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人員就位
何以安跟著沈濤走進片場，一邊走一邊掃視四周。
他很快就在人群中認出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被穆德元推薦的劉淼，正坐在監視器旁飛快地記錄著什麼。
他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神情專注，手邊的場記本寫得密密麻麻。
而另一個同樣被穆德元推薦的錄音師李雪雷，之前只是跟何以安在電話里聊過，還沒有真正見過面。
此刻的他正蹲在角落裡調試設備，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旁邊還站著一個年輕女人。
正是之前在橫店俞非鴻推薦給他的周佳。
看到周佳，何以安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姑娘的執行力還挺強。
他當時只是隨口說了幾句，然後給了她一個聯繫方式，讓她來試著跟李雪雷學習了。
聽到動靜，周佳也看到了何以安，她眼神一亮，想要過來打招呼，但何以安擺了擺手，讓她自己干自己的事兒。
李雪雷是不可能一直跟著他幹的，人家早就功成名就了。
能看在穆德元的面子上照顧一下，就已經是不錯了，所以他自己班底的錄音師，肯定還是要培養新人。
周佳原本是不在他計劃範圍內的，但誰讓她是俞非鴻推薦的呢。
何以安給了她這個機會，沒想到還挺驚喜的。
所以嘛，我們所有人怕的根本就不是奮鬥，而是沒有機會。
不過，除了周佳之外，還有兩個人引起了何以安的注意。
其中一個就是穆德元給他推薦的燈光師張述東，他四十來歲，此刻正帶著幾個人調試燈位。
對於這樣的幕後，多數人不太熟悉。
但只需要知道他是顧常衛的御用燈光師就行了，參與過《孔雀》《立春》《最愛》，後來還跟寧昊合作過《無人區》。
他的打光風格細膩自然，尤其擅長用光影塑造人物情緒。
這一點也是何以安最欣賞他的地方，默默的看了一下他對於燈光的選擇，何以安將目光轉向另一個人。
這才是今天他看到的驚喜。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此刻正拿著對講機調度現場，語氣沉穩，指揮若定。
劉國南！
對於他何以安可太熟悉了，一眼就認出了他。
沒想到他居然也在這個劇組。
他不應該是在《英雄》劇組當第一副導演嗎？
不過考慮到自己見到的張一謀都回來了，他恐怕也是已經結束了拍攝。
畢竟現在《英雄》也只有一點收尾的工作了。
劉國南這個名字在後來的華語電影圈和電視劇圈雖然不像張一謀、陳達人那樣如雷貫耳，也不如經常在華娛文中出現的陸洋、申澳、路太郎、饒小志那麼頻率那麼高。
甚至很少有人寫他，但他絕對算是一個人才。
他當副導演拍過《英雄》《孔雀》《滿城盡帶黃金甲》，自己當導演也拍過《極速無間》《合約男女》，還有《大唐榮耀》《與君歌》《祈今朝》《柳舟記》……
他是一個電影和電視劇都拍的導演，最擅長的應該是古裝、動作和懸疑、愛情。
他最強的應該是對現場調度的掌控力，特別是古裝戲和戰爭戲，據說再混亂的劇組，有他在就能保證拍攝進度。
若是這些你都記不住，只需要知道，他是張一謀拍大場面的古裝電影最倚仗的副導演就知道了。
而且比起那些產量極低的導演，他是真的高產。
基本上是覺得活兒不錯，本子不錯，就可以拍。
而且也不在意是不是當主要導演。
通俗的講，放好萊塢，這種就是最佳的干行活的導演。
活好，事少，也沒多少脾氣，一切以資方要求為準，他只是保證下限即可。
這是為啥在流量時代，他導演的作品卻越來越多的原因，這樣的導演真的沒有一個資方不喜歡啊。
何以安上輩子後期重新接觸這個圈子的時候見過這個人，所以對他印象深刻的。
想到對方很多年都一直都是充當副導演，或者分組導演，執行導演，何以安就再次理解了這個時期的幕後人員是真的不好混。
很多有能力的人，基本上還出不了頭。
所謂的投資，更多的時候是投資人！
只要人對了，投資就絕對不會少。
那麼怎麼樣人才能算對呢？
你得有名氣，有成功的經歷，才有人願意捧你。
在現在，這幾乎就是不可能三角，這也是後面那麼多港區導演為什麼吃香的原因，因為他們至少曾經成功過。
而內娛的很多副導演，真的就是沒人支持，也沒人相信。
就算是一些大導演知道那些人厲害，但是他們也只是個拍電影的，不是資方，所以根本做不了決定。
但何以安不一樣啊，他不需要別人的支持，他自己就可以做資方。
戲是拍不完的，那既然如此何不多收攏一些人呢？
看到他的第一眼，何以安便產生了一種要將其收入麾下的想法。
