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絕望的囚籠
「咕，這是哪？」
艾麗婭掙扎一會，微微睜開了眼睛，看向四周。
沒有那些怪異的骸骨魔物，周遭清涼，舒適，也沒有滾燙的熱浪。
自己這是逃出了第四層？沒有被那可怖的怪物吞噬？
她揉了揉腦袋，記憶有些模糊，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腰間。
那裡空空蕩蕩，自己的佩劍和行囊好像丟了。
「糟糕......」
艾麗婭奮力起身，但肋骨處立即傳來一陣劇痛，提醒她之前的遭遇並非一場幻夢。
「你見到了什麼？」
「你來這裡又是為了什麼？」
忽然，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艾麗婭猛然抬頭，陰影中走出一頭淡金色的狼。
那正是自己在外圍溪谷處所見到的魔物。
再向遠處一看，更多的魔物棲息在周圍，不僅不止狼魔物，還有岩甲熊，甚至還包括了危險的刺光蜂。
它們和諧共處，彼此懶懶散散的躺在各處，完全看不出魔物間弱肉強食，你死我活的競爭。
「是瑪法里奧大師您救了我嗎？」
艾麗婭掙扎著起身，立即回了個騎士禮。
是了，能在那種可怕的魔物手下救出自己，在這裡也只有身為白堊的瑪法里奧可以做到了。
那金色的狼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看著她。
艾麗婭立即意識到自己有些失禮了，趕忙回答。
「大師，我見識短淺，我認不出那些魔物到底是什麼，我從未見過那種只有骸骨的怪物。
我的攻擊幾乎對那條龍無效......
並且它麾下有一大群類似的骸骨怪物，物理攻擊幾乎無效！」
「亡靈生物......」
「亡靈生物？」
艾麗婭咀嚼著這個怪異的詞，越發覺得貼切。
亡靈，亡靈。
像是死者一樣的生靈，居然如此貼切？
莫非瑪法里奧大人來這麼偏僻的地方，就是為了解決這個麻煩？
是了，每一位白堊都是極為古老的存在，這樣的大賢者當然會知道自己所不知道的事！
一時間，艾麗婭對這位傳說中性情古怪且殘暴的白堊有了不少好感。
看起來這位賢者沒有傳說中那麼不近人情。
那既然如此，他會不會知道李維斯的下落？
「大人，您知道李維斯在哪嗎？」
「誰？」
「呃，我的至交好友與未婚夫，我叫艾麗婭，是萊茵王國的三公主。」
李維斯愣了下，看向艾麗婭的眼神頓時古怪了不少。
一位公主，鑽進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就為了找自己的原體？
還有那什麼勇者......
看起來自己原體的死亡也不是什麼意外啊。
「為什麼？他很重要？」
「重要！」
忽然，艾麗婭神情有些激動。
「您可能對外界的事情不太了解，魔人們的魔王即將誕生，但諸國的勇者卻仍然沒有定論。」
「您也是曾經直面魔王的一員，理應知道魔王到底有多麼可怕！」
哦，原來只是找個替死鬼和打工人。
李維斯頓時沒了興致。
他尊重那些為了明天而開拓奮鬥的人，但厭惡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種說法。
這只是逃避權責對等才會滋生出的推卸話語。
「說到底，不還是為了你們的私心？」
「就現在貴族這樣把人往死里逼，就算有了勇者又怎麼樣？勝利與否，對平民又有什麼變化？」
「你們不一樣會將超凡牢牢抓在自己手裡，就為了那些無聊的權力。」
艾麗婭聞言，嘴唇微動，但這一次卻沒有激動，而是認真的回覆起來。
「不，我相信不會。」
「勇者的力量非常強大，是絕對的武力保證，用李維斯的話來說，這就是變革所需的槍桿子。」
「雖然壽命不過百年，但這種武力足以按住貴族們的頭顱，爭取足夠多的時間來修改人的精神底色。」
艾麗婭說的非常認真，從她的神情來看，這位公主也確實是做好背叛自己階層的準備。
但越是這樣，李維斯越覺得好笑。
這位公主至今仍然沒有意識到她所需要面對的困難到底是什麼。
「您似乎覺得我只是在痴心妄想？」
「不錯。」
若是常人遭到這樣的鄙夷，或許已經跳腳，也可能覺得那人不可交流，乾脆拉黑。
反正就是固執的很。
但艾麗婭向來是個聽勸的人，在與李維斯第一次交流時，她便理解了李維斯所描繪的那種『種性』社會到底是何等的悲哀。
「請賢者斧正。」
沉默許久，李維斯指出了她的最大問題。
「萊茵的歷史有多久？」
「將近七百年。」
「這七百年裡難道就沒有能和你一樣預見了未來的絕望麼？」
「這......」
「貴族們當然知道，但不在乎，為什麼？」
「.......」
艾麗婭說不出話來了。
她隱隱察覺有些不對勁，但想不出為什麼。
「因為目前最大的超凡暴力就握在他們手裡，並且為了不會有更大的暴力出現，他們不會讓勇者誕生。」
「可是魔人們快來了啊！大魔潮即將到來，魔王即將誕生，如果沒有勇者，那萊茵的人類將會成為他們的口糧。
魔人是會吃人的啊！」
「你覺得他們在乎？他們就沒吃過人？死的又不是他們超凡貴族。
並且，你覺得對他們來說。
一個放任他們壓榨的異族王好，還是一個要割他們肉的勇者好？
要我說，他們不僅不會奮起反抗，而且還會背刺勇者。
超凡階層絕不會放棄自己的力量，同族又算得上什麼？」
一瞬間，艾麗婭如遭雷擊。
她知道自己那種不安感從何而來了。
是啊，貴族們真的在乎麼？
是自己先入為主，認為他們在乎了。
艾麗婭愣愣的看著那頭與自己對話的金狼，眼中瀰漫著迷茫和困惑。
賢者說的很仔細，就好像他經歷過一樣。
等等，或許這就是歷史的真相？
在騎士王查理隕落後，瑪法里奧憎恨著自己的隊友，甚至將他們家族屠殺殆盡......
