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閨房夜談
府衙。
「頭，事情就是這樣。」魏駿將自己前往王府的所見所聞一一匯報。
徐捕頭思忖一二，方才開口：「王府是四大世家中實力最強的一家。如今王奉憲和王楚歌先後身死，遭遇大變，不論對我們而言，還是對白啟而言，都是好事。」
魏駿笑了笑，心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徐捕頭和白啟在看待四大世家一事上還是頗為一致的。只要四大世家一倒，縣城的產業就會重新回到府衙手中。』
徐捕頭端起茶盞喝了兩口，又道：「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修煉吧，王府這段時間必然會產生動盪，我們靜觀其變即可。」
魏駿「喏」了一聲，退到院中。
蔡雲書開口問道：「徐捕頭怎麼說？」
「靜觀其變。」
蔡雲書聞言嘆了口氣：「王府經此大變，必生動亂。徐捕頭靜觀其變，恐怕白啟會趁火打劫.....」
魏駿望了她一眼，心道：『她還想著依靠四大世家的力量制衡白啟呢。她會這麼想倒也不奇怪，畢竟蔡廷和四大世家約法三章，算是半個盟友。殊不知徐捕頭和白啟這兩根老油條早已心照不宣，將除掉四大世家作為首要目標。』
魏駿笑了笑，問道：「你對王家比我熟，不如你來說說，王家該如何度過此劫？」
「按理，王子文會繼承王府的族長大位。此人武學天賦異稟，卻無治理家族的才能。若是王言商能夠代為治理，王府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往日強盛。畢竟論實力，王府依舊強過其他三大世家。」
說到此處，蔡雲書眼眸一垂：「只是......」
「只是什麼？」魏駿識趣地遞話。
蔡雲書嘆了口氣：「王子文的娘是林芙蓉，而林芙蓉是林段塵的伯姊。我擔心林芙蓉會聽信林段塵的讒言，不讓王言商治理，自己替王子文獨霸王府大權。若是真往這個方向發展，王府禍不遠矣。」
『原來林府和王府還有這一層關係在裡面。』魏駿恍然，『如此一來，王楚歌會派殺手刺殺自己，似乎也多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雙手環臂，靠在樹上繼續思考：
『也就是說，王楚歌的兩個兒子其實各領一個派系。
王奉憲相當於王府本家，王子文則是與林府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如今王奉憲和王楚歌都死了，大權落到王子文手中。
王芙蓉是個婦道人家，按理是不參與家族大計的。
只是王子文性格怪僻，對於治理家族一事無甚興趣。
如此一來，王府大權豈不是到了林芙蓉手中？
林芙蓉掌權，跟林段塵掌權有什麼區別？
合著林段塵折了自己的兒子，現在想著鳩占鵲巢，借王府的殼上市？
這對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魏駿.....」蔡雲書斟酌許久，方才開口，「我們要不要幫幫王家？若是能讓王言商統領王府，白啟定不敢輕舉妄動。」
『王言商掌權對我而言肯定是比林段塵借殼上市要強。只是，我何德何能，能干涉王府家事？』
魏駿搖頭：「一來我跟王子文不熟，他不可能聽我的。二來，這是王府自家事務，他們是生是死，與我又有何關聯？」
「說的也是.....」蔡雲書微微頷首，又道，「王子文不是想知道神秘殺手的消息嗎？你若是能查出神秘殺手的消息，賣他一個人情，他說不定會聽你勸。」
魏駿翻了個白眼：「我才懶得查，王楚歌一個鍊氣中期的高手都被那神秘殺手一劍『咔嚓』了。我吃飽了撐的去調查神秘殺手，嫌命長呢？」
「也對哦......」
魏駿不說話，兀自思慮：『神秘殺手......查是肯定要查的。他不願意殺我，也不願意殺趙奕，說明他心向府衙，在某種程度上算是半個自己人。若是能確定他的身份，搞清他的為人，說不定以後能成為我的助力。至於查明身份後要不要告訴王子文？還是算了吧。』
.....
