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送你一所大別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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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暖明玉二人,家裡的氣氛卻並未平靜多久。

  政府的嘉獎緊隨而至——一套位於「英雄小區」的聯排別墅使用權證書,被工作人員鄭重地交到刑天冀手中。

  「一套新房子!這正好給天冀和麗萍做婚房!入學前就把喜事辦了!」

  李美英捧著那本紅彤彤的證書,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又哭又笑。

  房子,是扎在大多數女人心底最深的執念。

  現住的圍屋僅七十平,逼仄難言,何麗萍嫁過來連個像樣的房間都沒有,一直是老兩口的心病,這份禮物,真真是送到了心坎上。

  刑家得了一套別墅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圍屋,甚至向更遠的街巷蔓延。接連幾天,幾乎挨家挨戶的女主人都要尋個由頭過來,不是借根蔥就是還個碗,目光卻總黏在那本證書上。

  「美英,快給我瞧瞧,這別墅的證書跟咱們這房本有啥不一樣?」

  有人忍不住拿起來,對著陽光裝模作樣地鑑別,其實也看不出個所以然,最終無不羨慕地恭維一句:

  「美英,你呀,總算熬出頭了,馬上要住大別墅享福嘍!」

  李美英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裝作遺憾,擺手道:「哎呀,說是嘉獎,也就是給我們住,產權可不是我們的,算不得自己的產業。」

  來人便會知情識趣地「寬慰」:「那也不得了!那可是英雄小區,多少人想進去住都沒門路呢!

  以後你就是官太太了!」

  一番話說得雙方都心滿意足,氣氛融洽。

  這幾日,揚眉吐氣的李美英感覺人都年輕了十歲。

  看房那天,全家出動,連何麗萍的父母也一同前往。

  剛到氣派的小區大門,李美英就被震住了,拉著刑遠橋的袖子,聲音都帶了點怯:「他爸,這……這以後真是咱們能住的地兒?」

  「市政廳給的,白紙黑字,還有紅戳戳,這能假的了!」

  刑遠橋一馬當先,在妻子面前盡顯大男子氣概。

  眼前是典型的江南風格聯排別墅,白牆黛瓦,優雅靜謐。

  三百平米的占地,三層樓高,前後還帶著小巧精緻的院落,讓住慣了狹窄陰濕圍屋的一家人看得眼花繚亂,合不攏嘴。

  「哇!好大的房子!哥哥,以後我可以有自己的房間嗎?」刑月歡呼著,拉著刑天華就像兩隻撒歡的小狗,追追打打地沖了進去。

  「好大好漂亮的房子。」

  何麗萍亦是滿眼驚嘆,下意識地挽住了刑天冀的胳膊。

  刑天冀感受到她的欣喜,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道:「走,女主人,去看看我們的家。」

  兩人攜手細細查看。

  房子採光極好,南北通透。主臥、次臥都帶有獨立的浴室,還有專門的練功房、書房,功能齊全。

  刑天冀最滿意的,自然是主臥那張看起來就結實寬敞的大床,嘴角不由勾起一絲笑意。何麗萍察覺到他目光所指,臉頰微紅,輕輕掐了他手心一下,眼中卻也是掩不住的歡喜和對未來的憧憬。

  她已經開始默默規劃哪裡擺盆栽,哪裡放沙發,如何將這個大家打理得溫馨舒適。

  最重要的是,旁邊的那個小房間,恰好可以住小孩。

  「寶寶住在那裡,又可以鍛鍊他獨立的性格,又能隨時關注到他的動向……」想到這裡,何麗萍幾乎痴了。

  搬家時,街坊鄰里都來幫忙,言語間滿是真誠的祝福和難以掩飾的羨慕。

  路上竟遇上了刑遠橋的上司曹峰。

  曹峰住在隔壁小區的筒子樓,看著忙忙碌碌的一家人,語氣複雜地玩笑道:

  「老刑,訂婚宴上我說過,怕是不久就要仰望你嘍。沒想到這個『不久』,才五個月不到。

  還是你會生兒子啊!」

  他也爽快地挽起袖子,加入了搬運的隊伍,倒是沖淡了幾分尷尬,添了幾分人情味。

  新小區有專用的訓練場。

  刑天冀次日清晨便去練功,真龍杯比賽中他漲了不少見識,正好練練,為瘋魔三疊浪補充彈藥。

  他動作舉重若輕,氣息綿長悠遠,周身更是毫無尋常基因戰士的煞氣波動,立刻引起了幾個晨練鄰居的注意。


  「兄弟,好深厚的根基!打的哪款高級元液?效果這麼純粹?」一個中年漢子自稱鄭龍的忍不住搭話。

  「我還沒注射基因元液。」刑天冀收勢,平靜回答。

  「什麼?沒打?」

  幾人都面露驚容,仔細打量他,「以前沒見過,兄弟怎麼稱呼?」

  「刑天冀。」

  「刑天冀?」

  幾人咂摸著這個有點耳熟的名字,軍屬院裡好像沒這號人,隨即猛地醒悟,「姓刑?!難道你就是那個真龍杯冠軍,刑天冀?」

  得到確認後,幾人唏噓不已:

