤。
就在這時，路明非眼角餘光忽然捕捉到什麼。
左側斜下方，大約二十米的位置，一處正在崩塌的壁龕里，有一個金屬匣子O
路明非認出了它。
那是葉勝先前提到過的任務目標。
路明非的目光只在那匣子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收了回來，他沒有改變方向，沒有減速，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他只是繼續向前飛，繼續抬手泯滅頭頂砸來的碎片。
因為他知道，零一定會看到它。
他相信零。
果然，在他收回目光的同一瞬間，零已經動了。
她沒有說話，沒有詢問，甚至沒有猶豫。她只是從路明非臂彎中微微側身，右手朝著那個金屬匣子的方向輕輕一抬。
「讓物體漂浮的魔法」
那個金屬匣子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托起，從崩塌的壁龕中輕盈地飄出，擦著兩塊幾乎同時砸落的青銅碎片，以驚人的速度飛向兩人。
零伸手一抄，匣子穩穩落入她的懷中。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拿到了。」她說，語氣平淡。
路明非嘴角微微上揚。
很快，上方終於出現了不一樣的顏色。
不再是青銅的暗綠和渾濁的江水，而是一抹深邃的、近乎黑色的藍。
那是深海的顏色。
出口就在眼前！
但最後一層阻礙也在這時轟然砸下。那是整座青銅城最外層的保護壁，厚度超過兩米，即便在自毀的過程中，它也沒有立刻碎裂，而是像一塊巨大的磨盤，緩緩向下壓來。
成噸重的青銅，裹挾著崩落的碎片和洶湧的江水，朝兩人頭頂壓下。
路明非將零往懷裡一帶，左手死死攬住她的腰，右手五指張開，對準那面正在下墜的巨壁。
白光從掌心轟然綻放。
那道光並不耀眼，甚至可以說有些內斂，但它所到之處，連江水都被逼退。
兩米厚的青銅巨壁在接觸白光的瞬間便從中心開始崩解，裂紋以驚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然後整面巨壁轟然碎裂。
無數碎片從兩人身邊擦過，但沒有一塊碰到他們。
路明非帶著零，從那個剛剛轟開的缺口中，一頭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