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弄巧成拙
艾麗婭聽不太懂所謂的劍修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作為一名騎士，她能感覺到亞騰走在一條極為危險的路上。
白銀階下位一般會配置三個基礎技藝，一個進階技藝。
尋常騎士的三個基礎技藝會分配得很均勻，就和米爾一樣，各方面不突出，也少有缺陷，主打的就是一個安逸。
這也是大多家族供養的騎士會選擇的道路。
畢竟，他們是貴族。
而亞騰不一樣。
「磨劍，我記得這是個苦差事。」
「是的，艾麗婭女士，第一次磨劍，需要我全力揮舞劍刃三千下。
從早到晚，我磨了很久，才得到這個技藝。
第二次，八千，第三次，則是一萬六。」
亞騰眼神平靜，對艾麗婭口中的苦差事回味著。
他知道艾麗婭指的是什麼。
磨劍這個技藝其實在騎士技藝中算不得多麼珍貴，最大的好處只是容易獲得。
磨劍，實在是平民騎士的無奈之選。
但亞騰還是選擇了這個技藝，並且一直選擇。
「是李維斯教你這麼做的，對吧。」
「與其平庸的全面，不如劍走偏鋒。」
亞騰點了點頭，承認了艾麗婭的推測。
他緩緩抬起鈍劍，剎那間，劍上的鏽跡在一點點脫落，重新煥發鋒銳。
磨劍的效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每一次磨劍後，使用者的殺傷力都會更上一層。
而三次磨劍的亞騰，此時的殺傷力已經能與白銀中位的艾麗婭相提並論。
他向前一步，火焰驟然在劍鋒上燃起，他裹挾著風，身邊的空氣被這股火焰纏繞著發出爆鳴。
「這是我的進階技藝，赤梟。」
隨著熱浪滾滾襲來，艾麗婭沒有任何猶豫，立即展示自己的進階技藝。
「律令其一：汝等將閉口不言。」
剎那間，周遭魔力被凝滯了下來，先前用於蠱惑人心的，只不過是騎士律令的一種小用法。
而它的真正用法，是停滯周遭的所有魔力流動，這相當於直接斷絕了對方的魔力供應，這對施展進階技藝來說十分的致命。
「這就是王族的技藝嗎？真是厲害啊。」
亞騰如此想著，但他卻沒有退卻，直接提刀，向艾麗婭衝殺而去！
轟！
烈火升騰，如雷鳴般炸響！
周遭的樹林被烈火焚燒如炭，一條長長的走廊被貫穿出來。
待硝煙散去，只有一人還在站立著。
是艾麗婭。
「律令其二：我將庇護所有，如光般平等。」
她轉過身，看向亞騰，身上亮起一層光盾，微微閃爍，布滿裂痕。
而亞騰半跪在地上，手中的鈍劍裂紋不斷，喉嚨翻湧，吐出一大口鮮血，顯然強行催動自己的進階技藝給他帶來很嚴重的創傷。
「如果我本身不是黃金底蘊，現在應該已經輸了，你真的很厲害，亞騰·賽伊德。」
亞騰沒有回答，只是轉身，放下手中鈍劍，張開雙臂。
「好吧。」
艾麗婭微微嘆了口氣，知道對方到底處於怎麼樣的窘境之中。
從調走扈從騎士，她就察覺到對方有點古怪，像是急著去送死。
先前的問題她已經有了答案，一個急著去送死的人，不會是背叛的小人。
但艾麗婭並沒有勸說對方，只是提劍。剎那間，鮮血橫流，一道堪稱恐怖的傷口自上而下出現。
「你可以有個交代了。」
「......謝謝你，女士。」
啪，一聲輕響，亞騰倒在血泊之中，昏迷不醒。
艾麗婭只是嘆了口氣，牽著米婭的手，向大平台走去。
「......為什麼？」
「米爾的死讓他很難做，不挨這一下，所有人都會被牽連。」
「這樣那些冒險者和平民會過得好些嗎？」
艾麗婭遲疑了很久，面容有些掙扎，最終吐出了堪稱殘酷的回答。
「不會，因為他獨木難支。」
末了，她又補上了一句話，那是她從賢者那學來的思考角度。
「貴族的權力來源於超凡，而不是平民。」
「萊爾不喜歡他這種人。」
......
