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矮人商隊與甦醒
三個日升之後。
腐沼之森外二十里，銀月商道。
遠方，沉重的馬蹄聲漸漸清晰。
四五架由馱馬拉拽的雙輪馬車，緩緩碾過路面，四周簇擁著二十餘名護衛。
大多是身著粗製皮甲的人類，其間夾雜著幾名壯碩矮人，還有一名身形格外龐大的牛頭人。
這支商隊，自龍脊山脈腳下的科加特矮人小鎮出發，滿載矮人鑄造的兵器與護甲，正要前往守望者高地特加索聯邦麾下，洛恩公國進行貿易。
「韋斯，這次掘地魔蜈的獸潮，把附近幾個小鎮全毀了。想買口酒都難，老子嘴裡快淡出鳥來了。」
最前一輛馬車上，商隊首領矮人奧里·銅須低聲嘟囔。
矮人素來以暴躁、固執、痴迷鍛造聞名，奧里·銅須卻是個異類。
他拋卻了傳統矮人的堅守，成了個滿身銅臭的商人。
「奧裡頭領，等抵達特加索聯邦，有的是美酒等著咱們。」
牛頭人艾力帕搖了搖頭，瓮聲回應。
「掘地魔蜈把周遭活物吃得乾乾淨淨，附近的氏族都快瘋了。眼看入冬，正是囤糧的時候，偏偏出了這種禍事。他們都餓著肚子，就等著咱們這樣的商隊送糧。」
牛頭人艾力帕警惕地掃視四周，生怕某個陰影里突然衝出怪物。
「好，好，好！艾力帕，你說得對。」
奧里是矮人里少有的精明人，道理自然懂，不過隨口抱怨幾句，便不再多言。
這支商隊本就是臨時拼湊。除了幾名相熟的矮人，其餘皆是在科加特小鎮招募的冒險者。
至於為何僱傭人類，而非矮人，奧里自有算計。
冒險者之中，人數最多的便是人類。不僅量大，還便宜。
他一共雇了二十名人類冒險者，每人只需五枚金幣。
而這批貨物，運到特加索聯邦，少說也能賣出數百金幣。
像牛頭人艾力帕，一頭就要二十枚金幣。
在奧里眼中，這些人類冒險者雖只是底層貨色，實力平平，卻都是上好的炮灰。
至少對付哥布林、狗頭人這類雜兵，還算得上一把好手。
商隊沉默前行。
越靠近腐沼之森，路邊便越常見野獸殘骨，七零八落散在荒地上。
「你們看那邊，那就是傳說中住著巨龍的森林吧？」
一名冒險者突然開口，指向遠方隱約可見的腐沼之森。
「都變成這副模樣了啊……」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大片森林被生生從中撕裂，無數巨樹傾倒，常年籠罩的迷霧也消散了大半。
「那魔蜈獸潮……不會連巨龍都幹掉了吧？」
一個身穿粗麻衣、手持鐮刀的冒險者遲疑道。
人群里立刻響起一片嗤笑。
「放屁，巨龍會飛！你以為它跟你一樣，就長兩條毛腿走路？」
「那可說不定。說不定巨龍的寶藏還沒來得及帶走，就在原地等著咱們呢。」
一名冒險者突然冒出一句。
眾人瞬間安靜。
心底的念頭，同一時間活泛起來。
巨龍寶藏。
冒險者之間流傳著無數傳說，最深入人心的，莫過於誰誰誰僥倖撿得巨龍寶藏，一夜暴富，迎娶貴族小姐，一步登天成為老爺。
或是哪位英雄救下被惡龍囚禁的公主，受國王冊封，抱得美人歸，走上人生巔峰。
總而言之，巨龍二字，意味著滔天財富與無上榮耀。
「都給我閉嘴！想找死嗎！」
矮人奧里見人心浮動，立刻厲聲喝止。
他可不想商隊半路散夥。冒險者都跑了，誰給他護送貨物？
「巨龍豈是你們能殺的？別說成年龍，就算是一頭幼龍，也能把咱們這群人輕鬆碾死。」
奧里沉聲繼續道：
「你們該聽過阿克塞公國。就是被一頭稱號為【熔岩之災】的傳奇紅龍，徹底毀滅的。他們的國王，可是貨真價實的上階英雄級強者。」
「以你們這點實力，想屠龍？不過是白日做夢，白白給巨龍送點心罷了。」
聽得奧里語氣凝重，大部分冒險者頓時熄了心思。
