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步步逼近
以往總是要在田裡忙上一天的老趙，今天不知怎的早早就回來了。
剛進院子他就反手把木門閂死，腳步踉蹌地衝進屋裡，連口水都顧不上，喘著粗氣道：
「不好了，無涯，出事了！」
他把懷裡的半袋糧食往牆角一放，接過趙瑤遞來的碗，連灌了幾大口，這才繼續說道：
「那群天殺的好像發現什麼了！我今天去換糧食，結果竟然漲價了。
「原本一斤汲靈草果能換三斤糧的，今天去就只能換一斤了！」
陸無涯的目光微微一沉。
他想起來之前和趙叔交流過這事。
汲靈草是棚戶區居民唯一能種植的東西。
別的倒不是不能種，而是有汲靈草的地方，其他農作物幾乎都活不了。
所以居住在這裡的人，都只能老老實實種植汲靈草。
然後用曬乾後的汲靈草果，去到野火幫指定的兌換點，才能勉強兌換一些日常所需的生存物資。
單憑這一條規矩，野火幫就把棚戶區所有人的脖子，都給卡得死死的。
也難怪趙叔平時總是念叨，讓他在交了租之後安安分分地過日子。
因為只要野火幫還在一天，就沒人能翻出浪花來。
「他們還說，等過幾天下一批的汲靈草成熟了，這價格還要再往上漲！」
老趙把空碗遞給趙瑤，歇了口氣，擦了擦嘴，繼續說道。
「路上我看到好幾戶人家，已經因為換不到足夠的糧食，跟他們的人吵起來了。
「我看情況不對，換了糧食就趕緊跑回來的。」
聞言，陸無涯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
他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身為5級傳承者的唐光勝，作為野火幫管事的核心骨幹之一，到底是不比一般人。
才僅僅只過去了一天，他的消失就驚動了野火幫的高層。
只是目前看來，對方應該還沒徹底鎖定兇手。
所以才用出了漲糧價的陰招，想逼棚戶區的居民自己把人交出來。
陸無涯不由握緊了拳頭，真是好狠的手段！
就在這時。
砰！砰！砰！
外面忽然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混著粗鄙的叫罵聲，由遠及近，最後狠狠砸在了院門上。
「開門！開門！野火幫例行搜查！」
「裡面的人都給老子滾出來！磨磨蹭蹭的，是不是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要是查出交租名單上沒有的傢伙，裡面的人全都得死！」
「啊？」老趙的臉瞬間沒了血色，猛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啪！」趙瑤被嚇得渾身一顫，小手一縮，手裡端著的陶碗直接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唰！陸無涯抽出了當初繳獲的最後一把短刀，眼底寒意翻湧。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外面有三道毫不遮掩的氣息，全都是低級傳承者。
只要對方敢進來，他就能在一息之內，把三個人全部斬殺在這裡，永絕後患。
「等等！無涯別動手！千萬別動手！」
老趙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近乎帶著哀求：
「一旦在這裡殺了人，咱們就徹底暴露了，到時候整個野火幫傾巢而出，沒人可以活下來的！
「這樣，你先找地方藏起來，我去探探口風，應付一下。」
陸無涯眉頭緊鎖：「一旦你們有任何危險，我會立刻動手。」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老趙急得眼眶都紅了，死死抓著他的胳膊，
「但是無涯，算叔求你了，不到最後一刻，千萬別動手！
「真要是出了事，你也不用管我，只要護好瑤瑤就行！」
陸無涯看著老趙滿臉的哀求，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
以陸無涯如今的實力，野火幫大部分人都已不是他的對手。
但對方人數太多了。
真要動起手來，他能不能殺光對面不知道。
但趙叔他們肯定會慘遭毒手。
他賭不起，也不想賭，更不敢賭！
院子裡。
深吸一口氣，老趙整了整身上的舊衣服，把提前準備好的三小袋汲靈草果揣進懷裡，強行擠出一個笑容，走過去拉開了院門。
門外站著三個野火幫的傳承者，個個凶神惡煞，手上還都拿著武器，老趙頓時被嚇了一跳。
「老東西，磨磨蹭蹭幹什麼呢，裡面藏人了？」
為首的胖子滿臉肥肉，卻是表情兇狠，猛地一推老趙，邁步走進了院子裡。
「沒有沒有！幾位兄弟說笑了。小老頭我都活多大歲數了，什麼規矩我還能不懂嗎。」
老趙趕緊陪著笑追上來，把懷裡的草果袋掏出來，挨個往三人手裡塞。