  「難怪,身上一點獸化的痕跡都沒有。

  像我們,沒考上大學,早早認清了現實,要麼自己攢半輩子錢,要麼『賣身』給市政廳或大勢力,換一支劣等的『民用級』元液,混個溫飽,養家餬口。

  煞氣侵蝕、身體異變,都是逃不掉的代價。那條通天路,終究是給你們這些天才走的。」話語平淡,卻透出冰冷的現實。

  他們的生活條件比平民好不少,卻是因為注射了民用級的基因元液,勉強成了基因武者,能夠參與各大公司,乃至軍隊每年的燒荒、春狩等行動,賺的更多。

  只是隨著年紀變大,副作用凸顯,這些錢怕是遲早要花在買藥上。

  「煞氣侵蝕?身體異變?」刑天冀一怔,這是他第一次真切聽到這些代價的具體說法。

  他的目光落在對方身上,這時才發現對方的皮膚有些豹變。

  汗毛金黃色,身上開始長斑。

  「你還不知道?」

  那人看了他一眼,嘆道,「也難怪,高層對這些信息封鎖很嚴,你的家庭接觸不到也正常。」

  經他詳細解釋,刑天冀才明白,注射基因元液絕非毫無風險。

  獸化是身體出現不可控的野獸特徵,長鱗片、生尖角還算好的,最恐怖的是多長出器官,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而煞氣侵蝕,又稱獸魂反噬,是元液中殘留的凶獸意志影響心智,修煉越深,越容易情緒失控,甚至徹底淪為只知殺戮的凶獸。

  「任何強大的力量,果然都有其代價。」

  刑天冀心中凜然,「不知暖師準備的『通背真猿』元液,副作用是什麼?猿猴與人相近,或許獸化不明顯,但那煞氣侵蝕……」

  他想到了李康、趙振岳等人,他們身上並無異狀,「是他們用的『戰鬥級』元液更高級穩定,還是自身境界高深,足以壓制副作用?」

  他心中多了幾分警惕,修煉起來更添一份沉靜。

  而在這一切思考的背後,那個即將由男孩轉變為男人的重要時刻,也悄然臨近。

  婚禮辦得熱鬧而溫馨,遵循了古禮,又洋溢著新式的喜悅。

  新房內,紅燭高燃,映得何麗萍臉頰緋紅。

  她習武之後,身形愈發柔韌健美,生命力蓬勃,此刻卻帶著新嫁娘的羞澀。

  「相公,」她聲如蚊蚋,卻鼓足了勇氣,抬起盈盈眼波,「妾身為你跳支舞吧。」

  她換上了一身特意準備的雪白裙裝,手執一柄淡雅綢傘,在臥室的落地窗前,隨著不知名的小調,裊裊起舞。

  沒有專業的舞姿,卻勝在情真意切,身段婉轉間,將少女的純真與新婦的嫵媚融合得恰到好處。

  這支舞,是她偷偷練了許久的,或許不完美,卻飽含著她對即將開啟的新生活最美好的期盼和用心。

  「多情總是春庭雪,年年落滿離人苑……」她輕聲吟唱,眼波流轉,儘是眼前人的影子。

  刑天冀心中暖流涌動,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娘子,春宵苦短,這歌……還是留待日後慢慢唱與我聽。」

  他打橫將她抱起,走向那張結實的大床。

  「還請相公……憐惜……」何麗萍將發燙的臉頰埋在他胸口,聲若細絲。

  紅燭搖曳,紗帳輕垂,這一夜的芭蕉承雨,點點滴滴,直至天明。

  清晨,刑天冀擁著懷中的妻子,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安寧與滿足。

  他輕撫著她的秀髮,規劃著名未來:「等我到了大學,賺夠了積分,一定為你尋來最好的基因元液。

  我這一生,不求虛無來世,不追渺茫前生,只願與你攜手,共度此生此世。」

  何麗萍依偎在他懷裡,眼波溫柔如水,卻帶著一絲難得的俏皮:

  「好啊,那我便要那狐狸精的元液,修煉得千嬌百媚,這輩子,下輩子,都纏著你,迷死你。」

  「此固我所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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