可仍有幾人，眼底藏著異樣的光，沒有表露半分。
奧里居高臨下，將一切盡收眼底，卻不再多言。生死由命，他對所謂巨龍寶藏，半分貪念都沒有。
商隊繼續按原定路線前行。
不知不覺間，已有冒險者悄無聲息脫離隊伍。
其中一人，盜賊斯特·馬洛，一離開隊伍，便朝著傳說中的巨龍森林狂奔而去。
不久後，斯特來到腐沼之森外圍。
他沒有貿然闖入，在附近徘徊片刻，激活職業能力【極效潛行】，將自身氣息徹底屏蔽，才緩緩向森林深處摸去。
或許是掘地魔蜈將大部分魔物屠戮、驅逐殆盡，一路上，他並未遇到多少強大怪物。
途經一處梟熊領地時，他也憑藉潛行順利通過，一路深入森林腹地……
另一處，黑曜石林，隱秘石洞。
「滴答……滴答……」
水滴從洞頂落下，清脆迴響。
「呼——呼——」
一頭奇異巨獸在洞中沉睡，沉重的呼吸震得空氣微微顫動。
不知過了多久，巨獸雙眼緩緩睜開，露出一對暗金色的豎瞳。
伊恩，自漫長沉睡中悠悠醒來。
數日沉睡，他身上的傷勢已然痊癒。
伊恩站起身，舒展龍軀，骨骼發出清脆的輕響。
他第一時間低頭審視自身。昔日受傷的部位，已長出嶄新的淡色龍鱗。再過不久，便能恢復本該有的堅固防禦。
小母龍艾米莉亞，以及黑龍弟弟澤維爾，此刻並不在岩洞內。
伊恩略一思索，正要邁步走出石洞。
就在這時，沉重的腳步聲從洞外傳來，兩道身影出現在洞口。
「伊恩，你醒了？」
來者正是小母龍艾米莉亞。她身後，黑龍弟弟澤維爾正拖拽著一頭龐大的巨野豬，一步步拖進洞內。
「嗯。」
伊恩看著眼前一幕，眼底掠過一絲滿意。
兩隻雛龍在脫離他的庇護後，竟能主動狩獵，已是極大的進步。
身為食物鏈頂端的魔法生物，單憑強橫肉身，只要足夠謹慎，便足以獨自生存。
「伊恩兄長。」
黑龍弟弟澤維爾舔了舔龍臉，殷勤地將獵物拖到伊恩面前。
腐沼之森外二十里，銀月商道。
遠方，沉重的馬蹄聲漸漸清晰。
四五架由馱馬拉拽的雙輪馬車，緩緩碾過路面，四周簇擁著二十餘名護衛。
大多是身著粗製皮甲的人類，其間夾雜著幾名壯碩矮人，還有一名身形格外龐大的牛頭人。
這支商隊，自龍脊山脈腳下的科加特矮人小鎮出發，滿載矮人鑄造的兵器與護甲，正要前往守望者高地特加索聯邦麾下，洛恩公國進行貿易。
「韋斯，這次掘地魔蜈的獸潮，把附近幾個小鎮全毀了。想買口酒都難，老子嘴裡快淡出鳥來了。」
最前一輛馬車上，商隊首領矮人奧里·銅須低聲嘟囔。
矮人素來以暴躁、固執、痴迷鍛造聞名，奧里·銅須卻是個異類。
他拋卻了傳統矮人的堅守，成了個滿身銅臭的商人。
「奧裡頭領，等抵達特加索聯邦，有的是美酒等著咱們。」
牛頭人艾力帕搖了搖頭，瓮聲回應。
「掘地魔蜈把周遭活物吃得乾乾淨淨，附近的氏族都快瘋了。眼看入冬，正是囤糧的時候，偏偏出了這種禍事。他們都餓著肚子，就等著咱們這樣的商隊送糧。」
牛頭人艾力帕警惕地掃視四周，生怕某個陰影里突然衝出怪物。
「好，好，好！艾力帕，你說得對。」
奧里是矮人里少有的精明人，道理自然懂，不過隨口抱怨幾句，便不再多言。
這支商隊本就是臨時拼湊。除了幾名相熟的矮人，其餘皆是在科加特小鎮招募的冒險者。
至於為何僱傭人類，而非矮人，奧里自有算計。
冒險者之中，人數最多的便是人類。不僅量大，還便宜。
他一共雇了二十名人類冒險者，每人只需五枚金幣。
而這批貨物，運到特加索聯邦，少說也能賣出數百金幣。
像牛頭人艾力帕，一頭就要二十枚金幣。
在奧里眼中，這些人類冒險者雖只是底層貨色，實力平平，卻都是上好的炮灰。
至少對付哥布林、狗頭人這類雜兵，還算得上一把好手。
商隊沉默前行。
