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閻王點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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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重的合金金庫門隔絕了內外,卻隔不斷瀰漫的血腥與壓抑。

  李豺臉色鐵青,一腳踢開腳邊一個空罐頭,金屬撞擊聲在封閉空間內刺耳地迴蕩。

  「兩個大活人!受了傷!能鑽到哪裡去?!這地下都快翻遍了!」他低吼著,目光掃過手下,如同擇人而噬的凶獸。

  連續兩天一無所獲的搜索,讓煩躁如同毒草在他心頭瘋長。

  刑天冀,這屆新人王,龍空高層看好的苗子;

  姬如雪,姬家的人……

  這兩個,哪一個出事都是天大的麻煩!消息絕不能走漏!必須找到,必須滅口!

  縮在角落的肖鶴鳴,強忍著斷臂和內腑的劇痛,眼神閃爍地上前:

  「豺…豺哥,那刑天冀睚眥必報,姬如雪也不是肯吃虧的主。他們肯定躲在暗處,一邊療傷,一邊像毒蛇一樣盯著我們,等著我們鬆懈!」

  他喘了口氣,獻上毒計:

  「他們人少,不敢正面硬拼,只會偷襲。我們…不如故意分散開,給他們創造『機會』?只要他們敢露頭……」

  李豺陰鷙的目光盯了肖鶴鳴片刻,緩緩點頭:「有理。明天開始,擴大搜索範圍,兩人一組,間隔…五百米!給我把老鼠逼出來!」

  ……

  地下污水道的交匯處,刑天冀和姬如雪如同融入了永恆的黑暗。

  「他們在釣魚。」

  姬如雪的聲音通過極其細微的氣流振動傳來,這是她掌握的一種隱蔽傳音技巧,「間隔拉大,是想引我們出手,然後合圍。」

  刑天冀默默點頭,裂雲槍冰冷的觸感讓他保持絕對的清醒。

  復仇的火焰在胸中冰冷地燃燒,但他擁有獵手最重要的品質——耐心。

  他需要等待,等待對手露出破綻,等待最適合的第一擊。

  第一天,第二天,地面上催鋒小隊的人馬像梳子一樣來回梳理,不時故意製造出落單或鬆懈的假象。

  刑天冀和姬如雪如同徹底蒸發。

  直到第三天下午。

  連日徒勞的搜索,不可避免地消磨著催鋒小隊成員的警惕與耐心。

  尤其對於本就心高氣傲、習慣以力壓人的他們來說,這種憋屈的「釣魚」更是難熬。

  弓手陳落煩躁地踢開腳下一塊碎石,嘴裡低聲咒罵著。

  他所在的這片區域,是幾棟半塌樓宇形成的複雜巷道,視野受阻,光線昏暗。

  按照隊形,與他相隔五百米的同伴此刻應該在對面的街角。

  他背靠著一面看似堅固、實則內部早已被侵蝕的殘破磚牆,短暫地放鬆了一下緊繃的肩膀。

  就是這瞬間的鬆懈。

  牆的另一側,絕對的黑暗中。

  刑天冀閉著雙眼,全部心神沉入識海。

  意念落在屬性面板上,精神屬性後的無形「游標」,被他輕輕向後撥動了一小格。

  【精神:6.93→ 7.93(臨時提升,感知強化)】

  剎那間,世界在他「感知」中變得截然不同。

  並非視力增強,而是一種更玄妙的「感知」。

  空氣中微不可察的氣流變化,遠處極其輕微的腳步聲,甚至……隔著一堵牆,那個弓手略顯焦躁的呼吸節奏,心臟搏動的力度,肌肉無意識放鬆時細微的聲響……

  所有這些信息,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經過強化的精神感知網絡。

  他「看到」了最佳的出手角度,預判了對方可能的本能反應,甚至感知到那堵牆最脆弱的一個點。

  就是現在!

  刑天冀動了!

  沒有怒吼,沒有蓄力的徵兆。

  在精神感知的精準指引下,他全身力量與剛剛領悟的風之意境完美結合,人與槍仿佛化作一道無聲無息的青色閃電!

  「轟!」

  選定的薄弱牆磚應聲破碎!

  碎裂的磚石尚未完全飛濺開來,裂雲槍的槍尖已然如同黑暗中射出的致命毒牙,在陳落聽到聲響、瞳孔驟縮、肌肉剛要繃緊轉身的剎那——

  「噗嗤!」


  精準無比地洞穿了他的後心!

  槍尖從前胸透出半尺,帶著一抹淒艷的血花!

  陳落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完整的慘叫,眼中的驚駭與茫然便迅速凝固。

  生機瞬間斷絕。

  因為風之意境的極致速度,因為精神力強化的精準感知,因為毫無徵兆的突襲——這名二轉戰師,竟被一轉的刑天冀,一招瞬殺!

