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兩大巫師勢力
實驗室，燈火通明。
明石燈的光芒柔和而熾烈，將每一寸角落照得纖毫畢現。
中央石台上，凱恩雙目緊閉，沉沉昏睡。
羅南站在石台邊，手中手術刀穩如磐石，刀鋒划過凱恩肩頭的斷臂創口，切出一道整齊利落的切面，邊緣肌理分毫未亂。
鮮血剛剛湧出，一縷渾厚的巫力便如無形絲絛，精準封死創口處的血管，阻斷血液流出。
與此同時，他身後空氣微微扭曲，一隻無形的怠惰之手迅速凝聚成形。
它穩穩托起石台上的岩甲暴熊前臂，精準遞送到切口旁。
羅南單手接過覆滿岩甲的粗壯手臂，對準凱恩肩部的斷面緩緩貼合，隨後掌心抵在接口處，體內巫力如涓流般源源湧入。
在他的感知中，斷骨的接合處微微軟化、變形，如熔蠟般相互嵌合，肌理生長，轉瞬便連成一體，仿佛本就同根而生，毫無割裂跡象。
斷裂的肌肉纖維開始蠕動、攀附，如同活物般彼此纏繞，交織成緻密的肌絡。
血管斷面生出無數細密觸鬚，試探著伸向對方，相互勾連，漸漸匯成暢通的血道。
神經末梢閃爍著微光，一寸寸重新連接。
這是擬蟲素材獨有的特性。
經巫力層層煉化後，素材並未失卻活性，反倒在巫力的催化下，擁有了自主連接、癒合的能力，大大降低了嫁接難度。
羅南聚精會神地盯著創口，偶爾出手撥正幾處連接稍有偏差的血管與神經，確保每一處銜接都完美無缺。
怠惰之手則是輕輕按壓手臂外側，確保對接穩固。
當最外圍的皮膚也癒合完全後，粗壯的岩甲手臂已經與凱恩的肩部渾然一體。
羅南收回巫力，怠惰之手也隨之消散。
他仔細檢查接口處，皮膚紋理自然過渡，不見半點排異腫脹的跡象。
取過乾淨的亞麻布包紮好創口，又為凱恩注射一劑抑制炎症的藥劑，羅南才直起身，輕輕舒了口氣。
「成了。」
昏迷中的凱恩似是有所感應，眉頭微微舒展，呼吸愈發平穩。
喚人把凱恩抬下去好好休養，羅南回到冥想室，盤腿坐下開始恢復巫力。
等巫力恢復到全盛時期，他馬不停蹄地開始第二台手術。
這次是為哈里森移植岩甲暴熊的腎臟。
毫無意外的，手術順利成功。
只要休養個兩三天，讓身軀徹底適應新的肢體與器官，凱恩與哈里森就能恢復正常活動。
從實驗室出來時，夜色已深，琥珀城陷入沉沉靜謐，只有領主府的幾處燈火依舊亮著。
羅南邁步走入書房，在書桌後落座，拿起桌上的法術書籍繼續閱讀起來。
截至目前，他已經將從安德魯那裡得到的十二個零環法術全部掌握，精力也隨之放到了一環法術上。
和零環法術的模型相比，一環法術的法術模型難度提升了數倍不止，變得更加複雜。
首先是基礎符文數量，一環法術的法術模型所涉及到的基礎符文，最少都有五百多個。
最複雜的甚至多達八九百個。
就這樣，掌握基礎符文還只是學習一環法術最簡單的環節，其後的模型構建才是最讓人頭皮發麻的。
其複雜程度遠超零環法術。
不僅僅是立體空間幾何模型，還是不規則的立體幾何模型，符文層層嵌套，紋路彼此勾連，如星空織網，縱橫交錯，對精神力與空間想像能力的要求，達到了極致。
對於空間想像能力極差的人來說，要弄懂一個一環法術的法術模型需要花上大量的時間。
安德魯的實驗日誌上就提到過，他掌握第一個一環法術燃燒之手，就花了足足兩年多的時間。
即便是開了掛的羅南，接觸一環法術後也真切地感到了吃力。
「基礎符文的話倒不難。」
掌握『斷空』象形文字後，羅南對真理符文和基礎符文的理解進一步加深。
雖然還做不到同時觀想四個真理符文的地步，但在基礎符文這一塊，學習效率儼然達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
現如今，他掌握一個新的基礎符文，平均所耗費的時間還不到十分鐘。
這要讓其他巫師學徒知道了，下巴都要驚掉。
真正讓他倍感棘手的，還是模型構建這一塊。
羅南試著在腦海中構建燃燒之手的法術模型，結果不出意外又半途失敗了。
