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衝動的富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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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不來,我也要走了。」

  「你府上,我倒是常來,不過難得你在家罷了。」

  「我原不敢來驚動,免得耽誤了你用功,我是打這經過的。」

  ……

  「為了讓你愛我,我可以做一切能讓你高興的事。

  「在我眼裡,你就是那束百合花,我一定要讓你在溫暖中開放,不讓你受到任何風雨打擊。」

  「原本以為,你會像我愛你那樣來愛我。但是我錯了。」

  「不過,我明白一個道理:愛是不能勉強的。」

  「因為無論我做什麼你都不會愛我。」

  ……

  清晨,來到拍攝區不遠處湖邊的劉藝妃,一遍遍的說著白秀珠的台詞,試圖代入白秀珠的人生。

  思考著她的一笑一顰,一舉手一投足。

  別說,她這樣的狀態真的像是白秀珠從書本里走了出來。

  唯一可惜的就是這個年紀的劉藝菲不懂其中複雜的愛情。

  那種矯揉造作,愛而不得的感覺她完全理解不了

  白秀珠這個角色,在原著里是個驕傲任性的大小姐,對金燕西一往情深,卻總是被冷落。

  她有很多場戲都是和金燕西、冷清秋同框,被夾在兩人之間,那種愛而不得的酸澀感,對劉藝菲這個十四歲的小姑娘來說,實在太難了。

  後來很多人都會說,劉藝菲就是白秀珠,其實是不對的。

  讓她自己來講的話,她不像白秀珠,更不像王語嫣和小龍女,有些性格稍微有點像趙靈兒,但是在某些方面差異也比較大。

  若真的用她演過的角色來描述她自己,更像的應該是許紅豆和黃亦玫中的一些片段。

  這兩個角色中都有一小部分是與她比較像的。

  這也正是此刻的劉藝菲最苦惱的地方,因為雖然能把台詞記下來,但在感情方面,確實是帶入不進去白秀珠的魂兒。

  「為了讓你愛我,我可以做一切能讓你高興的事……」

  「在我眼裡,你就是那束百合花……」

  劉藝菲正沉浸在白秀珠的世界裡,一遍遍揣摩著那種愛而不得的酸澀感,念著念著,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這種感覺太苦了,太卑微了,白秀珠一個大小姐怎麼會是這樣的呢?

  就在她有些煩躁的用腳踢著腳下的草坪,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一陣魔性的歌聲從遠處飄來。

  「那夜、我喝醉了、夢見個富婆~」

  「她說她喜歡我~」

  「她說像我這樣的精神小伙,從沒遇到過~」

  「她摟著我的腰,說她包養我~」

  「我瞬間感覺好像蛤蟆遇到天鵝,所以我快樂~」

  這個詞什麼鬼,聽了幾句的劉藝菲整個人亞麻呆住了。

  她循聲望去,只見何以安穿著運動服,脖子上搭著一條毛巾,正沿著湖邊慢跑過來。

  他一邊跑一邊唱,表情陶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這首完全不知道是從哪個調子上胡亂改編的歌詞從他嘴裡唱出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感?

  「何以安!」

  這個時候的人臉皮還是比較薄的,就連光聽歌的劉藝菲的臉騰地紅了,羞恥得腳趾都在鞋裡蜷縮起來:「你……你唱的是什麼鬼!」

  何以安停下來,喘了口氣,一臉無辜地看著她:「怎麼了?我自己昨晚做夢夢到一些有趣的事情,自己改編的歌,有感而發,礙著你了?」

  「還做夢有感而發?」劉藝菲瞪大了眼睛,頓時想起了什麼不太好顏色之夢。

  「你一個男孩子,怎麼……怎麼能唱這種歌!」

  「哪種歌?」何以安擦了擦汗,似乎完全沒get到她的點,「我覺得挺好的啊,旋律輕快,歌詞朗朗上口。」

  「朗朗上口?」

  劉藝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像是第一次重新認識了何以安一樣。

  「什麼叫『她摟著我的腰說她包養我』?什麼叫『蛤蟆遇到天鵝』?你……你不覺得這樣很羞恥嗎?」


  何以安歪著頭想了想:「不覺得啊。這有什麼好羞恥的?男歡女愛人之常情!」

  劉藝菲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何以安,你聽我說,你這樣是不對的。人還是要靠自己,吃軟飯是會被人看不起的。」

  「吃軟飯?」何以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茜茜,你想多了。我就是唱著玩兒的,又不是真的要去當小白臉。」

  「而且吃軟飯也沒有什麼不好啊~」

  「唱這種歌就是不對!吃軟飯也不好!」

  劉藝菲固執地說:「你是導演,是天才作家,是……是有身份的人,怎麼能唱這種歌!有這種想法呢!」

  何以安看著她一本正經的衛道士樣子,心裡覺得好笑。

  同時也起了故意逗她的想法:「茜茜你是不知道啊,我聽好多人都說過,年少不知富婆好,錯把少女當成寶。」

  「若是有富婆真的想要包養我,我這可是少走幾十年彎路呢。」

  劉藝菲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她氣得直跺腳,「什麼富婆不富婆的,你……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說這種話!」

  「我說什麼了?」何以安繼續裝傻,「我就是唱個歌而已,至於這麼激動嗎?」

  劉藝菲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氣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著。

  瞟了瞟她有些單薄的胸口。

  何以安很想說,看樣子還是多氣你幾次,搞不好能氣大一些。

  劉藝菲當然不知道何以安腦子裡的此刻都是一些少兒不宜的思想。

  她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生氣。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覺得兩人只是朋友,自己好像也沒立場管他那麼多。

  「算了,不跟你說了!」她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路過何以安身邊的時候,她還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他一下。

  何以安被撞得往旁邊趔趄了一步,看著劉藝菲氣鼓鼓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茜茜!」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劉藝菲腳步一頓,但沒回頭。

  「你如果是富婆的話,也可以包養我喲!」

  這句話如同一聲驚雷,在清晨的校園裡迴蕩。

  劉藝菲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渾身一僵。

  她猛地回頭,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眼神里又羞又惱:「何以安!你——」

  她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發現湖邊空蕩蕩的,並沒有其他人注意到這邊,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你想得美!」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我才不會……不會……」

  話還沒說完,她就已經羞得說不下去了,轉身就跑,又因跑得太急還差點被自己的裙子絆倒,使得步伐還有些狼狽。

  何以安站在原地,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丫頭,也太不經逗了。

  ……

  劉藝菲一口氣跑回了化妝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

  她的心臟砰砰跳得厲害,臉上燙得能煎雞蛋。

  「茜茜?你怎麼了?」劉曉麗正在整理女兒的戲服,看到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發燒了?」

  「沒……沒有。」劉藝菲捂著臉,聲音悶悶的,「就是……就是跑太快了。」

  「跑太快了?」劉曉麗狐疑地看著她,「你一大早出去跑步了?」

  「嗯……嗯。」劉藝菲含糊地應了一聲,快步走到鏡子前坐下,不敢看母親的眼睛。

  劉曉麗總覺得哪裡不對,但也沒多問,只是說:「趕緊化妝吧,今天的戲份不少。」

  「好。」劉藝菲乖巧地點頭,腦子裡卻全是何以安剛才那句不要臉的話。

  『你如果是富婆的話,也可以包養我喲~』

  本小姐怎麼說也應該叫富姐,什麼婆啊的,把我叫老了~

  「呸!」隨後又清醒過來的她在心裡狠狠啐了一口,誰要包養他!

  不要臉!大流氓!

  可不知為什麼,她的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往上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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