不知過了多久，亞騰緩緩睜開眼睛。
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帳篷里，如果不是胸膛上那道巨大的傷口，他幾乎以為與艾麗婭的交戰只是一場夢。
「喲，醒了？」
「看起來你見到我很不開心？」
沙利文吐出一口濃煙，這一次他倒是沒帶上那些穿著暴露的奴隸。
「我也沒辦法，可你知道我聽到米爾死訊時有多麼驚訝麼？」
「一個帶著騎士團的青銅上位騎士，居然被魔物殺了，這還挺搞笑的，不是麼？」
沙利文敲了敲桌子，又審視著亞騰。
「而現在，更搞笑的來了，是什麼能把一位白銀下位打成重傷？
也是半人馬們麼？」
顯然，沙利文在亞騰醒來之前已然對冒險者們進行審訊，得出的答案只有半人馬群。
但半人馬群怎麼可能讓亞騰如此狼狽？
「是魔人。」
「......什麼？」
有一說一，亞騰覺得自己這個謊言挺拙劣的。
這地下城裡哪裡來的魔人？
而且，他們的頂頭上司可是真的與魔人有勾結。
只要稍微驗證一下，便能查出他在撒謊。
但事到如今，亞騰依舊懷有自己最後的倔強，他知道那位公主來地下城是為了什麼。
他所力所能及的，也只有為她爭取些時間。
儘管他不知道自己效忠的人是否還活著。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堪稱扯淡的謊言，卻是讓沙利文這個老狐狸沉默了下來。
「接下來我會接管所有事情。」
不容亞騰說任何話，沙利葉立即走出了帳篷，面色陰沉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也要插手進來？」
忽然，沙利葉面容扭曲，氣息飄忽不定，身上蔓延出許多漆黑的陰影。
「你似乎對我們魔人有些誤解，能號令我們的只有魔王與魔相們。」
「換句話說，我們『色慾』怎麼可能知道其他魔相的計劃。」
那聲音飄忽不定，陰影猛然凝聚成型，赫然是一位食心魔。
「要我說，你所效忠之人並不信任你。」
「別忘了，他派遣刺殺自己弟弟的，可不是你們這些『心腹』，而是魔人。
這個吝嗇鬼連這點功勞都不肯給你呀！」
沙利葉面色變得更陰沉了。
他舉起自己的手，上面已然纏繞著許多黑氣，預示著他的壽命所剩無幾。
這是他與魔人簽訂契約的代價。
他對自己的上司實在是太了解了。
如果不能拿出他弟弟的人頭，那傢伙一定不會承認他的功績，更不會拿出晉升白銀的材料和方法給他續命。
所謂的黑手套，自然是越黑越好，最好是一輩子的黑手套。
不然，他不會蠱惑自己與魔人簽訂契約，殺死自己的父親，提前繼承爵位。
「說吧，這次你要多少人腦才肯出力？」
食心魔笑了笑。
「三百人，我必定給你找出李維斯。」
「別忘了，我可是精神魔人啊。」
但作為一名騎士，她能感覺到亞騰走在一條極為危險的路上。
白銀階下位一般會配置三個基礎技藝，一個進階技藝。
尋常騎士的三個基礎技藝會分配得很均勻，就和米爾一樣，各方面不突出，也少有缺陷，主打的就是一個安逸。
這也是大多家族供養的騎士會選擇的道路。
畢竟，他們是貴族。
而亞騰不一樣。
「磨劍，我記得這是個苦差事。」
「是的，艾麗婭女士，第一次磨劍，需要我全力揮舞劍刃三千下。
從早到晚，我磨了很久，才得到這個技藝。
第二次，八千，第三次，則是一萬六。」
亞騰眼神平靜，對艾麗婭口中的苦差事回味著。
他知道艾麗婭指的是什麼。
磨劍這個技藝其實在騎士技藝中算不得多麼珍貴，最大的好處只是容易獲得。
磨劍，實在是平民騎士的無奈之選。
但亞騰還是選擇了這個技藝，並且一直選擇。
「是李維斯教你這麼做的，對吧。」
「與其平庸的全面，不如劍走偏鋒。」
亞騰點了點頭，承認了艾麗婭的推測。
他緩緩抬起鈍劍，剎那間，劍上的鏽跡在一點點脫落，重新煥發鋒銳。
磨劍的效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每一次磨劍後，使用者的殺傷力都會更上一層。
而三次磨劍的亞騰，此時的殺傷力已經能與白銀中位的艾麗婭相提並論。
他向前一步，火焰驟然在劍鋒上燃起，他裹挾著風，身邊的空氣被這股火焰纏繞著發出爆鳴。
「這是我的進階技藝，赤梟。」
隨著熱浪滾滾襲來，艾麗婭沒有任何猶豫，立即展示自己的進階技藝。
「律令其一：汝等將閉口不言。」
剎那間，周遭魔力被凝滯了下來，先前用於蠱惑人心的，只不過是騎士律令的一種小用法。
而它的真正用法，是停滯周遭的所有魔力流動，這相當於直接斷絕了對方的魔力供應，這對施展進階技藝來說十分的致命。