一股無形的精神衝擊從精神海深處爆發，直衝腦海。
羅南眉頭微蹙，卻僅一瞬便恢復如常。
正常情況下，初級巫師學徒最好是在凝聚出第二道精神火環之後，再嘗試學習一環法術。
主要原因是一環法術模型構建失敗產生的精神衝擊，遠比零環法術更猛烈，只有凝聚出第二道精神火環，精神力大幅提升，才能更好抵抗精神衝擊。
否則只是一次精神衝擊，就足以讓巫師學徒腦袋劇痛一整天，根本無法繼續構建法術模型。
如此自然事倍功半。
但羅南不同。
他因為修煉巫道的緣故，靈魂強度遠勝於同級巫師學徒。
即便只凝聚了一道精神火環，依舊有足夠的靈魂強度抵擋法術模型構建失敗帶來的精神衝擊。
甚至比許多凝聚了第二道精神火環的巫師學徒還要輕鬆。
「照這樣看來，說不定等凝聚出第二道精神火環的時候，我就可以提前學習中級巫師學徒才能掌握的二環法術。」
羅南思緒發散，但很快又搖頭失笑。
想什麼呢？
他現在手上只有兩門一環法術，二環法術連根毛都沒有。
現在就開始想這個，未免太好高騖遠了。
「不過獲取新知識的事情也得提上日程了。」
羅南看向窗外夜色，陷入了沉思。
他對巫師界的了解不多，基本來自於安德魯的藏書和實驗日誌。
尤其是後者，頻繁提及到兩個名字。
暗燭秘社和霧隱之環。
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就是銀雀王國內部勢力最龐大的兩個巫師組織了。
值得一提的是，安德魯在日誌中提到霧隱之環時，字裡行間隱隱透著對後者的敵意。
不難看出他所在的暗燭秘社，與霧隱之環屬於敵對關係。
而自幹掉安德魯那一刻開始，羅南就與暗燭秘社站在了對立面，成為了他們的眼中釘。
如此一來，能夠友好接觸，獲取知識的目標，就只剩霧隱之環了。
至於那些獨行的巫師學徒，他們手中掌握的資源與知識，遠不及巫師勢力，只能作為第二選擇。
「霧隱之環......」
羅南低聲喃語，目光在夜色中凝了片刻，隨即收回視線，繼續構建法術模型。
明石燈的光芒柔和而熾烈，將每一寸角落照得纖毫畢現。
中央石台上，凱恩雙目緊閉，沉沉昏睡。
羅南站在石台邊，手中手術刀穩如磐石，刀鋒划過凱恩肩頭的斷臂創口，切出一道整齊利落的切面，邊緣肌理分毫未亂。
鮮血剛剛湧出，一縷渾厚的巫力便如無形絲絛，精準封死創口處的血管，阻斷血液流出。
與此同時，他身後空氣微微扭曲，一隻無形的怠惰之手迅速凝聚成形。
它穩穩托起石台上的岩甲暴熊前臂，精準遞送到切口旁。
羅南單手接過覆滿岩甲的粗壯手臂，對準凱恩肩部的斷面緩緩貼合，隨後掌心抵在接口處，體內巫力如涓流般源源湧入。
在他的感知中，斷骨的接合處微微軟化、變形，如熔蠟般相互嵌合，肌理生長，轉瞬便連成一體，仿佛本就同根而生，毫無割裂跡象。
斷裂的肌肉纖維開始蠕動、攀附，如同活物般彼此纏繞，交織成緻密的肌絡。
血管斷面生出無數細密觸鬚，試探著伸向對方，相互勾連，漸漸匯成暢通的血道。
神經末梢閃爍著微光，一寸寸重新連接。
這是擬蟲素材獨有的特性。
經巫力層層煉化後，素材並未失卻活性，反倒在巫力的催化下，擁有了自主連接、癒合的能力，大大降低了嫁接難度。
羅南聚精會神地盯著創口，偶爾出手撥正幾處連接稍有偏差的血管與神經，確保每一處銜接都完美無缺。
怠惰之手則是輕輕按壓手臂外側，確保對接穩固。
當最外圍的皮膚也癒合完全後，粗壯的岩甲手臂已經與凱恩的肩部渾然一體。
羅南收回巫力，怠惰之手也隨之消散。
他仔細檢查接口處，皮膚紋理自然過渡，不見半點排異腫脹的跡象。
取過乾淨的亞麻布包紮好創口，又為凱恩注射一劑抑制炎症的藥劑，羅南才直起身，輕輕舒了口氣。
「成了。」
昏迷中的凱恩似是有所感應，眉頭微微舒展，呼吸愈發平穩。
喚人把凱恩抬下去好好休養，羅南回到冥想室，盤腿坐下開始恢復巫力。
等巫力恢復到全盛時期，他馬不停蹄地開始第二台手術。
這次是為哈里森移植岩甲暴熊的腎臟。
毫無意外的，手術順利成功。