一個劉國南，一個馬鳴，這兩個人都讓何以安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馬鳴還好，只是適合拍電視劇，特別是古裝劇最拿手，神話劇也行，但劉國南可是都能拍的……
不過這樣的想法現在也只能想想，要真正發出邀請，至少也得等他真正有能信服對方的能力之後。
「不得不說，不愧是世紀初的劇組，好多未來的中流砥柱，此刻都還沒有成長起來……」
何以安是真的有些心動了，這種心動當然不是那種男女之間的心動，而是對於人才的渴求。
不愧是內娛的蠻荒年代。
除開他之前跟老爹一起去過的那些劇組，真正靠他自己跑的，也就是《大唐情史》和這個《危險旅程》。
可就是這樣兩個劇組，就出現了好幾個何以安想要拉攏的人。
當然，除了這些人之外，何以安還遇到了一個和俞姐姐長得比較像的人。
溫爭嶸！
她也在這個劇組！
每每看到這些撞臉的人，何以安都會覺得娛樂圈的神奇。
何以安一邊和沈濤閒聊著，一邊看著劇組最後的一些零散補拍，正琢磨著等會兒怎麼和劉國南開口套關係，突然目光掃過片場一角，整個人愣住了。
只見一個穿灰色大衣的女人，正低頭走了進來。
長髮披肩，側臉清麗，不是顏丹辰又是誰？
「咦，她怎麼在這兒？」何以安脫口而出。
沈濤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笑道：「哦，你說顏丹辰啊？她在劇里演個配角，戲份不多，今天來補幾個鏡頭和配音。怎麼，認識？」
「算是……」何以安收回目光，「之前在橫店見過一面。」
「那正好，等會兒可以聊聊。」沈濤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補拍也差不多了，先帶你見見人。」
……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何以安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事半功倍。
李雪雷那邊，因為穆德元提前已經打過招呼，加上何以安自己也早就聯繫過，還派了人來學習，所以互相認識一下就確定了。
特別是他聽說何以安要用實景，同期聲，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同期聲好啊，現在太多劇組圖省事，後期全配音，那還有什麼味道？」李雪雷嘬了口煙，「你放心，到時候我會繼續帶帶周佳，讓她掌杆，我監棚。」
周佳在一旁連連點頭，看向何以安的眼神里滿是感激。
劉淼更乾脆，聽說他的拍攝時間，直接翻出日程本，當場就把12月25號之後的時間劃掉了。
「穆老師的學生，都是自己人。」他笑道，「我正好想積累點電影場記的經驗，學習學習電影拍攝，電視劇拍多了，總得往上走走。」
至於劉國南和張述東。
這兩人都是業內的老手，手頭的活排得滿滿的。
何以安沒有直接開口邀請，而是先跟他們聊戲。
聊《老碼頭的熱湯麵》的劇本，聊畫面構圖和打光的安排，聊他想要的那種真實的煙火氣，聊他為什麼堅持用實景、同期聲。
對於這樣的溝通方式，兩人當然沒有拒絕，而且聊著聊著，確實也聊進去了。
「你是想拍那種…高飽和度和冷靜頭對應的感覺？」劉國南若有所思，「這樣一來，有了對照，鏡頭裡的人就不像在演戲，而是真實生活在那個環境裡？」
「對！」何以安點頭。
「我不要那種像設定好的程序一樣的精緻畫面。我要的是觀眾看的時候，能聞到海風裡的腥味，能聽到麵館里的嘈雜，能感受到人物……」
張述東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你小子，有點意思。」
他看了眼劉國南，兩人交換了個眼神。
「行吧，我接了。」張述東掐滅手裡的煙，「正好最近沒什麼好項目，跟你這年輕人折騰一把，說不定能拍出點不一樣的東西。」
劉國南也點頭：「我這邊問題不大，到時候協調一下時間就行。」
何以安大喜過望。
任何事情都是第一步最困難，只要他能和他們兩人合作一次，以後繼續合作的可能性就會大大提升。
同樣也意味著他的劇組在「現場調度」和「光影呈現」這兩個核心環節，也直接躍升到了專業級。
要知道，很多新人導演的第一部戲，最頭疼的就是這兩個環節。
調度不好，現場亂成一鍋粥；燈光不好，畫面怎麼拍都像電視劇。