  刑天冀看也不看結果,身形借著前沖之勢毫不停留,在錯身而過時手腕抓住從陳落胸前透出的長槍,帶出一蓬血雨,整個人如同鬼魅般融入另一側的斷壁陰影,消失不見。

  從破牆到擊殺再到消失,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等遠處那名使斬馬刀的隊員聽到微弱的磚石碎裂聲,警覺地急速趕來時,只看到同伴靠著牆緩緩滑倒的屍體,以及地上迅速擴大的血泊,還有牆壁上那個突兀的破洞。

  「陳落!」

  斬馬刀隊員王橫倒吸一口涼氣,蹲下身探查,臉色驟變。

  一擊斃命!

  後心入,前胸出!

  乾脆利落到令人心寒!

  更讓他心底發毛的是,周圍死寂一片,兇手早已鴻飛冥冥,連逃離的方向都難以判斷。

  「頭兒!陳落死了!」

  他低吼,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

  「瞬殺?連示警都沒發出來?」

  李豺看著陳落冰冷的屍體,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仔細檢查了傷口和現場,「牆後突襲……好快的手法。這姓刑的小子,比我們想的要難纏。」

  肖鶴鳴看著陳落死不瞑目的眼睛,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纏著繃帶的斷臂處,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他肯定用了什麼秘法暫時提升了實力,或者……姬如雪在配合他!」

  肖鶴鳴強作鎮定分析,「但他本身只是一轉,就算偷襲得手,正面絕對不可能是我們任何一個人的對手!

  他只能靠這種鬼祟伎倆!」

  李豺眯起眼睛:「傳令,所有人提高警惕,搜索時背靠背,注意所有可能的死角。間隔縮短到三百米。

  他再敢出手,就讓他有來無回!」

  然而,恐懼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在黑暗中悄然滋長。

  當天傍晚,夕陽將廢墟染上一層暗紅。

  使斬馬刀的王橫心神不寧地走在一片相對開闊的廢棄廣場邊緣。

  同伴詭異的死亡如同陰影籠罩著他,那種被無形毒蛇盯上的感覺讓他頭皮發麻。

  他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想要儘快與另一組同伴匯合,不知不覺間,與預定路線的偏差漸漸增大。

  當他提心弔膽地接近廣場中央一處半塌的噴泉雕塑時,一陣極其輕微的、仿佛風吹過斷瓦的聲響,從他頭頂斜上方傳來。

  「上面?!」

  王橫戰鬥經驗豐富,雖驚不亂,猛地抬頭,同時斬馬刀已然出鞘,向上撩去!

  他看到了——刑天冀如同蓄勢已久的夜梟,從一棟三層小樓破損的窗台邊緣撲擊而下!裂雲槍借著下墜之勢,槍尖寒光凝聚,凌厲無匹!

  「來得好!」

  王橫怒吼,心中反而一定。

  發現了就好!

  只要不是那種毫無反應的偷襲,他自信能擋下甚至反擊!一個一轉的小子,正面硬拼?

  「鐺——!!」

  刀槍交擊,爆出刺耳巨響!

  然而,王橫臉上的狠厲瞬間轉化為駭然!

  從刀身傳來的力量,遠超他的預估!那根本不是普通一轉戰士該有的力量!

  虎口瞬間崩裂,鮮血迸濺!

  斬馬刀被一股蠻橫霸道的力量砸得向上盪開,中門大開!

  「怎麼可能?!」他腦中只來得及閃過這個念頭。

  視線中,那刺來的槍尖仿佛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詭異而流暢的弧線,輕鬆繞過他徒勞格擋的手臂殘影,冰冷、精準地沒入了他的咽喉。

  「呃……」


  王橫雙眼暴突,嗬嗬作響,手中斬馬刀「哐當」落地。

  刑天冀落地,抽槍,身影再次融入漸濃的暮色,消失不見。

  第二個。

  「廢物!都是廢物!」

  李豺看著王橫被貫穿咽喉的屍體,暴怒地一腳踢飛旁邊的碎石,「兩個二轉,被一個一轉的小子像殺雞一樣宰了!

  連像樣的反抗都沒有!」

  催鋒小隊剩下的四人(包括李豺和肖鶴鳴),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連續兩人被悄無聲息地抹殺,而且看起來兇手連傷都沒受,這種未知的恐懼開始啃噬他們的神經。

  「他的力量……不對勁。」

  使一雙金瓜錘的光頭壯漢瓮聲瓮氣地道,他叫石勇,「王橫的力氣不小,能被一擊砸開刀,那小子絕對用了爆發秘術!」

  「秘術都有代價,他不可能連續使用。」

  李豺強迫自己冷靜分析,「他一定就藏在附近,像老鼠一樣等待機會。石勇,明天你和我一組,我們給他設個套。」

  他眼中閃過陰狠的光:「你不是一直想給陳落和王橫報仇嗎?」

  石勇舔了舔嘴唇,捏緊了手中的金瓜錘,錘頭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豺哥,你放心,只要他敢來找我,我一定把他的腦袋錘成爛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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