「哈哈，一點心意，一點心意。」
那胖子拿起草果袋子掂了掂，隨後突然一下子扔了出去。
「敢在這個節骨眼拿這東西出來，你果然有問題！」
「等我搜到名單上沒有的傢伙，那你就死定了！」
說完，胖子猛地一腳踹開大門，擠了進去。
緊接著第二個人走了過來，他看起來和顏悅色的，實際卻是笑裡藏刀，溫和地問道：
「大叔別怕，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們不會為難你的。
「怎麼樣，你家裡有沒有藏什麼名單上沒有的人？
「尤其是那種皮膚白嫩、一看就不是咱們棚戶區本地人的，有嗎？」
「啊？」
老趙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這說的可不就是陸無涯嗎。
但，為什麼會突然搜尋這樣的人？難道是發現什麼了？
老趙不確定，只能強裝鎮定，彎腰陪著笑：
「小兄弟說笑了，我家就我和我閨女兩個人，哪有什麼外人？
「再說了，我們這窮家破院的，也藏不住人啊。」
「你最好真是這樣。」那笑呵呵的人說道。
「你別過來！」趙瑤的尖叫聲在屋內響起。
「快住手！」老趙兩眼一瞪，瘋了一樣沖了過去，張開胳膊擋在趙瑤身前。
「別動手，千萬別動手，有話好好說！」
「你說不動我就不動？老東西，給你臉了是吧。」
胖子臉色一沉，一腳狠狠踹在了老趙的肚子上。
砰！
老趙猛然撞在牆上，嘴裡憋著一口血，差點噴出來。
笑呵呵的人在旁邊看好戲，那胖子還想動手，卻被第三個人給攔了下來。
「行了，出來之前副幫主特意交代過，別鬧出什麼動靜來。」
胖子咂舌一聲，滿臉的不爽。
「之前不是都隨便我們玩兒的嗎，怎麼現在又不行了。」
沒什麼表情的男人瞥了一眼胖子，冷聲道：
「幫主快回來了，特意交代下面的人最近老實點，你要是不怕死的話可以試試。」
胖子呲著牙，滿心不屑，什麼狗屁的幫主，這麼多年見都沒見過，反正他只認副幫主。
那笑呵呵的人見情況不對，這才上來勸道：
「哎呀好了胖子，這小屁孩有什麼好玩的。
「你要實在想玩，等這段時間過去再來玩就是，反正他們也跑不掉。
「到時候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肯定沒人攔著你！」
「老周你不懂，就這種小的玩起來最刺激了。」
見野火幫三人逐漸走遠，老趙這才把悶在嘴裡的一口血吐了出來。
翻開後面雜亂的柴火堆一看，裡面空空如也，哪兒還有陸無涯的影子。
老趙當即只道一聲：「壞了！」
剛進院子他就反手把木門閂死，腳步踉蹌地衝進屋裡，連口水都顧不上，喘著粗氣道：
「不好了，無涯，出事了！」
他把懷裡的半袋糧食往牆角一放，接過趙瑤遞來的碗，連灌了幾大口，這才繼續說道：
「那群天殺的好像發現什麼了！我今天去換糧食，結果竟然漲價了。
「原本一斤汲靈草果能換三斤糧的，今天去就只能換一斤了！」
陸無涯的目光微微一沉。
他想起來之前和趙叔交流過這事。
汲靈草是棚戶區居民唯一能種植的東西。
別的倒不是不能種，而是有汲靈草的地方，其他農作物幾乎都活不了。
所以居住在這裡的人，都只能老老實實種植汲靈草。
然後用曬乾後的汲靈草果，去到野火幫指定的兌換點，才能勉強兌換一些日常所需的生存物資。
單憑這一條規矩，野火幫就把棚戶區所有人的脖子，都給卡得死死的。
也難怪趙叔平時總是念叨，讓他在交了租之後安安分分地過日子。
因為只要野火幫還在一天，就沒人能翻出浪花來。
「他們還說，等過幾天下一批的汲靈草成熟了，這價格還要再往上漲！」
老趙把空碗遞給趙瑤，歇了口氣，擦了擦嘴，繼續說道。
「路上我看到好幾戶人家，已經因為換不到足夠的糧食，跟他們的人吵起來了。
「我看情況不對，換了糧食就趕緊跑回來的。」
聞言，陸無涯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
他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身為5級傳承者的唐光勝，作為野火幫管事的核心骨幹之一，到底是不比一般人。
才僅僅只過去了一天，他的消失就驚動了野火幫的高層。
只是目前看來，對方應該還沒徹底鎖定兇手。
所以才用出了漲糧價的陰招，想逼棚戶區的居民自己把人交出來。
陸無涯不由握緊了拳頭，真是好狠的手段！
就在這時。
砰！砰！砰！
外面忽然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混著粗鄙的叫罵聲，由遠及近，最後狠狠砸在了院門上。
「開門！開門！野火幫例行搜查！」
「裡面的人都給老子滾出來！磨磨蹭蹭的，是不是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要是查出交租名單上沒有的傢伙，裡面的人全都得死！」