「那就這麼說定了。」何以安一一記下他們的聯繫方式，「到時候咱們津門見，一起大幹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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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就在人群中認出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被穆德元推薦的劉淼，正坐在監視器旁飛快地記錄著什麼。
他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神情專注，手邊的場記本寫得密密麻麻。
而另一個同樣被穆德元推薦的錄音師李雪雷，之前只是跟何以安在電話里聊過，還沒有真正見過面。
此刻的他正蹲在角落裡調試設備，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旁邊還站著一個年輕女人。
正是之前在橫店俞非鴻推薦給他的周佳。
看到周佳，何以安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姑娘的執行力還挺強。
他當時只是隨口說了幾句，然後給了她一個聯繫方式，讓她來試著跟李雪雷學習了。
聽到動靜，周佳也看到了何以安，她眼神一亮，想要過來打招呼，但何以安擺了擺手，讓她自己干自己的事兒。
李雪雷是不可能一直跟著他幹的，人家早就功成名就了。
能看在穆德元的面子上照顧一下，就已經是不錯了，所以他自己班底的錄音師，肯定還是要培養新人。
周佳原本是不在他計劃範圍內的，但誰讓她是俞非鴻推薦的呢。
何以安給了她這個機會，沒想到還挺驚喜的。
所以嘛，我們所有人怕的根本就不是奮鬥，而是沒有機會。
不過，除了周佳之外，還有兩個人引起了何以安的注意。
其中一個就是穆德元給他推薦的燈光師張述東，他四十來歲，此刻正帶著幾個人調試燈位。
對於這樣的幕後，多數人不太熟悉。
但只需要知道他是顧常衛的御用燈光師就行了，參與過《孔雀》《立春》《最愛》，後來還跟寧昊合作過《無人區》。
他的打光風格細膩自然，尤其擅長用光影塑造人物情緒。
這一點也是何以安最欣賞他的地方，默默的看了一下他對於燈光的選擇，何以安將目光轉向另一個人。
這才是今天他看到的驚喜。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此刻正拿著對講機調度現場，語氣沉穩，指揮若定。
劉國南！
對於他何以安可太熟悉了，一眼就認出了他。
沒想到他居然也在這個劇組。
他不應該是在《英雄》劇組當第一副導演嗎？
不過考慮到自己見到的張一謀都回來了，他恐怕也是已經結束了拍攝。
畢竟現在《英雄》也只有一點收尾的工作了。
劉國南這個名字在後來的華語電影圈和電視劇圈雖然不像張一謀、陳達人那樣如雷貫耳，也不如經常在華娛文中出現的陸洋、申澳、路太郎、饒小志那麼頻率那麼高。
甚至很少有人寫他，但他絕對算是一個人才。
他當副導演拍過《英雄》《孔雀》《滿城盡帶黃金甲》，自己當導演也拍過《極速無間》《合約男女》，還有《大唐榮耀》《與君歌》《祈今朝》《柳舟記》……
他是一個電影和電視劇都拍的導演，最擅長的應該是古裝、動作和懸疑、愛情。
他最強的應該是對現場調度的掌控力，特別是古裝戲和戰爭戲，據說再混亂的劇組，有他在就能保證拍攝進度。
若是這些你都記不住，只需要知道，他是張一謀拍大場面的古裝電影最倚仗的副導演就知道了。
而且比起那些產量極低的導演，他是真的高產。
基本上是覺得活兒不錯，本子不錯，就可以拍。
而且也不在意是不是當主要導演。
通俗的講，放好萊塢，這種就是最佳的干行活的導演。
活好，事少，也沒多少脾氣，一切以資方要求為準，他只是保證下限即可。
這是為啥在流量時代，他導演的作品卻越來越多的原因，這樣的導演真的沒有一個資方不喜歡啊。
何以安上輩子後期重新接觸這個圈子的時候見過這個人，所以對他印象深刻的。
想到對方很多年都一直都是充當副導演，或者分組導演，執行導演，何以安就再次理解了這個時期的幕後人員是真的不好混。
很多有能力的人，基本上還出不了頭。
所謂的投資，更多的時候是投資人！
只要人對了，投資就絕對不會少。
那麼怎麼樣人才能算對呢？
你得有名氣，有成功的經歷，才有人願意捧你。
在現在，這幾乎就是不可能三角，這也是後面那麼多港區導演為什麼吃香的原因，因為他們至少曾經成功過。
而內娛的很多副導演，真的就是沒人支持，也沒人相信。
就算是一些大導演知道那些人厲害，但是他們也只是個拍電影的，不是資方，所以根本做不了決定。
但何以安不一樣啊，他不需要別人的支持，他自己就可以做資方。
戲是拍不完的，那既然如此何不多收攏一些人呢？
看到他的第一眼，何以安便產生了一種要將其收入麾下的想法。
