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燈火永遠為你而留
夜色暗沉，萬物漸歇。
棚戶區內，所有房子都熄了燈，黑乎乎的一片。
就連平日裡愛打撲克的居民，此刻也沒了動靜，周圍安靜得可怕。
啪！
腳踩落葉的清脆聲響起，伴隨著水滴落下的聲響。
陸無涯甩了甩手上的水漬，縱身一躍，落在了老趙家的院子裡。
房子裡黑漆漆的，以往點在窗前的油燈已經熄了。
他猶豫了一下，最後才輕輕推開虛掩著的木門，走進屋內。
剛一進來，他就看見老趙坐在正前方，用手擋著桌上的油燈，免得燈光跑出窗外。
他就這樣坐在桌邊凳子上，任由搖曳的火光倒映在他身上，襯得他臉色暗黃暗黃的。
陸無涯反手合上房門，心裡有些發虛，臉上卻不動聲色，扯了扯嘴角笑道：
「趙叔，這麼晚了還沒睡啊？」
沉默了兩秒，他訕訕地笑了笑，在旁邊坐下。
「那個......我剛才找劉康打探消息去了，趙叔你知道的，那小子知道我的事，我得好好警告他一下。」
他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點。
然而。
老趙卻是放下被油燈烤得通紅的手掌，握緊另一邊的拳頭，語氣有些不滿地開口：
「後山那邊的妖獸叫了一晚上，起碼半個棚戶區的人都聽見了，你還想瞞著我們到什麼時候！
「而且你身上這股濃郁的血腥味，可不是那麼容易就洗掉的。」
察覺到老趙看向自己手臂的目光，陸無涯下意識地抬起手來聞了聞。
回來之前，他明明特意找了山澗的溪水，把身上的血漬都清洗乾淨了的呀，怎麼會還有味道。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的瞬間，他就反應過來了。
自己現在這樣做，那可不就是不打自招了嗎。
陸無涯尷尬地放下手，縮在原地，沒再說話。
最終，老趙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疲憊和無奈：
「無涯啊，我們現在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瞞著我們又是何必呢，瑤瑤都擔心你一晚上了。」
陸無涯看向一旁，這才注意到陰影中站著的少女。
她低著頭，一言不發，讓人下意識就忽略了她的存在。
「誰擔心他了！」
此刻被老趙提及，趙瑤猛地抬起頭來，眼眶紅潤，聲音哽咽，好似賭氣一般地說道。
兩人的視線在油燈的火光下碰撞。
屋內陷入到短暫的安靜當中。
隨後趙瑤最先敗下陣來，扭過頭去，用蚊子一樣輕的聲音嘀咕道：
「乾脆和妖獸住一起得了，還回來幹什麼。」
陸無涯心裡一沉，最終還是決定把話說開。
他拉過一條凳子坐下，看著兩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趙叔，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說了吧。
「快則三天，慢則五天，野火幫的幫主就要回來了。
「到時候，我和野火幫之間，肯定會有一場決戰的。
「所以我希望你們能提前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避一避。」
這話一出，老趙瞬間就急了，猛地站起身來，語氣里滿是焦躁不安地說道：
「我就不明白了，明明無涯你也沒徹底暴露，為什麼非要和他們打個你死我活的呢？
「等這一批的汲靈草成熟了以後，我把野火幫的租金交了，你和瑤瑤一起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不行嗎？」
感受到趙叔話語中的真心實意，陸無涯知道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是不行的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抬眼看向趙叔，聲音平靜，語氣中卻儘是不容置疑的堅定，道：
「當初我被野火幫的人打個半死，丟在後山亂葬崗上，要不是趙叔你把我救回來，現在早就爛在妖獸肚子裡了。
「這個仇，我必須報。」
「可你現在不是沒事嗎！何必非要去冒這個險呢？」
老趙急得聲音都在顫抖，神色更是焦躁不已。
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為了虛無縹緲的報仇，要連命都給搭進去。
陸無涯卻不這麼想。
他搖了搖頭，道：
「正因為我現在沒事，所以才更應該去報仇才對。
「就好比趙叔您的田裡被人斷了水，您事後會甘願忍讓不管嗎？」
「這，這不一樣......」
老趙一愣，沒想到陸無涯會把話題扯回自己身上，他想反駁，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這有什麼不一樣的？」
陸無涯看著他，態度很認真，但儘量壓低了語氣，不像是吵架，只是在想辦法說服對方。