「啊？」老趙的臉瞬間沒了血色，猛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啪！」趙瑤被嚇得渾身一顫，小手一縮，手裡端著的陶碗直接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唰！陸無涯抽出了當初繳獲的最後一把短刀，眼底寒意翻湧。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外面有三道毫不遮掩的氣息，全都是低級傳承者。
只要對方敢進來，他就能在一息之內，把三個人全部斬殺在這裡，永絕後患。
「等等！無涯別動手！千萬別動手！」
老趙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近乎帶著哀求：
「一旦在這裡殺了人，咱們就徹底暴露了，到時候整個野火幫傾巢而出，沒人可以活下來的！
「這樣，你先找地方藏起來，我去探探口風，應付一下。」
陸無涯眉頭緊鎖：「一旦你們有任何危險，我會立刻動手。」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老趙急得眼眶都紅了，死死抓著他的胳膊，
「但是無涯，算叔求你了，不到最後一刻，千萬別動手！
「真要是出了事，你也不用管我，只要護好瑤瑤就行！」
陸無涯看著老趙滿臉的哀求，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
以陸無涯如今的實力，野火幫大部分人都已不是他的對手。
但對方人數太多了。
真要動起手來，他能不能殺光對面不知道。
但趙叔他們肯定會慘遭毒手。
他賭不起，也不想賭，更不敢賭！
院子裡。
深吸一口氣，老趙整了整身上的舊衣服，把提前準備好的三小袋汲靈草果揣進懷裡，強行擠出一個笑容，走過去拉開了院門。
門外站著三個野火幫的傳承者，個個凶神惡煞，手上還都拿著武器，老趙頓時被嚇了一跳。
「老東西，磨磨蹭蹭幹什麼呢，裡面藏人了？」
為首的胖子滿臉肥肉，卻是表情兇狠，猛地一推老趙，邁步走進了院子裡。
「沒有沒有！幾位兄弟說笑了。小老頭我都活多大歲數了，什麼規矩我還能不懂嗎。」
老趙趕緊陪著笑追上來，把懷裡的草果袋掏出來，挨個往三人手裡塞。
「哈哈，一點心意，一點心意。」
那胖子拿起草果袋子掂了掂，隨後突然一下子扔了出去。
「敢在這個節骨眼拿這東西出來，你果然有問題！」
「等我搜到名單上沒有的傢伙，那你就死定了！」
說完，胖子猛地一腳踹開大門，擠了進去。
緊接著第二個人走了過來，他看起來和顏悅色的，實際卻是笑裡藏刀，溫和地問道：
「大叔別怕，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們不會為難你的。
「怎麼樣，你家裡有沒有藏什麼名單上沒有的人？
「尤其是那種皮膚白嫩、一看就不是咱們棚戶區本地人的，有嗎？」
「啊？」
老趙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這說的可不就是陸無涯嗎。
但，為什麼會突然搜尋這樣的人？難道是發現什麼了？
老趙不確定，只能強裝鎮定，彎腰陪著笑：
「小兄弟說笑了，我家就我和我閨女兩個人，哪有什麼外人？
「再說了，我們這窮家破院的，也藏不住人啊。」
「你最好真是這樣。」那笑呵呵的人說道。
「你別過來！」趙瑤的尖叫聲在屋內響起。
「快住手！」老趙兩眼一瞪，瘋了一樣沖了過去，張開胳膊擋在趙瑤身前。
「別動手，千萬別動手，有話好好說！」
「你說不動我就不動？老東西，給你臉了是吧。」
胖子臉色一沉，一腳狠狠踹在了老趙的肚子上。
砰！
老趙猛然撞在牆上，嘴裡憋著一口血，差點噴出來。
笑呵呵的人在旁邊看好戲，那胖子還想動手，卻被第三個人給攔了下來。
「行了，出來之前副幫主特意交代過，別鬧出什麼動靜來。」
胖子咂舌一聲，滿臉的不爽。
「之前不是都隨便我們玩兒的嗎，怎麼現在又不行了。」
沒什麼表情的男人瞥了一眼胖子，冷聲道：
「幫主快回來了，特意交代下面的人最近老實點，你要是不怕死的話可以試試。」
胖子呲著牙，滿心不屑，什麼狗屁的幫主，這麼多年見都沒見過，反正他只認副幫主。
那笑呵呵的人見情況不對，這才上來勸道：
「哎呀好了胖子，這小屁孩有什麼好玩的。
「你要實在想玩，等這段時間過去再來玩就是，反正他們也跑不掉。
「到時候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肯定沒人攔著你！」
「老周你不懂，就這種小的玩起來最刺激了。」
見野火幫三人逐漸走遠，老趙這才把悶在嘴裡的一口血吐了出來。
翻開後面雜亂的柴火堆一看，裡面空空如也，哪兒還有陸無涯的影子。
老趙當即只道一聲：「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