一個劉國南，一個馬鳴，這兩個人都讓何以安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馬鳴還好，只是適合拍電視劇，特別是古裝劇最拿手，神話劇也行，但劉國南可是都能拍的……
不過這樣的想法現在也只能想想，要真正發出邀請，至少也得等他真正有能信服對方的能力之後。
「不得不說，不愧是世紀初的劇組，好多未來的中流砥柱，此刻都還沒有成長起來……」
何以安是真的有些心動了，這種心動當然不是那種男女之間的心動，而是對於人才的渴求。
不愧是內娛的蠻荒年代。
除開他之前跟老爹一起去過的那些劇組，真正靠他自己跑的，也就是《大唐情史》和這個《危險旅程》。
可就是這樣兩個劇組，就出現了好幾個何以安想要拉攏的人。
當然，除了這些人之外，何以安還遇到了一個和俞姐姐長得比較像的人。
溫爭嶸！
她也在這個劇組！
每每看到這些撞臉的人，何以安都會覺得娛樂圈的神奇。
何以安一邊和沈濤閒聊著，一邊看著劇組最後的一些零散補拍，正琢磨著等會兒怎麼和劉國南開口套關係，突然目光掃過片場一角，整個人愣住了。
只見一個穿灰色大衣的女人，正低頭走了進來。
長髮披肩，側臉清麗，不是顏丹辰又是誰？
「咦，她怎麼在這兒？」何以安脫口而出。
沈濤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笑道：「哦，你說顏丹辰啊？她在劇里演個配角，戲份不多，今天來補幾個鏡頭和配音。怎麼，認識？」
「算是……」何以安收回目光，「之前在橫店見過一面。」
「那正好，等會兒可以聊聊。」沈濤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補拍也差不多了，先帶你見見人。」
……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何以安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事半功倍。
李雪雷那邊，因為穆德元提前已經打過招呼，加上何以安自己也早就聯繫過，還派了人來學習，所以互相認識一下就確定了。
特別是他聽說何以安要用實景，同期聲，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同期聲好啊，現在太多劇組圖省事，後期全配音，那還有什麼味道？」李雪雷嘬了口煙，「你放心，到時候我會繼續帶帶周佳，讓她掌杆，我監棚。」
周佳在一旁連連點頭，看向何以安的眼神里滿是感激。
劉淼更乾脆，聽說他的拍攝時間，直接翻出日程本，當場就把12月25號之後的時間劃掉了。
「穆老師的學生，都是自己人。」他笑道，「我正好想積累點電影場記的經驗，學習學習電影拍攝，電視劇拍多了，總得往上走走。」
至於劉國南和張述東。
這兩人都是業內的老手，手頭的活排得滿滿的。
何以安沒有直接開口邀請，而是先跟他們聊戲。
聊《老碼頭的熱湯麵》的劇本，聊畫面構圖和打光的安排，聊他想要的那種真實的煙火氣，聊他為什麼堅持用實景、同期聲。
對於這樣的溝通方式，兩人當然沒有拒絕，而且聊著聊著，確實也聊進去了。
「你是想拍那種…高飽和度和冷靜頭對應的感覺？」劉國南若有所思，「這樣一來，有了對照，鏡頭裡的人就不像在演戲，而是真實生活在那個環境裡？」
「對！」何以安點頭。
「我不要那種像設定好的程序一樣的精緻畫面。我要的是觀眾看的時候，能聞到海風裡的腥味，能聽到麵館里的嘈雜，能感受到人物……」
張述東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你小子，有點意思。」
他看了眼劉國南，兩人交換了個眼神。
「行吧，我接了。」張述東掐滅手裡的煙，「正好最近沒什麼好項目，跟你這年輕人折騰一把，說不定能拍出點不一樣的東西。」
劉國南也點頭：「我這邊問題不大，到時候協調一下時間就行。」
何以安大喜過望。
任何事情都是第一步最困難，只要他能和他們兩人合作一次，以後繼續合作的可能性就會大大提升。
同樣也意味著他的劇組在「現場調度」和「光影呈現」這兩個核心環節，也直接躍升到了專業級。
要知道，很多新人導演的第一部戲，最頭疼的就是這兩個環節。
調度不好，現場亂成一鍋粥；燈光不好，畫面怎麼拍都像電視劇。
「那就這麼說定了。」何以安一一記下他們的聯繫方式，「到時候咱們津門見，一起大幹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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