「這就是王族的技藝嗎？真是厲害啊。」
亞騰如此想著，但他卻沒有退卻，直接提刀，向艾麗婭衝殺而去！
轟！
烈火升騰，如雷鳴般炸響！
周遭的樹林被烈火焚燒如炭，一條長長的走廊被貫穿出來。
待硝煙散去，只有一人還在站立著。
是艾麗婭。
「律令其二：我將庇護所有，如光般平等。」
她轉過身，看向亞騰，身上亮起一層光盾，微微閃爍，布滿裂痕。
而亞騰半跪在地上，手中的鈍劍裂紋不斷，喉嚨翻湧，吐出一大口鮮血，顯然強行催動自己的進階技藝給他帶來很嚴重的創傷。
「如果我本身不是黃金底蘊，現在應該已經輸了，你真的很厲害，亞騰·賽伊德。」
亞騰沒有回答，只是轉身，放下手中鈍劍，張開雙臂。
「好吧。」
艾麗婭微微嘆了口氣，知道對方到底處於怎麼樣的窘境之中。
從調走扈從騎士，她就察覺到對方有點古怪，像是急著去送死。
先前的問題她已經有了答案，一個急著去送死的人，不會是背叛的小人。
但艾麗婭並沒有勸說對方，只是提劍。剎那間，鮮血橫流，一道堪稱恐怖的傷口自上而下出現。
「你可以有個交代了。」
「......謝謝你，女士。」
啪，一聲輕響，亞騰倒在血泊之中，昏迷不醒。
艾麗婭只是嘆了口氣，牽著米婭的手，向大平台走去。
「......為什麼？」
「米爾的死讓他很難做，不挨這一下，所有人都會被牽連。」
「這樣那些冒險者和平民會過得好些嗎？」
艾麗婭遲疑了很久，面容有些掙扎，最終吐出了堪稱殘酷的回答。
「不會，因為他獨木難支。」
末了，她又補上了一句話，那是她從賢者那學來的思考角度。
「貴族的權力來源於超凡，而不是平民。」
「萊爾不喜歡他這種人。」
......
不知過了多久，亞騰緩緩睜開眼睛。
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帳篷里，如果不是胸膛上那道巨大的傷口，他幾乎以為與艾麗婭的交戰只是一場夢。
「喲，醒了？」
「看起來你見到我很不開心？」
沙利文吐出一口濃煙，這一次他倒是沒帶上那些穿著暴露的奴隸。
「我也沒辦法，可你知道我聽到米爾死訊時有多麼驚訝麼？」
「一個帶著騎士團的青銅上位騎士，居然被魔物殺了，這還挺搞笑的，不是麼？」
沙利文敲了敲桌子，又審視著亞騰。
「而現在，更搞笑的來了，是什麼能把一位白銀下位打成重傷？
也是半人馬們麼？」
顯然，沙利文在亞騰醒來之前已然對冒險者們進行審訊，得出的答案只有半人馬群。
但半人馬群怎麼可能讓亞騰如此狼狽？
「是魔人。」
「......什麼？」
有一說一，亞騰覺得自己這個謊言挺拙劣的。
這地下城裡哪裡來的魔人？
而且，他們的頂頭上司可是真的與魔人有勾結。
只要稍微驗證一下，便能查出他在撒謊。
但事到如今，亞騰依舊懷有自己最後的倔強，他知道那位公主來地下城是為了什麼。
他所力所能及的，也只有為她爭取些時間。
儘管他不知道自己效忠的人是否還活著。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堪稱扯淡的謊言，卻是讓沙利文這個老狐狸沉默了下來。
「接下來我會接管所有事情。」
不容亞騰說任何話，沙利葉立即走出了帳篷，面色陰沉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也要插手進來？」
忽然，沙利葉面容扭曲，氣息飄忽不定，身上蔓延出許多漆黑的陰影。
「你似乎對我們魔人有些誤解，能號令我們的只有魔王與魔相們。」
「換句話說，我們『色慾』怎麼可能知道其他魔相的計劃。」
那聲音飄忽不定，陰影猛然凝聚成型，赫然是一位食心魔。
「要我說，你所效忠之人並不信任你。」
「別忘了，他派遣刺殺自己弟弟的，可不是你們這些『心腹』，而是魔人。
這個吝嗇鬼連這點功勞都不肯給你呀！」
沙利葉面色變得更陰沉了。
他舉起自己的手，上面已然纏繞著許多黑氣，預示著他的壽命所剩無幾。
這是他與魔人簽訂契約的代價。
他對自己的上司實在是太了解了。
如果不能拿出他弟弟的人頭，那傢伙一定不會承認他的功績，更不會拿出晉升白銀的材料和方法給他續命。
所謂的黑手套，自然是越黑越好，最好是一輩子的黑手套。
不然，他不會蠱惑自己與魔人簽訂契約，殺死自己的父親，提前繼承爵位。
「說吧，這次你要多少人腦才肯出力？」
食心魔笑了笑。
「三百人，我必定給你找出李維斯。」
「別忘了，我可是精神魔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