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鍊金術士澤維爾
冰之精靈霜靈，就這樣在伊恩的宮殿裡住了下來。
她的出現，給這座由巨石、粗糙獸皮、金幣堆砌而成的粗獷宮殿，添上了一抹靈動又清冽的寒意。
她仿佛天生就與伊恩親近，把他龐大而溫熱的龍軀，當成了最舒服的巢穴。
大部分時間，都蜷縮在伊恩盤起的尾巴凹陷里，或是趴在他寬闊厚重的鱗甲背脊上。
無時無刻不在吸收著空氣中游離的水汽與冰元素，身體隨呼吸微微發光，像在沉睡，又像在緩慢生長。
伊恩起初並不習慣。
這小傢伙體溫極低，接觸久了，連他堅固的龍鱗都會蒙上一層薄霜。
但他很快發現，這種持續微弱的低溫刺激，竟能被動觸發【適應性進化】，緩緩提升他的冰系抗性。
提升幅度雖小到可以忽略，可蚊子腿也是肉。
這種不用費力就能自動獲得的成長，伊恩自然樂見其成。
「就當是個活冰敷袋兼抗性訓練器。」
伊恩這麼想著，默許了霜靈的「寄生」。
只是霜靈並不總是安靜。
她好奇心極重，對一切閃亮的東西都充滿興趣。
金幣、寶石、魔法物品的光澤，都能引得她飛過去打量，甚至伸出小手去抓。
有一次，她差點把伊恩剛從狗頭人進貢的礦石里挑出的天然金塊塞進嘴裡，幸虧伊恩眼疾手快，用尾尖輕輕卷了回來。
「霜靈，那不是吃的。」
伊恩淡淡說道，不確定這剛誕生不久的小傢伙能否聽懂。
他試著用簡單意念溝通，傳遞「危險」「不能吃」的模糊概念。
霜靈歪了歪小腦袋，淡藍色眼眸眨了眨，像是聽懂了，不再碰金屬與石塊，轉而又開始將注意力投向宮殿角落的篝火。
跳躍的火焰對她有著奇異的吸引力，可本能又讓她畏懼。
她只敢在火堆幾步之外盤旋，伸出小手感受灼熱氣流，小臉上滿是害怕又興奮的神情。
狐女蕾拉和其他龍女僕，對霜靈的到來既好奇又畏懼。
她們小心翼翼侍奉，在宮殿通風又避風的角落，用最柔軟的獸皮與不會被低溫立刻枯萎的螢光苔蘚，給她鋪了一個小窩。
可霜靈明顯更偏愛待在伊恩身邊，那個小窩她幾乎從不去。
黑龍弟弟澤維爾得知伊恩帶回一隻冰之精靈後，特意從他改造成小型鍊金實驗室的湖邊巢穴跑來看熱鬧。
當他看見霜靈親昵地蹭著伊恩的鱗片，而伊恩只是懶洋洋甩尾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伊恩兄長，你……你居然養寵物？」
澤維爾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在他傳承的認知里，強大巨龍或許會收服強大魔物做僕從或守衛，卻絕不會像對待幼崽或寵物一般，容忍如此弱小的元素生物，在自己最珍視的財寶與巢穴里隨意活動。
「她有用。」
伊恩言簡意賅，懶得解釋太多。
「倒是你，鍊金術學得怎麼樣了？我給你的金幣可不是白拿的。」
一提鍊金術，澤維爾立刻精神起來，暫時忘了霜靈。
「伊恩兄長，我已經成功配出三種基礎鍊金藥劑了！雖然成功率還不高，但『初級止血粉』和『次級體力藥劑』的配方我已經掌握七八成！就是材料有點不夠……」
「材料自己想辦法，或者用你的研究成果跟薩魯換。」
伊恩打斷他，「我只要結果。一個月後，我要看到至少一種穩定、能量產的鍊金產物，哪怕是爆炸物也行。」
澤維爾縮了縮脖子，不敢再抱怨，嘀咕著「爆炸物……爆炸物……」，又跑回他的湖邊實驗室。
霜靈的存在，也給半人馬高原帶來了一絲微妙變化。
本就寒冷的冬季，空氣中水汽更容易凝結成細小冰晶，清晨霜凍的範圍也似乎擴大了一些。
半人馬與獸人起初有些不適，可很快發現，這些額外冰晶對草場影響微乎其微，反而讓空氣更加清新。
薩魯甚至來向伊恩匯報，霜靈無意間散發出的純淨冰元素，似乎對高原上幾種耐寒魔法草藥的生長，有著微弱的促進作用。