艾麗婭知曉貴族們的喪心病狂，也見證過萊爾害死李維斯的險惡。
但她下意識以為那只是一個長子對次子天然的防備和恐懼。
那不是什麼防備。
萊爾只是一個推手，自己的行蹤泄露也不是什麼意外。
就和賢者所說的那樣。
這個腐朽的穢物為了保護自己，抗拒著變革的藥劑，即便這藥劑能對付外來的病害。
幫助李維斯成為勇者從而改革，這件事從一開始就行不通。
因為世界上魔力就那麼多，能養的出的貴族也就那麼多。
其實根本沒有人希望勇者誕生。
「難道，真的就沒有什麼辦法了麼？」
艾麗婭蜷縮起來，像是個落水的小狗。
她實在是想不出到底還有什麼辦法能救下萊茵了。
她不想萊茵變成李維斯和自己講的故事中的噩夢世界『巴拉特』一樣。
那超凡壁壘，早就被貴族們用各種方法鎖死。
艾麗婭掙扎一會，微微睜開了眼睛，看向四周。
沒有那些怪異的骸骨魔物，周遭清涼，舒適，也沒有滾燙的熱浪。
自己這是逃出了第四層？沒有被那可怖的怪物吞噬？
她揉了揉腦袋，記憶有些模糊，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腰間。
那裡空空蕩蕩，自己的佩劍和行囊好像丟了。
「糟糕......」
艾麗婭奮力起身，但肋骨處立即傳來一陣劇痛，提醒她之前的遭遇並非一場幻夢。
「你見到了什麼？」
「你來這裡又是為了什麼？」
忽然，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艾麗婭猛然抬頭，陰影中走出一頭淡金色的狼。
那正是自己在外圍溪谷處所見到的魔物。
再向遠處一看，更多的魔物棲息在周圍，不僅不止狼魔物，還有岩甲熊，甚至還包括了危險的刺光蜂。
它們和諧共處，彼此懶懶散散的躺在各處，完全看不出魔物間弱肉強食，你死我活的競爭。
「是瑪法里奧大師您救了我嗎？」
艾麗婭掙扎著起身，立即回了個騎士禮。
是了，能在那種可怕的魔物手下救出自己，在這裡也只有身為白堊的瑪法里奧可以做到了。
那金色的狼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看著她。
艾麗婭立即意識到自己有些失禮了，趕忙回答。
「大師，我見識短淺，我認不出那些魔物到底是什麼，我從未見過那種只有骸骨的怪物。
我的攻擊幾乎對那條龍無效......
並且它麾下有一大群類似的骸骨怪物，物理攻擊幾乎無效！」
「亡靈生物......」
「亡靈生物？」
艾麗婭咀嚼著這個怪異的詞，越發覺得貼切。
亡靈，亡靈。
像是死者一樣的生靈，居然如此貼切？
莫非瑪法里奧大人來這麼偏僻的地方，就是為了解決這個麻煩？
是了，每一位白堊都是極為古老的存在，這樣的大賢者當然會知道自己所不知道的事！
一時間，艾麗婭對這位傳說中性情古怪且殘暴的白堊有了不少好感。
看起來這位賢者沒有傳說中那麼不近人情。
那既然如此，他會不會知道李維斯的下落？
「大人，您知道李維斯在哪嗎？」
「誰？」
「呃，我的至交好友與未婚夫，我叫艾麗婭，是萊茵王國的三公主。」
李維斯愣了下，看向艾麗婭的眼神頓時古怪了不少。
一位公主，鑽進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就為了找自己的原體？
還有那什麼勇者......