「難道就因為野火幫比我厲害，所以就不拼命了？
「沒這個道理的。」
見陸無涯搖頭，老趙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他覺得不是這樣。
但陸無涯卻是繼續說道：
「而且，我和野火幫之間，本來就是不可能和平共處的。
「趙叔您難道忘了，白天的時候，他們的人已經在挨家挨戶地搜查我的消息了。」
聞言，老趙的臉色變了又變。
是啊，他此前因為太過擔心陸無涯，倒是把這茬給忘了。
「難道就真沒別的辦法了嗎？」
老趙像是突然失去了生氣一般，語氣頹喪，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
「恐怕是不行的。」陸無涯微微搖頭。
「傍晚的時候，我抓了野火幫白天來的人審問過，它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要搜人，只知道這是幫主下的命令。
「所以就算趙叔你幫我交了租，它們幫主也不會放過我的。」
陸無涯說完，屋裡安靜了下來。
搖曳的火光在三人臉上跳動，沉悶的氛圍壓得老趙幾乎喘不上氣來。
他原以為，只要交了租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可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所以趙叔，你和瑤瑤還是先離開棚戶區，暫時找個安全的地方避一避吧。
「等我徹底解決了野火幫的麻煩之後，再考慮要不要回來。」
「我不走！」
陸無涯話剛說完，趙瑤忽然回過頭來，眼眶紅潤地盯著他，咬著吐出這三個字。
喊完這一句，她轉身就跑回了自己房間，砰的一下關上了門。
陸無涯看向老趙，想讓他去勸勸。
「走不掉的。」
老趙坐在那兒，沉默了很久，卻是無奈地開口，聲音沙啞道：
「離開這裡，沒田沒房，一切從頭開始，結果只會跟你當初逃難來的時候一樣。」
陸無涯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說出勸逃的話。
「我知道了，趙叔。」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妖獸的低吼，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野火幫幫主，10級的妖靈級傳承者！
三天之內，必須拿下！
棚戶區內，所有房子都熄了燈，黑乎乎的一片。
就連平日裡愛打撲克的居民，此刻也沒了動靜，周圍安靜得可怕。
啪！
腳踩落葉的清脆聲響起，伴隨著水滴落下的聲響。
陸無涯甩了甩手上的水漬，縱身一躍，落在了老趙家的院子裡。
房子裡黑漆漆的，以往點在窗前的油燈已經熄了。
他猶豫了一下，最後才輕輕推開虛掩著的木門，走進屋內。
剛一進來，他就看見老趙坐在正前方，用手擋著桌上的油燈，免得燈光跑出窗外。
他就這樣坐在桌邊凳子上，任由搖曳的火光倒映在他身上，襯得他臉色暗黃暗黃的。
陸無涯反手合上房門，心裡有些發虛，臉上卻不動聲色，扯了扯嘴角笑道：
「趙叔，這麼晚了還沒睡啊？」
沉默了兩秒，他訕訕地笑了笑，在旁邊坐下。
「那個......我剛才找劉康打探消息去了，趙叔你知道的，那小子知道我的事，我得好好警告他一下。」
他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點。
然而。
老趙卻是放下被油燈烤得通紅的手掌，握緊另一邊的拳頭，語氣有些不滿地開口：
「後山那邊的妖獸叫了一晚上，起碼半個棚戶區的人都聽見了，你還想瞞著我們到什麼時候！
「而且你身上這股濃郁的血腥味，可不是那麼容易就洗掉的。」
察覺到老趙看向自己手臂的目光，陸無涯下意識地抬起手來聞了聞。
回來之前，他明明特意找了山澗的溪水，把身上的血漬都清洗乾淨了的呀，怎麼會還有味道。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的瞬間，他就反應過來了。
自己現在這樣做，那可不就是不打自招了嗎。
陸無涯尷尬地放下手，縮在原地，沒再說話。
最終，老趙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疲憊和無奈：
「無涯啊，我們現在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瞞著我們又是何必呢，瑤瑤都擔心你一晚上了。」
陸無涯看向一旁，這才注意到陰影中站著的少女。
她低著頭，一言不發，讓人下意識就忽略了她的存在。
「誰擔心他了！」
此刻被老趙提及，趙瑤猛地抬起頭來，眼眶紅潤，聲音哽咽，好似賭氣一般地說道。
兩人的視線在油燈的火光下碰撞。
屋內陷入到短暫的安靜當中。
隨後趙瑤最先敗下陣來，扭過頭去，用蚊子一樣輕的聲音嘀咕道：
「乾脆和妖獸住一起得了，還回來幹什麼。」