是夜，魏駿獨自一人來到醉仙樓找落雁，卻發現落雁高掛免戰牌，說是抱病在身，不見客。
『聽說神秘殺手擊殺王楚歌時動用了秘術。想來使用之後需要一段時間調養身體。這麼一來，我就更得見上一見了。』
魏駿給了閭吏一兩銀子，麻煩通秉一聲，說是魏駿求見。
落雁說過，只要想來醉仙樓見她，報上名號即可。
『若是她不願意讓我進去，那基本可以鎖定神秘殺手的身份。』
令魏駿感到意外的是，閭吏是一個很有原則的閭吏，他始終堅持：「二兩銀子。」
魏駿嘴角一抽：『讓你報個信就二兩銀子，我一個月俸祿才二兩！』
但是此事頗為重要，他也只得咬牙說道：
「一兩五錢。」
「一兩十錢。」
「成交！」
閭吏愣了半晌，感覺自己虧了。
不多時，閭吏從醉仙樓出來：「落雁姑娘讓你進去。」
魏駿拱了拱手：「多謝了。」
閭吏眼角曖昧：「落雁抱病時通常是不見客的，你小子可以啊。」
魏駿乾笑了幾聲，徑直前往落雁的閨房。
與第一次女俠打扮不同，此刻的落雁穿著寬鬆的袍子，一身素顏，少了幾分風塵氣，多了一分女子應有的嬌俏與柔弱。
落雁輕輕咳了兩聲，語氣有些虛弱：「魏大人蒞臨寒舍，落雁卻是這般模樣，倒是令大人見笑了。」
言訖，她吩咐貼身丫鬟給魏駿斟酒。
魏駿坐到桌旁，看了眼酒盞，也不喝，朝著丫鬟說道：「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要對你家娘子說。」
「這.....」丫鬟目光轉向落雁，徵求她的意見。
落雁猶豫一二，輕輕點頭。
丫鬟朝著魏駿施禮，嬌聲道：「這位公子，我家娘子是醉仙樓的頭牌名妓，賣藝不賣身。你與她在閨房內說說話也就罷了，莫要輕薄人家。」
魏駿頷首：「知道了。」
丫鬟退出閨房，將門輕輕關上。
落雁坐到魏駿身旁，低著眉，輕聲道：「魏大人來得不巧，落雁身子不適，只能陪你說說話。若是改日再來，好歹跳支舞給大人助助興。」
魏駿舉起酒盞搖了搖：「不必了。」
他盯著落雁，壓低聲音：「作為妓子，你多少有些薄情；作為殺手，你又太多情了些。」
「頭，事情就是這樣。」魏駿將自己前往王府的所見所聞一一匯報。
徐捕頭思忖一二，方才開口：「王府是四大世家中實力最強的一家。如今王奉憲和王楚歌先後身死，遭遇大變，不論對我們而言，還是對白啟而言，都是好事。」
魏駿笑了笑，心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徐捕頭和白啟在看待四大世家一事上還是頗為一致的。只要四大世家一倒，縣城的產業就會重新回到府衙手中。』
徐捕頭端起茶盞喝了兩口，又道：「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修煉吧，王府這段時間必然會產生動盪，我們靜觀其變即可。」
魏駿「喏」了一聲，退到院中。
蔡雲書開口問道：「徐捕頭怎麼說？」
「靜觀其變。」
蔡雲書聞言嘆了口氣：「王府經此大變，必生動亂。徐捕頭靜觀其變，恐怕白啟會趁火打劫.....」
魏駿望了她一眼，心道：『她還想著依靠四大世家的力量制衡白啟呢。她會這麼想倒也不奇怪，畢竟蔡廷和四大世家約法三章，算是半個盟友。殊不知徐捕頭和白啟這兩根老油條早已心照不宣，將除掉四大世家作為首要目標。』
魏駿笑了笑，問道：「你對王家比我熟，不如你來說說，王家該如何度過此劫？」
「按理，王子文會繼承王府的族長大位。此人武學天賦異稟，卻無治理家族的才能。若是王言商能夠代為治理，王府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往日強盛。畢竟論實力，王府依舊強過其他三大世家。」
說到此處，蔡雲書眼眸一垂：「只是......」
「只是什麼？」魏駿識趣地遞話。
蔡雲書嘆了口氣：「王子文的娘是林芙蓉，而林芙蓉是林段塵的伯姊。我擔心林芙蓉會聽信林段塵的讒言，不讓王言商治理，自己替王子文獨霸王府大權。若是真往這個方向發展，王府禍不遠矣。」
