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殊途同歸
從領主府出來，菲利克斯回頭看了眼大門，神色猶自帶著幾分恍惚。
狂喜之餘，又有一絲絲難以置信和忐忑。
深怕剛才的經歷只是幻夢一場。
「少爺，您怎麼了？」
一旁的尤金擔憂地看著菲利克斯。
自打從會客廳出來，少爺就一直臉色變幻不定，一會兒滿臉喜色，一會兒眉頭緊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精神失常了。
「沒事。」
菲利克斯沒有多說。
不是他不信任尤金，而是事關重大，在真正塵埃落定之前，最好不要讓太多人知曉。
按照他和羅南的約定，第一批赤煉血蜜要等一個月後才交貨。
到那時再將這件事公諸於眾也不遲。
「不管怎樣，這結果，遠比我最初的預期要好上太多了。」
菲利克斯深吸口氣，強行按捺住胸腔中澎湃的心神。
這筆交易要是做成了，不僅商會能賺得盆滿缽滿，憑此躋身王國頂尖商會之列，他菲利克斯，也將憑藉這份功績，在商會中徹底站穩腳跟，成為下一任會長最有力的競爭者。
想到這裡，菲利克斯眼中的恍惚盡數褪去，只剩一片堅定。
「走，我們回酒館，立刻收拾東西離開。」
菲利克斯沉聲招呼，邁步朝酒館走去。
得儘快返回商會才行，接下來有的忙了。
......
會客廳。
羅南喝了口紅茶，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當初讓凱恩去調查在灰霧森林裡遇到的一行人，本來只是出於一時謹慎，沒想到卻有了意外收穫。
在掌握赤煉血蜜這一底牌後，他就有出售赤煉血蜜賺大錢的念頭，為此肯定要尋找一個合作夥伴。
正好菲利克斯送上門來。
曦光商會雖然不是什麼頂尖商會，但在銀雀王國內部也小有名氣，規模中等，是個不錯的合作對象。
而菲利克斯作為商會第二繼承人，面臨競爭會長之位的壓力，絕對會想盡一切辦法擴大自己的實力。
赤煉血蜜毫無疑問是個絕佳的機會。
雙方一拍即合，商討交易的過程自然也就十分順遂，幾乎沒什麼波折就達成了一致。
羅南手腕輕翻，掌心之中驟然多出一支巴掌長短的短笛。
笛身通體瑩白，泛著骨質獨有的溫潤光澤，其上卻交織著一層若隱若現的血色紋路，流轉著淡淡的詭異光暈。
正是他耗費了數日心血煉製出來的馭蟲笛。
有了馭蟲笛後，剛孵化出來的噬血蜂群果然表現得異常溫馴，完全沒有之前的凶戾野性。
只等過段時間成長起來，就能開始釀造赤煉血蜜了。
當然，赤煉血蜜的供給肯定要以領地軍隊為優先，只有滿足了新軍團的需求，餘下的部分才會賣給曦光商會。
初期的產量肯定有限。
但沒關係，等噬血蜂群誕生新的蜂后，規模擴大，赤煉血蜜的產量自然會水漲船高。
與曦光商會的交易規模，也能隨之逐步提升。
而交易得來的金錢，一方面可以用來購置他修煉所需的各種資源，另一方面則能投入到領地的建設之中。
軍事力量與經濟實力雙管齊下，琥珀領的崛起，指日可待。
「無論是巫師，還是巫者，都以追求個體偉力為終極目標，但力量的提升，卻離不開海量資源的投入，發展屬於自己的勢力是必須的。」
「上古巫者牧養萬民，這個世界的巫師與貴族合作，最終都是為了方便獲取資源。」
這才是羅南為了領地發展殫精竭慮的核心原因。
有了赤煉血蜜這張底牌，相信琥珀領很快就能從如今的爛泥塘里掙脫出來，進入到發展的快車道。
收斂紛飛的思緒，羅南起身離座，徑直朝著後院的實驗室走去。
新掌握『搬山』、『血煉』四個上古象形文字後，他對真理符文和基礎符文的理解也進一步加深。
由此帶來的好處之一，就是冥想效率大幅提升。
他現在已經能同時觀想三個真理符文，吸收能量粒子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半還多。
精神海深處，環繞在精神火種周圍的那層火環，已經凝實了大半。
估計最多再有半月，第一道精神火環就能徹底成型。
而冥想效率的提升，又反過來加速了巫道修煉的進度。