陸無涯心裡一沉，最終還是決定把話說開。
他拉過一條凳子坐下，看著兩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趙叔，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說了吧。
「快則三天，慢則五天，野火幫的幫主就要回來了。
「到時候，我和野火幫之間，肯定會有一場決戰的。
「所以我希望你們能提前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避一避。」
這話一出，老趙瞬間就急了，猛地站起身來，語氣里滿是焦躁不安地說道：
「我就不明白了，明明無涯你也沒徹底暴露，為什麼非要和他們打個你死我活的呢？
「等這一批的汲靈草成熟了以後，我把野火幫的租金交了，你和瑤瑤一起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不行嗎？」
感受到趙叔話語中的真心實意，陸無涯知道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是不行的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抬眼看向趙叔，聲音平靜，語氣中卻儘是不容置疑的堅定，道：
「當初我被野火幫的人打個半死，丟在後山亂葬崗上，要不是趙叔你把我救回來，現在早就爛在妖獸肚子裡了。
「這個仇，我必須報。」
「可你現在不是沒事嗎！何必非要去冒這個險呢？」
老趙急得聲音都在顫抖，神色更是焦躁不已。
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為了虛無縹緲的報仇，要連命都給搭進去。
陸無涯卻不這麼想。
他搖了搖頭，道：
「正因為我現在沒事，所以才更應該去報仇才對。
「就好比趙叔您的田裡被人斷了水，您事後會甘願忍讓不管嗎？」
「這，這不一樣......」
老趙一愣，沒想到陸無涯會把話題扯回自己身上，他想反駁，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這有什麼不一樣的？」
陸無涯看著他，態度很認真，但儘量壓低了語氣，不像是吵架，只是在想辦法說服對方。
「難道就因為野火幫比我厲害，所以就不拼命了？
「沒這個道理的。」
見陸無涯搖頭，老趙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他覺得不是這樣。
但陸無涯卻是繼續說道：
「而且，我和野火幫之間，本來就是不可能和平共處的。
「趙叔您難道忘了，白天的時候，他們的人已經在挨家挨戶地搜查我的消息了。」
聞言，老趙的臉色變了又變。
是啊，他此前因為太過擔心陸無涯，倒是把這茬給忘了。
「難道就真沒別的辦法了嗎？」
老趙像是突然失去了生氣一般，語氣頹喪，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
「恐怕是不行的。」陸無涯微微搖頭。
「傍晚的時候，我抓了野火幫白天來的人審問過，它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要搜人，只知道這是幫主下的命令。
「所以就算趙叔你幫我交了租，它們幫主也不會放過我的。」
陸無涯說完，屋裡安靜了下來。
搖曳的火光在三人臉上跳動，沉悶的氛圍壓得老趙幾乎喘不上氣來。
他原以為，只要交了租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可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所以趙叔，你和瑤瑤還是先離開棚戶區，暫時找個安全的地方避一避吧。
「等我徹底解決了野火幫的麻煩之後，再考慮要不要回來。」
「我不走！」
陸無涯話剛說完，趙瑤忽然回過頭來，眼眶紅潤地盯著他，咬著吐出這三個字。
喊完這一句，她轉身就跑回了自己房間，砰的一下關上了門。
陸無涯看向老趙，想讓他去勸勸。
「走不掉的。」
老趙坐在那兒，沉默了很久，卻是無奈地開口，聲音沙啞道：
「離開這裡，沒田沒房，一切從頭開始，結果只會跟你當初逃難來的時候一樣。」
陸無涯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說出勸逃的話。
「我知道了，趙叔。」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妖獸的低吼，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野火幫幫主，10級的妖靈級傳承者！
三天之內，必須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