伊恩不置可否。
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冬季，是大多數生物活動減少、趨於保守的季節。
對於他麾下日益龐大的眷族而言，需要更多的食物作為儲備。
狗頭人尤戈帶領族人冒著嚴寒，已初步探明地火礦脈的走向與儲量，開始小規模開採。
矮人奧里在伊恩默許與薩魯暗中護送下，帶著第一批獸皮、草藥和少量粗煉礦石，忐忑離開塔爾荒野，前往人類王國，嘗試建立第一條穩定的貿易線路。
狐人戰士與獸人、半人馬一起，在薩魯組織下，進行著嚴酷的冬季訓練與協同作戰演練。
而伊恩自己，除了偶爾外出巡視領地、震懾宵小，大部分時間都留在宮殿。
他趴在越堆越厚的金幣與寶石上，一邊享受著霜靈帶來的持續微弱冰抗「訓練」，一邊消化這段時間的收穫，思考下一步計劃。
「開春之後，必須主動尋找更強的對手，或是……探索那些可能藏有高魔力寶物的險地。」
伊恩暗自思忖。
征服半人馬高原，只是統一塔爾荒野的第一步。
東方尚未接觸的食人魔部落，南方人類王國的邊境駐軍，乃至荒野深處可能隱藏的古代遺蹟或是險地，都是潛在目標與威脅。
霜靈似乎感知到伊恩的思緒波動，從他背上飛起，繞著巨大的龍頭盤旋，發出風鈴碰撞般清脆的細微聲響，像是在詢問。
伊恩睜開暗金色豎瞳，望著這隻由冰雪鑄就、卻意外闖入他生命的小精靈。
她純淨的藍色眼眸里映著他猙獰的龍首，沒有絲毫恐懼，只有全然的依賴與一絲好奇。
「好好成長吧，小傢伙。」
伊恩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語。
「這個世界總會有紛亂與戰爭，到時候，希望你不止能給我『冰敷』，還能成為我身邊一股真正的助力。」
他抬起頭，透過宮殿巨大的通風口，望向外面灰濛濛、飄著細雪的天空。
這個冬天，真的比以往更加寒冷。
她的出現，給這座由巨石、粗糙獸皮、金幣堆砌而成的粗獷宮殿，添上了一抹靈動又清冽的寒意。
她仿佛天生就與伊恩親近，把他龐大而溫熱的龍軀，當成了最舒服的巢穴。
大部分時間，都蜷縮在伊恩盤起的尾巴凹陷里，或是趴在他寬闊厚重的鱗甲背脊上。
無時無刻不在吸收著空氣中游離的水汽與冰元素，身體隨呼吸微微發光，像在沉睡，又像在緩慢生長。
伊恩起初並不習慣。
這小傢伙體溫極低，接觸久了，連他堅固的龍鱗都會蒙上一層薄霜。
但他很快發現，這種持續微弱的低溫刺激，竟能被動觸發【適應性進化】，緩緩提升他的冰系抗性。
提升幅度雖小到可以忽略，可蚊子腿也是肉。
這種不用費力就能自動獲得的成長，伊恩自然樂見其成。
「就當是個活冰敷袋兼抗性訓練器。」
伊恩這麼想著，默許了霜靈的「寄生」。
只是霜靈並不總是安靜。
她好奇心極重，對一切閃亮的東西都充滿興趣。
金幣、寶石、魔法物品的光澤，都能引得她飛過去打量，甚至伸出小手去抓。
有一次，她差點把伊恩剛從狗頭人進貢的礦石里挑出的天然金塊塞進嘴裡，幸虧伊恩眼疾手快，用尾尖輕輕卷了回來。
「霜靈，那不是吃的。」
伊恩淡淡說道，不確定這剛誕生不久的小傢伙能否聽懂。
他試著用簡單意念溝通，傳遞「危險」「不能吃」的模糊概念。
霜靈歪了歪小腦袋，淡藍色眼眸眨了眨，像是聽懂了，不再碰金屬與石塊，轉而又開始將注意力投向宮殿角落的篝火。
跳躍的火焰對她有著奇異的吸引力，可本能又讓她畏懼。
她只敢在火堆幾步之外盤旋，伸出小手感受灼熱氣流，小臉上滿是害怕又興奮的神情。
狐女蕾拉和其他龍女僕，對霜靈的到來既好奇又畏懼。
她們小心翼翼侍奉，在宮殿通風又避風的角落，用最柔軟的獸皮與不會被低溫立刻枯萎的螢光苔蘚，給她鋪了一個小窩。
可霜靈明顯更偏愛待在伊恩身邊，那個小窩她幾乎從不去。