只是突破至貳巫之境所需的巫力太過龐大，以如今的進度來看，距離突破還有一段距離。
保守估計，至少還要兩三個月。
當然，實際上隨著第一道精神火環凝聚，精神力迎來飛躍，巫力的增長速度也會隨之加快，這個時間還能縮短。
如果能煉化更多神通巫蟲，掌握更多的象形文字，這一過程還能再快幾分。
「得找個時間再去灰霧森林一趟。」
羅南心中暗自計較。
掌握更多象形文字的第二個好處，就是法術學習效率的大幅提升。
繼怠惰之手後，他又陸續掌握了酸液飛濺與昏睡咒兩個零環法術。
目前正在鑽研第四個法術射矢術。
已經到了組合基礎符文的環節，最多再有三四天就能完全掌握法術模型。
平均算下來，他掌握一個零環法術所耗費的時間，滿打滿算不到十天。
安德魯的實驗日誌里提到過，他掌握一個零環法術，平均要耗費三到四個月。
而安德魯對此的評價，是「正常水準」。
對比之下，足見羅南的法術學習效率有多麼誇張了。
思緒紛呈間，羅南已經來到實驗室，推門而入。
實驗室中燈火通明，牆壁四角懸掛的明石燈散發著柔和卻明亮的光芒，將整個實驗室照得纖毫畢現。
明石燈是一種低階鍊金造物，以魔石碎片為能源，一枚碎片就能支撐其持續照明一整年。
這東西遠遠達不到魔法物品的層次，但勝在實用、製作簡單，許多研究鍊金學的巫師學徒都喜歡拿它來練手。
羅南當然不會製作這玩意。
他可沒有明石燈的設計圖。
這些明石燈都是從安德魯實驗室里搬來的。
明亮的燈光下，實驗室中央的石台上，靜靜躺著一道身影。
那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滿臉胡茬，面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其雙肩之下空蕩蕩的，兩隻手臂早已不知所蹤。
簌簌。
一陣細微而詭異的聲響響起，兩隻青灰色的怪手從牆角的陰影中快速爬了出來，五指並用地奔至羅南身前，乖乖伏在地上，似在等候主人的命令。
正是他最近才煉製出來的蠕行之爪。
和之前小打小鬧的解剖不同，蠕行之爪可以說是他真正意義上，第一次獨立完成的肉軀改造實驗。
而真正動手涉足調製學的核心領域後，羅南才意外發現，自己在這門學科上似乎有著不俗的天賦。
煉製蠕行之爪的過程，幾乎沒經歷多少失敗，便成功煉出了兩具。
他猜測或許是因為自己修煉了巫道的緣故。
說到底，巫師體系的調製學，無論是器官移植、肢體嫁接還是血脈融合，其終極目標都是讓外來之物與宿主和諧共存，甚至成為宿主的一部分。
而巫者的核心能力『煉化巫蟲』，本質上也是讓蟲獸從獨立的生物，轉化為自身意志的延伸。
甚至在晉升陸巫後，還會化生巫蟲，讓其與自身的肉軀、靈魂徹底融為一體。
兩者稱得上殊途同歸。
觸類旁通，羅南在調製學的研習上自然進展神速。
狂喜之餘，又有一絲絲難以置信和忐忑。
深怕剛才的經歷只是幻夢一場。
「少爺，您怎麼了？」
一旁的尤金擔憂地看著菲利克斯。
自打從會客廳出來，少爺就一直臉色變幻不定，一會兒滿臉喜色，一會兒眉頭緊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精神失常了。
「沒事。」
菲利克斯沒有多說。
不是他不信任尤金，而是事關重大，在真正塵埃落定之前，最好不要讓太多人知曉。
按照他和羅南的約定，第一批赤煉血蜜要等一個月後才交貨。
到那時再將這件事公諸於眾也不遲。
「不管怎樣，這結果，遠比我最初的預期要好上太多了。」
菲利克斯深吸口氣，強行按捺住胸腔中澎湃的心神。
這筆交易要是做成了，不僅商會能賺得盆滿缽滿，憑此躋身王國頂尖商會之列，他菲利克斯，也將憑藉這份功績，在商會中徹底站穩腳跟，成為下一任會長最有力的競爭者。
想到這裡，菲利克斯眼中的恍惚盡數褪去，只剩一片堅定。
「走，我們回酒館，立刻收拾東西離開。」
菲利克斯沉聲招呼，邁步朝酒館走去。
得儘快返回商會才行，接下來有的忙了。
......