越靠近腐沼之森，路邊便越常見野獸殘骨，七零八落散在荒地上。
「你們看那邊，那就是傳說中住著巨龍的森林吧？」
一名冒險者突然開口，指向遠方隱約可見的腐沼之森。
「都變成這副模樣了啊……」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大片森林被生生從中撕裂，無數巨樹傾倒，常年籠罩的迷霧也消散了大半。
「那魔蜈獸潮……不會連巨龍都幹掉了吧？」
一個身穿粗麻衣、手持鐮刀的冒險者遲疑道。
人群里立刻響起一片嗤笑。
「放屁，巨龍會飛！你以為它跟你一樣，就長兩條毛腿走路？」
「那可說不定。說不定巨龍的寶藏還沒來得及帶走，就在原地等著咱們呢。」
一名冒險者突然冒出一句。
眾人瞬間安靜。
心底的念頭，同一時間活泛起來。
巨龍寶藏。
冒險者之間流傳著無數傳說，最深入人心的，莫過於誰誰誰僥倖撿得巨龍寶藏，一夜暴富，迎娶貴族小姐，一步登天成為老爺。
或是哪位英雄救下被惡龍囚禁的公主，受國王冊封，抱得美人歸，走上人生巔峰。
總而言之，巨龍二字，意味著滔天財富與無上榮耀。
「都給我閉嘴！想找死嗎！」
矮人奧里見人心浮動，立刻厲聲喝止。
他可不想商隊半路散夥。冒險者都跑了，誰給他護送貨物？
「巨龍豈是你們能殺的？別說成年龍，就算是一頭幼龍，也能把咱們這群人輕鬆碾死。」
奧里沉聲繼續道：
「你們該聽過阿克塞公國。就是被一頭稱號為【熔岩之災】的傳奇紅龍，徹底毀滅的。他們的國王，可是貨真價實的上階英雄級強者。」
「以你們這點實力，想屠龍？不過是白日做夢，白白給巨龍送點心罷了。」
聽得奧里語氣凝重，大部分冒險者頓時熄了心思。
可仍有幾人，眼底藏著異樣的光，沒有表露半分。
奧里居高臨下，將一切盡收眼底，卻不再多言。生死由命，他對所謂巨龍寶藏，半分貪念都沒有。
商隊繼續按原定路線前行。
不知不覺間，已有冒險者悄無聲息脫離隊伍。
其中一人，盜賊斯特·馬洛，一離開隊伍，便朝著傳說中的巨龍森林狂奔而去。
不久後，斯特來到腐沼之森外圍。
他沒有貿然闖入，在附近徘徊片刻，激活職業能力【極效潛行】，將自身氣息徹底屏蔽，才緩緩向森林深處摸去。
或許是掘地魔蜈將大部分魔物屠戮、驅逐殆盡，一路上，他並未遇到多少強大怪物。
途經一處梟熊領地時，他也憑藉潛行順利通過，一路深入森林腹地……
另一處，黑曜石林，隱秘石洞。
「滴答……滴答……」
水滴從洞頂落下，清脆迴響。
「呼——呼——」
一頭奇異巨獸在洞中沉睡，沉重的呼吸震得空氣微微顫動。
不知過了多久，巨獸雙眼緩緩睜開，露出一對暗金色的豎瞳。
伊恩，自漫長沉睡中悠悠醒來。
數日沉睡，他身上的傷勢已然痊癒。
伊恩站起身，舒展龍軀，骨骼發出清脆的輕響。
他第一時間低頭審視自身。昔日受傷的部位，已長出嶄新的淡色龍鱗。再過不久，便能恢復本該有的堅固防禦。
小母龍艾米莉亞，以及黑龍弟弟澤維爾，此刻並不在岩洞內。
伊恩略一思索，正要邁步走出石洞。
就在這時，沉重的腳步聲從洞外傳來，兩道身影出現在洞口。
「伊恩，你醒了？」
來者正是小母龍艾米莉亞。她身後，黑龍弟弟澤維爾正拖拽著一頭龐大的巨野豬，一步步拖進洞內。
「嗯。」
伊恩看著眼前一幕，眼底掠過一絲滿意。
兩隻雛龍在脫離他的庇護後，竟能主動狩獵，已是極大的進步。
身為食物鏈頂端的魔法生物，單憑強橫肉身，只要足夠謹慎，便足以獨自生存。
「伊恩兄長。」
黑龍弟弟澤維爾舔了舔龍臉，殷勤地將獵物拖到伊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