看起來自己原體的死亡也不是什麼意外啊。
「為什麼？他很重要？」
「重要！」
忽然，艾麗婭神情有些激動。
「您可能對外界的事情不太了解，魔人們的魔王即將誕生，但諸國的勇者卻仍然沒有定論。」
「您也是曾經直面魔王的一員，理應知道魔王到底有多麼可怕！」
哦，原來只是找個替死鬼和打工人。
李維斯頓時沒了興致。
他尊重那些為了明天而開拓奮鬥的人，但厭惡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種說法。
這只是逃避權責對等才會滋生出的推卸話語。
「說到底，不還是為了你們的私心？」
「就現在貴族這樣把人往死里逼，就算有了勇者又怎麼樣？勝利與否，對平民又有什麼變化？」
「你們不一樣會將超凡牢牢抓在自己手裡，就為了那些無聊的權力。」
艾麗婭聞言，嘴唇微動，但這一次卻沒有激動，而是認真的回覆起來。
「不，我相信不會。」
「勇者的力量非常強大，是絕對的武力保證，用李維斯的話來說，這就是變革所需的槍桿子。」
「雖然壽命不過百年，但這種武力足以按住貴族們的頭顱，爭取足夠多的時間來修改人的精神底色。」
艾麗婭說的非常認真，從她的神情來看，這位公主也確實是做好背叛自己階層的準備。
但越是這樣，李維斯越覺得好笑。
這位公主至今仍然沒有意識到她所需要面對的困難到底是什麼。
「您似乎覺得我只是在痴心妄想？」
「不錯。」
若是常人遭到這樣的鄙夷，或許已經跳腳，也可能覺得那人不可交流，乾脆拉黑。
反正就是固執的很。
但艾麗婭向來是個聽勸的人，在與李維斯第一次交流時，她便理解了李維斯所描繪的那種『種性』社會到底是何等的悲哀。
「請賢者斧正。」
沉默許久，李維斯指出了她的最大問題。
「萊茵的歷史有多久？」
「將近七百年。」
「這七百年裡難道就沒有能和你一樣預見了未來的絕望麼？」
「這......」
「貴族們當然知道，但不在乎，為什麼？」
「.......」
艾麗婭說不出話來了。
她隱隱察覺有些不對勁，但想不出為什麼。
「因為目前最大的超凡暴力就握在他們手裡，並且為了不會有更大的暴力出現，他們不會讓勇者誕生。」
「可是魔人們快來了啊！大魔潮即將到來，魔王即將誕生，如果沒有勇者，那萊茵的人類將會成為他們的口糧。
魔人是會吃人的啊！」
「你覺得他們在乎？他們就沒吃過人？死的又不是他們超凡貴族。
並且，你覺得對他們來說。
一個放任他們壓榨的異族王好，還是一個要割他們肉的勇者好？
要我說，他們不僅不會奮起反抗，而且還會背刺勇者。
超凡階層絕不會放棄自己的力量，同族又算得上什麼？」
一瞬間，艾麗婭如遭雷擊。
她知道自己那種不安感從何而來了。
是啊，貴族們真的在乎麼？
是自己先入為主，認為他們在乎了。
艾麗婭愣愣的看著那頭與自己對話的金狼，眼中瀰漫著迷茫和困惑。
賢者說的很仔細，就好像他經歷過一樣。
等等，或許這就是歷史的真相？
在騎士王查理隕落後，瑪法里奧憎恨著自己的隊友，甚至將他們家族屠殺殆盡......
艾麗婭知曉貴族們的喪心病狂，也見證過萊爾害死李維斯的險惡。
但她下意識以為那只是一個長子對次子天然的防備和恐懼。
那不是什麼防備。
萊爾只是一個推手，自己的行蹤泄露也不是什麼意外。
就和賢者所說的那樣。
這個腐朽的穢物為了保護自己，抗拒著變革的藥劑，即便這藥劑能對付外來的病害。
幫助李維斯成為勇者從而改革，這件事從一開始就行不通。
因為世界上魔力就那麼多，能養的出的貴族也就那麼多。
其實根本沒有人希望勇者誕生。
「難道，真的就沒有什麼辦法了麼？」
艾麗婭蜷縮起來，像是個落水的小狗。
她實在是想不出到底還有什麼辦法能救下萊茵了。
她不想萊茵變成李維斯和自己講的故事中的噩夢世界『巴拉特』一樣。
那超凡壁壘，早就被貴族們用各種方法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