只要休養個兩三天，讓身軀徹底適應新的肢體與器官，凱恩與哈里森就能恢復正常活動。
從實驗室出來時，夜色已深，琥珀城陷入沉沉靜謐，只有領主府的幾處燈火依舊亮著。
羅南邁步走入書房，在書桌後落座，拿起桌上的法術書籍繼續閱讀起來。
截至目前，他已經將從安德魯那裡得到的十二個零環法術全部掌握，精力也隨之放到了一環法術上。
和零環法術的模型相比，一環法術的法術模型難度提升了數倍不止，變得更加複雜。
首先是基礎符文數量，一環法術的法術模型所涉及到的基礎符文，最少都有五百多個。
最複雜的甚至多達八九百個。
就這樣，掌握基礎符文還只是學習一環法術最簡單的環節，其後的模型構建才是最讓人頭皮發麻的。
其複雜程度遠超零環法術。
不僅僅是立體空間幾何模型，還是不規則的立體幾何模型，符文層層嵌套，紋路彼此勾連，如星空織網，縱橫交錯，對精神力與空間想像能力的要求，達到了極致。
對於空間想像能力極差的人來說，要弄懂一個一環法術的法術模型需要花上大量的時間。
安德魯的實驗日誌上就提到過，他掌握第一個一環法術燃燒之手，就花了足足兩年多的時間。
即便是開了掛的羅南，接觸一環法術後也真切地感到了吃力。
「基礎符文的話倒不難。」
掌握『斷空』象形文字後，羅南對真理符文和基礎符文的理解進一步加深。
雖然還做不到同時觀想四個真理符文的地步，但在基礎符文這一塊，學習效率儼然達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
現如今，他掌握一個新的基礎符文，平均所耗費的時間還不到十分鐘。
這要讓其他巫師學徒知道了，下巴都要驚掉。
真正讓他倍感棘手的，還是模型構建這一塊。
羅南試著在腦海中構建燃燒之手的法術模型，結果不出意外又半途失敗了。
一股無形的精神衝擊從精神海深處爆發，直衝腦海。
羅南眉頭微蹙，卻僅一瞬便恢復如常。
正常情況下，初級巫師學徒最好是在凝聚出第二道精神火環之後，再嘗試學習一環法術。
主要原因是一環法術模型構建失敗產生的精神衝擊，遠比零環法術更猛烈，只有凝聚出第二道精神火環，精神力大幅提升，才能更好抵抗精神衝擊。
否則只是一次精神衝擊，就足以讓巫師學徒腦袋劇痛一整天，根本無法繼續構建法術模型。
如此自然事倍功半。
但羅南不同。
他因為修煉巫道的緣故，靈魂強度遠勝於同級巫師學徒。
即便只凝聚了一道精神火環，依舊有足夠的靈魂強度抵擋法術模型構建失敗帶來的精神衝擊。
甚至比許多凝聚了第二道精神火環的巫師學徒還要輕鬆。
「照這樣看來，說不定等凝聚出第二道精神火環的時候，我就可以提前學習中級巫師學徒才能掌握的二環法術。」
羅南思緒發散，但很快又搖頭失笑。
想什麼呢？
他現在手上只有兩門一環法術，二環法術連根毛都沒有。
現在就開始想這個，未免太好高騖遠了。
「不過獲取新知識的事情也得提上日程了。」
羅南看向窗外夜色，陷入了沉思。
他對巫師界的了解不多，基本來自於安德魯的藏書和實驗日誌。
尤其是後者，頻繁提及到兩個名字。
暗燭秘社和霧隱之環。
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就是銀雀王國內部勢力最龐大的兩個巫師組織了。
值得一提的是，安德魯在日誌中提到霧隱之環時，字裡行間隱隱透著對後者的敵意。
不難看出他所在的暗燭秘社，與霧隱之環屬於敵對關係。
而自幹掉安德魯那一刻開始，羅南就與暗燭秘社站在了對立面，成為了他們的眼中釘。
如此一來，能夠友好接觸，獲取知識的目標，就只剩霧隱之環了。
至於那些獨行的巫師學徒，他們手中掌握的資源與知識，遠不及巫師勢力，只能作為第二選擇。
「霧隱之環......」
羅南低聲喃語，目光在夜色中凝了片刻，隨即收回視線，繼續構建法術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