黑龍弟弟澤維爾得知伊恩帶回一隻冰之精靈後，特意從他改造成小型鍊金實驗室的湖邊巢穴跑來看熱鬧。
當他看見霜靈親昵地蹭著伊恩的鱗片，而伊恩只是懶洋洋甩尾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伊恩兄長，你……你居然養寵物？」
澤維爾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在他傳承的認知里，強大巨龍或許會收服強大魔物做僕從或守衛，卻絕不會像對待幼崽或寵物一般，容忍如此弱小的元素生物，在自己最珍視的財寶與巢穴里隨意活動。
「她有用。」
伊恩言簡意賅，懶得解釋太多。
「倒是你，鍊金術學得怎麼樣了？我給你的金幣可不是白拿的。」
一提鍊金術，澤維爾立刻精神起來，暫時忘了霜靈。
「伊恩兄長，我已經成功配出三種基礎鍊金藥劑了！雖然成功率還不高，但『初級止血粉』和『次級體力藥劑』的配方我已經掌握七八成！就是材料有點不夠……」
「材料自己想辦法，或者用你的研究成果跟薩魯換。」
伊恩打斷他，「我只要結果。一個月後，我要看到至少一種穩定、能量產的鍊金產物，哪怕是爆炸物也行。」
澤維爾縮了縮脖子，不敢再抱怨，嘀咕著「爆炸物……爆炸物……」，又跑回他的湖邊實驗室。
霜靈的存在，也給半人馬高原帶來了一絲微妙變化。
本就寒冷的冬季，空氣中水汽更容易凝結成細小冰晶，清晨霜凍的範圍也似乎擴大了一些。
半人馬與獸人起初有些不適，可很快發現，這些額外冰晶對草場影響微乎其微，反而讓空氣更加清新。
薩魯甚至來向伊恩匯報，霜靈無意間散發出的純淨冰元素，似乎對高原上幾種耐寒魔法草藥的生長，有著微弱的促進作用。
伊恩不置可否。
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冬季，是大多數生物活動減少、趨於保守的季節。
對於他麾下日益龐大的眷族而言，需要更多的食物作為儲備。
狗頭人尤戈帶領族人冒著嚴寒，已初步探明地火礦脈的走向與儲量，開始小規模開採。
矮人奧里在伊恩默許與薩魯暗中護送下，帶著第一批獸皮、草藥和少量粗煉礦石，忐忑離開塔爾荒野，前往人類王國，嘗試建立第一條穩定的貿易線路。
狐人戰士與獸人、半人馬一起，在薩魯組織下，進行著嚴酷的冬季訓練與協同作戰演練。
而伊恩自己，除了偶爾外出巡視領地、震懾宵小，大部分時間都留在宮殿。
他趴在越堆越厚的金幣與寶石上，一邊享受著霜靈帶來的持續微弱冰抗「訓練」，一邊消化這段時間的收穫，思考下一步計劃。
「開春之後，必須主動尋找更強的對手，或是……探索那些可能藏有高魔力寶物的險地。」
伊恩暗自思忖。
征服半人馬高原，只是統一塔爾荒野的第一步。
東方尚未接觸的食人魔部落，南方人類王國的邊境駐軍，乃至荒野深處可能隱藏的古代遺蹟或是險地，都是潛在目標與威脅。
霜靈似乎感知到伊恩的思緒波動，從他背上飛起，繞著巨大的龍頭盤旋，發出風鈴碰撞般清脆的細微聲響，像是在詢問。
伊恩睜開暗金色豎瞳，望著這隻由冰雪鑄就、卻意外闖入他生命的小精靈。
她純淨的藍色眼眸里映著他猙獰的龍首，沒有絲毫恐懼，只有全然的依賴與一絲好奇。
「好好成長吧，小傢伙。」
伊恩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語。
「這個世界總會有紛亂與戰爭，到時候，希望你不止能給我『冰敷』，還能成為我身邊一股真正的助力。」
他抬起頭，透過宮殿巨大的通風口，望向外面灰濛濛、飄著細雪的天空。
這個冬天，真的比以往更加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