會客廳。
羅南喝了口紅茶，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當初讓凱恩去調查在灰霧森林裡遇到的一行人，本來只是出於一時謹慎，沒想到卻有了意外收穫。
在掌握赤煉血蜜這一底牌後，他就有出售赤煉血蜜賺大錢的念頭，為此肯定要尋找一個合作夥伴。
正好菲利克斯送上門來。
曦光商會雖然不是什麼頂尖商會，但在銀雀王國內部也小有名氣，規模中等，是個不錯的合作對象。
而菲利克斯作為商會第二繼承人，面臨競爭會長之位的壓力，絕對會想盡一切辦法擴大自己的實力。
赤煉血蜜毫無疑問是個絕佳的機會。
雙方一拍即合，商討交易的過程自然也就十分順遂，幾乎沒什麼波折就達成了一致。
羅南手腕輕翻，掌心之中驟然多出一支巴掌長短的短笛。
笛身通體瑩白，泛著骨質獨有的溫潤光澤，其上卻交織著一層若隱若現的血色紋路，流轉著淡淡的詭異光暈。
正是他耗費了數日心血煉製出來的馭蟲笛。
有了馭蟲笛後，剛孵化出來的噬血蜂群果然表現得異常溫馴，完全沒有之前的凶戾野性。
只等過段時間成長起來，就能開始釀造赤煉血蜜了。
當然，赤煉血蜜的供給肯定要以領地軍隊為優先，只有滿足了新軍團的需求，餘下的部分才會賣給曦光商會。
初期的產量肯定有限。
但沒關係，等噬血蜂群誕生新的蜂后，規模擴大，赤煉血蜜的產量自然會水漲船高。
與曦光商會的交易規模，也能隨之逐步提升。
而交易得來的金錢，一方面可以用來購置他修煉所需的各種資源，另一方面則能投入到領地的建設之中。
軍事力量與經濟實力雙管齊下，琥珀領的崛起，指日可待。
「無論是巫師，還是巫者，都以追求個體偉力為終極目標，但力量的提升，卻離不開海量資源的投入，發展屬於自己的勢力是必須的。」
「上古巫者牧養萬民，這個世界的巫師與貴族合作，最終都是為了方便獲取資源。」
這才是羅南為了領地發展殫精竭慮的核心原因。
有了赤煉血蜜這張底牌，相信琥珀領很快就能從如今的爛泥塘里掙脫出來，進入到發展的快車道。
收斂紛飛的思緒，羅南起身離座，徑直朝著後院的實驗室走去。
新掌握『搬山』、『血煉』四個上古象形文字後，他對真理符文和基礎符文的理解也進一步加深。
由此帶來的好處之一，就是冥想效率大幅提升。
他現在已經能同時觀想三個真理符文，吸收能量粒子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半還多。
精神海深處，環繞在精神火種周圍的那層火環，已經凝實了大半。
估計最多再有半月，第一道精神火環就能徹底成型。
而冥想效率的提升，又反過來加速了巫道修煉的進度。
只是突破至貳巫之境所需的巫力太過龐大，以如今的進度來看，距離突破還有一段距離。
保守估計，至少還要兩三個月。
當然，實際上隨著第一道精神火環凝聚，精神力迎來飛躍，巫力的增長速度也會隨之加快，這個時間還能縮短。
如果能煉化更多神通巫蟲，掌握更多的象形文字，這一過程還能再快幾分。
「得找個時間再去灰霧森林一趟。」
羅南心中暗自計較。
掌握更多象形文字的第二個好處，就是法術學習效率的大幅提升。
繼怠惰之手後，他又陸續掌握了酸液飛濺與昏睡咒兩個零環法術。
目前正在鑽研第四個法術射矢術。
已經到了組合基礎符文的環節，最多再有三四天就能完全掌握法術模型。
平均算下來，他掌握一個零環法術所耗費的時間，滿打滿算不到十天。
安德魯的實驗日誌里提到過，他掌握一個零環法術，平均要耗費三到四個月。
而安德魯對此的評價，是「正常水準」。
對比之下，足見羅南的法術學習效率有多麼誇張了。
思緒紛呈間，羅南已經來到實驗室，推門而入。
實驗室中燈火通明，牆壁四角懸掛的明石燈散發著柔和卻明亮的光芒，將整個實驗室照得纖毫畢現。
明石燈是一種低階鍊金造物，以魔石碎片為能源，一枚碎片就能支撐其持續照明一整年。
這東西遠遠達不到魔法物品的層次，但勝在實用、製作簡單，許多研究鍊金學的巫師學徒都喜歡拿它來練手。
羅南當然不會製作這玩意。
他可沒有明石燈的設計圖。
這些明石燈都是從安德魯實驗室里搬來的。
明亮的燈光下，實驗室中央的石台上，靜靜躺著一道身影。
那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滿臉胡茬，面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其雙肩之下空蕩蕩的，兩隻手臂早已不知所蹤。
簌簌。
一陣細微而詭異的聲響響起，兩隻青灰色的怪手從牆角的陰影中快速爬了出來，五指並用地奔至羅南身前，乖乖伏在地上，似在等候主人的命令。
正是他最近才煉製出來的蠕行之爪。
和之前小打小鬧的解剖不同，蠕行之爪可以說是他真正意義上，第一次獨立完成的肉軀改造實驗。
而真正動手涉足調製學的核心領域後，羅南才意外發現，自己在這門學科上似乎有著不俗的天賦。
煉製蠕行之爪的過程，幾乎沒經歷多少失敗，便成功煉出了兩具。
他猜測或許是因為自己修煉了巫道的緣故。
說到底，巫師體系的調製學，無論是器官移植、肢體嫁接還是血脈融合，其終極目標都是讓外來之物與宿主和諧共存，甚至成為宿主的一部分。
而巫者的核心能力『煉化巫蟲』，本質上也是讓蟲獸從獨立的生物，轉化為自身意志的延伸。
甚至在晉升陸巫後，還會化生巫蟲，讓其與自身的肉軀、靈魂徹底融為一體。
兩者稱得上殊途同歸。
觸類旁通，羅南在調製學的研習上自然進展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