『原來林府和王府還有這一層關係在裡面。』魏駿恍然，『如此一來，王楚歌會派殺手刺殺自己，似乎也多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雙手環臂，靠在樹上繼續思考：
『也就是說，王楚歌的兩個兒子其實各領一個派系。
王奉憲相當於王府本家，王子文則是與林府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如今王奉憲和王楚歌都死了，大權落到王子文手中。
王芙蓉是個婦道人家，按理是不參與家族大計的。
只是王子文性格怪僻，對於治理家族一事無甚興趣。
如此一來，王府大權豈不是到了林芙蓉手中？
林芙蓉掌權，跟林段塵掌權有什麼區別？
合著林段塵折了自己的兒子，現在想著鳩占鵲巢，借王府的殼上市？
這對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魏駿.....」蔡雲書斟酌許久，方才開口，「我們要不要幫幫王家？若是能讓王言商統領王府，白啟定不敢輕舉妄動。」
『王言商掌權對我而言肯定是比林段塵借殼上市要強。只是，我何德何能，能干涉王府家事？』
魏駿搖頭：「一來我跟王子文不熟，他不可能聽我的。二來，這是王府自家事務，他們是生是死，與我又有何關聯？」
「說的也是.....」蔡雲書微微頷首，又道，「王子文不是想知道神秘殺手的消息嗎？你若是能查出神秘殺手的消息，賣他一個人情，他說不定會聽你勸。」
魏駿翻了個白眼：「我才懶得查，王楚歌一個鍊氣中期的高手都被那神秘殺手一劍『咔嚓』了。我吃飽了撐的去調查神秘殺手，嫌命長呢？」
「也對哦......」
魏駿不說話，兀自思慮：『神秘殺手......查是肯定要查的。他不願意殺我，也不願意殺趙奕，說明他心向府衙，在某種程度上算是半個自己人。若是能確定他的身份，搞清他的為人，說不定以後能成為我的助力。至於查明身份後要不要告訴王子文？還是算了吧。』
.....
是夜，魏駿獨自一人來到醉仙樓找落雁，卻發現落雁高掛免戰牌，說是抱病在身，不見客。
『聽說神秘殺手擊殺王楚歌時動用了秘術。想來使用之後需要一段時間調養身體。這麼一來，我就更得見上一見了。』
魏駿給了閭吏一兩銀子，麻煩通秉一聲，說是魏駿求見。
落雁說過，只要想來醉仙樓見她，報上名號即可。
『若是她不願意讓我進去，那基本可以鎖定神秘殺手的身份。』
令魏駿感到意外的是，閭吏是一個很有原則的閭吏，他始終堅持：「二兩銀子。」
魏駿嘴角一抽：『讓你報個信就二兩銀子，我一個月俸祿才二兩！』
但是此事頗為重要，他也只得咬牙說道：
「一兩五錢。」
「一兩十錢。」
「成交！」
閭吏愣了半晌，感覺自己虧了。
不多時，閭吏從醉仙樓出來：「落雁姑娘讓你進去。」
魏駿拱了拱手：「多謝了。」
閭吏眼角曖昧：「落雁抱病時通常是不見客的，你小子可以啊。」
魏駿乾笑了幾聲，徑直前往落雁的閨房。
與第一次女俠打扮不同，此刻的落雁穿著寬鬆的袍子，一身素顏，少了幾分風塵氣，多了一分女子應有的嬌俏與柔弱。
落雁輕輕咳了兩聲，語氣有些虛弱：「魏大人蒞臨寒舍，落雁卻是這般模樣，倒是令大人見笑了。」
言訖，她吩咐貼身丫鬟給魏駿斟酒。
魏駿坐到桌旁，看了眼酒盞，也不喝，朝著丫鬟說道：「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要對你家娘子說。」
「這.....」丫鬟目光轉向落雁，徵求她的意見。
落雁猶豫一二，輕輕點頭。
丫鬟朝著魏駿施禮，嬌聲道：「這位公子，我家娘子是醉仙樓的頭牌名妓，賣藝不賣身。你與她在閨房內說說話也就罷了，莫要輕薄人家。」
魏駿頷首：「知道了。」
丫鬟退出閨房，將門輕輕關上。
落雁坐到魏駿身旁，低著眉，輕聲道：「魏大人來得不巧，落雁身子不適，只能陪你說說話。若是改日再來，好歹跳支舞給大人助助興。」
魏駿舉起酒盞搖了搖：「不必了。」
他盯著落雁，壓低聲音：「作為妓子，你多少有些薄情；作為殺手，你又太多情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